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蠻橫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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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蠻橫霸道

盛洵的那句“你等著”, 讓盛鳶忐忑了一路。

兩人平靜下來後,盛洵直接給周明甫打了個電話,讓他那些女朋友幫忙推薦一個這商場裏的SA, 讓對方送兩套衣服下來。

SA來的時候, 盛鳶正裹著毛毯坐在車裏, 盛洵則是倚在車門邊抽煙。

盛鳶身上那件衣服, 剛剛在兩人的胡鬧中,被扯得已經完全不成形,衣領落到了肩頭,裏面衣服的肩帶也被解了一半。

盛鳶紅著耳朵,故作鎮定地將衣服拉上來,毛毯裹得緊緊的, 隔著一層車窗玻璃,看著外面吞雲吐霧的男人。

地下車庫裏的光線又冷又暗, 照著他整個人的氣質格外清冷矜傲。

SA從電梯裏出來, 隔很遠就看到盛洵。

濱市但凡愛玩一點的人幾乎沒人不知道盛洵這麽一號人, 尤其是這些奢侈品專櫃的櫃姐, 更是對這些上層圈子裏的人如數家珍。

方才顧客給她打電話說讓幫忙送兩件衣服,她只當是尋常愛玩的公子哥兒, 尋思著估計跟哪個情人在這裏胡鬧, 這才興師動眾讓她送衣服下來。

這會兒瞧見對方是盛洵,她著實驚訝了一下。

懷著疑惑走過去, 然而還沒走到車門邊, 就被盛洵攔下了。

他又將那件被雨淋得濕透了的襯衫穿了回去,濕漉漉的頭發還浸著水汽, 懶散靠在那兒,很痞的樣子。

他隨手接過紙袋, 沈聲講了句:“謝謝。”

眼神便開始下逐客令。

櫃姐好奇心沒得到滿足,卻也不敢輕易造次,禮貌寒暄了兩句,便轉身告辭。

臨走前還是不死心地偷偷用餘光瞥了眼車裏的情況。

黑色的帕加尼車窗半開著,從外面望過去,只能瞧見一截柔順白皙的側臉。

昏暗的光線裏,看不清容貌,但依稀能瞧出是個美人。

只是她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卻好像沒在濱市的圈子裏見過這號人,沒忍住打開手機,在自己的八卦群裏問了句:【有人知道盛洵最近談戀愛了嗎?】

這話發過去,群裏頓時冒出一水兒的:

【???】

【真的假的??哪裏傳出來的?】

【我剛剛有個顧客讓我幫忙往地下車庫送兩套衣服,我過來一看,居然是盛洵,車裏還坐了個女人,看著很面生。】

【臥槽!!!】

【少爺不鳴則已,這一下玩很大啊】

【車那什麽震嗎?】

【不清楚哦】

【不過,我也聽說了,他好像是要結婚了……】

【啊???】

-

不知道周明甫怎麽跟人交待的,SA送來的這身衣服,性感得有點兒過分了。

黑色的低胸抹胸裙子,穿上以後,胸前線條起伏明晰。

根本遮擋不住。

底下裙身也蠻短的,只堪堪能遮住腿根。

盛鳶換上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又將毛毯披上了。

盛洵見她換好衣服以後,才從車外進來。

他直接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身子後仰拽過紙袋,當著她的面就將身上的衣服脫掉了。

盛鳶還坐在後排的位置,她本來想去前面坐的,看到他的動作,開車門的動作直接又停下了。

其實,有座椅的遮擋,她根本就不怎麽能看見他的身體,但那種暧昧的氛圍感在車廂內流淌著,她還是止不住有點心跳加快。

他只換了上衣,沒換褲子。

盛鳶等了會兒,見他沒再行動了,不由得問他:“你的褲子不用換嗎?”

男人聞言,倏然擡起眼,眼皮半掀著瞧著盛鳶,輕嘖:“我怎麽聽你的語氣,好像很遺憾?”

盛鳶一楞,有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遺憾是指什麽,疑惑看著他。

盛洵手臂架在座椅上,又定定地瞧了她幾秒,慢騰騰地道:“就這麽著急嗎?”

盛鳶:“啊?”

盛洵擡了擡下頜,聲調溫柔,像是很誠懇在征求她的意見:“就不能忍一忍,回家再看?”

“……”

這下盛鳶終於聽懂了。

聽懂以後,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也不知道怎麽會有盛洵這種人,他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的。

盛鳶沈默了片刻,鎮定道:“倒是也沒有那麽想看。”

這話落音,盛洵輕笑了聲,也不知信沒信,視線上下掃了她兩眼,意味深長道:“你最好是。”

“……”

盛鳶感覺和他說不下去了,索性直接拉開車門,換到駕駛座上去坐。

後座已經被他們兩個弄得濕漉漉,前座這裏倒是很溫暖幹凈。

盛鳶發動車子,才發現,她這種裹著毛毯的姿勢,好像開車有點不方便。

盛洵大抵也發現了,瞧見她稍顯笨拙的動作,不由得擡了擡眼,問道:“你很冷嗎?”

盛鳶:“……有點。”

盛洵盯著她,擡手將空調的溫度又調高了些。

其實車廂內此時的溫度已經很高了,盛鳶甚至感覺自己都有點出汗。

沈默了兩秒,盛鳶制止了他繼續調高空調的動作,硬著頭皮道:“我不冷了,我只是喜歡這條毯子而已。”

“……”盛洵輕側著頭,目光落在盛鳶毛毯散落間,脖頸上一塊若有似無的吻痕上,喉結輕滾了下,低笑道,“盛喁喁,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聽他這麽一說,盛鳶也覺得自己剛剛那個理由好像的確有些荒唐。

時間漸漸進入了夜晚,車庫裏的人比之前多了些,車前總來來往往有行人過去。

盛鳶抿起唇,想了一下,裹著毯子開車的確不太方便,她不由得轉頭哀怨地瞧了盛洵一眼:“還不都怪你的朋友。”

盛洵揚了揚眉。

盛鳶把毯子扯下來,面對著盛洵,眼睫水汽濃郁,嗓音裏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發覺的嬌嗔,抱怨:“這個裙子,太露了。”

在他們上方有一盞白熾燈,可能是年久失修,在盛鳶這句話落音後,電燈閃了兩下之後,忽然間滅了。

眼前光線一瞬間變得更暗。

忽明忽暗的光線裏,盛鳶的皮膚好似變得更白,細長的脖頸連接著精致勻凈的鎖骨,黑色的抹胸裙子半遮半掩,衣料的邊緣微微嵌進她柔軟的皮膚裏,黑白分明的交界線那裏,暧昧至極。

她五官原本生得冷淡,此時被這樣的場景一襯,忽而變得稠麗。

盛鳶完全是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扯下毛毯,此時對上盛洵倏然沈下來的目光,她的心臟驀然一顫。

後知後覺察覺到一些羞恥。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下意識想把毛毯再扯上來,下一刻,卻見男人將自己身上的襯衫又重新脫了下來。

他抻開長臂,清沈冷淡的氣息罩下來,眼前忽地一暗。

下一刻,原本還在他身上的那件頗有設計感的白色襯衫,就換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衣服尺碼很大,換到她身上後,完全就是男友襯衫的既視感。

襯衫的袖子有點長,盛洵低目瞧了眼,修長的手指又圈住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去幫她整理衣袖。

方才SA給他送衣服時,襯衫裏面也搭了件背心。

只是這件背心和他先前那件不太一樣,設計師還蠻有情.趣,肩膀到下擺,幾乎全是鏤空的。

從盛鳶的角度望過去,甚至能看見他蓬勃的胸肌,和天生冷白的皮膚。

盛鳶有些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視線從他身材移到他臉上。

他漫不經心垂著眉眼,認真幫她卷袖口,濃密睫毛耷下來,在眼下掃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盛鳶小聲問:“你幹嘛把襯衫給我……”

這話像是明知故問了,盛洵低笑了聲,語調裏拖了幾分不大正經的腔調:“這不是怕我把持不住麽。”

他低著頭,氣息離她很近,掃在她的手背上,像小羽毛掃過去一樣,癢癢的。

盛鳶看了他一眼,脫口道:“但是你這樣——”

“嗯?”袖子終於整理好,盛洵擡起頭看著她。

盛鳶抿唇:“我也把持不住。”

“……”

停了幾秒,盛洵像是低笑出聲,他懶洋洋靠在倚背上,扯過安全帶給自己扣上,轉目看著盛鳶:“那勞煩你忍一忍?”

他悠悠嘆了口氣:“回家隨便你看。”

“……”

從車庫裏開出去時,外面的雨已經比先前小了很多。

只是這個點,路上車很多,幾乎每行駛一段就要堵個車。

終於開到距離盛洵家不遠的便利店時,盛洵突然讓盛鳶停車。

盛鳶將車子泊在路邊,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盛洵低頭解著安全帶,解釋:“我去買點東西。”

外面雨已經停了,只是路面上還積著水。

盛鳶轉頭看了他眼,忍了一會兒,說:“你就穿成這樣出去啊?”

盛洵微微揚了揚眉。

盛鳶視線在他身側那條鏤空的地方停留兩秒。

盛洵眉目微動:“怎麽?”

盛鳶看著他,斟酌了下用詞,還是直白道:“你穿得太露了。”

“……”盛洵稍怔了片刻。

盛鳶又繼續道:“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你要有點兒有女朋友的人的自覺。”

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麽多歪理,盛洵不由得覺得好笑,偏頭看著她,像是想聽她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盛鳶又靜默了須臾,溫吞道:“剛剛在火鍋店門口的時候,你就很招搖,很多人看你。”

盛洵指節壓了壓眉心,低聲:“噢,那我以後註意點兒?”

“可以。”盛鳶點頭。

盛洵:“我絕對不穿露膚度超過1%的衣服,就算是夏天,我一定每天長袖長褲,出門就戴上口罩……”

他說得有點誇張,盛鳶不由得道:“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你正常穿衣服就可以了。”

外面來往車聲密集,街邊店鋪的霓虹燈光不停掃過來。

盛鳶說完,好一會兒沒聽見盛洵說話,她轉過頭,車廂昏暗的光線裏,男人手握成拳,手背抵著下頜,側眼瞧著她,肩膀一顫一顫的。

顯然是笑得不行了。

盛鳶楞了楞,沒來由覺得臊得慌。

她剛剛就只是單純覺得盛洵那個背心實在是……和沒穿幾乎沒有區別,就只是一前一後兩塊布料拼在一起,從側面看,能將他的身體看得清清楚楚的,故而才頭腦發熱地說了那麽一句。

之後那些話,完全就是在他的引導下的口嗨,她自己都沒特別當真。

此時看他笑,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那些言論……乍一聽,確實還挺蠻橫霸道。

盛鳶抿了抿唇,耳側騰起滾燙熱意來。

盛洵笑了好一會兒,才眼含著幾分清淺笑意看著盛鳶,說道:“原來早就對我不滿了,就等著這下發洩呢。”

盛鳶給自己辯解:“我沒有。”

盛洵“哦?”了聲。

盛鳶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索性瞪著一雙大眼睛,頗有些無奈地看著盛洵。

“不過,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停了幾秒,盛洵慢條斯理道,“你剛剛只是說了全天下的男人都會說的話而已。”

“……”

盛鳶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轉移話題:“你要去買什麽?”

盛洵靠在椅子上,姿態閑適散漫:“不買了,我穿得太露了,女朋友不高興。”

“……”話題變得難聊。

盛鳶想了想,說:“這樣,你跟我說你要買什麽,我去幫你買。”

“可以。”盛洵從椅子上坐起來。

盛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等了半天,盛洵也沒能說出來他到底想買什麽。

盛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催促:“你到底要買什麽?”

盛洵似有些難以啟齒:“我說不出口。”

盛鳶:“?”

盛鳶:“還有你說不出來的話?”

盛鳶是真的有點兒驚訝,猶豫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不知道算不算見不得人。”盛洵眼睫稍擡,尾音拖著,“就是,等一下,我們要用的東西。”

盛鳶茫然看著他。

盛洵手指勾住她手腕,眼皮半掀著瞧著她,眼裏浮動著深深淺淺的暧昧。

他眉眼淩厲冷淡,這一刻卻旖旎蠱惑至極,眼尾漫不經心往下拖曳著,車廂裏忽明忽暗的光線攏著他的面容。

那一刻,福至心靈地,盛鳶忽然間明白了他要買什麽東西。

心尖驀然燙了下,緊接著,盛鳶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緋色一直蔓延到她整張臉。

她的視線倏地從他臉上移開,心虛地扯著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抿著唇,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故作鎮定道:“我知道了。”

盛洵:“哦?”

盛鳶匆促地瞥他一眼,快速解下安全帶,平靜道:“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

“好。”盛洵盯著她看了會兒,直到盛鳶同手同腳地走下車,關車門之際,他才忽然又說,“你知道買多大的嗎?”

盛鳶:“啊?”

楞了幾秒,盛鳶不由得垂眼,視線從盛洵臉上挪到他身上……

那個位置。

盛鳶突然有些後悔主動提出要幫他買東西。

心裏的羞恥快要溢滿,但她還是強作鎮定道:“我大概……自己……憑感覺估量一下?”

“行。”盛洵也沒再多說,松散地靠到椅子上,神態清冷,莫名透著幾分乖巧矜貴的氣質來,擡眼看著她,低聲,“那就麻煩你了。”

“……”

經過盛洵那麽一段臉皮厚的調侃,盛鳶去買東西的時候,都絲毫感覺不到不好意思了。

她第一次買這個東西,站在貨架前猶豫了半天。

這個點的便利店裏只有她一個客人,收銀員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櫃臺裏看韓劇。

餘光瞥見盛鳶在那裏猶猶豫豫,她不由得走過來,問盛鳶:“你喜歡哪種口味的?”

盛鳶:“?”

收銀員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個紅色的盒子:“這個是最近的新品,回購率超高!前調有點嗆人,有點兒胡椒的感覺,後調就會變成玫瑰香,體驗感超棒!”

“……”

好像又學到了一點了不得的新知識。

盛鳶囁嚅:“我就要普通的就好。”

收銀員“哦”了聲,估計是覺得有點掃興,將那枚紅色的盒子塞回去,又問:“你男朋友身材怎麽樣?”

盛鳶楞了楞,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問這個,想了想,較為謙虛地說:“還行,勉強能看。”

收銀員聽到這裏,長長嘆了口氣,從架子上又拿了個藍色的盒子下來,說道:“那這個應該就行。”

盛鳶不明就裏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去結賬付錢。

等他們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他們兩個晚上都淋了雨,回去之後,盛洵就迅速把盛鳶塞進了浴室裏,讓她趕緊去沖個熱水澡。

等她洗完之後,盛洵才去洗。

盛洵洗澡的時候,盛鳶躺在被子裏,忽然想起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她問盛洵知不知道桑檸和桑太太現在在哪裏。

其實她對她們的後來並不關心,但到底是曾經認識的人,閑聊中她還是沒忍住問了那麽一嘴。

大抵是預料到她早晚會有這麽一問,盛洵回答得很快:“在出事之前,桑明允應該預料到自己會被抓,他提前把自己的資產轉出去一些,雖然不能再過以前那種日子,但她們衣食應該無憂。”

盛鳶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未置可否。

盛洵見她不說話,側眼看過來:“心軟了嗎?”

“也不是。”盛鳶沈默了會兒,“就是感覺有點唏噓。”

盛洵垂首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對此覺得愧疚,凡事有因就會有果,這些事情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跟旁人沒有任何的關系。”

其實她也不是愧疚,就只是單純的感覺唏噓罷了。

昔日裏她覺得好似壓在她頭頂的大山的兩個人,在後來忽然那樣不堪一擊地就傾倒了。

搞得她一時之間,甚至感覺自己當日的痛苦都無處安放。

但她沒跟盛洵說這麽多,只是點了點頭,“嗯”了聲。

盛洵又側目看了她一眼,想到什麽,低笑道:“況且,就算是和旁人有關系,那跟你也沒有關系。假如上帝真的那麽不講道理,一定要讓一個人為這件事付出代價,那也是我來付出代價。”

“盛鳶。”他說,“那都是我做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他應該是擔心她仍念及幾分當日桑家收養她的舊情,怕她還有所愧疚,故而輕描淡寫地說這些,想卸下她心裏的負擔。

盛鳶轉頭看著他,不由得嘆氣道:“盛洵,你怎麽這麽好。”

“嗯?”盛洵擡了擡眉梢,眼裏漾開一點笑意,“你現在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盛鳶軟聲,“所以這麽多年,我才一直沒有辦法去喜歡別的人。”

盛鳶忽然想起,其實念書的這幾年,也不乏追她的男孩子,有好幾次,連法蒂瑪都覺得對方人很不錯,問盛鳶為什麽不喜歡人家。

那時,是盛鳶離開盛洵的第四年,她和法蒂瑪面對面坐在開羅的甜品店裏吃東西。

埃及人喜甜,甜品都做得很膩。

盛鳶挖了一口冰淇淩塞進嘴裏,無端地,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盛洵和她約定的那個“甜食實驗”。

她當時只覺得他好莫名其妙,敷衍地去完成著他布置下來的所謂“任務”。

但那天她突然想起,才後知後覺體會到他當日的用意。

——所謂的甜食實驗,不過是他想在她不開心的時候,能夠隨時安撫到她,而找的一個荒謬的借口罷了。

盛鳶緩慢地眨動著雙眼,冰涼甜膩的冰淇淩在她喉嚨間化開。

她忽然感覺自己眼眶有點發澀,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輕描淡寫地對法蒂瑪說:“因為,我曾經得到過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愛。”

-她曾被最好最好的人妥貼愛過。

-再難能感受到旁人輕飄飄的愛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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