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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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周末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待到上課,陶言和江嶼綏便很少時候能夠見面。

周末兩天時間很快過去,大一的課程其實不多, 但江嶼綏大二正是課多的時候,空閑時間很多時候還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時間更是緊張。

陶言本以為等到上課,兩人可能很少有機會碰面,畢竟不是同院系,也不是同年級,兩個學院一個在東邊, 一個在西邊,寢室也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方向,實在是很難碰面。

卻沒想到,她幾乎每天, 都至少能見到江嶼綏一面。雖然見面的時間很短暫,有時只是遠遠看見點頭打個招呼, 抑或是短暫的交談兩句, 又彼此前往不同的地方。偶爾時間湊巧, 也能一起吃頓飯,雖然這種機會少之又少。

只是雖然見面的時間短暫, 連話都沒怎麽說過幾句,但每天微信裏的消息卻不少。

又是一個周末, 溫瑾還在申城沒有回來, 因此陶言也不打算一個人回去。

周五那天,下課後她收到江嶼綏的消息。

[江嶼綏]:晚上一起吃飯, 可以嗎?

消息映入眼簾的那一刻,舒悅正好在她旁邊道:“言言、瑋筠, 地址我已經發給希希了噢,你們等會兒一起去就行。”

陶言沒急著回消息,而是擡眸看向舒悅,點頭應:“好。”

本來約定上周六舒悅男朋友請吃飯,但因為李曜希有事回不來,就改到了這周五。

她應完這話,才垂眸敲屏幕:晚上和室友約了一起吃飯。

界面安靜了幾分鐘,才收到江嶼綏的回覆。

[江嶼綏]:那晚上可以見一面嗎?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陶言還沒來得及回覆,他又解釋。

[江嶼綏]:我今晚的機票,要去州城出趟差,周一才能回來。

陶言想了想,問他:一定得今天給我嗎?

頓了片刻,她看到他發過來的消息。

[江嶼綏]:我只是想,離開前見你一面。

指尖微滯,陶言耳根熱了熱,眼眸游離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很快,那邊又跟著發來消息。

[江嶼綏]:可以嗎?

仿佛眼前浮現出他在她面前溫聲問出這句話時的姿態,陶言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問他:你幾點從學校出發?

[江嶼綏]:機票還沒定,等見了你再走。

這會兒剛踏出教室,舒悅還沒走遠,陶言叫住她,問:“悅悅,我們晚上幾點去,幾點回?”

舒悅停住腳步,扭頭看她:“怎麽了,言言你晚上還有其他事嗎?”

陶言頓了頓,搖搖頭:“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舒悅便也沒多想:“和飯店約的是七點,就在學校門口,六點半出發也來得及,今晚就是吃飯,也沒有別的安排,吃完咱們就回。”

“好。”陶言應下。

又垂眸敲屏幕:我們應該是六點半從寢室出發,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確定。

[江嶼綏]:我等下還有一節課,六點下課,那我下課後直接來你寢室樓下找你,可以嗎?

陶言想了下,覺得時間應該來得及:好。

傍晚六點十分,她收到江嶼綏的消息。

揣上手機,她和還在化妝的兩位室友道:“有朋友找我有點事,我先下去,在樓下等你們。”

正在琢磨畫什麽眼影的向瑋筠沒多想,隨口應:“好。”

李曜希一邊替向瑋筠拿主意,一邊對陶言道:“那等會兒微信聯系。”

“嗯。”陶言點頭,拉開寢室門走了出去。

寢室樓下,江嶼綏還是等在以前的那個位置。

見陶言從寢室樓出來,他擡步走近,下課後急著跑來,他呼吸略顯得有些急促。兩人走到一側的小路,在長椅上坐下。

註意到他手上沒拿東西,陶言側頭看著他:“你想給我什麽?”

來得太急,連書都是讓室友幫忙帶回寢室的江嶼綏看了眼空空的雙手,啞然失笑。

他坦白:“著急來見你,東西還在寢室。”

陶言張了張唇:“那你來……”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消了音,想到他之前發的消息,莫名滯了滯,又感到有些無措。

下一秒,她沒說完的話被他說了出來:“我只是想來見你一面。”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眸晦暗,像幽深的潭,仿佛能將人溺斃:“我下周一才能回來,會整整兩天都見不到你。”

陶言耳根又有發熱的跡象,她避開他的目光,瞳仁有些慌亂地顫了顫:“只是兩天而已,而且可以、可以發消息。”

“嗯。”江嶼綏聲線低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這個周末還是去圖書館學習嗎?”

陶言點頭:“應該是。”

“我可不可以……”江嶼綏薄唇微張,話到一半,又突兀地改了後半句,“周一晚上可以一起吃飯?”

頓了頓,他又不確定道:“提前三天預約,應該能輪到我吧?”

陶言隱隱又要控制不住想要上揚的唇角:“我周一晚上沒安排。”

江嶼綏松了口氣,點頭:“你想吃什麽?”

陶言無奈:“現在才周五,周一再討論吃什麽這個問題。”

江嶼綏:“好。”

周遭又安靜下來,陶言餘光看著身側坐著的人,又想到他剛才那句只說了一半的話,她還是沒忍住,側過身,擡眸望向他,烏潤的杏眼裏藏著好奇:“你剛才原本是想說什麽?”

兩人目光撞上,江嶼綏神色平靜,眼眸卻晦澀難明,薄唇微張,嗓音低啞:“真想知道?”

陶言心一跳,聽了他這話,反而不確定到底要不要知道了,但又確實好奇。

她眼瞼半垂,喉間顫了顫,語調有些飄忽:“……嗯,想知道。”

“那——”江嶼綏輕咳一聲,“我說了你別生氣。”

陶言眼睫微擡,看他一眼,抿唇輕聲道:“我不生氣。”

“我是想問……”江嶼綏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覷著她,聲調含糊,“我不在的這兩天,可不可以,和你視頻。”

話音落下,周遭寂靜。

陶言被這話震住,一時來不及反應,只怔怔地看著他。

江嶼綏薄唇微抿,眼裏閃過一抹類似心虛的情緒,卻還是執拗地看著她,小心又謹慎地開口:“你答應了不生氣的。”

“你……”陶言終於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一時又局促又羞惱,撇開視線,小聲哼道,“我才不要和你視頻。”

“我知道。”江嶼綏神情不變,語調低沈,“我現在還沒資格。”

“我不是——”話到一半,陶言又咽了回去,眨了眨眼,她撇開視線,遲疑著緩聲繼續,“我只是……不習慣和人視頻。”

江嶼綏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她,將她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於是漆黑的眼眸沒忍住染上了一絲縱容和暖意,溫聲附和:“嗯。”

兩人坐在長椅上,氣氛安謐。

直到陶言的手機輕響一聲,是李曜希發來的消息。

她側眸望向江嶼綏,紅潤的唇張了張:“那我走了?”

江嶼綏看了眼時間,雖然不舍,但也沒說什麽,頷首低聲道:“好。”

兩人同時站起身,江嶼綏高大挺拔的身軀能將陶言完全籠罩,看起來充滿壓迫感,但他卻無聲無息地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像是兇猛的野獸甘願俯首,將唯一能桎梏自己的韁繩交到了女孩手上。

他眼眸凝在陶言臉上,喉結提動,嗓音卻溫和:“回去吧。”

“嗯。”陶言應了聲,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擡步,就要往寢室樓門口走,邁開兩步,又遲疑地停下。

她站定回眸,碧綠的杏眼清澈透亮,認真地看著江嶼綏,想了想,輕聲說:“路上註意安全。”

江嶼綏終是沒忍住,唇邊漾出了一抹笑,宛若冰雪消融,漆黑的眼眸裏藏匿著洶湧的愛意:“好。”

……

雖然要不要視頻這個問題被暫時擱置,但每天的消息卻不會缺席。

陶言周末的生活十分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和意外。只除了在收到江嶼綏消息的時候,寡淡的生活會染上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他們聊的話題不會出格,不外乎吃了沒、吃的什麽、做了什麽、天氣涼了、註意加衣這一類日常保守且不會觸及高危線的話題。

陶言每天寢室、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沒有什麽特別的。

江嶼綏好似怕她覺得這些話無趣,也怕她回覆他的消息時覺得無聊,所以幾乎是事無巨細地向她說著他的生活細節,希望能引起她的興趣,哪怕只是一分。

於是,周六中午,看著江嶼綏發來的圖片和他誇張的描述,陶言知道了他住的那家酒店做的西湖醋魚很難吃。

周六下午,他拍了一匹小白馬的照片發給她,於是,陶言知道了他和合作方去了馬場,知道他原來還會騎馬,且騎術精湛,贏了合作方一行所有人。

照片中的小白馬長得很漂亮,陶言沒忍住感嘆了句,江嶼綏便立馬抓住機會,似是隨口提議一般,說:它性情很溫順,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來試試。

他的話總是點到為止,許是怕陶言反感,他沒敢過多贅述“以後”,只是自然而然地轉了話題,又說起他和合作方的人打麻將,消遣地玩了幾局,但贏了錢,回來可以請她吃飯。

周六晚上,他發過來的照片是擺滿了資料的書桌。

周日早上,陶言醒來,看到他的消息,說今天預報有雨,讓她記得加衣、帶傘。

中午,他似乎有些忙,消息沒那麽頻繁,只說吃到一家很好吃的松鼠桂魚。

這天晚上,陶言在圖書館待到快閉館,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天色昏暗,落下了綿綿細雨,在昏黃燈光下,連綿如絲。

秋風蕭瑟,帶來陣陣涼意,她攏了控身上的外套,從包裏拿出傘。

撐開傘的時候,她頓了幾秒,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聊天界面那個簡筆畫桃子的頭像。雨傘擱在肩頭,她微擡起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拇指輕動,拍了一張路燈下細雨如絲的照片發過去。

她垂眸,輕摁著屏幕,分享著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的下雨了。

卻不曾想,消息剛發過去不過兩秒,安靜的界面突然彈出了申請語音通話的通知。

她還帶著耳機,舒緩的音樂突然被鈴聲占據,驚得她手指一顫,誤觸了屏幕上的綠色接聽鍵。

下一秒,男人低啞沈緩的嗓音響起,從耳機裏傳出,仿佛耳邊的呢喃。

“陶……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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