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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幹這種事情,發現還真特麽的累得慌!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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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一件特別重要的大事——他打算在六十壽宴之際,正式向所有賓客宣布秦野為秦家繼承人,即為下一任秦家的主人。

原本阿昭頂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扶持秦野上位後,自己則在背後做真正主事的那個人,秦野不過是她手上的提線木偶而已。

可現在,她卻未必這麽想。

我對著秦野趕緊問道:“那阿昭怎麽說?”

他對著我回應:“她讓爸再等等,說這件事不急。”

“為什麽?她不是先前……”我一臉疑惑地看著秦野問道,後面的話,即便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我想他也懂。

“我查到,她最近讓人在越南民間找生子的秘方。”

噗……

不得不說,在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幸虧沒喝水,要不然非得一口水直接噴出來。

“她……她跟喬燃……”我原本想說那兩字,但顧忌到秦野目前還沒成年,楞是硬生生在中途收了回去。

秦野聽出我的意思,面色不免有些微紅,訕訕回應:“其實,據我所知,在她跟喬燃結婚的時候,還簽過一份合約。”

“什麽合約?”

秦野稍稍頓了頓,對著我繼續說道:“她……可以生下別人的孩子。目前,她身邊最信任的保鏢阿穆,就是她的床伴之一。”

我完全沒想到,喬燃居然還能接受這一點。但在一開始的錯愕之後,漸漸地,我又一點點釋然了。

離經叛道如喬燃,可以說,他並不在意阿昭跟其他人發生關系這件事,因為從本質上而言,他並不在乎阿昭,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與他毫不相關的人,他根本懶得在乎。所以,即便阿昭的床伴滿天下,之於喬燃而言,只看她對於自己有沒有所謂的利用價值。更何況,在海城之時,我已能明顯感覺到,只要他願意,隨時隨地都能跟阿昭離婚,撕破這層婚姻的虛假面具。

秦家要的是一個入駐中國的契機,選擇了當時落魄的喬燃牽線搭橋,而在那個時候,被三爺跟喬爺聯手打擊回江城的喬燃,只有選擇跟秦家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東山再起。事實上,他確實做到了這一點,以我們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速度迅速崛起,然後給予我們重重一擊。

相比於當初三爺靠著喬爺在東北鹽城十幾年來的財富累積和經營,才有了一舉擊垮喬燃的底氣,喬燃以他的隱忍跟毅力,用令人側目的速度從地獄歸來。

秦野看向我,談起喬燃的事來,言語之中帶著一絲諷刺之意:“利益婚姻,一張結婚證不過是個名頭上的保證書罷了。當初喬燃跟阿昭結婚,秦家給喬燃的資金和人手可不在少數。”

☆、695 你信不信,這個位子——一定是我的!

這一點,秦野說的倒是實話。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件事的關鍵,利益——便是這場婚姻的核心所在。

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利益至上,這才是這個圈子的永恒定律。好比這次楚言肯幫我,將人手借給我,未必不是出於對自己有利的角度。

“生孩子這件事,最近似乎聽說她挺急的,到時候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比我來的容易掌控的多。”說話的時候,秦野的手上把玩著一塊硬幣。我看著那枚硬幣一直在他的指間四處游走,但不管如何變幻位置,卻始終逃不出他的股掌之中。

我繼而問道:“秦老那邊難道就同意了她說延遲的事情?”

“他說再考慮考慮,就讓我們先出來了。”說到這裏,但見秦野將手上的硬幣淩空一彈,那枚硬幣在半空旋轉出一個極美的弧度,但在它降落之時,卻被秦野無比精準地一下子又重新抓在了手中。

我看到秦野那熠熠生輝的眼眸自信地看向我,對著我勢在必得地說道:“念念姐,你信不信,這位子,一定會是我的!”

他的眼神之中泛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雖說,他當初因為秦司謙斷了手指,又被秦老陰差陽錯地發現後才帶回了秦家。但自打他來到秦家之後,從最開始的不情願,到後來卻不可避免地帶著自己的目的。

阿昭是我跟秦野共同的敵人,雖然在如今,我並不打算對秦野說出我想對付阿昭這件事,但關於另一件事,我卻可以給他的上位提供一個有力的籌碼。

“秦司謙的死,你知道吧?”

秦野不知我為何會忽然提到秦司謙這個名字,但還是對著我如實回應道:“不是說死在意大利了嗎?為了去追李純姐,被她的未婚夫給一槍爆頭!當時,秦家還打算對李純姐下手,不過被我攔下來了,她現在應該很安全。”

秦家要對付李純的事情,我倒是並不知曉,但在這裏,對秦野的這聲謝謝卻是必不可少的。

“我替李純謝謝你。不過,關於秦司謙的死,並沒有那麽簡單,因為,他是被阿昭殺的。”

“什麽?!”

“我可以跟你保證,這個消息絕對是真的。但阿昭在這件事上做的極為隱蔽,可能並不好查。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可以順著這條線去查一查,萬一真的查到什麽……”

那阿昭在秦家,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更別說生個孩子來跟秦野競爭繼承人的位置。

在此之前,阿昭大概只想將秦野當做一個傀儡來培養,但漸漸地,當她發現她養的傀儡有朝一日變成了一頭狼的時候,她卻不得不防,只好退而求其次。

秦野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的。”

“小心點。”

“嗯。”秦野對著我點了點頭,但就在他起身跟我告別的時候,我不小心觸碰到了他右側的肩膀,明明動作很輕,但我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吃痛地“嘶”了一聲。他的五官瞬時因為痛感皺在了一起,面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這是怎麽回事?

☆、696 這一趟,我不會白來

696這一趟,我不會白來

秦野向來是個堅毅而隱忍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傷口,能讓他忍不住輕呼出聲?

我趕緊關切地問道:“怎麽了?你受傷了?”

我急著想看看他的肩膀,但秦野卻一直退讓著不想讓我看到,大概是為了怕我擔心。

他一直跟我連聲保證:“放心吧,我沒事。”

我對著秦野堅持說道:“不行,你讓我看看再說。”

在我的堅持之下,秦野只好放開了手,而在那裏,我看到了觸目驚心的傷口,即使包裹著厚實的紗布,但還是看到了鮮血已經滲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我看著他的傷口,緊張地問道。

在這個時候,我恍然想到,當初秦野叫我來越南時,他眼眸之中的那一瞬無助,卻是無比真實的存在。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受傷的?

秦野對著我笑著說道:“出去辦事的時候不小心傷了,放心吧,過些天就好了。”

在這個時候,我順勢覺得自己特別不應該,將他孤身一人留在越南。我曾勸過他要是撐不住就回北京,反正我此生所願不過希望他平安長大而已。

但我同時也知道,此時的秦野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我從海城帶回來的孩子,他不會離開,除非是他已然在這裏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我幫秦野重新換藥處理了那一塊傷口,這才發現原來那竟然是槍傷。

雖然早知在秦家並不安全,將遭受無數槍林彈雨,但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又無可奈何。

幫他處理好了傷口後,臨走前,秦野忽而對著我問道:“念念姐,阿昭她剛才……是不是對你說什麽了?”

我對著秦野如實說道:“她警告我離你跟喬燃遠一點。不過,你放心吧,她還不敢在這裏對我動手。”

關於這一點,我倒是確定的很。

這裏雖說是阿昭的地盤,但在她上頭,還有個秦老壓著,即便秦老再看不慣我,也不會選在他壽宴之際折騰出點事情來,這對於他而言並沒有絲毫好處可言。

但她大概怎麽都想不到,我竟然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特意選在這裏對她動手!

距離秦老的壽宴還有兩天,到了第二天,前來參加壽宴的客人便一一到了。原本稍顯安靜的莊園頓時熱鬧了許多。在此之前,這莊園之中的傭人遠遠多過主人,現在多了這麽多外來的客人,倒是平添了幾分人氣。

秦野作為秦老目前唯一的兒子,亦是他看中的繼承人,光是歡迎客人這一項就要他忙活半天。

在早上出門前,他特意來找過我,對著我囑咐道:“這次來的人不少,魚龍混雜,念念姐,你要是出門,身邊一定要多帶幾個人。要是有什麽事,就立馬通知我。”

我點了點頭,對著他回應:“好,我知道了。”

因為秦老的特殊身份,與他有來往的人政商黑道自然都有涉及,說一句魚龍混雜並不算言過其實。

但越是混亂的時候,同樣也是動手的好時機。雖然在昨天,我已經跟著秦野走了一遍地形,並繪制了一張秦家的地圖。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再次在這處莊園中踩點,並開始思考哪裏才是適合動手的最佳場所。

此外,除了地形之外,秦家的保鏢分批次會在莊園內部巡邏,我必須要知曉他們交接班的時間,這樣楚言給我的那些人才有機會混進來。

因此,一個上午的時間,我都處於四處走動的狀態。雖說我的身後確實跟了不少人,但在面上,我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他們只道我在這兒新奇,便四處逛了逛。

我再次確認自己昨天的記憶沒有出錯,將之前繪制的地圖以郵件方式發給那些人,並讓他們在今明兩天分批次混進這裏。

等到逛完一圈後,莊園內的客人已到了不少。我在路上倒是碰上了一些,微笑頷首示意後,便錯身繼續閑逛著。

或是因著我身後跟著的一大幫人,我並沒有碰到任何出來為難我的人。唯一可惜的一點,在於至今為止,我在今天還沒見過阿昭,只道她一大早就帶了保鏢出了門,不知人去了哪裏。

不過,我既然已經到了越南,這一趟就不會白來。

☆、697 路遇風流鬼

697路遇風流鬼

我四處搜尋著阿昭的蹤跡,但始終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不對,換做今天這樣重要的日子,阿昭不該離開這麽長時間才對,

果然不出我所料,沒過多久,阿昭就回來了。

但在她回來後,就直接回了住處。原本在這個時候,她該跟秦野一塊招待客人,可今天卻不知怎麽了,她表現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我一方面想探聽阿昭的消息,另一方面,我又擔心自己萬一被發現,說不定會讓阿昭有所警惕,不免有些猶豫。

沒想到,就在我思索的時候,腳步卻已經下意識地往阿昭的住處那邊靠了過去。

等我發覺的時候,猛然看到自己已經站在了阿昭的住處附近。

既然到了,我幹脆看了看周圍,卻並沒有阿昭亦或是她身邊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而感覺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這麽突如其來的一下,不免嚇了我一跳。

我回頭一看,卻對上了一張無比陌生的臉,正笑著對我打招呼。

那人看著倒是挺年輕的,也就二十五六歲,長得還算周正。不過,他手腕上那金光閃閃的勞力士手表,顯然比他的長相來的更吸引人。

他說的大概是越南語,反正嘰裏咕嚕的我一句話都沒聽懂。我回身找了找原本跟在我身後的那些人,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那些人竟然都不見了。至於原本從北京跟著我來這裏的保鏢,也在之前被我派出去接應楚言的那些人,這會兒哪裏還看得到人影?

我沒打算理睬這個不知道忽然從哪裏冒出來的花花公子,轉身就打算離開,卻被那個人一把拉住了手。

我雖然聽不懂他對我說了什麽,但光是看著他對著我那色瞇瞇的眼神,就覺得渾身上下特別的不舒服,這會兒,看到他對我都開始動手動腳,在他抓住我的手時,我正準備反手來個過肩摔將他摔在地上,我的手先一步被人按住。

我擡眸一看,不想卻看到了喬燃。

怎麽會是他?

一開始我還一時間沒想起來,後來我才恍然想到,這裏是阿昭的住處,喬燃作為她的丈夫,跟著她一塊住在這裏,這一點並不奇怪。

我正不知道喬燃這是在做什麽,就聽到他對著那個男人說了一番話。我倒是不知,他竟然還會說越南語,只可惜我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

也不知喬燃究竟對那個男人究竟說了什麽,只見那個人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在無奈之下松開了抓住我的手,隨便看了我一眼,便訕訕地走了。

隨著那個男人的離開,喬燃也松開了按住我的手,只不過,他並沒有對我說什麽,就直接轉身走了。

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一次,喬燃竟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隨著今天一天的安排,楚言派給我的人已經秘密安插到了秦家的各個角落。我跟幾個帶頭的人秘密見了面,一切……就只等明天了。

是死是活,只看明天的定論。

☆、698 置之死地而後生

698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一開始還不知那個對著我動手動腳的人是誰,直到後來我回去後,秦野一回來就緊張地跑過來問我,對著我說道:“今天下午,那個人沒招惹你吧?”

“哪一個?”我最初還沒反應過來,對著他楞楞問了一句。

“就是在阿昭住處對你動手動腳的那個男人?”

“就那個娘炮?我一只手就夠對付他了。”

“念念姐,那個人邪的很,你下次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邪?這話怎麽說?”

“他家做的是養小鬼的生意,還有不少古曼童,我也不太清楚那些稀裏糊塗的東西。總之,這個人插手的一般都是些不幹不凈的東西,我讓你離他遠一點,是想讓你不要沾了一些不幹凈的東西。”

我原本以為養小鬼跟古曼童這些玩意兒,只會出現在泰國,沒想到在越南這一片竟然也有。

我一臉驚訝地看著秦野,對著他問道:“秦老的壽宴,怎麽會請這樣的人來?”

“他們跟老爺子交情不淺,我之前也見過幾次。”

秦野雖說只是見過幾次,但看著他對這人這般忌憚,想來那個男人並非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

不過,好在我在這裏待的時間不長,等到明天壽宴過後,要是一切順利,我就會離開越南,想來將來也不會再有跟那個男人見面的機會。

等到第二天,壽宴比我想象中來的更為熱鬧。我原本以為昨天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不成想今天才是大頭。

來往的人絡繹不絕,秦野忙的分身乏術,根本顧不上我。昨天還能開溜的阿昭,今天也必須跟秦野一塊招待客人。

我走到事先選好的一處地方,跟楚言派給我的人在那裏秘密見了個面。

“都安排好了嗎?”我對著領頭的那個人問道。

那人對著我點了點頭:“都安排好了。”

這是莊園最西側一處僻靜的小花園,種著滿地的玫瑰花。或是為了防止殺手藏匿,所以在秦家,甚至沒有一處高大的灌木存在,綠化這一片都做的比較稀疏,卻也不失好看。

之所以選在這裏,是因為僻靜。但對於提前埋伏的殺手,因為沒有什麽可躲避的地方,所以提前讓人在這裏揭開草皮,挖了裏面的土刨出一個坑來,以此來做藏身之處。

我提前檢查了一下幾個埋伏的地點,確認無誤後,便對著吩咐道:“把那張紙條送出去。”

我要用那張紙條,來引阿昭過來。我相信,那紙條上所寫的內容,在阿昭看到之後,她一定會來。

不管一個人的外表看著有多麽強悍,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一定會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而我,恰恰知道阿昭的柔軟之處。

為了避嫌,我本不該在這裏,回到秦野的住處待著更能避開嫌疑,可我還想從阿昭的口中問出當日她跟徐嘉若見面的事情,所以,我即便冒著風險,也不能離開這裏。

在那張紙條送出去後,我先在那處小花園外找了個躲避的地方。在那裏,恰好能看到外面的視野,一旦阿昭走進這裏,我便會在第一時間看到。

不久後,她……來了。

☆、699 告訴我,真相是什麽

699告訴我,真相是什麽

待到她一點點走進那裏的時候,我越發覺得,一個人的仇恨是掩蓋不了的。即便這些天我一直極力控制著,可這會兒看到她出現在我的面前,心裏還是難掩仇恨的感覺。

我在外面稍稍等了一會兒,就接到了裏面傳出來的信號,看來,他們已經得手了。

見他們得手後,我緊跟著走了進去。進去後,便看到阿昭已經被五花大綁,還被蒙上了眼睛。在她的嘴巴那裏,纏了一根繩子,恰好讓她不能大聲呼喊,卻能小聲說話的那一種。

她張嘴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我一個字都沒聽懂,後來聽旁邊人的低聲翻譯,才知她在說些什麽。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麽?”這些話,她是用越南語說的。

不過,她比我想象中來的更為聰明,立馬就想到了一點,說話也很快從越南語轉換成了中文。

“不對,你們是中國人,說,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從我讓人送出那張紙條引阿昭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會猜到這一點,但為了引她過來,我別無他法。

一來,越南這邊的人不會選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動手,就算是秦家的仇家,動手的對象也只會是秦老,亦或是秦野,而不會是沒有繼承權、不痛不癢的阿昭。

另一方面,則是那張紙條上所透露的信息。關於那件事,越南這邊的人,大抵只有秦老跟秦老身邊最親近的下屬幾個人知情,其他人並不知曉。

我將我的意思傳達給手下後,便有人替我站出來問道:“說,那天跟徐嘉若在海城見面,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呵呵,原來是為了徐嘉若。”阿昭冷笑著,很顯然的一點,她對於這個名字來的甚至有幾分輕視跟不屑。

看著她這個態度我就來氣,直接上去給了她的心口就是一腳。

徐嘉若慘死江城,如今她卻是這麽一個態度,我氣得感覺自己的肝都在一顫一顫的疼。

“要我說也可以,不過,你必須得告訴我,程恪……是不是還活著?”在問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她被蒙住了雙眼,但我何嘗聽不出她話語之中的那一絲隱隱的期盼。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程恪已經死了,可對於阿昭而言,盡管她知道紙條上寫的很可能只是一句謊言,卻還是會來。

因為,我了解她。

我親眼見過當時其貌不揚的她用一臉愛慕的眼神看著程恪,親眼見過在訂婚宴上,即便程恪跟錢錢躺在了一張床上,阿昭即便難過卻還是堅持不解決婚約的決心,見過她為了保住程恪的命,而哭得聲嘶力竭,跪在她的父親面前一遍遍地乞求。

現在的阿昭看著像是失了心的人,跟喬燃的婚姻不過是廢紙一張,只是勉強維持表面上的平衡,但實際上,他們從一開始就一直離著心。

喬燃作為間接害死程恪的人,阿昭絕對不可能會愛上他。至於為什麽沒有對喬燃動手,亦逃不出“利益”這兩個字罷了。

在今天的事情上,我承認,我確實利用了阿昭對程恪的感情。

所以,即便是抱著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一定會來。

☆、700 你為什麽要對他趕盡殺絕?

700你為什麽要對他趕盡殺絕?

我並沒有回答阿昭的問題,只是讓人繼續追問她關於徐嘉若的事情。

但阿昭比我想象中來的更為倔強,甚至更為耐打。不管這一批殺手怎麽打她,她始終不肯求饒。我看到她被打得滿臉痘是血,身上的傷口雖然看不到,但顯然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這批是楚言私底下養著的人,從一開始,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楚言賣命,被當做最頂級的殺手進行訓練。因此,這批人在逼供這方面,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我自認他們用的手段已經足夠殘忍,對,真的可以用殘忍來形容,但即便是這樣,阿昭卻還是緊咬著不肯說。

她吐了一口嘴裏的鮮血,問道:“告訴我,程恪是不是還活著?”

“他……死了。”

我不想再提及這件事,畢竟,這件事對於我而言,何嘗不是一個心裏沈重的傷口呢?我的命,是甩程恪地命換來的,這輩子,我都會牢牢記著這一點。這是我欠他的,這輩子,我一直都欠著他,只不知下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償還。

聽到這話後,阿昭心如死灰,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是啊,我早該知道,在那種情況下,他不可能還活著。我明明……是親眼看著他被火化的啊。”說到這裏的時候,阿昭的聲音有些哽咽,眼淚濕透了蒙住她眼睛的那塊布。最後,淚水滲透下來,跟她面上的血混雜在一起,看起來特別的狼狽。

但在這個時候,我又分明覺得她有些可憐。盡管我知道面前的人是害死徐嘉若的兇手,我不該對她心慈手軟,可彼時,我卻在阿昭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是,劉清雪。

那個年紀輕輕就跳海自殺的女子,或許在喬家,也只有喬二叔記得她,但她對愛情的那份執著和堅守,卻少有幾人能敵。

她死的確實冤,這冤不僅僅是三爺那一次是詐死,還因為即便如此,她在三爺的心裏依舊沒留下任何波瀾。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明明想要控制,卻怎麽都控制不住,這是在這個世界上最為痛苦的事情。

在感情這方面,誰先認真,誰付出的感情越多,那個人……在一開始,就輸了。

在我告訴阿昭關於程恪的事情後,她依照承諾,說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從阿昭的口中,我終於得知,那天晚上所發生的端倪。

原來,就在秦家借著喬燃的勢力入駐中國市場時,借用白面無疑是最快的方式,暴利、傾銷快,但在運輸方面,卻是個難題。

於是,阿昭找到了在海城經營多年的徐嘉若。

當時的徐嘉若正被稅款的事情所苦惱,無疑是最好掌控的對象。在徐嘉若跌入深谷的時候,如果有個人願意伸手拉他一把,他願不願意?

阿昭以為這是一筆穩贏的生意,卻沒想到,就在阿昭提出以幫助徐家脫罪這一事來換取徐嘉若在運輸這方面的幫忙時,徐嘉若拒絕了她。

當晚的情景,阿昭還以為是徐嘉若擔心這批白面的安全問題,便拿了一包樣品給他,這是一種最新研發出來的產品,光是在外表上,很難讓人聯想到是那種東西。這種產品不但在外表上來的更為吸引人,而且在效果上,也比現在市面上的同類產品來的更為刺激。

阿昭取了一點樣品在徐嘉若的手裏,想讓他試試,可徐嘉若卻在那個時候忽然站起了身,極為憤怒地斥責了阿昭。

看來,那日徐嘉若特意買了濕巾想要拼命擦掉的東西,應該就是那種新型白面了。

“之後呢?你為什麽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關於這件事的疑問,遠遠還不止這些,例如,他們當日真的是在會所見的面嗎?那麽,在當天,楚言為什麽也會恰好出現在娛樂城的咖啡廳裏?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所謀?

☆、701 不願看到我的人,不是你嗎?

701不願看到我的人,不是你嗎?

但還沒等我問出這些疑問,阿昭不知在什麽時候咬斷了纏在她嘴巴上的那條繩子,直接大聲呼喊了起來。

秦家本就守衛嚴密,加上今天還是秦老的六十壽宴,安保將秦家圍得水洩不通,十步之內就能看到保鏢巡邏的身影。

眼見著被阿昭掙開了繩子後,又打算一把撕開蒙住她雙眼的黑布。但好在保鏢搶險一步,這才阻止了她。可即便如此,阿昭卻還是一味掙紮著四處亂跑,嘴裏大聲喊叫著。

依照這個情勢下去,今天的事情失敗了,定然不能如此行事。楚言的人一邊去追趕阿昭,一邊護住我想保護我先行離開這裏,畢竟秦家的保鏢隨時都有可能在這裏出現。

可我好不容易才將阿昭騙了出來,一想到籌劃了那麽久的事情就要功虧一簣,我自然不甘心就這麽放過她。

雖然阿昭的眼睛還被布蒙著,四處亂跑在躲避追捕,但在這個時候,我的手裏已經掏出了槍,並將槍口對準了阿昭的方向。

就算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清楚,但徐嘉若的死,跟阿昭逃不了幹系,所以,我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她。

但就在我打算開槍的那一剎那,手上的槍卻被人忽的一把卸了下來。

在幾個回轉之間,原本還被我掌控在手中的槍,這會兒卻落在了旁人手中。我正想著是誰忽然在我背後出現偷襲,竟然還是在密密麻麻的保鏢中間。可事實上,還沒等到我看到那人的臉,我的身子忽的一下子騰空,這才發現,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被人一把打橫扛了起來。

我張嘴想說話,但那人卻早知我會如此一般,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我被半空扛著,只覺得上下顛簸的厲害,弄得我渾身難受,胃裏像翻江倒海一般,一點都不好受。

那人的步子很快,終於,等到那個人將我放在地上後,我才恍然發覺,剛剛卸了我槍的人……竟然是喬燃!

一開始還有些驚訝,道後來,就慢慢地逐漸想通了,能在楚言的那麽多手下當中兵不血刃地將我帶走,除了喬燃,這世上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我只覺特別的生氣,心裏頭有股火在那裏熊熊燃燒著,怎麽都靜不下來。

我對著喬燃質問道:“你在幹什麽?為什麽要帶我到這兒來?”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只是對著我問道:“你想殺了阿昭?”

我用一種明知故問的方式對著他問道:“你剛剛不是都看到了嗎?”

“你不要命了嗎?敢在這裏動手?”

“你管我要不要命,反正,阿昭的命,我要了!”

“你以為你殺了阿昭,自己就能跑的掉?”

我冷笑了一聲:“難道、你覺得我在打算這麽做的時候,沒想清楚後果嗎?”

他微微皺著眉頭,低頭對著我問道:“你在行事之前,就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我擡眸看向他,一字一句:“喬先生,看來是您貴人多忘事。在海城不願見我的人是你,回到北京,想方設法要把程氏給整死的人,似乎也是你吧?”

他直接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看向我的眼眸充滿了憤怒。他原本大概是打算對我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微微嘆了口氣,隨之松開了捏住我下巴的手。

我也不知道喬燃究竟把我帶到了怎樣一個地方,只覺這裏的幽靜似乎比我原先踩點選的伏擊地點來的更佳。更難得的一點是,我原本以為秦家上下並沒有小樹林之類的存在,但這片地方,卻是假山環繞、植被成群,用來藏身再好不好。

現在,我被喬燃帶到這裏,卻不知外面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也不知道那幫人是否已經安全撤退。

我沒打算跟喬燃在這裏久留,正想著繞過他的身子離開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對著我問道:“想去哪兒?”

☆、702 難道、你希望我去看別的女人?

702難道、你希望我去看別的女人?

我試圖想甩開喬燃的手,但卻沒成功,他一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不放,那股執拗的勁兒,像極了他這個執拗的人。

我正想開口跟他說道兩句,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旖旎的聲音忽然傳入了我的耳朵。

我猛地一驚,這才恍然發覺,原來這裏除了我跟喬燃兩個人外,還有其他人找來了這裏。

喬燃的動作比我想象中來的更快,我這邊剛聽到聲音,轉瞬之間,他已經抱住我往裏面一側閃去。那一處都是無比密集的灌木叢,密集到特別紮人的那種。

但所幸喬燃將我保護的很好,即便我們兩個人橫躺著摔到了那裏,我也始終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這一處灌木叢差不多高達大腿的高度,我們兩個人側躺著躲在那裏,恰好將我們遮了個嚴嚴實實。

而那陣聲音的來源,很快就有了解釋。

幾乎就在我跟喬燃躲在灌木叢的那一會,就看到兩個相擁的人熱吻著鉆進了這塊地方。

我在秦家待了兩三天,在這幾天的時間裏,差不多把秦家走遍了都沒發現這裏,大約也就只有在秦家待得時間相對比較長的人,才知道這處地方吧。

我一開始只當那兩個人是過來偷情的,但後來,卻在無意中發現,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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