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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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對上楚言的那張臉,我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這會兒,他不是應該陪著那清純女明星親親我我嗎?怎麽會跑到這裏來?我可以算是已經往山溝溝裏跑了,但如何想得到,楚言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居然也會在這裏出現。

“你你你……”我驚訝地指著他說道,但說了半天,話裏卻還是只有一個“你”字。

還沒等我將整句話說完,楚言已經被我逗笑了,他騎著那輛油光鋥亮的大馬,看著比我們經理那匹都來的威風許多。

“我特意來找你的,怎麽、看到我太驚喜了?”

呵呵,那哪裏是驚喜,根本就是驚嚇好嗎?!

還沒等我說話,就見楚言騎著那匹馬距離我越來越近,我嚇得連忙伸出手想要阻擋,奈何這是在馬背上,加上我才剛剛學會騎馬沒多久,哪裏是楚言這個老麻雀的對手。

我趕緊對著他說了一句,防止他繼續再往我這邊靠近:“你別過來!”

等到我說完這一句後,楚言倒是不在上前,奈何我的心裏還是莫名地有些發慌,眼睛的餘光一直在看著四周,想看看附近有沒有熟人。畢竟,要是有熟人在,楚言怎麽說都會顧忌一點。可惜我剛剛學會馬時太嘚瑟了,一路騎了老遠出來,這會兒再回頭看,哪裏還看得到人影?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一刻,我無比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楚言看著我這慌亂的樣子,面上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或許這對於他而言,只是一個貓捉老鼠的游戲而已:“許念念,我給你的考慮時間夠長了,你考慮好了嗎?”

雖然他沒有將話說的特別明白,但我如何聽不明白,這是他問我有沒有想好以後跟著他這件事。自從上次我拒絕之後,他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背地裏卻做了不少手腳,若是不然,張裕也不會在學校主頁上曝光我以前在會所工作和跟著三爺這兩件事,我也不會一步步被逼到差點退學這一步。除此之外,他還在道上放出話,誰要我幫我就殺誰全家,借此阻斷了彪爺的幫忙,讓我處於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地步。他讓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而之後帖子的事情,無疑就是他對我不識好歹的報覆。

只是,他低估了我,即便被逼到了這種地步,我還是沒有主動去跟他妥協。因為我知道,一旦那個時候我的心裏動搖了,那將會是滿盤皆輸。

而這個時候,他突然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是不是意味著,他對於我的耐心已經差不多快用完了?

我比誰都明白,楚言是個無比危險的人物,但凡他願意,他能將我當個傻逼似的耍的團團轉。他的心思不好琢磨,又是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人,跟這樣的男人相處,無疑每時每刻都踩在刀尖上跳舞。

在回答楚言的問題之前,我轉而向他問道:“柳依現在還活著嗎?”

聽到這話,他歪著頭反問我:“柳依是誰?”

若是不了解他,幹脆就被他那疑惑的表情騙過去了,但看著他嘴角微微抿著的笑意,我直接一下子揭穿了他:“柳依就是當時在游輪上,那個被關在籠子裏的女孩,你少給我裝糊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張裕勾搭上的事情。”

雖然我一口戳穿了他的隱瞞,但他卻絲毫不在意,一雙桃花眼反而灼灼其華地看著我,對著我說道:“我只跟我喜歡的女人勾搭,比如你。”

喜歡的女人……

說實話,當一個長得還挺不錯、各類條件好到炸的男人對著你說這樣一句話的時候,心裏面不可能一點波瀾都沒有。不過,即便楚言想用美色迷惑我,我可不中計,畢竟,自從我跟了三爺之後,就連審美觀都跟著變了,覺得硬朗特有男人味的男人才是我的菜!

楚言這人雖然也挺狠的,不過,他太陰了。

我壓根沒將楚言的花言巧語放在心上,而是反諷地嘲笑了一聲:“喜歡的女人?楚少艷福滿天下,喜歡的女人估摸著能從王府井排到頤和園吧?”

楚言忽然騎著馬向我這邊湊近,兩匹馬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已經到了齊頭並進的臺式,我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正若有若無地撲散在我的面前:“我要是說,我現在就喜歡你呢?”

我正色道:“我不喜歡開玩笑。”

他挑了挑眉,問我:“你怎麽就認為,我這話一定是開玩笑?”

我冷哼了一聲,不由說道:“難不成,你之前跟XXX去酒店時,也這麽喜歡跟她開玩笑嗎?”XXX就是那個清純女星的名字,前些日子跟楚言的緋聞傳的鋪天蓋地,別提有多精彩了。

他一開始聽到這句話時,還稍微楞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轉而一笑:“許念念,我可以將這個理解成……你在嫉妒嗎?”

“楚少,自戀是種病,得治!”我呵呵冷笑了幾聲,淡淡說道,隨及,我轉而又想到什麽,對著楚言問道,“言歸正傳,柳依到底怎麽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瘋了。”

“什麽?”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喃喃問道。

楚言對著我微微眨了眨眼睛,說道:“張裕這次表現不錯,現在,我已經將人打包送給了他。”

他這般表現的漫不經心,卻越讓我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俗話說我,無知者無畏,但很明顯,楚言並不是一個無知的人。

我頓時覺得有些心塞,雖然我早已猜到這事很可能是張裕做的,但畢竟我們倆之前是同學,現在從楚言這裏親口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郁結難舒。

我跟張裕之間的過節無非就是柳依,但這一次,柳依卻真的並不是被我害的。可依照張裕對楚言言聽計從的架勢,想來楚言一定將柳依的事情悉數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裏微微覺得有些苦澀的感覺,頓了頓,我將這陣苦澀的感覺暫時壓下,對著楚言繼續問道:“那賴詩卉呢?她怎麽樣了?”

我和賴詩卉之前有過過節不假,但這並不代表,我想看著她死。

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只是在楚言的眼裏,卻未必這麽認為。對於賴詩卉,楚言最深的感覺應該是趙子雲的男朋友。而正因為他跟趙子雲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賴詩卉成為兩個人之間的炮灰,只能算她倒黴。

楚言冷笑著,眼眸之中說不出的冰寒與陰森:“我將她做成了生日蛋糕,然後在趙子雲生日的時候,派人送到了她府上。”

☆、147 求我,我就告訴你

147求我,我就告訴你

生日蛋糕……

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後來,當我在腦海裏想了一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蛋糕的場景,害的我差點嘔出來。

“你……”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楚言,一句話堵在嗓子眼裏,卻怎麽都繼續說不下去。

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慢慢緩過神來,但卻變得更加害怕他。跟這麽一個人繼續待下去,我遲早會發瘋的!

我急著從勒了勒拴在馬脖子那裏的繩子,想要驅馬離開,可無奈手已經提前被楚言控制,根本動彈不得。我試著掙脫,卻反抗不了,皺著眉頭想著對策。

楚言沈沈地看向我,凝眸說道:“許念念,我對你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他抓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拉過去,拉到他的嘴邊,隨後,他忽然在我的手上吻了一下。當他的唇觸碰到手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閃過一陣痙攣,好像有一股無形的電流淌過我的全身上下,讓我不由地有些顫栗。

他看著我的神色,忽而冷笑了一聲,問道:“喬三已經完了,你不會到現在還對他抱著希望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直以來,雖然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知道三爺現在的處境不妙,可是我一直覺得,這種情況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三爺會遵從約定回來找我。也正是因著心裏的這份信念,所以我不管面對什麽困難,都會努力地堅持下去。

但因為我本就不是三爺這個圈子裏的人,彪爺也不跟我說這些事,所以我對三爺現在究竟怎麽了,這一切根本一無所知。而如今,不曾想到,我居然在楚言這裏聽到了三爺的消息。

見楚言一直不答話,我不由繼續著急地追問道:“三爺到底怎麽了?”

雖然我急的半死,但楚言從始至終卻只是淡淡地看著我不說話。我被他這樣子弄的越發擔憂起來,趕緊說了一句:“你倒是快說啊!”

“許念念,你對喬三不會是真的吧?”他的語氣中帶著猶疑之色,卻又有幾分篤定的感覺。我頓時覺得不妙,說實話,情感最能左右一個人的情緒,而我跟在三爺的身邊,時間長了,自然也知道,我不應該在楚言的面前透露這麽多自己的情緒。

但剛才因為實在太過著急,現在即便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的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擡頭跟他四目相對:“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就你這麽傻乎乎地等著,有意思嗎?”

“楚言,你他媽的把話給我說清楚!”

“說清楚?好啊,你求我啊。”

“好,我求你。”沒有任何的猶豫,我直接對著楚言說道。跟三爺的安危比起來,尊嚴根本連個狗屁都不是。

楚言對於我的這個反應,驀地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就回過了神色,徑自對我說道:“你以為,喬三這麽多年沒回喬家,現在突然叫他回去,這家就是這麽好回的?他跟喬燃鬥的水火不容,你要不要猜猜看,喬燃在喬家究竟給他準備了怎樣的大禮?”

“你胡說,三爺不會有事的!”

對此,楚言只是冷笑著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看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一樣,隨後,他輕蔑地說了一句:“Goodluck!(祝他好運)”

我被楚言這動作氣的不行,忘了自己在馬上,說著就要跟他幹上一架。奈何我能隨手就將想要調戲我的財務部部長摔個四腳朝天,對上楚言這個死變態還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我硬著頭皮接了幾招,但後來還是被楚言直接從我騎著的馬上跩到了他那邊。只可惜,他卻並沒有把我拉上馬,而是雙手抓著我的上半身,讓我整個人懸空在馬邊。

偏偏這個動作讓我上也上不去,想跳到平地上,又因為上頭被楚言抓著而掉不下去,別提有多難受了。

我氣鼓鼓地看著他,忿忿說道:“你放開!”

不成想,楚言這個色胚不僅沒放開我,反而將我的身子微微往上一提,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挑眉對我說道:“最近好像挺流行馬震,要不,今天我們倆來試試?”

馬震?!

我心裏頓覺臥槽臥槽的,這段時間,娛樂圈有兩大新聞,一就是楚言和那個清純女星在酒店共度一夜,還有一個,則是某個國內挺出名的花旦在新戲上用了馬震這個梗,頓時引得所有人對“馬震”這個詞毫不陌生。

誰知,楚言這個大少爺竟然對這個來了興趣,而我,無疑成了他砧板上的一塊肥肉。

眼看著他就要將我擡上馬上下其手,卻不想,楚言忽然停下了動作,一張嬉笑的面孔也頓時變得警覺起來。乍然看到他這個嚴肅的樣子,我立刻領會有什麽事情不簡單,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楚言卻直接驅馬向前,跑馬的時候,也沒把我給放下,害的我用那個難受的姿勢被迫跟著楚言跑著,別提有多難受了。

只是,我們還沒跑多遠,我就明白剛才楚言的怪異究竟為何。因為,我感覺自己的身子往下猛地一跌,意識到楚言騎的那匹馬的後腿在剛剛被紮入了一條鋼針。

而在我倒地的那一刻,馬因為後腿受傷,整個身子不由地往下倒,連帶著原本騎在馬上的楚言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但在落馬的時候,他在原地翻了好幾個滾,避免了受傷,想來身上應該沒什麽大礙。

這是怎麽回事?

是誰想對付我們?

這幫人,究竟是沖著楚言,還是沖著我來的?

要是換做之前,我這人根本不可能結什麽仇家,絲毫不會將這件事懷疑到自己頭上,而自從我跟了三爺之後,便意味著殺戮距離我並不遙遠。畢竟在不久之前,我還在喬燃的手上吃過虧,差點就在那次直接去見閻王爺了。

而這一次,當躲在暗處的人一個個並排走出來時,我看到了濃濃的殺機,還有……那個領頭的人。

☆、148 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148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怎麽會是她?

出現的是個穿著一身黑色騎裝的女人,化著很濃的妝,但即便如此,還是遮掩不了她那蒼白憔悴的面色。

我對於這個女人並不覺得陌生,因為,她就是楚言的未婚妻、賴詩卉之前的女伴,趙子雲。

而這回,她是來找楚言報仇的嗎?

我原本還想著,既然我跟這事兒沒什麽關系,我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可誰知,趙子雲看了看我和楚言,然後吩咐了一聲:“女的殺了,男的要活的。”

媽呀!

我低估了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是個變態,趙子雲估計是覺得我這人礙事,幹脆直接想將我解決,至於楚言,說不定她抱著跟楚言原先的想法那般,打算慢慢折磨他,來補償賴詩卉那條無辜的性命。

一聽到這話,我連忙撒腿就跑,奈何趙子雲帶來的那幫人手裏拿著的東西好像跟氣槍差不多,但裏頭冒出來的東西卻是剛剛讓那匹高頭大馬栽倒在地上的鋼針。

我剛剛起身撒腿跑了沒幾步,回頭看的時候,卻見那幫人已經追了上來。我急的只知道死命的跑,但跑到一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壓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

是楚言!

在看到插在楚言背上的那根鋼針時,我瞬時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要是我所料不錯,剛才那根鋼針原本應該在落在我的身上,難道說,剛才是楚言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幫我擋了一下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楚言,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做,要知道,即便是之前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他也能說丟就將人丟到海裏去,至於我,不過是個在他眼中特別不上道的女人罷了。可偏偏,為什麽這個時候,他卻用身體幫我遮擋?

我聽著楚言忍不住輕“嘶”了一聲,可想而知,當那根又粗又長的鋼針射進身體之中的時候,究竟會有多疼。而此時,當我的手按在他的背上時,已是滿手的血。

他面色有些蒼白,就連額頭上都冒著冷汗,但嘴上,卻還是那嬉皮笑臉的樣子:“怎麽、看我長得太帥,讓你看傻了?”

我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趙子雲帶著那幫人追過來的聲音響起。楚言忽然將什麽東西遞給我,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快走!”

“那你怎麽辦?”

“蠢啊你!他們要解決的人是你!”或是見我還傻乎乎地杵在那裏不動,楚言直接對著我低吼了一聲,“要是還想留條命等喬三回來,就快走啊!”

聽到這句話,我整個人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猛地反應過來,看著我剛才騎的那匹馬距離我這邊不遠,趕緊一路往那裏跑。我一邊跑著,一邊躲避著那幫人瞄準我的射擊,一連花費了好多工夫,才跑到了那匹馬那裏。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身上了馬背,沒命地一拍馬屁股就跑。馬兒在受了刺激之後,即便只是一匹再普通不過的公共馬,但在這個時候,還是撒著馬蹄子不停地往前跑。

趙子雲帶來的那幫人畢竟沒有騎馬,雖然鋼針的射程遠,但架不住馬兒跑的快。等到跑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一幫人在身後跟著我,還有一幫人,已經將楚言圍在了中間。

我心裏有些擔憂,可眼看著那幫跟著我的人距離我越來越近,我只好趕緊掉頭繼續往前跑。這幫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萬一在這裏被殺了,正好將我拋屍在這荒山野外,連處理屍體這一塊都免了。

我沒命地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等到我和馬都沒什麽力氣的時候,看到原先跟在我後面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才稍稍緩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高興的太早了,因為在我剛剛下馬的工夫,就發現一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盡管他的手上沒有拿槍,但畢竟上次在他那裏差點丟了一條命,印象深刻的讓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可相應的,要說看到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對於我而言可不止是煞神,而是死神啊!

喬燃!

他他他怎麽會在這裏啊?!

該不會是特意跳出來嚇我的吧?(呃,這比喻好像有點在說僵屍)。

我嚇得趕緊想重新爬上馬跑路,卻見喬燃擡手拿起了一把氣槍模樣的東西,那東西就跟剛才追我的那幫人手裏拿著的東西一模一樣。他將那把類似氣槍的東西對準馬兒,直接射出了一根鋼針。

而在那根鋼針射出的那一刻,那匹馬直接發了狂般的亂跑著,沒一會兒就連蹤影都找不到了。

因為,喬燃剛才射中的地方,正是馬兒的眼睛!

我定定地看著喬燃手上拿著的那把槍,如何還不明白,喬燃和趙子雲……竟然是一夥兒的?

我只知道喬燃是喬家的人,跟三爺不對盤,要不然上次也不會夥同楚夫人想殺了我。但我卻萬萬想不到,喬燃跟趙子雲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混在了一起。

趙子雲是個女同,喬燃一看就是個禁欲系,兩個人不可能在感情上存在牽扯,唯一能讓兩個人合作的東西,就只有利益。

喬燃和趙子雲之間的利益……不會是他們兩個都想著我死吧?

啊呸,我去他妹的!

我失去了馬兒這個依仗,在面對喬燃的時候變得更加束手無策。上一次,他就想著要殺我,但因為三爺及時出現才沒得手,而這一次,在這個深山老林裏,就只有我和喬燃兩個人在,我總有種莫名的心虛,覺得自己在劫難逃。但在面上,我還是硬撐著,手也不自覺地按在了兜裏,按住了剛才楚言給我的那樣東西。

喬燃依舊是那一臉酷哥的樣子,一張冰塊臉一點感情都沒有,就跟個機器人沒什麽兩樣。不,他比機器人來的更加冷血。

而此時此刻,他那冷漠的神色正定定看著我,問道:“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

☆、149 他死了嗎?

149他死了嗎?

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平常,可我卻從他的這句話裏聽出了濃濃的殺機。

他的意思是,讓我自殺,或是……他殺了我。

眼看著他手裏拿著武器,一點點向我靠近,我的心瞬時也提了起來。

“你等等,我自己……我自己動手。”我顫顫巍巍地看著他,就連身體都處於一陣劇烈的抖動之中,而眼中,已經噙滿了淚花。

即便面對這樣一面,他也沒有絲毫動搖,但他畢竟是個男人,或是怕自己起了惻隱之心,在看到我這個樣子時,微微扭轉了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尖利的刀,朝我這邊丟了過來。

他淡淡說道:“動手吧。”

我蹲下身子,正要撿刀的那一刻,手不動聲色地伸進兜裏,然後,就在我的左手即將觸碰到地上的刀時,我迅速掏出槍,直接對著喬燃的方向“砰”“砰”“砰”放了好幾槍。

沒錯,剛才楚言讓我先跑時,他給我的東西,就是一把槍!剛才的害怕和眼淚,不過只是裝個樣子,為的就是讓喬燃對我放松警惕。在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時,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克敵制勝。

雖然三爺教過我怎麽開槍,但要說真的實打實地拿槍殺人,我卻真的沒做過。當時我開槍的時候,雖然將槍頭對準了喬燃,但因為心裏太緊張了,到了後面幾槍,完全是眼睛閉著瞎射的,也不知道射中了沒有。

而等到槍聲停歇之後,我只覺自己的手掌特別的疼,甚至有些紅紅的印跡,至於喬燃,他已經倒在了地上。

遠遠看去,我就看到他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我瞬時有些害怕,我該不會……一個錯手殺了他吧?

雖然我挺討厭他的,但剛才我純粹出於自衛,並不是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再說了,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更何況,喬燃要是死了,我光是被仇家追殺都夠嗆。

我蹲在原地蹲了好一會兒,都不敢動,直到後來,我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之後,才一步步慢慢挪到了喬燃的身邊。

他看到他的胳膊上和腿上都各自中了一槍,雖然都不是關鍵部位,但這也讓他面色蒼白。他還活著,並沒有暈厥過去,但看著我的一雙眼眸,卻冰冷的可怕。

“哎,要不是你想殺我,我也不會對你開槍,這事兒可不怪我啊。”我看著他,撇了撇嘴說道。

他依舊是一句話都沒說,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改不了盛氣淩人的模樣。

其實,我現在最好的選擇,無疑是一槍殺了他,趁著現在他的身上還沒有我的任何指紋,而且,沒有人知道他死前跟我在一起,就算是想要查,也根本查不到我身上。再者言之,像喬燃這樣的身份,就算是死了,想來也不可能向警方報案,只會秘密追查這件事,這樣一來,我的危險性又降低了幾分。

只是,雖然我的手裏還捏著那把槍,但要說真的殺了喬燃,我卻做不到。雖然這幫人根本沒什麽人性,但我想,至少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從小到大這麽多年的教育告訴我,生命的可貴,在於沒有人有權利去剝奪它。

我看了看喬燃,到底還是沒有動手,對著他喃喃說道:“既然你還沒死,我就先走了啊。反正你手下多的很,發現你不見了總能找到這兒的。”

等到我走開之後,接著把剛才喬燃丟給我的刀撿起來放在身上。現在,趙子雲的人還在追殺我,我的身上多一樣武器,就多一樣保證,反正這刀不拿白不拿。

在走開之後,我找了一個隱蔽的草叢,貓著身子在裏頭躲著。

一來,是我擔心待會兒喬燃的手下沒來找他,萬一他就這麽凍死在這裏,我心裏也過意不去,就想著等他被手下的人帶走後,我再離開。畢竟,我剛剛的槍聲不小,又接連響了好幾下,但到現在,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楚言和趙子雲那邊的情況究竟怎麽了。當然,這裏頭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剛剛我真的跑太遠了,遠到有人的地方都聽不到槍聲。

二來,這一片都是度假村的範圍,對於我而言都挺危險的,與其跑來跑去容易被趙子雲抓走,倒不如就在這裏窩著,即便那幫人來找喬燃,想來也不會想到,我居然會躲在這麽近的地方。

可我一連等了好久,都沒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反而,我看到右手和右腿傷了的喬燃,則是用左手硬撐著想要站起來。若是單靠一只手的力量,加上又是在受重傷,右邊身子都起不到任何力氣的情況下,想要站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喬燃,絕對是個奇葩。

他不但站起來了,而且還硬撐著走了幾步。只是他走的異常艱難,而他右邊身子的傷口處,鮮血一直不停地流著,幾乎染滿了他的手臂和褲子。

原本,我真的就打算躲在草叢裏不管他,可是後來,也不知道喬燃磕磕絆絆地碰到了什麽地方,我竟然看到他的身邊出現了一條蛇。

現在的天氣,已經漸漸轉涼,差不多是蛇冬眠的季節,照理來說很難看到蛇出沒,可是現在,這條蛇居然就這麽出現在了喬燃的面前,還擋住了他前進的路。

我對蛇並不是很懂,但看著那條蛇的樣子卻不一般,顏色有些斑斕,一看就是一條毒蛇。

我猛地有些心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裏看。要是換做平時,這條蛇顯然不可能是喬燃的對手,可如今,情況卻大不相同。喬燃身受重傷,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而我看著那條蛇舔舐著喬燃滴落在地上的鮮血時,心裏猛然想到,該不會是喬燃的鮮血將它引了出來吧?

我一開始只是為了確認喬燃不會死才一直在旁邊躲著,可是現在,眼見那條蛇距離喬燃越來越近,我的呼吸也跟著凝滯了起來……

☆、150 給我點支煙

150給我點支煙

“嘶!”

那條蛇吐著長長的蛇信子,充滿了攻擊的意味。原本我想過用刀,但害怕刀認不準,反而打不準反倒讓這條蛇因為害怕而發狂,最終還是選擇用槍胡亂掃射,也不知道究竟射中沒,就看到那條蛇之後就不栽動彈。

而在這個時候,喬燃已經發現躲在草叢裏的我,看著我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我沒搭理他,本想去走到跟前去看看那條蛇到底死沒死絕,卻被喬燃開口制止:“小心它向你噴毒液。”

聽到這話,我才立時警醒過來。原本以為到了這個時候,這條蛇應該沒什麽威脅,但喬燃的這句話,還是不免讓我有了警惕。

我站的遠遠的,緊跟著又往那條蛇上補了幾槍,確定完全沒威脅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看了看喬燃,對著他說道:“你還能走嗎?”

這條蛇忽然在這裏出現,難保不會在附近還會有一些危險的動物。此地不宜久留,只是,我能走,但喬燃,還能走嗎?

他看了我一眼,卻將頭撇過去,沒說話。

呃,看不出這人還挺傲嬌。

其實我有些害怕,但這個時候,我顧不得許多,直接走到喬燃的身邊,架著他的身子盡快離開這裏。

他一開始還不想離開這裏,但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別以為我想救你,我只是狠不下心。”

我架著他離開了這裏,但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剛剛逃跑的時候太急,以至於我現在壓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這就是片深山老林,也不知道有沒有跑出度假村的區域,這個時候,更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

若是身上帶著手機還好,可偏偏剛才在騎馬的時候,身上所有的貴重物品都被縮在了馬場的櫃子裏頭,現在身上別說手機了,就連錢都沒有。

我杵了杵喬燃,問道:“哎,你知道往哪裏走嗎?”

他還沒說話,整個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血色迷離的手臂和褲腿,不由地有些內疚,他想殺我是一回事,可是,真要我動手殺人,亦或是現在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死,我真的做不到。

我想了想,還是將喬燃暫時先放在平地上,正好旁邊有一條小溪,我便去捧了一點水澆在他傷口的位置,幫他先清洗一下傷口。

我看著他幾近暈厥的樣子,不由問道:“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你忍得住嗎?”

他蒼白著一張臉,微微點了點頭。我摸了摸他的身上,原本想摸摸他身上有沒有打火機,亦或是其他武器,免得我一個不小心被他偷襲,但我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上身,就被他完好的那只左手一下子給按住了。他警惕地看著我,問道:“你想幹什麽?”

“有沒有打火機?”

雖然現在情況稍微艱苦了點,但要是能把刀在火上烤一烤消個毒,安全系數也會高一些。

聽到我這麽說,他立時反應過來。他沒說話,而是自個兒想動手去掏,卻被我先一步從他的兜裏掏出了打火機和一包煙。

“你!”

我碰了碰他身上各個有可能藏武器的位置,但除了剛才他扔給我的那把刀之外,只在他身上發現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還有一個手機。我將這些東西全部收繳過來,免得我還沒脫險,就先被他叫來的手下給收拾了。

不過,身上就放這麽點東西,便想殺了我,至於那把像氣槍一樣的東西,早就被我跟刀一塊收繳了。看來,在他眼裏我估摸著就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對手。可惜,他的自大還是讓他狠狠栽了一個跟頭。

我估摸著我現在在喬燃的眼裏,就跟個女流氓似的沒什麽分別,畢竟,我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將他身上都摸了一遍,害的他一張臉憤怒的漲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偏偏這個時候他還動彈不得,只得忿忿地看著我質問:“你還是女人嗎?”

我反嗆了他一聲:“你管得著嗎你?”

我點燃了打火機,用刀在火上烤了一番,正想著問問他究竟能不能堅持住時,就聽到他對我說了一句:“給我點支煙。”

呃,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跟我來充大爺?!

行吧,我看著他那蒼白的面色,還是沒能狠下心來,伸手抽了一根煙遞到他的嘴邊,然後將煙給他點上。

我見他深深吸了一口,微微閉上了眼睛,隨後對著我說道:“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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