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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她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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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她很不同

第170章她很不同

林蘅白著一張臉,從溫桃蹊身後站出來,朝著謝喻白站的方向蹲身一禮:“剛才多謝二公子了。”

謝喻白一只手遞出去,很想去扶她,但又訕訕的停住,就僵在那裏:“林姑娘不要這樣,這本是我該做的。”

他看林蘅,她卻不擡頭。

只是他不懂……

“那樣的人,正經該拿了他送官去,也叫他知道厲害,看他話做事,這番做派,平日怕也沒少欺壓百姓,林姑娘怎麼反倒放他走?”

林蘅稍稍擡眼,她臉色雖然慘白一片,眼底卻仍舊澄明溫柔:“送了官,又能怎麼樣呢?他親叔叔是工部郎中,官至五品,又是在京中做官的,根基如何,我們又不曉得,知府大人即便一時看在二公子的份兒上,責了他,可又能將他責到哪裏去?”

她著搖了搖頭:“我只是平民百姓,並不是什麼世家貴女,不大惹得起這樣的人物。看他行事,恐也是惡霸一流,他定是不敢同二公子尋釁報覆的,可我們林家,未必不受牽累。況且他不過言辭不堪,又不是真正傷了人,便是送交官府,知府大人能定他罪呢?”

林蘅又深吸了口氣:“我知二公子一片好心,是想要為我出這口惡氣,但您方才不是也踹了他一腳。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那一腳,就夠他受的了。您同他,我是世家女孩兒,他不知我出身門第,不曉得我何許人也,日後便也不敢上來糾纏,更不會對我們林家有什麼不好,這便夠了。”

這姑娘……

謝喻白胸口一窒。

他大抵明白過來,為何覺得林蘅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又與他所見女孩兒皆不相同。

高門望族長大的女孩兒,多半驕矜,也矯情,出身再高貴些的,便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只管看她高興或是不高興。

林蘅是個識大體,很周全的姑娘。

遇上這樣糟心的事情,她不哭也不鬧,安安靜靜的,忍受著一切,又心考量,怕得罪了官場中人,對林家不利。

這樣的姑娘,真是不錯。

就是可惜了,她怕是心有所屬。

謝喻白下意識回頭看謝宜棠:“你也該學學林姑娘,為人處事,通透伶俐。”

謝宜棠:“?”

其實方才謝喻白動手,周遭圍了不少的人,是看著沒熱鬧可看了,才漸次散去的。

溫桃蹊覺得謝喻白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不上來怪在哪裏。

她拉了拉林蘅:“還是回家吧?”

林蘅應了聲好,打發人去尋李清雲,又蹲身與謝喻白做禮:“不管怎麼,還是得多謝二公子,只是此事我不好聲張,也沒法子叫姑父知道,恐怕禮數不周,不能登門拜謝,只有我這一禮而已,公子千萬不要見怪。”

她好客氣。

可是客氣,就代表著生疏。

她跟溫桃蹊,不就沒有這麼客氣嗎?

謝喻白無奈,面上卻不動聲色:“林姑娘這樣客氣,倒讓我渾身不自在起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沒什麼好謝我。”

於是林蘅再不多什麼,沖他盈盈一笑,與溫桃蹊轉身要走。

謝喻白望著她的背影,看了半,直到謝宜棠站在一旁戳他,他才回神。

謝宜棠神秘的笑著:“人都走遠了,還看呢?”

謝喻白虎著臉:“別胡。”

“我才沒胡,二哥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手上的海棠花瓣,正被她一口咬掉,“這位林姑娘到歙州有幾個月了,名聲實在不錯,我從前沒接觸過,只覺得外頭傳言未必是真,也許看在李家的面兒上,隨口誇讚,不過浪得虛名罷了,今日一見,她真是不錯。”

她著又拿手肘仍舊去戳謝喻白:“想給我找個嫂嫂?”

哪裏就扯到了這上頭,況且……

謝喻白瞇了眼:“你就沒覺得,你提起溫四時,林姑娘不大對勁兒?我再多問兩句時,她臉色更加難看?”

謝宜棠咦了聲:“沒覺得啊,怕是你看上了人家,才這樣多心吧?再了,林姑娘跟桃蹊幾乎形影不離,她經常去溫家玩兒的,要真跟長洵哥哥有什麼,早就有了,她都來了幾個月了,什麼音信都沒有,你才是胡呢。”

他多心了?

只怕未必。

他這傻妹妹,心思單純,看不透才是真的。

“隨你怎麼吧,但別跟別人亂,我對林姑娘並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姑娘性情不錯,心思澄澈,的確難得,若能與之相交一二,便很好,至於別的,你敢胡,我就叫二叔把你關起來,你半年也別想出門。”謝喻白一面,一面嚇唬她。

謝宜棠手上動作一頓,臉兒一垮:“不就不,你嚇唬我幹什麼?”

謝喻白這才笑了,在她頭頂揉了一把:“好了,你不是想拉我陪你逛廟會的嗎?才買了個糖人,銀子都沒花多少,還逛不逛?不逛我可省錢了啊。”

“你想的美。”謝宜棠一只手拿著海棠花,一只手死死地攥著他胳膊,“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兩回,你省什麼錢?我要買首飾發簪,還要去做兩身新衣裳,還有話本子,咱們慢慢逛,跑不了你的。”

·

而林蘅同溫桃蹊也走遠了去,她回頭看,身後卻早被人群擋了視線,哪裏還看得到謝喻白身影。

溫桃蹊察覺她的張望,順勢回頭:“看謝二公子?”

林蘅搖頭:“我只是想著,謝二公子今日行事,倒不太像傳言的那樣。”

“啊?”溫桃蹊呆呆的,“你是,傳言他人淡如菊,溫潤隨和之類的,但他今卻動手打人?”

“差不多吧,雖人家是為了我吧,但總覺得和想象中不大一樣。”林蘅扯了扯唇角,“不過今真的是要多謝人家,不然多懸,明和後要還出來逛,我叫上表哥陪咱們一起吧,或是你二哥得空,跟咱們一起,好歹顧著咱們些。”

這是讓嚇著了。

溫桃蹊一時又心疼她,拉了她的手:“那蠢貨不是歙州人,所以無禮冒犯,你別怕呀,不過你的也有道理的,今回去我就跟二哥,讓他把時間空出來,陪咱們逛廟會,省的再有不張揚的沖撞冒犯咱們。”

“果然有人冒犯了你嗎?”

這聲音是從左手邊傳來的,又很近。

溫桃蹊身形一頓,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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