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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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一挑上弦,那音色立即活潑起來,流暢地帶出一曲悠揚禪樂,汩汩韻味

……

原本歡聲笑語的大廳,漸漸隨著驟起的琴聲慢慢安靜下來。

我只覺周圍似乎安靜了不少,連帶著指尖挑起的琴弦也雀躍了許多,此將心事付瑤琴,彈奏出曲子中的潺潺詩意……

雖然我在古箏的熟練指法上造詣不深,指法也未見熟練,但素來不管是歌舞還是琴曲,都講究一個意境。當人沈心靜氣,將心神悉數沈湎於其中時,我感覺心神在那一剎似乎與琴曲產生了共鳴。

一曲罷,曲聲悠揚,纏綿不息,而我也在這琴曲中,久久難以回過神思。直到後來,我聽到一陣鼓掌聲響起,從最開始只有一個人,到後來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鼓掌聲,我這才註意到,原來自己早已被許多賓客包圍其中。

“弦依高張斷,聲隨妙指續。徒聞音繞梁,寧知顏如玉。”喬老太爺滿意地打量著我,目光之中帶著些許柔和,他往三爺那邊看了一眼,問道:“阿讓,這是你帶回來的?”

“是,爺爺。”

三爺說完這話後,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立馬會意,從古箏處站起身子,裊娜地一步步走在喬老太爺跟前,微微福身,恭敬地說道:“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喬老太爺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叫什麽名字。”

“許念念。”

他頷首:“恩,人不錯,名字也好。”

對著喬老太爺那滿意的神態,我覺得之前那兩個星期的辛苦練習都是值得的。我本知我和三爺的身份可以說是天壤之別,若是想在一起並不容易。若非如此,在三爺帶著我進喬家的時候,喬老太爺也不會連個面兒都不想見我。好在這一次投其所好,總算是在他的面前露了一回臉。

我跟在三爺的身邊,直到後來喬老太爺被程老爺子拉著寒暄,才悄悄地從三爺身邊走開,跟著韓媽一塊去休息室換衣服。跟趙子雲身上穿的那般,三爺給我準備了一件白粉相間的旗袍,白色作為底色,上面盛開著一朵接一朵的粉色牡丹,論清雅有之,嫵媚亦有之。

我在更衣室裏換上了這身衣服,不得不說,旗袍是一種非常顯身材的樣式,穿著覺得那叫一個有胸有屁股還有大長腿。

我換好衣服後,正準備回去,不成想,剛出了更衣室就撞上了一個人。

☆、165 楚家兩兄弟都是禍害!

165楚家兩兄弟都是禍害!

我因為走得急,所以一下就撞上了人,步子想收回來都沒來得及。好在我撞上的那個人伸手撐了我一把,我這才沒直楞楞地撞到人家懷裏。

等到我的身子站穩之後,我這才註意到,原來我剛才撞上的人是楚宇。他微微打量了我一眼,對著我說道:“這位漂亮的小姐剛才可真是一鳴驚人啊!”

我和楚宇這是第三次見面,只不過,在他的印象中,或許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我。而這會兒,對此,我說了聲:“抱歉。”

楚宇似乎還想跟我說些什麽,但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楚宇,我們先進去吧。”

我這才註意到,在楚宇的身後還有一個女人,可不就是他的未婚妻——程家二小姐程珊。

自從上次兩個人的訂婚宴因為楚夫人的死突然暫停之後,兩個人只在之後簡單地舉行了一下訂婚。如今,雖然兩個人還沒正式結婚,但無疑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對。

看這樣子,楚宇像是陪著程珊一塊來休息室的。剛才因為楚宇的身形高大,正好將嬌小的程珊給遮住,我這才沒發現她原來也在這裏。

見狀,我微微側了側身,給兩個人讓了路。

程珊毫不客氣地從我身邊擠過去,神情之中滿是傲慢。雖然她是楚夫人生的女兒,但畢竟楚家家大業大,她從小在程家眾星拱月般長大,看不慣我這種普通老百姓的出身也很平常。只不過,她那股傲慢的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就是了。

即便已經和程珊訂婚,但楚宇身上的那股子風流氣倒是絲毫沒改,他趁人不註意,向我拋了一個媚眼,這其中大有撩人的感覺。

楚家的這兩兄弟都是個禍害!

對了,楚家!

一想到楚家,我不由想到了楚言。剛才在趙子雲那裏,根本打探不出楚言的消息,這會兒在這裏碰上了楚宇,倒是不知,究竟能不能從楚宇的口中得知楚言的安危。

今天喬老太爺的壽宴,來了不少人,但在這其中,獨獨沒有楚言。難道說,楚言到現在為止還在趙子雲的手裏嗎?

可他作為楚家的繼承人,照理說若是真的消失這麽長時間,楚家不可能沒有動作。偏偏我身為一個局外人,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到,身邊唯一一個肯跟我說真話的大概也只有三爺。可惜,楚言是個男人,而三爺偏偏占有欲非一般的重。若是讓他聽到我口中冒出楚言的名字,我真怕他直接一槍崩了他。

便是可惜,現在程珊一直跟在楚宇的身邊,我的身邊也有韓媽跟著,我就是想找機會跟楚宇說句話,都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沒法,我只好跟著韓媽重新回到了大廳那裏。而在這個時候,午宴也即將開始了。

我剛才的一曲古箏雖然暫時得到了喬老太爺的認可,但還不足以讓我坐上喬家的主席。三爺跟我交代了一聲,我理解他的為難之處,也沒多說什麽,聽著他的安排就在韓媽的帶領下坐到了旁邊一張席位的位置上。

我剛剛落座,就見程珊趾高氣揚地朝我這邊走來,面帶嘲諷地對著我說道:“不管多努力,野雞果然還是變不成鳳凰!”

我擡眸看著她,忿忿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微微笑了一聲,俯下身子湊到我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毫不客氣地說道:“說你是野雞的意思!”

換做平常,依照我的脾性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偏偏這是喬老太爺的壽宴,或許程珊就是抓住了我這一點,所以才肆無忌憚地想要羞辱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她了,女人的嫉妒心和恨意來的莫名其妙,即便我自己也是一個女人,也不知道為何招致了程珊那麽大的恨意。照理說,三爺讓人解決掉楚夫人那件事,本應該天衣無縫,不是嗎?

我隱忍著,一字一句說道:“程珊,你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就見程珊趁著眾人不註意,借著桌布的遮掩狠狠踩著我的腳,她的高跟鞋就那麽直楞楞地踩在我的腳背上,害的我疼的差點叫出聲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鄉巴佬,也敢跟我這麽說話?!”

我好不容易才隱忍著沒叫出聲來,但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時候,我用另一只腳反腳絆了她一下。雖然她跟我來陰的,不代表我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況且,要是只說我跟程珊兩個人,我打贏一個千金小姐的可能性還是大大滴。

程珊被我這麽一絆,整個人失去了重心,七倒八歪地直接倒在了地上。彼時還有許多賓客在場,她就這麽摔倒在地上,連帶著下身都有點走光,頓時引起了一片嘩然之聲。

楚宇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到了後來,反倒是周圍的一位夫人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可即便如此,她倒在地上的畫面真是好不狼狽。

程珊或許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麽丟人的時候,她氣急敗壞地伸手指著我,氣呼呼地對著我說道:“你這個賤人,居然還絆我?!”

我擡眸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程小姐,我好端端地一直坐在這裏,連動都沒動過。你就算是不小心摔倒了,也不能就這麽硬指著說這事兒是我做的吧?”

三爺當初在教我一些功夫底子的時候,同時也教會了我一句話: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就一擊致命。而這次,我既然敢在這裏絆倒她,就是篤定沒人看到剛才桌子底下的那一幕。

聽我這麽說,程珊更是氣的整個人都快炸了,她說著就要往我這邊沖上來,好在沖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給拉住了。可即便被人拉住,程珊還是絲毫壓抑不住怒火,對著我恨恨說道:“剛才就是你絆的我,你有本事做就別沒本事承認!”

程珊的聲音不小,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圍觀。而在這個時候,我還沒開口辯解,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忽然傳來:“媽媽,剛剛明明是這個姐姐用高跟鞋在踩那個姐姐,後來她絆倒了,為什麽還要說是被人推的呢?”

☆、166 想我抱你,不用這麽麻煩

166想我抱你,不用這麽麻煩

這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長得特別可愛。而他的這句話,無疑將所有的矛盾都推向了程珊那邊。

童言無忌,大家都認為,小孩子最沒有必要撒謊,因為他在此之前,應該根本就不認識我和程珊兩個人。在沒有利益關系的前提下,所說出的話自然最富有信服力。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紛紛看向了程珊。惡人先告狀的名頭,恐怕在這個時候早已安在了她的頭上。畢竟,剛才在他們看向我的腳時,我的腳上確實有很明顯的高跟鞋印,幾乎都已經破了皮,那傷勢根本造不了假。

程珊見那個小男孩這麽說,瘋了一般地沖上前去就想打那個小男孩:“你這個小鬼,到底在胡說什麽?”

“啪!”

就在程珊沖上前想要揍那個小男孩的時候,一聲重重的巴掌忽然落在了程珊的臉上。

“爸,你為什麽打我?明明是……”程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老爺子硬生生地打斷,“好了!別說了!你還嫌現在不夠丟人嗎?!”

畢竟程老爺子是程珊的父親,他這麽說,程珊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只是低聲啜泣著,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教訓完程珊之後,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程老爺子狠狠地掃了我一眼。雖然那時間很短暫,還是讓我不免有了一種瘆人的感覺。

程老爺子隨後對著喬老太爺說道:“老太爺,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攪了您的壽宴,我老程在這裏先給你賠禮了。”

喬老太爺擺了擺手,呵呵笑著:“不礙事,年輕小輩沖動一點也是有的。”

我和程珊的過節,總算是在程老爺子和喬老太爺兩人的寒暄下暫時落下了帷幕,一幫人重又言笑晏晏地繼續午宴。

對於腳上的傷勢,我正有些吃痛著,就見三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身邊,拉著我就走。

他走的很快,讓我有些跟不上他,等到後來沒人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嫌我慢還是怎麽的,直接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他一路抱著我,最後走進了一個房間,這才將我放到一張座位上。

我看著他那肅穆的面色,不免有些害怕,對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雖然我可以保證,就剛才絆倒程珊那一下應該沒人看到。但在程老爺子的眼裏,我害的程珊落了面色,無疑是在打程家的臉,而我又是跟著三爺,也不知道這麽做是不是真的給三爺添麻煩了。

“不,你做的很好。”三爺擡眸看著我,讚許地說道。

我看著他的面容,不免有些失神。因為今天是喬老太爺的壽宴,所以他穿的比較正式,往民國那條路子走,穿了一身中山裝改良的服裝,看著特別的帥,讓人根本移不開目光。

就在我看的有些癡傻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腳上一涼,這股清涼的感覺讓我不由清醒了過來。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三爺正蹲在我的面前幫我敷藥。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來的藥膏,我完全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腳背原來被高跟鞋踩傷的地方在塗了藥之後,明顯好了許多。

等塗完藥後,三爺擡眸看著我問道:“好點沒?”

“恩。”我點了點頭,嘗試著自己站起來,但陡然站起身子沒站穩,整個人直接往前頭倒去。好在三爺就在我的跟前,他的雙手將我一扶,我恰恰倒在了他的懷裏。

他輕笑著伸手環住我的後背,對著我說道:“想我抱你,不用這麽麻煩。”

我的面上又羞又惱,悶聲說道:“我那是沒站穩。”

“唔……”他沈吟了一聲,順著我的話說下去,“沒站穩。”

他那語氣分明聽不出半點可信的感覺,我忿忿地又強調了一遍:“是真的!”

“恩恩恩,是真的。”三爺跟哄小孩似的點著頭應和我,伸手撫著我的後腦勺,動作很是輕柔。

膩歪了一會兒後,我忽然想到這會兒恐怕已經開了午宴,連忙對著三爺說道:“該吃飯了吧,我們還是快走吧。”

聽我這麽說,他這才放開我,問我:“能走嗎?”

“可以。”我點了點頭,跟著走了幾步。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腳有些疼,但強忍著正常走路還是不成問題。

原本我在三爺的攙扶下一點點往外走去,但等到後來到有人的地方,為了怕影響不好,還是放開了三爺的手,堅持自己一路走過去。

就在我打算走向原先的位置時,三爺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對我說道:“跟我一塊坐吧。”

“啊?”

原諒我這個純潔的小白菜被三爺給帶壞了,加上中國博大精深的漢字文化,以至於我最開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三爺說的是那個“做”。所以我不禁一陣汗顏,想著這人怎麽精蟲上腦沒完沒了呢?

我壓低了聲音,有些窘迫地對著三爺說道:“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沒關系,我會跟爺爺說一聲,讓人在主席上加個位置。”看著三爺這一本正經跟我解釋的樣子,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我居然誤會了三爺的意思!

我只覺得“唰”地一下,整張臉有種說不出的紅,滾燙燙的跟發燒似的。

三爺看著我這個樣子,不由問道:“你怎麽了?臉這麽紅?”

打死我也不敢跟三爺說,臉紅是因為我比較汙啊……

“沒事。”我連忙搖了搖頭,雙手捧著臉,正好將紅紅的兩側臉頰擋住,“我那個……還是不過去跟你一塊坐了,我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吧。你不用怕我會多想,我真的不介意。”

畢竟我這是第一次來喬家,就這麽明目張膽地仗著三爺坐在主位上,而且還沒有喬老太爺的準許,這並不是一種禮貌的行為。

說完這話後,我便跟三爺擺了擺手,隨後小跑著坐在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而等我坐好後,我往三爺那邊看去,看到他此時正一步步朝主席的座位那邊走去。

我的目光順著他的身影一點點移動,而就在他坐下後,我正打算收回目光,卻註意到一絲打量的眼神。我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那邊看去,不想正和喬燃四目相對……

☆、167 喬燃,你到底要幹嘛?

167喬燃,你到底要幹嘛?

倏地接觸到喬燃的目光,不由讓我有些心驚,我連忙訕訕地移轉開了目光,趕緊坐好就餐。

同桌的人裏我一個都不認識,我擔心萬一一個說的不好出差錯會給三爺落了面子,便秉著“少說少錯”的想法,徑自顧著吃飯。餐桌上多的鮑參翅肚,美味佳肴,讓人根本連筷子都停不下來。

席間,倒是有不少人主動跟我搭話,估摸著也是看到我跟三爺關系親密,才有這個舉動。

期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沒想到就在我後來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在走廊上看到趙子雲。她背對著我而去,一路走得有些鬼祟,我心裏覺得有些奇怪,耐不住心裏的好奇就跟了上去。

不過,我的心裏還是有些在打顫。之前她還跟我說過我繼父的事情,雖然我在表面上硬撐著沒露出什麽馬腳,但萬一她真把人帶到了這裏,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處置。

照理說,他應該還會在監獄裏待上好幾年的時間。可既然趙子雲會那麽說,想來若是她想利用我繼父這個人來對付我,未必沒有辦法提前將他從監獄裏頭弄出來。

到目前為止,我還沒什麽機會跟三爺說這件事,心裏也擔心趙子雲會為了報覆楚言而對我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來,所以這回,我心裏只是稍微頓了頓,就趕緊跟了上去。

一路上,趙子雲特別的謹慎,好幾次回頭往後看,好在我反應快才沒被發現。我跟著趙子雲一路穿過了好幾條走廊,到了後來,等出了一個門後,她卻忽然不見了。

我奇怪地跟著上前,發現那扇門背後就是一個花園,雖然在這個肅殺的季節,但花園裏的植被卻不少。我望了一圈,都沒發現趙子雲的身影,不免有些詫異。這個花園總共就這麽大,她究竟會去哪兒?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心上一顫,放輕了步子一點點地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那聲音掩在樹林之後,我悄悄地往那邊挪去,正想看看這裏頭究竟是怎麽回事時,忽然我感覺到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嚇得我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差點叫出聲來。

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不然就特別容易心虛。這會兒,我只是一個偷看,但被抓到後,我就感覺自個兒嚇得魂都飛了。

就在我差點叫出聲來的時候,我的嘴巴忽然被人一手捂住,我回頭一看,沒想到在我身後的那個人竟然是喬燃。

怎麽會是他?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忽而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們這邊的動靜,我連忙抓著喬燃躲進了附近的一處假山裏頭。

可憐假山裏本來位置就小,這會兒又強行塞了我和喬燃兩個人,裏頭的空間小的可以,我幾乎是和喬燃面對面的姿勢躲在這裏頭,而且還覺得周邊都是石頭,那叫一個硌得慌。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被樹林裏頭的人發現了,那裏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會兒,而後,正好碰到有一群傭人從這邊經過,等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後,就在我以為樹林裏已經沒人的時候,才聽到裏頭“窸窸窣窣”的聲音重新響起。

我想著剛才找不到的趙子雲,不會是在這裏頭吧?

可裏頭只有她一個人嗎?她在裏面究竟在幹些什麽?

這些疑問一直埋在我的心頭,遲遲得不到解答。可這會兒,即便我已經被喬燃發現,但除非他將我拖走,不然我可不想就這麽白白走了。

趙子雲對了對付我,手裏一定捏了不少我的把柄。萬一這回能讓我抓到她的把柄,起碼讓我不至於那麽被動。

我試著想將身子探出去,看看那樹林背後,究竟是在幹什麽,但喬燃卻抓住了我的身子,壓根不讓我動彈。

我回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輕輕地問他:“幹嘛?”

他依舊保持著那張撲克臉沒搭理我,但拉住我衣服的手卻沒放開。我穿的是貼身的旗袍,他伸手抓在我的領子上,我試著想將他的手掰開,但奈何人家的力氣不知道比我大了不少,我這麽做不過是吃力不討好。

這個煩人精!

怎麽盡在這種緊要關頭挑事?!

“你放開!”我忿忿地看著他,奈何不敢發出聲音,連帶著話語之間的威懾力也少了不少。

但跟喬燃這個冰塊臉根本講不通,他就跟個木頭似的。我或許該感謝他這會兒只是抓住我的衣領,而不是拿著一把槍抵在我身上。

說實話,我挺不耐煩跟他待在一塊,畢竟這個人危險的很,見過的幾次都是他來殺我的時候。而且,他讓人完全捉摸不到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一張臉淡的跟水似的,不,他是冰,特別冷的冰。

這會兒,我原本可以更進一步看看樹林裏頭的人究竟是不是趙子雲,偏偏被喬燃這個事兒精絆住了步子,別提有多難受了。

我瞅了瞅他,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槍。今天是喬老太爺的壽宴,他身上不可能會放刀,但槍就不一定了。在確定他身上沒槍之後,我一腳高跟鞋踩在了喬燃的腳上,然後學著他剛才的樣子,立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擡眸看著他,輕聲跟他談著條件:“你放我走,我松開腳,怎麽樣?成交嗎?”

無奈我正一本正經地本色出演女流氓,但喬燃卻不知是怎麽了,看他那個樣子,似乎有些出神?

丫的,我碰到的確定是真喬燃而不是假的嗎?

僵持了一會兒,他抓住我衣領的手還是沒松開,而我對著他那副樣子,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幹脆挪開了我的高跟鞋,百無聊賴地靠在假山上,等著喬燃主動松開。

此時的天氣已經有些冷,而我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旗袍,還露著一雙光潔的大腿。前頭在屋子裏時,已經開了暖氣不覺得冷,而這會兒身處室外,偏偏又和喬燃兩個人卡在假山縫裏,不少穿堂的風吹進來,別提有多冷了。

我忍不住雙手抱胸,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整個人冷的有點發抖,奈何這會兒別說是想看看樹林裏頭是什麽光景已經是難如登天,就連我想回去,都要看喬燃的意思。

我冷的有些受不了,連帶著整個人的情緒也好不到哪裏去,直接擡腳踹了踹他,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到底要幹嘛?”

話音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的工夫,卻見喬燃的身子忽然向我這邊壓過來。

等到我回神時,發現他竟然抱住了我……

☆、168 別想用美色誘惑我

168別想用美色誘惑我

其實準確點來說,那也不算是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是KFC裏頭的漢堡,兩塊饃中間夾著一塊肉,沒有親密相連,只是貼在一塊,就是這樣的情形。

我擡眸有些不悅地看著他,伸手想推開他:“放開我!”

他木木的沒怎麽動,但身子還是貼著我不放。我懷疑今天喬燃是不是沒帶腦子什麽的,好不容易他今天沒拿把槍懟著我,可沒想到,這樣的他更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我和喬燃僵持之際,我聽到原先那樹林裏頭忽然閃過一絲聲音。我驚訝地側頭探過去,發現趙子雲鬼鬼祟祟地從裏頭出來,很快就沒了蹤影。我心裏暗叫一聲不好,原來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可以看看趙子雲在裏頭搞什麽鬼,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硬生生地將我拖在了這裏,讓我失去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只覺得無比郁悶,怨懟地瞪了喬燃一眼,但喬燃似乎天生就是塊木頭,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我感覺自己滿心積攢的力氣,到頭來卻打在一塊軟趴趴的棉花上,一點意思都沒有。

就在我以為今兒沒戲了的時候,我再次聽到了一陣衣衫婆娑的聲音,奇怪地側身看去,居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剛才趙子雲所在的樹林裏頭跑了出來。

我最開始還想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急著想追上去一探究竟,但人剛剛試著想從假山裏頭擠出去,但喬燃從我身後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就像是提著小雞似的,將我又重新拎了回去。

一次兩次壞我的事兒就罷了,現在幾次三番地搞破壞,就算是我有再好的脾性都沒辦法容忍這一切。就在我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卻感覺到他的唇倏地貼在了我的唇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有那麽一瞬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這個跟煞神一般的男人,每次見面無非都想著要殺了我,這會兒,他究竟是在抽什麽風,居然在吻我?

不,這並不算是吻,只是嘴唇貼嘴唇,不過,他的力氣有些大,似乎想擠進來,到後來,直接演變成了牙齒貼牙齒。

丫的,這根本就是來折磨我的吧?

我懷疑喬燃這個家夥根本就沒接過吻,甚至他活了這麽多年一直以來是個禁欲系這事兒都有可能,他的動作生硬的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牙齒咯的我生疼,疼的我眼淚都快逼出來了。

我忿忿地用盡力氣推開了他,但他的面上卻像是一副不解的模樣,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推開他。

我怔怔地擡眸看著他,看到微光之中他那平時致命而冰冷的臉,這個時候卻少了那份危險的感覺,反而像個孩子般迷茫地看著我,讓人覺著單純無害。三爺的長相不差,喬燃作為他的兄弟,相貌自然也差不到哪裏去,濃墨雙眉,如劍般帶著幾分戾氣,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不得不說,喬燃其實長得還不錯,尤其是那如鴉翅般的長睫,一眨一眨的更像是一種無端的誘惑。

我看著他這樣子,無端失去了底氣,從嘴裏喃喃冒出來一句:“別想用美色誘惑我,沒戲!”

說完這話後,我硬是一把將他推的更遠,踉踉蹌蹌地從假山裏頭跑出去,將喬燃遠遠地甩在身後。

回到席上時,這會兒眾人已經差不多用好餐了,我正來回尋找三爺的蹤跡,卻見一個人忽然一手摟過了我的肩膀。我側身一看,那人正是三爺。

三爺見著我,不由問道:“剛剛跑哪兒去了?都沒看到你。”

我驀地有些心虛,但自然不能跟三爺說實話,便低著頭說道:“去上洗手間了,後來……後來也不知道繞到哪兒去了,就迷路了,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回來。”

喬家是古色古香的老宅子,裏頭的彎彎繞繞好幾處我瞧著都是一樣的建築風格。要是沒有人帶著我,我還真容易在這裏頭迷路了。

聽到這話,三爺伸手點了點我的鼻子,輕笑著說了我一句:“傻!”

我朝著他撅了撅嘴,撇了撇眼眸跟著笑了起來。

午後,天色漸漸放晴,不少賓客紛紛走到了花園裏攀談曬太陽。整片花園籠罩在一片金色之中,一陣微風拂過,一排銀杏樹的枝葉隨風輕輕搖擺,搖曳著稀稀落落光的碎屑,一片斑駁。

我想到剛才在花園裏看到的身影,往四周看了看,想看看那個人在不在這兒。只不過,我雖然看到了趙子雲的身影,看到她跟著程老爺子、程太太和喬老太爺一幫人在說話。

雖然趙子雲性別女愛好女,平日裏行事叫一個囂張高調,但不得不說,她在這樣的人情交往中確實進退得體,頗有大家閨秀之分。那份待人接物的大氣,渾然天成一般,想必也只有不一般的家庭,才能養成她的這般氣派。

我看著喬老太爺的身邊一直跟著上午說話的那個中年男人,聽稱呼是二叔?只不過,就這麽一天裏,我除了三爺和喬燃之外,就只看到喬老太爺和這麽一個二叔,並沒看到其他喬家的人。

其他的人……

三爺的父母,為什麽沒看到?

他們又會在哪裏?為什麽並沒有在今天出現?

而三爺和喬燃之間,似乎是堂兄弟,他們中的矛盾,難不成就是因為爭奪在喬家的位置嗎?

這一系列的疑問埋在我的心頭,久久沒有散去。只是這些事情我不好直接問三爺,只能憋在心裏,全靠自己的觀察去猜度。

眼前的一切看著無比和樂,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陣尖叫聲乍然響起,引得眾人的目光紛紛順著這聲音看過去。

我跟著往那邊看去,看到一群人都競相往那裏走去。

我心上有些莫名的不安,擡頭看了三爺一眼,他摟在我肩膀上的手緊了緊,安撫著我的情緒。

我跟著三爺一路往尖叫聲傳來的地方走去,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等到我們走近時,看到的居然是……

☆、169 人是誰殺的?

169人是誰殺的?

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忽的看到那樣一面,我差點沒把中午吃的都嘔出來。

我強忍著鎮定,但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泛著一股反胃的酸楚。而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因為在這看著其樂融融的壽宴上,我看到的不是別的,而是程珊的屍體!

乍看之下,她像是被人用刀割開了脖頸上的大動脈一刀致命,鮮血流了一地,幾乎染紅了她的整具屍體。

她死在草叢之間,一張清麗的面孔此時卻早已被鮮血沾汙,而她的雙目死死地瞪著,讓人根本不敢靠近。剛才要不是一個小孩子不小心沖到了這裏玩耍,根本就不會發現她居然會死在這個隱蔽的草叢之中。

之前那個來挑釁的小混混這事兒剛過沒多久,誰能想到,現在居然又會碰到這樣的情況。

三爺回頭看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他松開我走到了程珊身邊,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和呼吸,隨後給眾人下了結論:“已經死了。”

雖然在此之前,大家的心裏已經有了這個想法,但這會兒聽到三爺的這句話,所有人不由沈了沈聲。

“珊珊!珊珊!”一個人影忽然從人群中竄了過去,靠在程珊的身上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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