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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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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也不知道

賀蘭牧說完這話,直接就推開了面前虛掩著的鐵門,連點反應時間都沒給祝宗寧留,直接就邁步進了門。

祝宗寧滿腦袋爆炸的煙花成了啞炮,眼睜睜看著賀蘭牧背他進屋,看著眼前的謝尋年還有滿臉關切的鄧家姥姥、舅舅和舅媽,滿腔歡喜無處可說,險些憋出內傷。

一直等到賀蘭牧給他處理完身上的擦傷,兩個人跟謝尋年他們告了別,從院子裏開車離開,祝宗寧幾乎顯得有點迫不及待,伸出手往賀蘭牧面前一擺:“該給我戴戒指了吧?”

他剛剛鞋跑丟了,這會兒穿的是鄧延姥姥剛做出來的一雙棉拖鞋,本來是給鄧延舅舅的,臨時送給他救急了,手掌也因為摔倒擦破了皮,賀蘭牧給他拿紅藥水消了毒,貼了兩條很醜的創可貼,在祝宗寧細皮嫩肉的掌心裏看著特別顯眼。

鄉村道路管理不好,沒人除雪,地上的雪結了冰,賀蘭牧把車速壓得慢,擡手把祝宗寧那只手攥在了掌心,摩挲了一下:“哪有你這樣的,一點儀式感都不講。”

祝宗寧手還舉著,反問賀蘭牧:“你講究這個嗎?”

賀蘭牧被他反問住了,沒轍一笑:“我是不講究,但是你不介意這個麽?洗個澡都要泡花瓣的人,我跟你求婚,沒送花,戒指還不Hela是自己買的,你就答應啦?”

祝宗寧不上他的當:“明明是我問你求婚。”

這回互換一下,變成祝宗寧替賀蘭牧拿著戒指盒,賀蘭牧給祝宗寧戴戒指了。

那戒指明明是他自己在官網挑的,因為著急,挑的是成品款式,沒做訂制,窄窄一個素圈,既沒做款式,也沒刻名字,但祝宗寧就覺得這戒指極其順眼。

他靠在副駕駛靠背上,舉著手欣賞了一會兒,跟賀蘭牧小聲抱怨:“要是我的行李箱沒被偷就好了。”

他看上去非常苦惱,唉聲嘆氣地說:“好歹把我錢包留下啊!”

祝宗寧就不知道什麽叫心疼錢,而且行李丟了兩三天了,也沒聽他提過,看上去壓根忘了這一茬似的,怎麽這會兒忽然想起來他的行李箱了。

“雖然報了警,找回來的可能性也不高。”賀蘭牧一邊打方向盤轉彎,一邊納悶地問祝宗寧:“怎麽忽然想起來這個?”

祝宗寧又愁苦地嘆了口氣:“我錢包裏帶了套……”

賀蘭牧:……

車子還沒開進縣城,周圍都是荒蕪的樹木田地,蓋著一望無際白茫茫的雪,賀蘭牧打了下方向盤,在鄉村土路邊上一棵樹下停了車,然後一手松開自己的安全帶,一手摁住祝宗寧的肩膀,幾乎是在停下車熄了火的下一秒就傾身覆到了祝宗寧身上,低頭咬住祝宗寧的嘴唇:“你就招我吧。”

十分鐘後,越野車重新回到正路,朝著沛市的方向開過去,而祝宗寧身上又添新傷,嘴角被咬破了皮,兩瓣嘴唇濕漉漉的,都腫了。

高速有專業的清雪車處理過,已經可以正常通行,不過冬天天黑得早,等開到市區的時候天還是已經黑了。

還是來接祝宗寧那會兒的那家酒店,不過這回賀蘭牧提前一點就預定了酒店,搶到了這家酒店為數不多的高級套房,雖然比不上以前祝宗寧住的酒店,但好歹是個套件,帶個小客廳,臥室面積也大一些,只是還是只有淋浴沒有浴缸。

賀蘭牧把旅行包扔在沙發上,從房間的衣櫃裏把一次性拖鞋找出來,又去把房間裏的空調打開,問祝宗寧:“先洗個澡?你換個睡衣,我去問問酒店有沒有洗衣房,衣服上都是泥,你那嫌棄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還當我沒看出來。”

祝宗寧的嬌氣矜貴是從小養出來的,刻在骨子裏頭的習慣,不是追著賀蘭牧跑了一個月就能改掉的,這會兒連戒指都給賀蘭牧戴上了,本性就又冒頭,舉著自己的傷手站在賀蘭牧面前:“你幫我洗澡吧,我手疼,腳上也有傷,站不住。”

剛剛是被逼無奈,祝宗寧還是很嫌棄那雙棉鞋的,笨重且難看,他一進酒店就趕緊換了房間裏面的一次性拖鞋,此時把腳也擡起來給賀蘭牧看:“都腫了。”

大概是剛剛摔倒的時候扭到了,祝宗寧的左腳腳踝確實比右腳腳踝看上去腫一些,賀蘭牧蹲下身摸了摸,確認沒有傷到骨頭,才伸出胳膊讓祝宗寧扶著:“行,也不知道哪位少爺說的不用別人伺候。”

祝宗寧幾乎大半個人都掛在了賀蘭牧身上,裝傻充楞:“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賀蘭牧:……

他擡手在祝宗寧臉上捏了一把,然後隨手把自己的外套和裏頭的羊毛衫也脫下來扔在小沙發上,只穿裏頭的打的短袖T恤,扶著祝宗寧往浴室走:“還有哪磕著了嗎?”

祝宗寧單腿蹦著走,胡言亂語地瞎編:“後背吧?屁股也疼,可能還磕到膝蓋了。”

話音沒落,就被賀蘭牧給抱了起來:“地滑,你再摔一下,我看就得碎了。”

可祝宗寧根本不肯老實,兩條胳膊摟著賀蘭牧的脖子,手卻在賀蘭牧背後亂摸亂碰,根本不怕賀蘭牧把他摔了似的一路向下,在賀蘭牧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剛剛在車上他還委婉,這會兒已經算是挑明了。

賀蘭牧大臂上的肌肉繃緊一瞬,擡腿把浴室的玻璃隔斷門踢開,然後把祝宗寧放下來,讓他自己扶著浴室的玻璃門立著,面對面看祝宗寧:“在這裏?你確定嗎?”

祝宗寧沒吭聲,擡起胳膊把賀蘭牧拉過來一點,吻了上去。

……

……

這個澡洗得綿延持久,沒摔跟頭、身上沒蹭著土的賀蘭牧最後也裹著浴巾、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

祝宗寧被抱進去的,這會兒又被抱出來,套著賀蘭牧的大T恤趴在床上,看賀蘭牧拿著他脫在套件客廳沙發上的外套和褲子出門,擡高了聲音喊賀蘭牧:“牧哥,你晚飯想吃什麽?我點外賣。”

他所謂的點外賣,那是給高檔餐廳的經理打電話,讓人家後廚直接做好再送上門,沛市這邊可沒這服務。

賀蘭牧往外走的把自己手機拿出來,點開外賣軟件,想起上回來接祝宗寧的時候點的那家東北菜餐廳味道還可以,就又把店鋪找了出來,然後才把手機遞給祝宗寧:“你挑吧,等我回來下單。”

祝宗寧一臉饜足,接過手機點點頭:“那你快點回來。”

他拿著賀蘭牧的手機,就在賀蘭牧點開的這家店鋪裏頭翻翻找找,但看圖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最後還是點了賀蘭牧上回給他點的那幾道菜,剛想去結算下單,屏幕頂部彈出來一條微信消息。

祝宗寧發誓,他絕對是不小心點進去的,不是故意要查崗。

但總之結果就是他看見了謝尋年發來的微信,跟賀蘭牧說:牧哥,你和小祝總到賓館了麽?有空的時候去評論區看一眼,我把咱們釣魚的視頻發上去了,現在評論區已經有評論問跟你互動的那個只露出背影的“小哥哥”是誰了,你打算官宣嗎?

這家酒店的檔次不算很高,並沒有配備洗衣房或者洗衣機,賀蘭牧是問了樓下店員,開車把衣服送去了隔壁街區的幹洗店,加了急,說好第二天一早洗好他過去拿。

來回一折騰,花了半個多小時,回酒店房間的時候祝宗寧已經在玩自己手機了,看樣子外賣已經點好了。

大床上酒店自帶的床單被扔到了一邊,換成了賀蘭牧帶過來的那套四件套,只不過能看出來換床單的人十分不擅長這件事情,床單鋪得七扭八歪。

而祝宗寧就趴在這七扭八歪的床單上,正在刷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神情相當專註,手指還是不是在屏幕上戳兩下,看著像是在打字。

賀蘭牧脫掉外套,進屋拍拍祝宗寧:“床單你換的啊?”

結果祝宗寧被他嚇著了似的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把手機屏幕給鎖了屏,而後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又尷尬地沖賀蘭牧笑:“啊,對啊。”

他從趴著的姿勢爬起來,妄圖蒙混過關:“我覺得酒店的床單睡著不舒服。”

屋子裏空調開得高,非常暖和,賀蘭牧把褲子也換回大短褲,然後坐到床邊,拽了拽被祝宗寧鋪得亂七八糟的床角,才又問:“所以你剛剛在看什麽?”

“刷視頻啊,就搞笑視頻。”祝宗寧眼神往一邊飛,看見被自己放在一邊的賀蘭牧的手機,就趕緊拿來當擋箭牌,把手機塞到賀蘭牧的手裏,“我點完外賣了,你看一下。”

其實賀蘭牧也沒覺得祝宗寧會看什麽不該看的,問的時候逗祝宗寧的意思更多一點,結果祝宗寧滿臉都寫著“做賊心虛”四個大字,賀蘭牧就有點懷疑了。

他接過手機在外賣軟件上看了看,顯示騎手已經取到餐了,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就可以送到,但眼神很快又落回到祝宗寧臉上:“搞笑視頻?那我也看看?”

祝宗寧立即把手機往自己那邊收了一點。

他剛可只是鎖屏了,完全沒來得及退出視頻界面!

但賀蘭牧好像真的很想看的樣子,祝宗寧對上賀蘭牧的眼神,急中生智,隨口亂編:“我在看小黃 片!”

賀蘭牧眼神立即就從他臉上挪開了,看向他身 下此時非常平靜的位置,一挑眉:“連點反應都沒有?”

祝宗寧:……

賀蘭牧又沖他一攤手:“沒關系,一塊看,我學習一下,看你都喜歡什麽姿勢。”

祝宗寧:……

他看著賀蘭牧優哉游哉的眼神,惡向膽邊生,撲過去把賀蘭牧壓到了床上,順勢把兩個人的手機全都扔到了一旁,一邊占賀蘭牧便宜一邊說:“我喜歡什麽姿勢你不是最清楚嗎!”

賀蘭牧猝不及防,被祝宗寧忽然躥過來打了個措手不及,真的被祝宗寧壓制了一瞬,但也沒想著反抗,任由祝宗寧戳到了他腰窩癢肉,一邊笑還要一邊小心著別碰到祝宗寧扭傷的腳踝:“癢,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別戳我那……寧寧!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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