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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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每年的除夕宴, 除了闔宮嬪妃都要出席，朝中的王公大臣們也要參加，皇帝還會給有功的重臣們賜菜。
除夕宴席從三十日中午開始, 由皇帝的金龍飯桌開始對外向裏先擺八路冷膳：頭路松棚果罩四座, 兩邊各放一對花瓶, 中艱難銅胎掐絲琺瑯盤盛的點心五品；二路一字高頭九品；三路圓肩高頭九品；四路雕漆果盒二副, 兩邊是蘇糕、鮑螺四座；五至八路各擺冷膳十品, 計四十品。①
此外, 東邊還有捶手果鐘四品, 奶皮、小點心、爐食南小菜和清醬各一品, 西邊是捶手果鐘四品、鴨子餡包子、米面點心、醬兩樣和水貝翁菜各一品。②
宴桌分東、西兩邊擺設, 東邊頭桌是皇貴妃佟佳氏、貴妃鈕祜祿氏，二桌是惠妃、榮妃, 三桌是端嬪、良貴人；西邊頭桌是宜妃、僖妃, 二桌是定嬪、成嬪, 三桌是平貴人、布貴人。再往後大約還有十九桌，坐著位份低一些的常在、答應和王公貴族以及他們的家眷。
自從康熙出巡, 到後來大封後宮，別說低位份的嬪妃了，如惠妃、榮妃這樣的宮中老人，大半年的期間幾乎沒見過皇上幾次。
難得見到聖顏，此次除夕宴, 嬪妃們是個個精心打扮, 以求博得皇上青睞。
申時二刻，上完熱膳後, 奏樂，康熙升座, 嬪妃入席，除夕宴正式開始。宴間還要不斷地進湯膳、奶茶喝佐酒之饌。康熙的一桌酒宴計四十品，擺成五路，每路八品，用五對盒恭進，主要是以燕窩、鹿脯、鴨子、麅肉、雞、肘子等原料制成的葷菜，還有各種果子。六位妃嬪等位的酒宴，每桌葷菜七品，果子八品。③
金龍飯桌上坐著康熙、太皇太後和皇太後三人，東西兩邊的三桌也陸陸續續地入座，全都坐畢後，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宜妃的衣服太奪人眼球了！
鵝黃色雲織錦旗裝，那織錦不知是用什麽織成的，顏色鮮明，流光溢彩，朵朵。白色的山茶花綻放其中，彩色絲線繡成的蝴蝶翩翩起舞。
更絕的是那旗裝的下面配了一條紗質極好的白色薄裙，薄裙用金線繡了二十八星宿圖，行走間，星星點點的星光映出來，襯得阿梨如同籠罩在金光中的仙子。
“阿梨這一身，可真是艷壓群芳啦！”因皇太後撫養胤祺，阿梨常常去慈寧宮找她玩樂解悶，兩人平日裏很親密，此時皇太後便打趣她道。
太皇太後也道：“確實不錯，這衣裳做工精巧，足以成為今天除夕宴的一景了。”
阿梨高興地起來轉了個圈圈道：“你們喜歡呀，我也很喜歡呢。”
東邊二桌上的惠妃瞪了縮著頭坐在後桌的良貴人，如今她那一身，是如何不能跟宜妃相比了。
她強笑道：“宜妃妹妹這一身，當真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呢。”
僖妃：“宜妃娘娘便是不打扮，也比我出眾呢。”
“是啊，宜妃娘娘得天獨厚。”成嬪也道。
惠妃氣死了，這兩個人怎麽回事？
皇貴妃佟佳氏淡淡道：“你們還是少捧她吧，免得她有朝一日上天去。”
這話聽著是責怪，細聽起來卻摻雜著少許親昵，惠妃更加奇怪了，皇貴妃怎麽也與宜妃交好了。
貴妃鈕祜祿氏和定嬪萬琉哈氏一心吃東西，並不參與她們之間的交鋒。端嬪上次被罰抄佛經之後便不敢明目張膽地跟阿梨作對，榮妃和布貴人與世無爭慣了，只安靜地坐在自己位置上。
平妃小赫舍裏氏只有十四歲的年紀，好勝心卻極重。進宮之前，父親索額圖便告訴她，她是太子的姨母，進宮後當親近太子。
可是她進宮後，每次去找太子殿下，太子都對她不冷不熱的，反而時常去翊坤宮找作天作地的宜妃，這讓年紀小的平貴人忿忿不平。她是太子母族的人，一言一行都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太子怎麽就去親近整日作的宜妃呢。
“除夕乃是家宴，何必穿得花枝招展地，存心把別人比下去，給他人找不痛快呢。”平貴人道。
阿梨：“對呀，我就是存心把別人比下去，給他找不痛快呢！她先要跟我比的，我當然要把她比下去，讓她輸啦！”
【作精值+230，8093/10000】
一時之間，各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測阿梨口中的這個“她”是誰。很快，大家就把目標鎖定在良貴人身上，誰不知道，宜妃最喜歡穿鵝黃色的衣裳。
良貴人是延禧宮的人，再聯系上惠妃，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眾人看惠妃的神情就有些微妙了。
“特別是有些人，自己比不過人家，還非逼著別人去比，太菜啦！”獲得了許多的作精值，阿梨再接再厲地作道。
【作精值+242，8335/10000】
耶！距離10000作精值的目標越來越近了，阿梨開心地想，她應該很快能回到仙島了吧。
惠妃的臉色更加難看，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裏，目光冷冷地掃過良貴人，再看向阿梨時，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
康熙看到惠妃看向阿梨不善的目光，忍不住皺起眉頭對惠妃道：“咱們滿人的女子，不輸男兒，你們與其整日暗中較量衣裳，不如較量些實在的，文像是管理宮務算賬繡活，武如騎馬射箭，這些皆是安身立命之本。”
轉頭對阿梨時，又彎起唇角道：“至於你呀，少給朕惹點事就成。”
“你說的哪些，整理宮務算賬，皇貴妃娘娘很厲害，至於騎馬射箭，我也是很厲害的哦。”阿梨不服道。
壽嬤嬤笑著補充道：“宜妃娘娘力氣大，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皇上您不知道，娘娘織布繡花裁衣的本事也是無人能敵呢。娘娘身上的這衣裳，布是她自己織成的，花是她自己繡的，裁剪縫補什麽的，都是娘娘一手操辦的呢。”
康熙驚喜道：“哦？沒想到阿梨還有這等本事。”
阿梨擡頭驕傲道：“我都說了，我很厲害的。”
康熙笑道：“是，阿梨最厲害了。”
眾人：......你們是在當眾秀恩愛嗎？適可而止吧！
眼看著情形微妙，太皇太後正色道：“好了，大家開動吧，用膳完畢後去看戲，看完戲還需去給先帝後拈香行禮。”
除夕宴畢，康熙循例去了承乾宮佟佳氏那裏，佟佳氏見了他，端端正正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康熙想起每次去翊坤宮時，阿梨總會高興地撲進他的懷裏說：“玄燁你來啦！”
於是等佟佳氏上前幫他寬衣時，康熙阻攔道：“朕自己來，今日除夕宴表妹也累了吧，早些歇息。”
佟佳氏沒有想太多，兩人一人一床被子，各自望著頭頂上的床帳發呆。
第二天晚上，康熙去了鈕祜祿氏那裏，鈕祜祿融霜正在吃糖葫蘆，一口一個，吃得兩邊的腮幫子鼓鼓。
“看起來這糖葫蘆不錯？”康熙問道。
鈕祜祿融霜趕緊咽下糖葫蘆道：“回皇上，宜妃娘娘的翊坤宮做的糖葫蘆，格外好吃。”
康熙聽了，笑道：“阿梨對吃食挑剔的緊，做不好的她不吃的，吃到難吃的還鬧脾氣呢。”
第三天，康熙來到延禧宮，看到惠妃教導胤禔，胤禔頗有些不服的樣子。
阿梨就不喜歡教導孩子，她似乎更喜歡和孩子一起玩，像是胤礽胤禛胤祺他們兄弟三個，都很喜歡和阿梨玩。
康熙心想，他們的胤祺都已經三歲了，阿梨還是像個小孩一樣。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惠妃的聲音打斷了康熙的思路，康熙道：“起來吧，朕來看看你。”
晚上，惠妃自然是沒有侍寢的，她已經久不侍寢了，皇上偶爾過來，不過看她入宮早，照應她母子罷了。
第四天，鐘粹宮，榮妃體貼地幫康熙按摩：“皇上，處理了一天政務，肩膀是不是酸了，臣妾按的這個力度可以嗎？”
“我的腰好酸呀，玄燁你弄的，你給我按好！”
阿梨喜歡自己給她按摩，康熙無聲地笑了下，也就她敢使喚自己給她按摩了。
朕為什麽去到哪裏、隨時隨地，總是想起阿梨？
腦海中冒出這個問題，康熙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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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除夕宴, 除了闔宮嬪妃都要出席，朝中的王公大臣們也要參加，皇帝還會給有功的重臣們賜菜。
除夕宴席從三十日中午開始, 由皇帝的金龍飯桌開始對外向裏先擺八路冷膳：頭路松棚果罩四座, 兩邊各放一對花瓶, 中艱難銅胎掐絲琺瑯盤盛的點心五品；二路一字高頭九品；三路圓肩高頭九品；四路雕漆果盒二副, 兩邊是蘇糕、鮑螺四座；五至八路各擺冷膳十品, 計四十品。①
此外, 東邊還有捶手果鐘四品, 奶皮、小點心、爐食南小菜和清醬各一品, 西邊是捶手果鐘四品、鴨子餡包子、米面點心、醬兩樣和水貝翁菜各一品。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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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康熙出巡, 到後來大封後宮，別說低位份的嬪妃了，如惠妃、榮妃這樣的宮中老人，大半年的期間幾乎沒見過皇上幾次。
難得見到聖顏，此次除夕宴, 嬪妃們是個個精心打扮, 以求博得皇上青睞。
申時二刻，上完熱膳後, 奏樂，康熙升座, 嬪妃入席，除夕宴正式開始。宴間還要不斷地進湯膳、奶茶喝佐酒之饌。康熙的一桌酒宴計四十品，擺成五路，每路八品，用五對盒恭進，主要是以燕窩、鹿脯、鴨子、麅肉、雞、肘子等原料制成的葷菜，還有各種果子。六位妃嬪等位的酒宴，每桌葷菜七品，果子八品。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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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也道：“確實不錯，這衣裳做工精巧，足以成為今天除夕宴的一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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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二桌上的惠妃瞪了縮著頭坐在後桌的良貴人，如今她那一身，是如何不能跟宜妃相比了。
她強笑道：“宜妃妹妹這一身，當真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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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宜妃娘娘得天獨厚。”成嬪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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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進宮後，每次去找太子殿下，太子都對她不冷不熱的，反而時常去翊坤宮找作天作地的宜妃，這讓年紀小的平貴人忿忿不平。她是太子母族的人，一言一行都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太子怎麽就去親近整日作的宜妃呢。
“除夕乃是家宴，何必穿得花枝招展地，存心把別人比下去，給他人找不痛快呢。”平貴人道。
阿梨：“對呀，我就是存心把別人比下去，給他找不痛快呢！她先要跟我比的，我當然要把她比下去，讓她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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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各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測阿梨口中的這個“她”是誰。很快，大家就把目標鎖定在良貴人身上，誰不知道，宜妃最喜歡穿鵝黃色的衣裳。
良貴人是延禧宮的人，再聯系上惠妃，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眾人看惠妃的神情就有些微妙了。
“特別是有些人，自己比不過人家，還非逼著別人去比，太菜啦！”獲得了許多的作精值，阿梨再接再厲地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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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到惠妃看向阿梨不善的目光，忍不住皺起眉頭對惠妃道：“咱們滿人的女子，不輸男兒，你們與其整日暗中較量衣裳，不如較量些實在的，文像是管理宮務算賬繡活，武如騎馬射箭，這些皆是安身立命之本。”
轉頭對阿梨時，又彎起唇角道：“至於你呀，少給朕惹點事就成。”
“你說的哪些，整理宮務算賬，皇貴妃娘娘很厲害，至於騎馬射箭，我也是很厲害的哦。”阿梨不服道。
壽嬤嬤笑著補充道：“宜妃娘娘力氣大，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不過皇上您不知道，娘娘織布繡花裁衣的本事也是無人能敵呢。娘娘身上的這衣裳，布是她自己織成的，花是她自己繡的，裁剪縫補什麽的，都是娘娘一手操辦的呢。”
康熙驚喜道：“哦？沒想到阿梨還有這等本事。”
阿梨擡頭驕傲道：“我都說了，我很厲害的。”
康熙笑道：“是，阿梨最厲害了。”
眾人：......你們是在當眾秀恩愛嗎？適可而止吧！
眼看著情形微妙，太皇太後正色道：“好了，大家開動吧，用膳完畢後去看戲，看完戲還需去給先帝後拈香行禮。”
除夕宴畢，康熙循例去了承乾宮佟佳氏那裏，佟佳氏見了他，端端正正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康熙想起每次去翊坤宮時，阿梨總會高興地撲進他的懷裏說：“玄燁你來啦！”
於是等佟佳氏上前幫他寬衣時，康熙阻攔道：“朕自己來，今日除夕宴表妹也累了吧，早些歇息。”
佟佳氏沒有想太多，兩人一人一床被子，各自望著頭頂上的床帳發呆。
第二天晚上，康熙去了鈕祜祿氏那裏，鈕祜祿融霜正在吃糖葫蘆，一口一個，吃得兩邊的腮幫子鼓鼓。
“看起來這糖葫蘆不錯？”康熙問道。
鈕祜祿融霜趕緊咽下糖葫蘆道：“回皇上，宜妃娘娘的翊坤宮做的糖葫蘆，格外好吃。”
康熙聽了，笑道：“阿梨對吃食挑剔的緊，做不好的她不吃的，吃到難吃的還鬧脾氣呢。”
第三天，康熙來到延禧宮，看到惠妃教導胤禔，胤禔頗有些不服的樣子。
阿梨就不喜歡教導孩子，她似乎更喜歡和孩子一起玩，像是胤礽胤禛胤祺他們兄弟三個，都很喜歡和阿梨玩。
康熙心想，他們的胤祺都已經三歲了，阿梨還是像個小孩一樣。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惠妃的聲音打斷了康熙的思路，康熙道：“起來吧，朕來看看你。”
晚上，惠妃自然是沒有侍寢的，她已經久不侍寢了，皇上偶爾過來，不過看她入宮早，照應她母子罷了。
第四天，鐘粹宮，榮妃體貼地幫康熙按摩：“皇上，處理了一天政務，肩膀是不是酸了，臣妾按的這個力度可以嗎？”
“我的腰好酸呀，玄燁你弄的，你給我按好！”
阿梨喜歡自己給她按摩，康熙無聲地笑了下，也就她敢使喚自己給她按摩了。
朕為什麽去到哪裏、隨時隨地，總是想起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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