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聲望

關燈
第80章 聲望

雖然系統已經發出了提示音, 但是李時居還是堅持到讀完手頭的幾篇文章,又拿出一本策論文集錦來,拋開筆走龍蛇技能, 認真臨摹了兩頁以鞏固書道。

直到臨睡時方走到窗前, 借著夜半時分帶了點涼意的風,點開系統面板。

查看新任務前, 她下意識看了眼基礎屬性。

這個板塊李時居很久都沒點進來過了, 她記得上回查看, 還是去年自己生辰那夜,如今半年過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新變化。

隨意戳進去, 李時居盯著屬性面板上的數字, 不禁楞住——

【基礎屬性】

姓名:李時居

政略:81

軍事:32

聲望:1078

立意:在服務大局中激發使命擔當

政略和軍事屬性在穩步增長, 很好理解, 畢竟在國子監中所學的知識, 對於這兩方面屬性點的增加大有裨益。

她的政略起始值高,漲幅自然沒有軍事一欄快,總之都在非常合理的範圍之內。

叫李時居吃驚的是, 聲望它到底是在什麽時候漲到了1000點以上?

半年前分明還在300左右徘徊啊!

想了又想, 她猜測大概是因為上回和南都書院聯考時,她寫出的那篇文章流傳甚廣。

尤其是沈浩思那廝,在他回到江南的第一封信中, 除了家簡短的報平安外, 便是用大幅筆墨稱讚李時居如何驚才絕艷。

還說已經將她的文章謄抄下來, 張貼在書院前, 供江南學子瞻仰。

著實讓接到書信的李時居眉頭顫抖,哭笑不得。

早早出名, 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國子監眾位師長都對她期待甚高,但是這段時日她忙於妖書案和家中瑣事,寫起文章來,偶爾會覺得頓澀,力不從心。

不再像先前那樣,文筆流暢宛如泉水奔瀉了。

李時居判斷,自己大概是遇到瓶頸期,於是望了望隔壁川廬尚未熄滅的燈火,不由開始琢磨——

要不幹脆明天就去問問尊貴的三殿下吧,雖然她還沒找到陳定川日漸冷淡她的原因,不過他老人家受了她一聲“老師”的稱呼,豈能一直避而不見?

拿定主意後,手指輕輕一劃,李時居繼續去看任務板塊,只見上面寫道——

【主線任務】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一)

目標:通過誠心堂考。

備註:鄉試是踏入科舉考試的第一步,而進入誠心堂深造,意味著半只腳已邁過鄉試的門檻。

獎勵:一個升級點數。

任務目標跟她想的一樣,至於獎勵從明確的技能變為一個升級點數,則讓她擁有更多選擇權,或者說,更加占據主動權。

捋一捋她現在手頭技能,有初級的巧舌如簧和筆走龍蛇,中級的獎勵技能則是一目十行,對他人使用的一葉障目,還有階段性獎勵鬥酒詩百篇。

對了,還有現在被她收在博古架最上面一層,用帶鎖木箱裝好的永不失效的合歡香。

這玩意她現在確實用不上,但也不敢隨意擱置,萬一楓葉荻花那兩個丫頭不小心點燃了,或者被雪寶和大黑當貓薄荷給舔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剩下的獎勵中,鬥酒詩百篇很少派上用場,而一葉障目雖然最好用,卻是無法升級的技能。

因此,手頭的這個獎勵點數,倒是可以用在巧舌如簧、筆走龍蛇和一目十行上。

她打了個呵欠,將任務面板收起來,索性等到完成任務後再做決定。

有時候金手指太大並不是一件好事,自從發生了在考場上不能及時用鬥酒詩百篇的前車之鑒,李時居便時刻不忘提醒自己——系統並沒那麽可靠,能靠自己,還是得靠自己。

畢竟提升自我,抓住機遇,擴充知識庫,將僥幸得來的技能轉化為屬於自己的硬實力。

這才是永遠不會失效的“金手指”。

她覺得心態平和不少,又打了遍八段錦,才在床上安然睡下。

按照前一天的計劃,第二日來到國子監,李時居的頭一件事,便是去放下書箱,去敬一亭找陳定川。

只可惜又一次撲空,房門緊緊閉著,她失望地在廊下踱了幾步,恰好崔墨從隔壁走了出來。

“祭酒,三殿下最近去哪兒了?”李時居悶聲問道。

“哦,三殿下他沒跟你說嗎?”崔墨舉著羽毛扇輕輕搖動,“南都書院山長沈季柳又是自殺,又是牽連妖書案的,鬧得江南一帶幾大書院頗不安寧,因此陛下讓三殿下往江南去一趟,他在諸名儒和學子中聲望頗高,能安撫人心啊。”

李時居默了默,“三殿下沒告訴我。”

“是啊,三殿下越發忙了,你若有事找他,不妨等一段時日。”崔墨和藹地笑了笑,沒留意到李時居的失落,“南都書院八成要留殿下講學授課,沒有十天半個月,只怕回不來。”

李時居喃喃:“可昨晚川廬別業的燈還亮著呢。”

崔墨笑道:“沒錯啊,今日一早才出發。”

那就是擦肩而過了,李時居在心底輕輕嘆了聲,向崔墨道謝,然後萎靡不振地向正義堂走去。

好在她向來是自信的人,就算這次感到難以突破,以她先前的水平,進入誠心堂必然不算難事。

志士惜日短,不舍晝夜。

距離升學考就只剩下九天半,李時居不敢懈怠,先是讓楓葉同家裏傳了口信,說明情況,待考完試再回家看望爹娘,又拉上兀自悲傷的藺文柏和覆習得很吃力的從志義,按個人作息制定每日學習計劃。

在她穿越之前,網絡上流行起一種16型人格測試。

李時居記得自己無聊時曾經點了進去,做完了幾十道題,得出的結論是——她是個不折不扣的J人,無論外界環境如何改變,只要面前有挑戰,她就會做好計劃,發誓要做到對方滿意。

計劃完成後,她不敢懈怠,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苦讀書卷和苦練文章上。

不過李時居也不是閉門造車,只要國子監中請了朝中名儒來講學,她從不缺席。

而有疑問之處,也會及時請教崔祭酒,甚至寫信回家問李慎和李時維,以了解朝中有哪些大事引發眾議,朝中文武群臣又是甚麽見解。

李慎自從支持女兒參加科考,可謂傾囊相授,只可惜他為官幾十年,多在地方和軍中歷練,可參考性並不強。

不過李時居還是從中揣摩到親爹老狐貍一般油滑的處事方式,堪稱將辯證法運用到極致,在策論題上狡辯,極為好使。

王儀作為正義堂堂長,批改了整整一年李時居的文章,愈發覺得此生已在百尺竿頭,旁人很難再越過她而去。

但是李時居對自己仍有不滿,她渴望的是再進一步,而不是將目前的水平守得固若金湯。

那廂藺文柏和從志義比她更頭痛。

藺文柏花了整整三天功夫才重新找回先前的學習節奏,那時距離考試就只剩七天不到了。

而從志義一直樂呵呵地自卑著,從頭到尾堅信自己考不上誠心堂,已經在琢磨著是打包回家先找個私塾教書等來年鄉試秋闈,還是幹脆改弦更張,主攻他最不擅長的律學,以後當個訟師混口飯吃。

李時居覆習完今日的功課,恨鐵不成鋼地把他們兩個教育了一頓,並讓他們好好看清現實——不進誠心堂這一年國子監就算白讀了,對得起辛辛苦苦熬過的這麽多場大課考校嗎?

“宜年兄和音華兄又不是再也不回京了!”她把書本粗魯地塞到藺文柏眼皮子底下,“你好生讀你的書,考你的試,往後當了大官,說不定還能幫上他們一把?”

藺文柏委屈巴巴地將書接過來,“我還有機會嗎?”

“怎麽沒機會?”李時居嘆氣,“我讀過文柏兄的文章,這麽學下去,進士是不成問題的……”

“不,我是說,就七天了,怕是來不及了……”藺文柏低著頭小聲道。

李時居敲了敲那本書,“這是歷年國子監升學考的試題集錦,不僅有咱們這樣修業一年升修業二年的,還有誠心堂和修道堂升率性堂的,那競爭又要殘酷多了,我已經全部讀完一本,很有參考價值……”

“七天,我又不是時居兄,真的學不完。”藺文柏蒼白無力地辯解。

李時居搖了搖頭,“文柏兄你啊,就是讀書讀得有些死板,有時候浪費了時間,卻又學不到點子上。”

她伸手將試題集錦翻到第一面,點了點道:“文柏兄學完這道題,要多久?”

藺文柏說:“自己先寫一遍,在對比佳作,至少一個時辰吧。”

李時居說不對,“只要在草紙中寫下思路,然後對比佳作之思路和破題方式,只需要半柱香,便算看過這道題了。”

她看著藺文柏茫然的眼神,“文柏兄,批閱老師不會有時間琢磨一字一句,大多數只看如何破題,如何一脈相承達到文章的中心,否則為何要用八股這種形式來約束文體呢?”

藺文柏恍然大悟,抱著書冊,便聚精會神地讀了起來。

那廂從志義問:“我該怎麽辦呢?”

“志義兄的功底不比文柏兄深厚,若要精進,還是得積累許久。”李時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上的另一本試題集錦遞上去,“不過咱們眼下時間有限,按照我方才說的方法,針對此次升學考題目,短時間提高文章水平,也足夠志義兄進誠心堂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

從志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一手捧書一手執筆,開始認真研讀。

十日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就是升堂考。

連著考了這麽多次,坐在辟雍殿寬敞的案桌前,李時居一點兒也不覺得慌張。

教諭舉著寫了題目的牌子,從考生面前穿梭而過。

李時居擡眼看題,此次的試題大概沒有陳定川把關,頭一道四書制藝題只有五個字——“生財有大道”,選自《大學》。

第二道經義題則是選自《尚書》——“懋乃攸績,睦乃四鄰”。

第三道則是她擅長的判詞題,不需多贅述。

題目都不算難,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卷上匆匆作答,胸有成竹,文章也十分流暢。

後來,這篇《生財有大道》被眾人傳誦,成為大邾國子監生人人必背的策論文,這尚可以說在李時居的意料之中。

只不過超出她意料之外的是,這場考試結束後,她暢快地甩著手腕走出國子監,便看見杏花樹下站著笑得一臉陰狠的遠房表兄李蒿。

“表妹啊。”隔著幾步之遠,李蒿對她做了個口型,“好久不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