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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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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康熙沈默許久, 看了一眼阿梨,李氏心中便了然了。

阿梨看看李氏,又看看康熙, 恍然道:“原來皇上你是故意放李姐姐走的。”

康熙擡了擡頭, 挺了挺胸, 裝作目視前方的樣子, 實則目光時不時地偷偷瞥向阿梨, 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皇上, 你真是太好啦, 是我錯怪你了。”阿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康熙看, 真心實意誇獎道。

康熙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昨天還生我氣, 不理我,不讓我抱呢。”

阿梨走近前搖著他的胳膊道:“我之前不知道嘛, 皇上, 你幹脆再送點銀子給李姐姐回鄉好不好?”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顧問行,把包袱給李氏。”康熙故意矜持道。

顧問行將一個包袱交給李氏:“安嬪娘娘, 這裏面有銀票和一些碎銀子,還有珠寶首飾什麽的,足夠您回鄉置業”

阿梨聽了,更加親昵地對康熙說:“玄燁,你是個再明不過的明君啦!”

李氏抱著包袱, 冷冷道:“說不定是因為他現在變得昏庸了, 才這麽對我呢,真沒想到, 皇上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阿梨,他可不是因為覺得我沒罪, 所以放過我,他全是為了你。”

康熙臉上的笑意消失,皺眉瞪著李氏道:“朕好意放過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李氏:“識好歹?皇上經常下令將人淩遲處死,可曾親眼見過淩遲架上,犯人如何一片一片被刮下血肉?”

“恰好,我見過,我親眼看著父親被剝光衣服綁在淩遲架上,劊子手在行刑人胸脯上潑上冷水,拿各種形狀的刀具,將他們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全身的肉幾乎剮凈,幾根血管暴露在外還在撲通撲通地跳,頭部臉上的皮肉剮去一半,眼珠睜的圓圓......”①

“最後,我只能用布包裹著父親的碎肉,草席裹著父親的屍身,趟著血流將父親抱回去。”

李氏描述地繪聲繪色,在場聽到的人在她的講述中幾乎親眼見到了那個無比殘忍的場景,一時寂靜無聲。

“‘明史案’雖說鰲拜是始作俑者,可最終還不是為了掩蓋你們愛新覺羅一家入關以後的罪行,父親和莊伯父、朱伯父他們,不過是如實編撰了史實,如何就要遭這等滅族大禍?”

康熙:“自古以來,身為統治者,哪個手上不是沾滿鮮血。”

李氏:“皇上難道認為,手上不沾滿鮮血,就不能統治這個國家了嗎?”

“玄燁很厲害的,他不會這樣。”阿梨突然道。

“他不曾寄希望於屠殺來抹滅事實,否則他絕不會放你;他也少有對人斬盡殺絕,鰲拜威脅皇權,玄燁亦看在他曾建立赫赫戰功的份上,沒有殺他,只是將他囚禁起來。”

“皇上還很關心子女和後宮的妃嬪們,時常教導孩子,體貼關心妃嬪。縱然是帝王家無情,玄燁卻努力做一個有情人。”阿梨篤定道。

康熙大為震撼,望著阿梨篤定的神色,心中萬般滋味湧現,如何也挪不開眼了。

“李姐姐,你父親如何,並不是只由皇上來評判的,江南的鄉親學子們,他們對於此案,皆有自己的看法。況且還有後人在,此案若是沈冤,終有昭雪的一日。”阿梨又對李氏道。

她記得,在書中曾看到,“明史案”在官方資料中只字不提,在民間卻口口相傳。歷經幾代人後,中斷的《明史》被後人續寫,冤案也得以昭雪。

阿梨的話讓李氏想起刑場上哀鴻遍野,江南眾人義憤填膺的樣子。是了,有他們在,有自己在,此案就不會消失,終有一天能昭雪。

李氏決定先去鐵嶺一趟,在養父李永芳的墳前磕頭道別,再向江南而去,繼續完成父親的宏願,等待時機翻案。

阿梨戀戀不舍地送她,李氏問她:“阿梨,皇上關心體貼後宮其他女子,你的內心,當真毫無波瀾嗎?”

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康熙聽到這句話,控制不住地頻頻看向阿梨。

阿梨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道:“他關心誰,跟我是沒什麽關系的。”

李氏笑了一下道:“你這樣想,很好。萬般恩情,盡在不言中,阿梨,此去山高水廠,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側身上馬,揚起馬鞭策馬而去,不再回頭。

阿梨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忽然就覺得,她們怕是再也不會見了。

康熙在她身後用雙手環住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道:“阿梨,隨我回去吧。”

回過神來,阿梨似乎聽得康熙的聲音中有一絲依賴,又有一絲脆弱,疑心自己該是聽錯了,他又怎麽會脆弱以及依賴一個人呢。於是點點頭,隨康熙上了馬車。

不料上了馬車之後,康熙卻一直盯著她看,目光火熱,看得阿梨臉都紅了,小聲道:“你別看我了。”

康熙突然欺身上前,用一種阿梨看不懂的神情看了她片刻後,吻住她的唇,霸道進攻她的口腔,一雙手抱得她死緊。

阿梨察覺到他情緒有點不對勁,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緩慢地回應他。沒想到這回應卻像點燃燎原之火的星火,換來康熙更加猛烈大膽的攻勢。

“玄燁,你幹什麽,這是在馬車上。”

康熙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只埋頭在她身上肆意妄為。

“慢...慢點,玄燁,饒了我吧。”

阿梨坐在康熙的腿上,身上除了掛著個歪歪斜斜的肚兜之外,□□。

反觀康熙,一身衣物整整齊齊,表情嚴肅,不仔細看,絕對不會想到他此時正在幹什麽。

聽見阿梨求饒,康熙不僅沒有放慢速度,反而更加猛烈地進攻。馬車的顛簸行駛加上康熙進攻的速度異常快,阿梨幾乎要崩潰了。偏偏馬車外面還有人,阿梨咬緊了牙關嗚嗚咽咽哭泣著,只能用粉色的小拳頭捶打康熙寬闊的肩膀。

康熙咬住她潔白如玉的耳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朕關心其他女人,跟你有沒有關系。”

阿梨:“沒...沒有...關系。”

康熙越發狠厲地搬弄她,繼續問道:“這下有關系了嗎?”

阿梨身子顛簸地像要散架的馬車,終於察覺不對,改口道:“有!有關系!”

康熙卻仍舊不放過她,逼問道:“有什麽關系?”

阿梨正要回答,馬車突然像撞擊到了什麽東西一樣,猛烈地顛簸了一下,阿梨瞬間手腳並用,將康熙纏地死緊,同時渾身顫抖,尖叫了出來。

“你們是哪裏冒出來的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撞我們家的馬車!”顧問行大聲斥責道。

撞到他們馬車的是兩個瘦削的高個男子,一個臉色陰郁,另一個面容和善的男子下了馬車作揖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了,我們馬車沒有駛好,撞到了你們的車,真是抱歉。您看修車需要多少錢,我們賠。”

顧問行冷哼了一聲道:“誰要你們那點錢,以後小心著點,當心惹了不該惹的人,把命給丟了。”

說完,架著馬車繼續往前走。

臉色陰郁的男子目光不善地盯著顧問行,車廂路過時,車簾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個寬厚的肩膀,和靠在肩膀上汗濕的半張小臉。

男子瞇起了眼睛,一直盯著馬車看,直到他們的馬車消失不見後,才回頭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馬車。

和善男子掀開馬車布簾,裏面一車全是女子,見到他們,瑟縮地往後退,擠成一團。

點過人數後,和善男子對陰郁男子道:“巴榮,人沒事,也沒少,我們繼續走吧,真晦氣,無緣無故怎麽就撞車了呢,今天真是出門不利。”

名叫巴榮的男子沈聲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說不定是福氣呢,巴天。”

巴榮腦海中全是剛剛馬車內那半張小臉,雖然只有一半,但足以看出,那個女子,後面這一馬車的女人,沒一個能比的上她。

巴天沒讀過書,聽不懂他說的話,只念叨了著:“都撞車了,能有什麽福氣,咱們還是趕緊回家裏去吧,還有人等著呢。”

到了河北三河驛站,阿梨率先下車,用披風將自己裹得死緊,匆匆上樓,“啪”地把門一關,顯然是氣得狠了。

康熙慢悠悠地下了馬車,對顧問行道:“叫人打了熱水送上來。”

顧問行:“是,皇上。”

等康熙上樓之後,顧問行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幸好剛才撞車的時候他反應快,及時安排侍衛穩住了馬車。

不然,他回去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可皇上這玩得也太大了,顧問行對接下來的旅程,表示很擔心,誰知道皇上還有什麽花招啊!

房內,阿梨瞪著康熙道:“罰你今天睡地板,否則,我就再也不跟你睡覺了!”

【作精值+200,6707/10000】

作精值增加了都沒讓阿梨的心情好起來,想起剛才在馬車上,阿梨就覺得太羞恥了,真的沒法見人了。

康熙麻利地鋪好被褥,放好枕頭,極為乖巧:“好,只要阿梨不生朕的氣,朕天天睡地板都成。”

一旁的顧問行內心哀嚎:皇上您還能不能有點底線了!

第二天,康熙是被顧問行叫醒的,康熙睜開眼睛道:“什麽時辰了”

顧問行:“皇上,宜嬪娘娘不見了。”

康熙:“什麽?!守著的侍衛呢,附近找過了嗎?”

顧問行:“侍衛被人下了藥,昨夜全都昏睡過去了,附近都找過了,沒有宜嬪娘娘的蹤跡。”

康熙:“立即叫河北總督來見朕!”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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