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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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岑青筱之前暈睡著，並沒有多大感覺。
但洛寧薌這次拍打她身上穴位，她就立刻感覺到了強烈的酸麻。
之前靈氣沖刷，還只讓她覺得像在淋暴雨，雖然疼痛，但被淋的時間長了一些，像眼睛之類的脆弱部分也不至於覺得過度疼痛，她覺得自己的眼皮還能保護眼睛，她身上的皮膚，能很好地保護她體內的其他脆弱部分。
但現在，洛寧薌輕輕往她身上一拍……
明明洛寧薌都沒有怎麽用力！
明明被洛寧薌的手拍動的水流打到她身體時都那般柔和！
她卻覺得有無數根針，一起紮到了她身體裏。
洛寧薌拍打到的部分是針紮的刺痛感，其他部分，則是酸麻感。
岑青筱想齜牙咧嘴，又覺得現在的酸麻感根本沒到那程度。
她就像一個已經不小心蹲了太長時間的人，蹲到雙腿發麻了，她還一無所知，匆匆站了起來，直到起來之後，才覺得雙腿都仿佛已不屬於自己，根本不好控制雙腿動彈。偏偏她還能感知到從腳下往上蔓延的酸麻感。
洛寧薌最初拍打的是她雙手，逐漸從她的手往上，一直拍到肩膀、腋下。
岑青筱的表情愈發扭曲。
起初還只是小部分地方酸麻，現在，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酸！
這滋味，可太難熬了！
洛寧薌的聲音還在往她耳朵裏鉆。
“小竹子，記住我的拍打順序。”
岑青筱只能咬牙強忍。
不舒服又怎樣？
她要修煉！
像大師兄和四師兄，都比她更早打基礎。那時候的兩位師兄，年紀肯定比現在的她還小吧？
那她怎麽就不能堅持了？
忍耐！
她只要專心地感受世界的手都拍到自己身體的什麽部分就行。
多簡單的事啊！
岑青筱的表情再度扭曲了一下。
如果沒有酸麻感刺激，那應該確實簡單。
難熬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
岑青筱覺得自己應該又被刺激得冒出了一身的汗。
她剛醒來時，看到木盆裏的水顏色深到近乎發黑。
等洛寧薌又一次將手拍到了她腳底兩個穴位，溫暖感再度往上沖，驅散了所有酸麻，她才有空留意到，她浸泡的藥浴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黃褐色。
洛寧薌笑意盈盈地收回手。
“差不多了。水裏還殘留著一點藥力，不算多，但能幫你再鞏固一下。你就這樣泡著等應師伯弄好淬體藥水？”
岑青筱無力地點點頭。
洛寧薌起了身，往外走。
岑青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岑青筱張了張嘴，有些想喊住洛寧薌。
她現在待的地方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空曠，又沒有多少擺設，看著冷冷清清。
房間裏的門窗都緊閉著，她看不到外面有什麽。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心裏沒底，生怕忽然有什麽猛獸破門而入，嗷嗚一口將她吃了。
哪怕她安慰自己，在這夢凡山上，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她都覺得害怕。
如果還能有洛寧薌在她身邊，她一定會更安心。
可洛寧薌要走……
岑青筱一點都不好意思將人強留下來。
她只能靠著木盆壁，微微閉眼，又一次默念寧神咒。
一點都不想去考慮這些覆雜的事情，而且越考慮，越覺得心裏發堵。她明明早就知道，人一輩子總是孤獨的，有些路只能自己往下走，可怎麽就還是想要有人陪著呢？
寧神咒都有些不大容易讓她的心神變得安寧。
她把心一橫，準備出聲念誦。
默念比出聲念容易走神。
但有香噴噴的味道傳來。
這味道太香了，一下子就讓她心思跑偏。
她呆呆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端了不少東西到她面前的洛寧薌。
她坐在木盆裏。
雖然木盆很大，不算深，但木盆的邊緣沒有可以放東西的地方。
洛寧薌就是刻意地搬了桌子過來，將桌子靠著木盆邊，讓她坐在木盆裏，都可以輕松吃到飯菜。
此外，還有一碗茶色的水。
有清冽的香味從茶水裏飄出。
她沒忍住，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
她甚至覺得，肉菜的香味都不如這碗茶水。
她剛醒來時，還覺得自己沒有多餓。
但隨著香味飄過來，她再也忍不住了。
肚子裏的五臟廟開始鬧騰，讓她趕緊吃飯，最不濟都要快些將這碗茶喝到嘴裏。
岑青筱摸了摸肚子，再咬咬牙，把心一橫。
不管了，再吃一頓飯！
這可是二師姐的一番苦心，她怎麽都不好辜負二師姐。
所以，就讓她先好好地珍惜二師姐此時的心意，或許還有大師兄的心意呢。
至於為了修煉，節省一切時間的事情……還是晚一點再說吧！
吃飯！
洛寧薌在旁邊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不時地出聲提醒她，讓她吃慢點，小心別被咽著。
桌上的飯菜不算太多，正好是她一個小女孩能全部吃完的量。吃到最後，她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可碗碟都已經幹幹凈凈的，再找不到半點能入口的東西了。
岑青筱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呆萌地看著洛寧薌。
“二師姐，你不吃嗎？”
也不知道二師姐給她的那碗茶水有什麽神奇的力量，她先將茶水喝了，接著就覺得比之前還要餓，更不願意停下來。
她在喝茶之前，還一度冒出了要再問問師姐，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的念頭，可等她喝了茶，她就真什麽都記不住了，只想繼續吃。
直到現在，她完全吃飽了，終於意識到洛寧薌一直都只在看著她吃，而自己完全沒有吃。
“我之前已經吃過啦。”洛寧薌眉眼彎彎，笑得愈發溫柔，“小竹子，你不需要考慮我哦。擬二師姐呀，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輕柔的嗓音像清風，驅散了岑青筱心底的陰霾。
她看著洛寧薌，情不自禁地露出燦爛的笑容。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愈發溫馨。
“二師姐，你能不能給我念一遍寧神咒和聚魂咒？”
剛剛還面帶微笑的洛寧薌陡然怔住。
“小竹子，你剛說什麽？”
“寧神咒，聚魂咒？”岑青筱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我之前聽師父給我念的時候，我就發現師父特別註重念的時候的節奏了。師父的聲音抑揚頓挫的，可動聽了。可我自己念的時候，我總覺得我念出來的東西幹巴巴的。我想，我現在應該算記住了這兩個咒語，可以嘗試再將音調這些也學會了吧？”
岑青筱的目光過於純真清澈。
洛寧薌沈默了。
她連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
岑青筱也被嚇到了一下，只敢小聲地問：“二師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洛寧薌回過神來，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沒有。”
這會兒的洛寧薌露出的笑容甚至比之前還要燦爛。
洛寧薌也已經知道岑青筱的過往，知道自家這小師妹以前在家裏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她能敏銳地感覺到，岑青筱有多害怕自己不小心惹到其他人，又是怎麽珍惜就在身邊的溫暖，唯恐這些溫暖消失。
“我念得可能沒有應師伯念得那麽好。我在想，該不該代應師伯教你。萬一我教錯了什麽，應師伯要再給你糾正，可就為難應師伯了。”
她笑語盈盈，岑青筱剛被提起的心總算放下了些。
“原來這樣呀。”
岑青筱的聲音很輕，但洛寧薌聽到了。
她心頭暗嘆。
小師妹果然還是年紀小，比較容易糊弄。
倘若是林珰在這裏，恐怕就能猜出她剛才走神的真相了。
但如果是林珰在這裏……
洛寧薌眸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現在門內弟子，可就數林珰修煉得最不認真了。
她的四師弟邱久蘇，固然經常下山，還和紅綃會的其他人一起到處游玩，但邱久蘇還有家族供給的資源，而且下山之後，就會被家族派過去的護道者貼身保護，也時刻監督其修煉，因此不管邱久蘇願不願意，邱久蘇實際修煉時間都要比林珰長。
洛寧薌現在就挺希望看到岑青筱的實力追上林珰，好讓林珰感覺到壓力。
“小竹子，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好！”岑青筱重重點頭。
木盆裏隨之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岑青筱原本就坐得挺端正，現在更挺直了腰背，直勾勾地看著洛寧薌。
她身上還穿著一身貼身小衣，衣服濕漉漉地搭在她身上，可她一點都不在意，仿佛完全沒有感覺。
等應寒終於將藥水準備好了，拿到門外時，聽到的就是從裏面傳來的輕微念咒聲。
應寒腳步微頓，聽得愈發專心。
這一次，岑青筱念得更有節奏感了，音調的起伏也把握得不錯……
應寒臉上一開始還有笑容的，漸漸地，他的笑容僵住。
不對勁啊！
他不是打算等岑青筱完成了第一次藥浴淬體，再開始教岑青筱咒語的進階知識嗎？
怎麽都沒等他這個當師父的幹活，岑青筱就已經學會了！
再想到洛寧薌一直在裏面陪著岑青筱，應寒還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郁氣。
沒關系，只是一次，以後他還多的是機會親自教導徒弟，倒是洛寧薌以後肯定還要忙自己的修煉，不可能時刻關註著岑青筱的狀態，那他就能好好教自家徒弟，享受當師父的樂趣了。
應寒故作鎮定地敲了敲門。
而後，洛寧薌開門，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接過藥浴水。
應寒都沒來得及做別的，門就被砰的一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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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筱之前暈睡著，並沒有多大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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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洛寧薌輕輕往她身上一拍……
明明洛寧薌都沒有怎麽用力！
明明被洛寧薌的手拍動的水流打到她身體時都那般柔和！
她卻覺得有無數根針，一起紮到了她身體裏。
洛寧薌拍打到的部分是針紮的刺痛感，其他部分，則是酸麻感。
岑青筱想齜牙咧嘴，又覺得現在的酸麻感根本沒到那程度。
她就像一個已經不小心蹲了太長時間的人，蹲到雙腿發麻了，她還一無所知，匆匆站了起來，直到起來之後，才覺得雙腿都仿佛已不屬於自己，根本不好控制雙腿動彈。偏偏她還能感知到從腳下往上蔓延的酸麻感。
洛寧薌最初拍打的是她雙手，逐漸從她的手往上，一直拍到肩膀、腋下。
岑青筱的表情愈發扭曲。
起初還只是小部分地方酸麻，現在，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酸！
這滋味，可太難熬了！
洛寧薌的聲音還在往她耳朵裏鉆。
“小竹子，記住我的拍打順序。”
岑青筱只能咬牙強忍。
不舒服又怎樣？
她要修煉！
像大師兄和四師兄，都比她更早打基礎。那時候的兩位師兄，年紀肯定比現在的她還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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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
她只要專心地感受世界的手都拍到自己身體的什麽部分就行。
多簡單的事啊！
岑青筱的表情再度扭曲了一下。
如果沒有酸麻感刺激，那應該確實簡單。
難熬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
岑青筱覺得自己應該又被刺激得冒出了一身的汗。
她剛醒來時，看到木盆裏的水顏色深到近乎發黑。
等洛寧薌又一次將手拍到了她腳底兩個穴位，溫暖感再度往上沖，驅散了所有酸麻，她才有空留意到，她浸泡的藥浴已經變成了淡淡的黃褐色。
洛寧薌笑意盈盈地收回手。
“差不多了。水裏還殘留著一點藥力，不算多，但能幫你再鞏固一下。你就這樣泡著等應師伯弄好淬體藥水？”
岑青筱無力地點點頭。
洛寧薌起了身，往外走。
岑青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岑青筱張了張嘴，有些想喊住洛寧薌。
她現在待的地方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空曠，又沒有多少擺設，看著冷冷清清。
房間裏的門窗都緊閉著，她看不到外面有什麽。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心裏沒底，生怕忽然有什麽猛獸破門而入，嗷嗚一口將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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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能有洛寧薌在她身邊，她一定會更安心。
可洛寧薌要走……
岑青筱一點都不好意思將人強留下來。
她只能靠著木盆壁，微微閉眼，又一次默念寧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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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神咒都有些不大容易讓她的心神變得安寧。
她把心一橫，準備出聲念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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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太香了，一下子就讓她心思跑偏。
她呆呆地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端了不少東西到她面前的洛寧薌。
她坐在木盆裏。
雖然木盆很大，不算深，但木盆的邊緣沒有可以放東西的地方。
洛寧薌就是刻意地搬了桌子過來，將桌子靠著木盆邊，讓她坐在木盆裏，都可以輕松吃到飯菜。
此外，還有一碗茶色的水。
有清冽的香味從茶水裏飄出。
她沒忍住，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
她甚至覺得，肉菜的香味都不如這碗茶水。
她剛醒來時，還覺得自己沒有多餓。
但隨著香味飄過來，她再也忍不住了。
肚子裏的五臟廟開始鬧騰，讓她趕緊吃飯，最不濟都要快些將這碗茶喝到嘴裏。
岑青筱摸了摸肚子，再咬咬牙，把心一橫。
不管了，再吃一頓飯！
這可是二師姐的一番苦心，她怎麽都不好辜負二師姐。
所以，就讓她先好好地珍惜二師姐此時的心意，或許還有大師兄的心意呢。
至於為了修煉，節省一切時間的事情……還是晚一點再說吧！
吃飯！
洛寧薌在旁邊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不時地出聲提醒她，讓她吃慢點，小心別被咽著。
桌上的飯菜不算太多，正好是她一個小女孩能全部吃完的量。吃到最後，她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可碗碟都已經幹幹凈凈的，再找不到半點能入口的東西了。
岑青筱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呆萌地看著洛寧薌。
“二師姐，你不吃嗎？”
也不知道二師姐給她的那碗茶水有什麽神奇的力量，她先將茶水喝了，接著就覺得比之前還要餓，更不願意停下來。
她在喝茶之前，還一度冒出了要再問問師姐，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的念頭，可等她喝了茶，她就真什麽都記不住了，只想繼續吃。
直到現在，她完全吃飽了，終於意識到洛寧薌一直都只在看著她吃，而自己完全沒有吃。
“我之前已經吃過啦。”洛寧薌眉眼彎彎，笑得愈發溫柔，“小竹子，你不需要考慮我哦。擬二師姐呀，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輕柔的嗓音像清風，驅散了岑青筱心底的陰霾。
她看著洛寧薌，情不自禁地露出燦爛的笑容。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愈發溫馨。
“二師姐，你能不能給我念一遍寧神咒和聚魂咒？”
剛剛還面帶微笑的洛寧薌陡然怔住。
“小竹子，你剛說什麽？”
“寧神咒，聚魂咒？”岑青筱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我之前聽師父給我念的時候，我就發現師父特別註重念的時候的節奏了。師父的聲音抑揚頓挫的，可動聽了。可我自己念的時候，我總覺得我念出來的東西幹巴巴的。我想，我現在應該算記住了這兩個咒語，可以嘗試再將音調這些也學會了吧？”
岑青筱的目光過於純真清澈。
洛寧薌沈默了。
她連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
岑青筱也被嚇到了一下，只敢小聲地問：“二師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洛寧薌回過神來，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沒有。”
這會兒的洛寧薌露出的笑容甚至比之前還要燦爛。
洛寧薌也已經知道岑青筱的過往，知道自家這小師妹以前在家裏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她能敏銳地感覺到，岑青筱有多害怕自己不小心惹到其他人，又是怎麽珍惜就在身邊的溫暖，唯恐這些溫暖消失。
“我念得可能沒有應師伯念得那麽好。我在想，該不該代應師伯教你。萬一我教錯了什麽，應師伯要再給你糾正，可就為難應師伯了。”
她笑語盈盈，岑青筱剛被提起的心總算放下了些。
“原來這樣呀。”
岑青筱的聲音很輕，但洛寧薌聽到了。
她心頭暗嘆。
小師妹果然還是年紀小，比較容易糊弄。
倘若是林珰在這裏，恐怕就能猜出她剛才走神的真相了。
但如果是林珰在這裏……
洛寧薌眸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現在門內弟子，可就數林珰修煉得最不認真了。
她的四師弟邱久蘇，固然經常下山，還和紅綃會的其他人一起到處游玩，但邱久蘇還有家族供給的資源，而且下山之後，就會被家族派過去的護道者貼身保護，也時刻監督其修煉，因此不管邱久蘇願不願意，邱久蘇實際修煉時間都要比林珰長。
洛寧薌現在就挺希望看到岑青筱的實力追上林珰，好讓林珰感覺到壓力。
“小竹子，我念一句，你跟一句？”
“好！”岑青筱重重點頭。
木盆裏隨之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岑青筱原本就坐得挺端正，現在更挺直了腰背，直勾勾地看著洛寧薌。
她身上還穿著一身貼身小衣，衣服濕漉漉地搭在她身上，可她一點都不在意，仿佛完全沒有感覺。
等應寒終於將藥水準備好了，拿到門外時，聽到的就是從裏面傳來的輕微念咒聲。
應寒腳步微頓，聽得愈發專心。
這一次，岑青筱念得更有節奏感了，音調的起伏也把握得不錯……
應寒臉上一開始還有笑容的，漸漸地，他的笑容僵住。
不對勁啊！
他不是打算等岑青筱完成了第一次藥浴淬體，再開始教岑青筱咒語的進階知識嗎？
怎麽都沒等他這個當師父的幹活，岑青筱就已經學會了！
再想到洛寧薌一直在裏面陪著岑青筱，應寒還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郁氣。
沒關系，只是一次，以後他還多的是機會親自教導徒弟，倒是洛寧薌以後肯定還要忙自己的修煉，不可能時刻關註著岑青筱的狀態，那他就能好好教自家徒弟，享受當師父的樂趣了。
應寒故作鎮定地敲了敲門。
而後，洛寧薌開門，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接過藥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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