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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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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嘴上這麽說著, 卻不再閃躲,任由康熙在自己身上作亂,格外乖順配合。

偏偏她越是這般模樣, 康熙越是大膽放肆, 竟將阿梨放在了窗臺上。

此時月光正好, 羞人的場景就這麽暴露在潔白的月光下, 阿梨像八爪魚一樣纏住康熙, 聲音發抖:“不, 不行, 不要在這裏。求你了, 玄燁......”

康熙見她羞得頭死死埋在胸前, 聽聲音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知道不能太過, 卻也沒馬上放過她, 親吻著她的發絲道:“不在這裏也可以, 不過,到了床上你要在上面。”

阿梨不答話, 康熙就越發惡劣搬弄她,良久,阿梨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康熙笑著將阿梨抱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含笑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阿梨。

阿梨的臉紅得要滴血, 伸出小手放下床帳, 動作起來,明黃色的床帳上倒映出阿梨起起落落的身影。

......

不枉費阿梨這般賣力, 第二天回到翊坤宮,壽嬤嬤告訴她, 皇上準備將德嬪和布音珠私下處決了,只是對外聲稱暴病而亡。

“此事畢竟涉及鬼神之說,傳揚出去不好是其一;其二涉及多名皇嗣,事關皇家尊嚴。往往這樣的事情,當事人都是用這種方式處決的。”壽嬤嬤道。

阿梨疑惑道:“私下處決是怎麽個處決法?”

壽嬤嬤:“一般是用一杯毒酒或是一根白綾了斷。”

阿梨放下心來,沒了布音珠攜帶著邪惡系統在背後虎視眈眈,起碼自己更安全了些。

然而,正午時分,高鵬突然來稟報,說布音珠求阿梨去永和宮見她一面,她有關於安嬪娘娘的重要事情告知。

壽嬤嬤知道了,阻攔道:“娘娘,不可前去,布音珠此人,頗有些邪門手段,去了恐落入陷阱。況且,窮途末路之人,最容易狗急跳墻,魚死網破。”

阿梨知道壽嬤嬤說得有道理,可她思及地震時李姐姐挺身而出護她,如今事關李姐姐,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我帶著高鵬去,他身手好,我也不差,應當是沒事的,嬤嬤放心。”阿梨下了決定後道。

說完,立即動身,帶著高鵬去了永和宮,壽嬤嬤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著,如何也不能放下心來。

這麽多人著了布音珠的道,如今布音珠到了生死關頭,壽嬤嬤不相信布音珠會就此罷手。

可她也不過一介普通婦人,該怎麽幫助娘娘呢。壽嬤嬤想到上次翊坤宮膳房大火,所有人在禍害中都看不見娘娘,皇上卻能看見。

似乎有什麽東西撥雲見霧,漸漸清晰起來,壽嬤嬤腦海中浮現一個猜想,那就是布音珠的邪術,也許對皇上不管用?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壽嬤嬤幾乎立刻就確定了,於是她急匆匆跑去乾清宮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去永和宮一趟。

永和宮中,布音珠對阿梨道:“安嬪根本不是鐵嶺李氏的後人,而是李永芳從‘明史案’中李令皙家救下的小女兒,也就是說,她非出身八旗世家,亦非將門之後,根本沒資格入宮為妃。”

“按大清律例,李氏的身份一旦被揭發,李氏決不能活。我已經派人準備好折子送呈皇上和太皇太後,若你放我一馬,我就放李氏一馬。”

布音珠看著阿梨,眼中難免有得意之色,她就不信,阿梨能對李氏見死不救。

阿梨握緊小拳頭,心亂如麻,李姐姐她,真的是假冒的嗎?

“明史案”發生在浙江湖州南潯鎮,南潯莊氏家族門庭顯赫,是“四大家族”之一。莊廷鑨博覽經史,精通詩文,卻天妒英才,得了怪病導致雙目失明。

但他立志效仿司馬遷身殘志堅仍作《史記》,立志修編《明史》留名青史,聯合朱國禎、李令皙等人一起編撰修繕《明史》。

因其中如實記錄了清軍入關時制造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等驚天慘案,被小人吳之榮告發。

當時康熙年幼尚未親政,鰲拜剛愎自用,將《明史》定為逆書,莊、朱兩家幾百口人全部被抓,李令皙一家上百口人也鋃鐺入獄。

後莊家被滅門,李家、朱家全族獲罪,十五歲以上的男子盡數處斬,婦女幼童全部流放、為奴。

“我有所求的,去求皇上便是,為何要求你,你可是幾次三番想要害我性命的人。”阿梨思慮再三,最終對布音珠道。

“哈哈哈哈,阿梨說的對,難道普天之下,有什麽事情是你能為阿梨做到,而朕不能的?”

康熙對於阿梨越來越信任他的舉動感到開心異常,大笑著走進來,在看到布音珠的瞬間,又陰著臉道:“朕勸你老實一點,還能痛痛快快地去死,否則,朕讓你生不如死。”

這意味著,自己死定了,布音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眼中失去焦點,瘋了一般朝阿梨撲過來。

康熙一腳將她踹開,喝道:“來人,送她上路!”

幾個身體強壯的太監拿著白綾過來,緊緊地勒住布音珠的脖子,布音珠很快翻起白眼,閉了氣。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從布音珠的身體中脫離,迅速地往外逃竄。

“它跑了!”阿梨驚呼道。

康熙左看右看,不明所以道:“你說誰跑了?”

阿梨反應過來,除了自己,誰都看不見那個邪惡系統,搖搖頭道:“沒誰,我眼花了。”

康熙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道:“你嚇到了吧,快些回翊坤宮休息,朕一會兒過來看你。”

阿梨惦記著李氏的事情,確認道:“玄燁你說話算話,我求你的事情,你一定要答應我。”

康熙笑道:“朕一言九鼎,你就放心回去吧。”

康熙心想著阿梨所求的,必然不是什麽大事,更不能是什麽壞事,一口答應下來。

於是阿梨放心地回了翊坤宮,而康熙則去了正殿,關押烏雅瑪祿的地方。

“說吧,你非要臨死前見朕一面,所為何事?”康熙冷淡道。

烏雅瑪祿神情憔悴道:“皇上,你可知道,如果沒有宜嬪,我們會成為彼此一生的摯愛。明明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一對,為何皇上會對我如此無情?”

康熙厭惡道:“事到如今,你絲毫不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有這個要跟朕說嗎?因為厭惡宜嬪,不惜殘害自己的孩子,這是什麽樣的愛,你又為何覺得,朕會愛這樣的你?”

他眼中的厭惡深深地刺痛了烏雅瑪祿,此時此刻,就算一把匕首插進她的胸間,也不及皇上的厭惡來得痛。

“若不是宜嬪出現了,我如何會做這樣的事情!”烏雅瑪祿痛聲道。

康熙轉身離開:“無論她沒有出現之前,是怎麽樣的,現在她出現了,便是出現了,這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烏雅瑪祿呆住了,原來皇上知道,宜嬪並不是郭絡羅氏啊。

“哈哈哈哈,”烏雅瑪祿突然大笑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淚,“皇上,你又比臣妾好到哪裏去,不一樣在自欺欺人嗎?”

康熙頓住了腳步,片刻後,擡腳離開永和宮正殿,幾個太監端著托盤,上面放著毒酒和白綾,進入其中。

翊坤宮,壽嬤嬤得知布音珠所說的事情後,皺眉道:“娘娘糊塗了,若布音珠所言屬實,安嬪娘娘的事情,不僅涉及到宮規、大清律例,還事關大清政權的穩定。雖說‘明史’一案是鰲拜之過,皇上親政後也定了鰲拜的罪,但‘明史’中關於大清先祖所犯之過的如實描寫,是註定不能為皇上、太皇太後所容的。”

“事關皇家顏面和大清國的統治,皇上斷不會為娘娘妥協的。”壽嬤嬤一錘定音。

阿梨茫然道:“那李姐姐會怎麽樣?”

“正值三潘之亂結束的關鍵時期,皇上和太皇太後大概率不會在此時機處置統領漢軍旗的鐵嶺李氏,那就只能是采取處理德嬪和布音珠一樣的方式了。一杯毒酒,或是一根白綾,送安嬪娘娘上路。”

阿梨:“不,不可以。”

她風一樣地向啟祥宮的方向跑去,想確認李姐姐平安無事,可到了啟祥宮,門外已經有侍衛看守,攔住阿梨不讓她進去。

阿梨又跑去乾清宮,想去求康熙,要是他不答應,阿梨就罵他說話不算話。

可當她來到乾清宮,卻被拒絕了,第一次沒能見到康熙。

顧問行看阿梨的臉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宜嬪娘娘,皇上在處理很重要的政事,暫時不能見娘娘,娘娘暫且回翊坤宮等皇上吧。”

阿梨呆楞楞道:“哦。”

她知道,康熙是故意不見她的,原來玄燁也不是什麽都會答應自己的啊,阿梨頭一次意識到這一點。

回到翊坤宮後,阿梨雙手抱膝,沈默地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因為李姐姐,還是因為康熙的拒絕。

眼看著夜已經深了,一天了,阿梨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就坐在那裏,像雕塑一樣。

壽嬤嬤嘆了一口氣,抱住她道:“娘娘,人心險惡,聖心難測,古來帝王多無情,您又何必難過。”

阿梨在壽嬤嬤的懷抱中想起,之前每次她哭的時候,玄燁就很喜歡這樣抱著她。

可是她現在哭了,玄燁都不知道。

她再也不要玄燁抱她了,阿梨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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