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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幸福小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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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幸福小區(十一)

城郊外, 龐然大物的水球中。

教宗被一球棒打飛數米,強撐著維持好平衡,他腦中的震驚甚至蓋過了渾身的疼痛。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人, 竟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這水球與人魚狀態又是什麽道具?

江安澄可沒有話多的壞習慣,教宗剛在水中平衡好,球棒就在他瞳孔中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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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狽側身,躲開了被爆頭的命運,玫瑰球棒砸在他肩膀上, 他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顧不得傷勢,他掏出一個紅布, 朝著江安澄罩去。@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鬥牛士紅布]道具, 看到這塊布的人將會像一頭牛般朝它發起攻擊。

江安澄見到紅布, 心中無名怒火升起, 並沒多想揮舞球棒改變了目標,紅布柔軟又堅韌,球棒幾下都砸不爛,越是砸不爛,心底的怒火就越勝, 有種跟它犟上的心理不斷攻擊。

這道具是教宗王牌, 不知道用它殺過多少人。

此刻也不例外, 趁著江安澄被鬥牛士紅布吸引註意, 教宗本想趁機用爪子撕碎她,可又想到剛才吃的虧, 猶豫了下掏出一把弩箭。

[蝙蝠眼□□]道具,這把□□射出的箭百分百會命中目標, 代價是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命中自己。

乍看這個道具很坑,但也要看使用場景。

□□射出第一箭,箭矢在空中盤旋一下飛速朝教宗自己射來。

倒黴。教宗暗罵一聲,擡手舉著一個漆黑盾牌擋下了箭矢,但盾牌上的黑煙也朝他手臂蔓延。這個不是道具,而是貓主的恩賜物,作用就是單純的堅固,代價卻大的驚人,就算他是半個幽暗族裔,使用三次毒素也令他變成半癡呆。

他再度射了一箭,這次運氣不錯,箭矢飛向了江安澄。

箭矢整個沒入了江安澄腹部,她這時也擺脫了鬥牛士紅布的影響,這個道具影響了她大約三秒,已經是很長的時間了。

箭矢命中,教宗露出欣喜,可沒高興一秒,就察覺到了異常——傷口沒有血液流出。

江安澄朝他一笑,人魚的聲音在水波中傳遞:“人魚是水的女兒,水又怎麽會怕箭矢呢。”

人魚是水構成的生命,就算被物理摧毀,也不過是水變化形態,立刻就能恢覆原樣。人魚形態下在水中,江安澄能夠免疫所有物理傷害,這就是人魚魔戒的強大之處。

水中的不死之身,加上強大的控水能力,此刻的江安澄幾乎是不可戰勝的,這也是她敢追過來的底氣所在。

當然,人魚魔戒也並非無敵,像剛才的幽暗教派老巢裏,幾十人輪流用精神能力影響控制,拖延人魚魔戒時間或有什麽古怪的道具,還是能夠對付自己的。

話音落下時,江安澄已經游到了教宗面前。

玫瑰球棒再次朝他腦袋砸去,水波都被猛烈攪動,教宗慌忙舉起盾牌,撞擊的水波散開,盾牌的黑煙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上,他急忙收起盾牌,不敢再用。

江安澄秉持著能粗暴解決就不搞覆雜的念頭,再度揮棒砸去,同時還操縱水流纏繞在教宗身上,避免他逃跑。

球棒命中教宗胸口,把他前胸打的凹陷了回去,口吐鮮血染紅了周圍水域。

正當江安澄再次繼續時,教宗的上半身突然燃起幽綠火焰,火焰在水中燃燒,一個清晰的貓叫聲在精神層面響起。@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喵字像有千鈞重,江安澄頭被砸的一片空白,回過神時教宗已經掙脫水流,襲近到了面前。

頭腦有點昏沈,江安澄還是一擺尾巴,身體朝後游開,但已經晚了,教宗成為幽暗族裔後的身體素質並不比她差多少,在水中速度也不慢,這一爪劃傷了魚尾。

物理傷也無所謂……

念頭才起,教宗爪子上的幽綠火焰點燃了魚尾傷口,江安澄的心底頓時升起了濃烈的想要當老鼠的念頭。

不好,爪子上有汙染!

江安澄控制著尾巴突然炸成水花,接著引來新的水重新組成一條魚尾,但汙染依然無法清除,她只能靠精神力強撐著汙染散去。

不能大意,這教宗手段還真不少。

江安澄掏出了詛靈娃娃,設定對方為目標後,跟著沖了過去。

這次她提高了警惕,沒有再給教宗可乘之機,借助著人魚之身和控水能力,她在這水球主場內壓著教宗再打。教宗的手段明顯用盡了,他手中還有不少道具,但他清楚這些道具拿出來也起不到作用,反而副作用更致命一點。

戰鬥的天平很快變成了一面倒。

最開始教宗靠著幽火的精神攻擊給江安澄帶來不小的麻煩,甚至最危險的時候她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但江安澄越打越熟練人魚狀態,在水中幾乎千變萬化,前一刻還在正面用玫瑰球棒與教宗激鬥,下一秒忽然變成水花散開,重新在教宗背後凝聚成身體,掄圓了球棒砸下,一旁還有詛靈娃娃的剪子在蠢蠢欲動。

“你們平時是怎麽聯系的貓主的?祂在現實世界能用的力量看起來也不多,她究竟覆蘇了多少?”江安澄的聲音在水中游蕩。

教宗閉著嘴,貓瞳緊緊盯著她,像要把她生吞活剝般。

江安澄眉毛微挑:“差點忘了在水中你沒法說話,那沒辦法了,反正消滅了你們,貓主一時半會兒是沒法降臨了。那頭醜貓想要降臨,這次後估計沒那麽容易了。”

“吾主……咕嚕……”

教宗見她侮辱貓主,氣的臉頰漲紅,開口想要反駁,卻被灌了一嘴水。

這下本就不多的空氣更加稀薄,他的反抗逐漸薄弱,抓住一個破綻,江安澄一球棒打開了他兩只手,早就在旁邊守的不耐煩的詛靈娃娃立刻張開剪刀剪下去。

哢嚓,教宗半個身子被剪開,周圍的水都變成了紅色。

換成普通人此刻已經離死不遠,但對已經是半個幽暗族裔的教宗這算不得致命傷,他依然在邊打邊退,想要逃出水球的範圍。

只要能離開水球,讓那女人的人魚能力消失,就算深受重傷,他也有把握逃走,以幽暗族裔的恢覆力,這些傷都能自動愈合。

江安澄當然不會給他這種機會,老實說教宗的實力已經遠超她的想象了。

處於半幽暗族裔的教宗,在陸地上的實力不弱於自己,若是沒有人魚魔戒,戰鬥的結果都是未知。傳出去足以震驚全國,要知道橙子魔女可是從劇場出現起就一直位列前五的最強選中者之一。

江安澄不禁想,若是他之前成了完整的幽暗族裔,自己是否能打贏他。

但沒有如果,隨著人魚魔戒的使用時間到頭,水球失去支撐嘩啦啦沖刷向地面,兩人落在了地上。

江安澄手裏拿著玫瑰球棒,教宗倒在地上,他脖子處有一個致命傷,是詛靈娃娃剪刀留下的,這樣的傷勢就算幽暗族裔也死定了。

教宗身上燃起了幽綠的火焰,這些火焰像是知道宿主死了,想要尋找新的宿主。

但這裏沒有幽暗教派的信徒,火焰燃燒了半晌,逐漸熄滅。

而作惡多端,想要成為幽暗族裔的教宗也徹底死去。

江安澄松了口氣,收起了玫瑰球棒,這算是她在現實世界經歷過最激烈的戰鬥了,而且沒有使用俠女面紗,好在結果還不錯,她甚至覺得自己對格鬥招式理解更深入了。

玫瑰球棒也很好用,回頭問問震哥有沒有什麽球棒招式能教我。

如果震哥不會我也可以找老師,最近賺了不少錢,這次針對幽暗教派的行動也有很多獎金。

但如果我找了老師,震哥不會生氣吧,他會不會覺得我是覺得他教的不夠好,萬一發生了這種事我該怎麽辦,跟他解釋嗎,會不會顯得我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讓大家覺得我很軟弱……

等等,我究竟在想什麽?我為什麽要想震哥會不會生氣?

江安澄悚然一驚,敲了敲腦袋,意識到了原因,是玫瑰球棒的代價,讓我變得矯情又自戀。

“這代價要命了,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啊。”江安澄喃喃自語道。

忽然褲腿傳來拽動,低頭看去,是詛靈娃娃正找她支付縫合的代價。

江安澄微微皺眉:“你就不能等一下嗎,我的精神力也還沒有恢覆,腦袋正疼著呢。你就知道關心你自己的傷,你有沒有關心過我,每次用完後我都第一時間幫你縫合,你什麽時候能體量我一下。”

詛靈娃娃:“???”

江安澄拿出針線:“你看,為了你,我都隨身戴著針線,你就不能成熟一點自己縫合嗎?”

“你幹嘛,你還拿剪刀對著我,你竟然要攻擊我,我真是太傷心了,我們不是朋友嗎?”

“哇!你來真的,我這麽好看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好了好了,我這就幫你縫合……真拿你沒辦法。”

月色下,荒地上一片混亂。

……

而此刻,一支車隊正在出城。

車隊有四輛重卡,坐滿了全副武裝的調查員與軍人,車隊周圍有十幾輛軍用越野車跟著,他們一路出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都開快點,領頭的是在蹬自行車嗎!”徐林天在通訊器裏罵道。

他與任雪,張悠宜和那國字臉指揮官坐一輛車。國字臉指揮官叫呂博厚,是異常調查局特重大專案組二組的組長,之前是刑偵隊的隊長。

呂博厚道:“已經很快了,夜間行車,還有重卡,再快路上說不定會出事。”

“不夠快,還是不夠快……”張悠宜面露擔憂,雖然認識不久,但組長也多次救過她的命,如今她很擔心組長的安全。

嗞嗞,通訊器裏傳來軍方指揮官康審的聲音:“徐林天,你不要瞎指揮,這次敵人實力未知,恐怕前所未有的強大,我們必須足夠謹慎才能確保安全。”

“我們組長現在很危險,而且不快點趕過去,萬一目標遠離的定位信號怎麽辦。”徐林天道。

“那就承認行動的失敗!”通訊器裏傳來康審冰冷的聲音:“隊伍裏所有人的性命都一樣寶貴,你們組長行動無組織無紀律,經過指揮室分析,目標人物的能力可能超過當前官方記載的最強選中者,隊伍如果遭遇偷襲汙染,很可能看不到對手就被團滅,這代價你承擔得起嗎!”

徐林天咬緊了牙,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因為康審說的都是實話。

在教宗逃脫的時候起,任務就已經宣告失敗了,而面對變強後未知的敵人,如今他們的行動充滿了風險,若不是指揮室中河局長拍板讓他們來找人,都未必會有這次救援行動。

康審說道:“江組長為民除害,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我個人非常的欽佩,但站在指揮的視角,她行為太莽撞了。現實點說,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她很可能已經死了。”

徐林天聽不下去,用力按壓關掉通訊,接著點了根煙不再說話,任雪嘆了口氣,拍了拍張悠宜的肩膀。

車隊的指揮權被分配給了康審,對方改變了陣型,減速了行車速度朝著定位裝置所在靠攏。

在野地裏行駛了二十分鐘,他們終於來到了定位地點,眾人先通過望遠鏡觀察,接著派出了先頭部隊接觸,一番探查後,三名指揮官的車都停在了河邊。

徐林天一行人下車後,滿臉呆滯和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教宗,那半人半貓的身體依然殘留著恐怖的氣息,令普通人光是靠近頭腦中就會響起汙染的嗡鳴。

一具屍體都有這樣的能力,活著時有多強毋庸置疑。

至少康審覺得指揮中心的推斷應該沒錯,半人半貓的教宗,實力不比官方視頻中記錄的最強選中者弱。

那旁邊正對著運河發呆的女人究竟有多強?

徐林天他們的心也落回肚子裏,張悠宜走到江安澄旁邊,疑惑道:“組長,你擊斃了他後怎麽不給我們打個電話?”

江安澄沒回答她,而是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看到這平靜的運河,心情有點難受,你看著河面,又何嘗不像我們的人生,想要平靜安穩,卻總被外力掀起波瀾。”

張悠宜:“……?”

完了,組長該不會剛才大戰傷到了腦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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