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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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藍氏這下是真的哭了, 試問誰能被人提著腰帶掛在半空中，頭朝下，不害怕？
更何況提她起來的是單薄瘦弱的郭絡羅氏, 萬一她手一個不穩, 自己哪還有命在？
事實證明藍氏完全想多了, 她雙手亂舞, 在空中撲騰了半天, 阿梨依舊穩穩地提著她。
任她東西南北風, 阿梨巍然不動。
藍氏舞累了之後冷靜了一點, 驚恐卻半點也沒減少, 身子在空中瑟縮了一下, 側仰著頭看阿梨：這人看著弱質纖纖，力氣為什麽這麽大？！
鈕祜祿氏和烏雅瑪祿, 以及屋子裏其他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在心底發出了和藍氏一樣的疑問。
至於康熙、胤礽父子倆, 一個曾經看見阿梨掰斷床柱, 一個曾經看見阿梨捏碎盤子，對此見怪不怪。
而馬佳氏和榮憲, 方才剛剛見過阿梨單手將烏喇納喇氏拎起離地面二三十厘米，因此雖然震驚，但也還好。
見藍氏沒撲騰了，阿梨將她順時針旋轉九十度，輕輕放在地上。
藍氏腳挨到地上的時候, 腿還是軟的, 站都站不穩，身子搖搖晃晃, 最後倒在地上，心有餘悸。
我都很輕地放她在地上了, 她怎麽還是摔倒了呀？
她不會碰瓷我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阿梨捂著雙手對藍氏道：“我的手好痛呀，你太沈啦，弄疼了我的小手手。”
藍氏：......
【作精值+1，408/10000】
前兩次獲得作精值後，阿梨沒有細想。這次獲得作精值後，阿梨明白過來，這就是嬌氣，嬌氣可以獲得作精值。
她趕忙走到康熙面前，捧著雙手在他嘴邊道：“皇上，要吹吹，吹了我就不疼了。”
從沒給人吹過手的康熙尷尬片刻，仍是僵硬地朝她的手吹了兩口氣。
“我好啦，一點都不痛了呢。我看藍姐姐要倒在地上，才好心拉她起來的，皇上你可不能怪我。”阿梨認真道。
【作精值+50，458/10000】
耶，在玄燁面前嬌氣，獲得了五十作精值！
屋子裏的眾人：“......”
好在此時壽嬤嬤進來道：“皇上，各位主子，太醫過來了，是否讓太醫現在為幾位小主檢查一下？”
康熙恢覆威嚴的神色：“讓他進來吧，先為馬佳小福晉診斷，她快臨盆了，此時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說完，看了一眼阿梨，本以為她會繼續作，卻見阿梨神色自然地站在那裏，沒有要爭搶太醫先給她看的意思。
這人作歸作，卻是有分寸的，康熙一眼便看出阿梨在裝手疼。
不僅康熙看出來了，整個屋子，只要眼神正常的都能看出來，但誰也不會說出來，沒見皇上寵著呢嘛。
藍氏有苦說不出，只能和血往肚子裏吞。
太醫進來向主子們行禮後，立即為馬佳氏診脈，又查看了一番她肚子，在特定的部位按壓幾下，問道：“小福晉可感到疼痛？”
馬佳氏搖搖頭：“並無。”
太醫向康熙稟報道：“皇上放心，小福晉原本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好在及時調整了心情，因此小福晉和肚子裏的皇嗣都沒有大礙。”
康熙輕呼出一口氣，看見站在一邊沒事人一樣的阿梨，對太醫道：“郭絡羅格格剛才提了重物，說手疼呢，太醫你去給她看看。”
突然被點名的阿梨嚇了一跳，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手已經不痛了，太醫你給烏喇納喇姐姐看吧，她摔了。”
倒在地上、小臉煞白的藍氏：我也很需要太醫看看，受驚最大的難道不是我嗎？
太醫給烏喇納喇氏把脈之後，跪在康熙面前道：“恭喜皇上，烏喇納喇小主有喜了，依脈象看，大概一個月左右。”
康熙驚喜道：“太好了。”
烏喇納喇氏狂喜，她的運氣竟這樣好，不過侍寢一次，就懷上了龍嗣。
鈕祜祿氏聽了，丹鳳眼淩厲地掃向坐在地上的藍氏，看得藍氏身子一抖，惴惴不安。
“藍氏，你事先是否知道烏喇納喇氏有孕？”鈕祜祿氏直接問道。
藍氏跪下，以頭搶地：“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康熙沒有插話，等著看鈕祜祿氏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鈕祜祿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招了，本宮尚且可以從輕發落你。若是讓本宮派去的人查到了什麽，你謀害皇嗣，可是要直接被處死的。”
藍氏聽了，嚇得身子止不住地哆嗦，抖得跟篩糠似的，額頭緊緊挨著地面，根本不敢擡頭。
鈕祜祿氏不說話，靜等著她做決定。
皇上和鈕祜祿氏不說話，心急如烏喇納喇氏亦不敢擅自發言，這個屋子靜悄悄地，都在等著藍氏回話。
藍氏悔不當初，她清晨見烏喇納喇氏在幹嘔，又聽烏喇納喇氏的貼身宮女說她家主子這個月沒有來月信。
藍氏立馬猜測到烏喇納喇氏已經懷孕了，一時間，嫉妒在心中瘋狂增長。
郭絡羅氏也就罷了，畢竟她長著張仙女似的臉，性格再不好，架不住皇上喜歡。
可烏喇納喇氏與她一樣，容貌平庸，而且烏喇納喇氏腦子蠢笨，出身不高，卻心比天高不說，平日裏還囂張地很，到處得罪人。
憑什麽她能得皇上寵幸，還一次就懷了孕，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藍氏心情郁悶，便去找關系好的布音珠說話。
布音珠：“天地本就不公，就說我吧，與妹妹納蘭珠一母同胞，可現在她已經被封貴格格，得皇上寵愛，我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
兩個人越說，藍氏心中的妒火就燒得越旺盛。
偏偏烏喇納喇氏還一無所覺地來找自己逛禦花園，逛著逛著，又下起了雪，藍氏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所以她在烏喇納喇氏走近郭絡羅氏的時候，才會鬼使神差一般，推了烏喇納喇氏一把。
這樣郭絡羅氏會受傷，而烏喇納喇氏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這麽一摔，十有八九會流產。
只要輕輕一推，她最討厭的兩個人就都會倒黴，藍氏經不住心底的這個誘惑，即使明知道這麽做有可能會付出代價，仍舊伸出了那雙作惡的手。
藍氏心如死灰地擡起頭：“請娘娘、皇上饒恕，我今天早上就已經知道烏喇納喇氏懷孕了，是我一時糊塗，推了她，我知道錯了。”
“你這個賤人！平日裏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害我流產，我當你是親姐妹一般，沒想到你這般會裝！”烏喇納喇氏失控地嘶吼著，意圖上前廝打。
鈕祜祿氏朝壽嬤嬤使了個眼色，壽嬤嬤會意，帶著人上前拉開烏喇納喇氏。
阿梨皺起眉頭：“你們怎麽動不動就尖叫、嘶吼啊，比我還作，我被你們吵得頭疼啦。”
【作精值+1，459/10000】
康熙本來陰郁的心情被阿梨一句話破防，笑道：“偏你嬌氣，顧問行，你帶郭絡羅格格先回乾清宮去，再讓禦膳房送兩盤點心來。”
“玩了一下午，是不是餓了？”康熙戲謔地看著阿梨。
阿梨猛點頭：“餓了！”
胤礽吐槽道：“你比孤一個小孩子還要饞。”
“你竟然說我饞，我不給你做薩其馬吃了，哼~”阿梨傲嬌道，她可不能在一個崽崽面前失了威風。
胤礽抿著嘴：“那，我不說你了。”
阿梨：“哈哈~還是你比較饞吧。”
雖然她在古仙島是菜雞梨花仙，但在這裏，絕對不可能比一個崽崽還菜。
胤礽跑到康熙身邊，委屈道：“汗阿瑪。”
太子明理懂事，很少露出小孩情態，康熙笑意更深：“好了，梁九功，你也帶太子回毓慶宮吧。”
臨走前，阿梨還朝胤礽扮了個鬼臉。胤礽看得新奇，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轉著，還沒人朝他扮過鬼臉呢。
康熙一直註視著他們兩個，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看到康熙的神情，烏雅瑪祿覺得心被無數根針紮了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宮中浮沈十幾年，自覺已經看開了的馬佳氏，亦無法看著皇上寵溺郭絡羅氏的神情，不泛起任何情緒。
只是她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記著太醫說過的，保持積極健康的情緒對孩子好，很快壓下那些不好的情緒。
馬佳氏帶著榮憲對康熙和鈕祜祿氏道：“皇上，娘娘，我身子不方便，就先回宮了。”
“嗯，你小心身子，快回宮去吧。”康熙柔聲道。
“難為你跑一趟了，壽嬤嬤，你送馬佳小福晉和公主回鐘粹宮。”鈕祜祿氏道。
壽嬤嬤：“是，娘娘，小福晉、公主，請隨奴婢來。”
人都走了之後，鈕祜祿氏對藍氏道：“你意圖謀害皇嗣，本是死罪。但一來，幸得有郭絡羅格格在，尚未造成嚴重的後果；二來，你沒有打死不認，稱得上坦白。”
“本宮就留你一命，判你流放三千裏，你可服氣？”
藍氏叩頭：“謝皇上、娘娘恩典。”
烏喇納喇氏：“藍氏她對皇嗣意圖不軌，怎能如此輕易放過？”
“鈕祜祿娘娘的判決，憑你一個小小的秀女，也敢不符？”康熙不悅道。
烏喇納喇氏垂下頭：“皇上，我知道錯了，一切聽從鈕祜祿娘娘的。”
鈕祜祿氏：“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來人，將秀女藍氏帶下去。”
“烏喇納喇氏，你已經懷有身孕，根據宮規，我會派伺候你的宮女、太監和嬤嬤去你那，你住的地方也將從麗景軒搬到儲秀宮東配殿。”
一應的伺候和待產人員，足足有幾十個人，麗景軒的廂房太小，就不便住了。
烏喇納喇氏喜道：“謝娘娘和皇上，我這就1回去收拾東西。”
看在她懷了皇嗣的份上，康熙也好言安撫了烏喇納喇氏幾句，烏喇納喇氏更是欣喜若狂。
烏喇納喇氏退下後，屋裏就剩下康熙和鈕祜祿氏，康熙對鈕祜祿氏剛才的處理很滿意，覺得太皇太後果然有眼光，鈕祜祿氏確實是最適合的皇後人選。
“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康熙道。
鈕祜祿氏無悲無喜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不過是在履行本分而已。也稱不上做的有多好，不及赫舍裏皇後，既能將後宮打理好，得眾人擁戴；又能服侍好皇上，得皇上真心看重。”
“臣妾不才，只能做好一件事，只盼能為皇上把後宮治理好，已是竭盡所能。”
這意思，是她鈕祜祿氏只能做好他的皇後，卻不能為他付出真心。
好在康熙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好皇後而已，鈕祜祿氏是否真心，對康熙來說，也沒什麽緊要的。
他與赫舍裏少年夫妻，攜手走過的那些年裏，朝政為四大輔政大臣掌控，康熙為前朝奔波，赫舍裏為後宮殫精竭慮。
說到底，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義，而不是情。
康熙這樣想著，走在回乾清宮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大雪紛飛間，他忽然覺得有些冷，至於這冷，是因為下了雪，還是因為其他，康熙沒有細想。
鈕祜祿氏站在鹹福宮的走廊上，看著康熙身後跟著一群人，背影卻極為孤寂，和她一樣。
七歲起就跟著鈕祜祿氏進宮的丫鬟止怡道：“娘娘，您何必如此，我看皇上，也是試圖與您親近，如尋常夫妻一般的。”
鈕祜祿氏：“尋常夫妻？止怡，我跟皇上，是皇家的夫妻，這就註定了我們無法做尋常夫妻。”
“他坐在龍椅上，高處不勝寒；我站在後宮之巔，代價是孤家寡人。我若是表現出一絲心系家人、結黨營私的跡象，只怕立馬就被防備。”
止怡勸道：“娘娘，大清國法，女子一旦進入宮廷，便是皇家的人。必須與家中隔絕，一切以皇上的利益為主，您進宮十幾年，怎麽還是放不下呢。”
鈕祜祿氏回想郭絡羅氏燦爛的笑容，悵然道：“是啊，十幾年了。”
她失去那樣燦爛的笑容，距今已超十年矣。
康熙回到養心殿時，阿梨正盤著腿坐在椅子上吃點心，見康熙回來了，立馬放下點心，跑向他。
“玄燁，外面的雪下得好大了呀，你回來的時候冷嗎？”阿梨仰著頭問他。
“不冷。”康熙不知怎麽的，心中湧起酸澀，啞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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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東西南北風, 阿梨巍然不動。
藍氏舞累了之後冷靜了一點, 驚恐卻半點也沒減少, 身子在空中瑟縮了一下, 側仰著頭看阿梨：這人看著弱質纖纖，力氣為什麽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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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藍氏沒撲騰了，阿梨將她順時針旋轉九十度，輕輕放在地上。
藍氏腳挨到地上的時候, 腿還是軟的, 站都站不穩，身子搖搖晃晃, 最後倒在地上，心有餘悸。
我都很輕地放她在地上了, 她怎麽還是摔倒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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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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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給人吹過手的康熙尷尬片刻，仍是僵硬地朝她的手吹了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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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看了一眼阿梨，本以為她會繼續作，卻見阿梨神色自然地站在那裏，沒有要爭搶太醫先給她看的意思。
這人作歸作，卻是有分寸的，康熙一眼便看出阿梨在裝手疼。
不僅康熙看出來了，整個屋子，只要眼神正常的都能看出來，但誰也不會說出來，沒見皇上寵著呢嘛。
藍氏有苦說不出，只能和血往肚子裏吞。
太醫進來向主子們行禮後，立即為馬佳氏診脈，又查看了一番她肚子，在特定的部位按壓幾下，問道：“小福晉可感到疼痛？”
馬佳氏搖搖頭：“並無。”
太醫向康熙稟報道：“皇上放心，小福晉原本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好在及時調整了心情，因此小福晉和肚子裏的皇嗣都沒有大礙。”
康熙輕呼出一口氣，看見站在一邊沒事人一樣的阿梨，對太醫道：“郭絡羅格格剛才提了重物，說手疼呢，太醫你去給她看看。”
突然被點名的阿梨嚇了一跳，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手已經不痛了，太醫你給烏喇納喇姐姐看吧，她摔了。”
倒在地上、小臉煞白的藍氏：我也很需要太醫看看，受驚最大的難道不是我嗎？
太醫給烏喇納喇氏把脈之後，跪在康熙面前道：“恭喜皇上，烏喇納喇小主有喜了，依脈象看，大概一個月左右。”
康熙驚喜道：“太好了。”
烏喇納喇氏狂喜，她的運氣竟這樣好，不過侍寢一次，就懷上了龍嗣。
鈕祜祿氏聽了，丹鳳眼淩厲地掃向坐在地上的藍氏，看得藍氏身子一抖，惴惴不安。
“藍氏，你事先是否知道烏喇納喇氏有孕？”鈕祜祿氏直接問道。
藍氏跪下，以頭搶地：“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康熙沒有插話，等著看鈕祜祿氏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鈕祜祿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現在招了，本宮尚且可以從輕發落你。若是讓本宮派去的人查到了什麽，你謀害皇嗣，可是要直接被處死的。”
藍氏聽了，嚇得身子止不住地哆嗦，抖得跟篩糠似的，額頭緊緊挨著地面，根本不敢擡頭。
鈕祜祿氏不說話，靜等著她做決定。
皇上和鈕祜祿氏不說話，心急如烏喇納喇氏亦不敢擅自發言，這個屋子靜悄悄地，都在等著藍氏回話。
藍氏悔不當初，她清晨見烏喇納喇氏在幹嘔，又聽烏喇納喇氏的貼身宮女說她家主子這個月沒有來月信。
藍氏立馬猜測到烏喇納喇氏已經懷孕了，一時間，嫉妒在心中瘋狂增長。
郭絡羅氏也就罷了，畢竟她長著張仙女似的臉，性格再不好，架不住皇上喜歡。
可烏喇納喇氏與她一樣，容貌平庸，而且烏喇納喇氏腦子蠢笨，出身不高，卻心比天高不說，平日裏還囂張地很，到處得罪人。
憑什麽她能得皇上寵幸，還一次就懷了孕，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藍氏心情郁悶，便去找關系好的布音珠說話。
布音珠：“天地本就不公，就說我吧，與妹妹納蘭珠一母同胞，可現在她已經被封貴格格，得皇上寵愛，我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
兩個人越說，藍氏心中的妒火就燒得越旺盛。
偏偏烏喇納喇氏還一無所覺地來找自己逛禦花園，逛著逛著，又下起了雪，藍氏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所以她在烏喇納喇氏走近郭絡羅氏的時候，才會鬼使神差一般，推了烏喇納喇氏一把。
這樣郭絡羅氏會受傷，而烏喇納喇氏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這麽一摔，十有八九會流產。
只要輕輕一推，她最討厭的兩個人就都會倒黴，藍氏經不住心底的這個誘惑，即使明知道這麽做有可能會付出代價，仍舊伸出了那雙作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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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人！平日裏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想害我流產，我當你是親姐妹一般，沒想到你這般會裝！”烏喇納喇氏失控地嘶吼著，意圖上前廝打。
鈕祜祿氏朝壽嬤嬤使了個眼色，壽嬤嬤會意，帶著人上前拉開烏喇納喇氏。
阿梨皺起眉頭：“你們怎麽動不動就尖叫、嘶吼啊，比我還作，我被你們吵得頭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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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抿著嘴：“那，我不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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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跑到康熙身邊，委屈道：“汗阿瑪。”
太子明理懂事，很少露出小孩情態，康熙笑意更深：“好了，梁九功，你也帶太子回毓慶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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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直註視著他們兩個，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看到康熙的神情，烏雅瑪祿覺得心被無數根針紮了似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宮中浮沈十幾年，自覺已經看開了的馬佳氏，亦無法看著皇上寵溺郭絡羅氏的神情，不泛起任何情緒。
只是她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記著太醫說過的，保持積極健康的情緒對孩子好，很快壓下那些不好的情緒。
馬佳氏帶著榮憲對康熙和鈕祜祿氏道：“皇上，娘娘，我身子不方便，就先回宮了。”
“嗯，你小心身子，快回宮去吧。”康熙柔聲道。
“難為你跑一趟了，壽嬤嬤，你送馬佳小福晉和公主回鐘粹宮。”鈕祜祿氏道。
壽嬤嬤：“是，娘娘，小福晉、公主，請隨奴婢來。”
人都走了之後，鈕祜祿氏對藍氏道：“你意圖謀害皇嗣，本是死罪。但一來，幸得有郭絡羅格格在，尚未造成嚴重的後果；二來，你沒有打死不認，稱得上坦白。”
“本宮就留你一命，判你流放三千裏，你可服氣？”
藍氏叩頭：“謝皇上、娘娘恩典。”
烏喇納喇氏：“藍氏她對皇嗣意圖不軌，怎能如此輕易放過？”
“鈕祜祿娘娘的判決，憑你一個小小的秀女，也敢不符？”康熙不悅道。
烏喇納喇氏垂下頭：“皇上，我知道錯了，一切聽從鈕祜祿娘娘的。”
鈕祜祿氏：“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來人，將秀女藍氏帶下去。”
“烏喇納喇氏，你已經懷有身孕，根據宮規，我會派伺候你的宮女、太監和嬤嬤去你那，你住的地方也將從麗景軒搬到儲秀宮東配殿。”
一應的伺候和待產人員，足足有幾十個人，麗景軒的廂房太小，就不便住了。
烏喇納喇氏喜道：“謝娘娘和皇上，我這就1回去收拾東西。”
看在她懷了皇嗣的份上，康熙也好言安撫了烏喇納喇氏幾句，烏喇納喇氏更是欣喜若狂。
烏喇納喇氏退下後，屋裏就剩下康熙和鈕祜祿氏，康熙對鈕祜祿氏剛才的處理很滿意，覺得太皇太後果然有眼光，鈕祜祿氏確實是最適合的皇後人選。
“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康熙道。
鈕祜祿氏無悲無喜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不過是在履行本分而已。也稱不上做的有多好，不及赫舍裏皇後，既能將後宮打理好，得眾人擁戴；又能服侍好皇上，得皇上真心看重。”
“臣妾不才，只能做好一件事，只盼能為皇上把後宮治理好，已是竭盡所能。”
這意思，是她鈕祜祿氏只能做好他的皇後，卻不能為他付出真心。
好在康熙需要的，也只是一個好皇後而已，鈕祜祿氏是否真心，對康熙來說，也沒什麽緊要的。
他與赫舍裏少年夫妻，攜手走過的那些年裏，朝政為四大輔政大臣掌控，康熙為前朝奔波，赫舍裏為後宮殫精竭慮。
說到底，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義，而不是情。
康熙這樣想著，走在回乾清宮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大雪紛飛間，他忽然覺得有些冷，至於這冷，是因為下了雪，還是因為其他，康熙沒有細想。
鈕祜祿氏站在鹹福宮的走廊上，看著康熙身後跟著一群人，背影卻極為孤寂，和她一樣。
七歲起就跟著鈕祜祿氏進宮的丫鬟止怡道：“娘娘，您何必如此，我看皇上，也是試圖與您親近，如尋常夫妻一般的。”
鈕祜祿氏：“尋常夫妻？止怡，我跟皇上，是皇家的夫妻，這就註定了我們無法做尋常夫妻。”
“他坐在龍椅上，高處不勝寒；我站在後宮之巔，代價是孤家寡人。我若是表現出一絲心系家人、結黨營私的跡象，只怕立馬就被防備。”
止怡勸道：“娘娘，大清國法，女子一旦進入宮廷，便是皇家的人。必須與家中隔絕，一切以皇上的利益為主，您進宮十幾年，怎麽還是放不下呢。”
鈕祜祿氏回想郭絡羅氏燦爛的笑容，悵然道：“是啊，十幾年了。”
她失去那樣燦爛的笑容，距今已超十年矣。
康熙回到養心殿時，阿梨正盤著腿坐在椅子上吃點心，見康熙回來了，立馬放下點心，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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