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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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跟著三爺這件事被網絡揭露出來。

這麽做,會不會對三爺有所影響?

現在,三爺正處於關鍵時刻,我真的不希望自己拖了他的後腿。

見我半天不說話,三爺杵了杵我的胳膊,對著我說道:“都看完了吧?這事兒,你自己說說,到底有什麽需要解釋的?”

我低著頭,半晌沒說話。輔導員見我這個樣子,不由地也有些生氣,對著我厲聲問道:“你快說啊!你和你那個叔叔到底是什麽關系?”

輔導員那裏,儼然是一副不問出答案誓不罷休的狀態,只是,我卻並不想對此多擲一辭。

“我無話可說。”不管是對被包養這件事,還是對曾經在會所工作這件事。我曾經無比害怕這些事的發生,可是如今,等到這件事真的發生了,不知道為何,我竟然出乎意料的特別平靜。

本該害怕的,不是嗎?

可是,我顯然並沒有覺得害怕。

不知道是麻木了還是怎麽,但無可否認,雖然這其中摻雜了一些假的東西,但上面所說的東西,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帖子上說的沒錯,那些事情確實我都曾經做過,我就是想要否認,難道將這個帖子封了,將這些照片刪除,就真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嗎?

輔導員看著我,忿忿說道:“你沒話可說?難道說,帖子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一旦被定為屬實,你很有可能會被學校勒令強制退學。”

學校這段時間正在評優秀高校,容不得任何的負面新聞。就連我現在看到的這個帖子,也已經被紮口不允許回覆,相信不用我動手,學校方面為了維護形象也會刪除。

在這件事裏,從始至終,我想不通的只有一點,到底是誰在背後這麽苦心孤詣地想害我?

我的身邊長年累月跟著三爺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拍到這麽多的照片還不被發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這個發帖子的人居然真的做到了,他究竟是誰?又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要說不奇怪是不可能的,畢竟擁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我想到了張裕,先前自打他重新回到學校後,他就對我表現出了莫大的敵意,這件事,會不會出自他的手筆?除了他之外,有沒有可能是楚言?就在昨天晚上,我剛剛拒絕他的提議,臨走前,他讓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件事,會是他做的嗎?

我恍然想到,先前我曾跟張裕說,柳依可能在楚言那裏。那在張裕消失的這段時間裏,有沒有跟楚言有過接觸。他們倆之間,是不是也曾發生過一些我並不知道的事情?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團亂麻,雜亂無章,但在這其中,一定有那麽一條線,將所有的一切都聯系在了一起……

☆、137 許念念,你敢做就不敢認嗎?

137許念念,你敢做就不敢認嗎?

原本我以為,隨著時間過去,這件事會被學校方面壓下來,但沒想到,這件事的影響越來越大,到最後完全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雖然帖子已經被封了,但每當我走在學校裏,就會看到不少人公然對著我指指點點。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會所的事情發生之後,學校裏又瘋傳我曾經勾引過昔日校草程恪,還和孟書記的兒子孟岐糾纏不清這件事,甚至還傳出我曾去私人醫院打胎這事兒。

雖說我之前因為一直忙著打工賺學費,跟班上同學的關系不算多麽親密,頂多算個點頭之交,但就這件事發生過後,我無形之中被完全孤立起來,根本沒有人願意搭理我。就連平日裏給我們上課的時候,上課時接觸到我的眼神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總讓我感覺有些怪怪的。

課間的時候,我拉著小美出去,等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後,我直接對著她問道:“那些流言,是不是你傳的?”

小美那樣子,無疑已經透露出了她的心虛。可在面上,她依舊硬著頭皮不承認:“什麽流言啊?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去打胎那事兒,是你傳的吧?”就帖子曝光那麽多照片這事兒,我想就小美那樣子,也沒這麽大的本事。對此,我懷疑的對象是張裕和楚言,但就後來打胎這事兒,很有可能是小美這個大嘴巴說的。

想到之前我陪著李純去驗懷孕的時候,就在那家私人醫院裏碰到了小美。那天過後的第二天,帖子就被人在網上po了出來,應該不會是小美,但打胎這事,除了她我想不到被人。

我這麽直接問她,小美再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不成想,在這個時候,她忽然驚聲尖叫起來,別看她這人小小的,一叫起來嗓門倒是不小。

她這麽一叫,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往這邊看過來。等到人多了之後,她整個人的膽量也大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麽遮遮掩掩的,直接對著我一陣冷嘲熱諷地說道:“對,這事兒是我說的。那天,我明明在醫院看到了你去打胎,這事兒你可別想賴賬!我只不過就是實話實說,難不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你還敢打我?”

小美這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墻頭草,這會兒看我落魄了,她就跟著出來踩我一腳。看著她這個囂張的樣子,我直接上去就對她動手:“你血口噴人,還真以為我不敢打你嗎?”

畢竟先前在打架這事兒上吃過虧,後來我跟著三爺苦練了好久的格鬥。雖然之前對上楚言的時候施展不開,但單讓我對付小美這麽一個瘦弱的家夥,那完全跟捏只螞蟻沒什麽兩樣。

我二話不說,掄起袖子就直接上去狠狠地打她,絲毫不跟她客氣。到了後來,等到同學叫來了輔導員強制喊停,我這才停住了手。

而在這個時候,小美早已被我打的跟個豬頭似的,整張臉都腫了起來。其實,我大可專打一些外表看不出傷口,但實際上卻內傷的位置,可剛剛整個人都氣瘋了,受不了自己被這個小人這麽汙蔑,幹脆不管不顧地狠狠打了她一頓。

輔導員原先就不怎麽待見我,這會兒又撞見我打人,幹脆直接將我拎到了辦公室。

輔導員看著我,忿忿說道:“在學校裏就敢公然打架?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吧?”

我直接瞪了小美一眼,徑自說道:“她欠揍,我的手控制不住。”

我這話可絲毫沒給小美留面子,她頓時鐵青著一張臉,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而輔導員見狀,更是氣的不行,都忘了該怎麽數落我才好。

到了後來,或許是她看著小美那個豬頭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找了一個同學,讓人先陪著小美去醫務室處理傷口,至於我這邊,則是讓我叫家長來學校。

入校的時候,每個人都需要登記個人的家庭情況。輔導員知道我家在北京,便讓我打電話叫父母來學校。

“我不叫。”一直以來,我在老師眼中一直是個好學生,但這回,我卻硬著頭皮不肯妥協。

輔導員怒不可遏地看著我,厲聲質問道:“許念念,你是不是真的想被退學?”

最後,即便我不肯,但因為輔導員那裏有我爸媽的電話,她還是給我爸媽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來學校一趟。

我看著這一幕,卻偏偏還阻止不了,我氣的一路走出了教室,開始給我爸媽打電話,想讓他們別來學校。可是電話剛剛接通,我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在學習上,他們從未擔心過我,眼看著我就要大學畢業,沒想到,我居然很有可能連個畢業證書都拿不到,在這件事上,即便是換做任何一雙父母,恐怕都很難接受。

我爸媽執意要來學校,我攔都攔不住,沒辦法,我只好給彪爺打電話,想讓他幫我解決這件事。只是,我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都被拒接。

他在躲著我。

可在這個時候,我除了找彪爺,已經別無他法。

我直接讓陳叔帶著我去彪爺住的地方找他,我一定要趕在我爸媽到學校之前解決這件事,若是不然,一旦被他們知道,我一直在外面被人包養,還去過會所上班,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

只是,我沒想到,等到我到了彪爺所在的地方後,居然還在那裏看到了錢錢。

她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學校裏覆習準備考試嗎?

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錢錢早就跟彪爺分手了,但看到彪爺的時候,對著他絲毫不客氣,一陣拳打腳踢:“你不是三爺的手下嗎?現在我姐姐出事了,你倒好,躲在這裏一聲不吭,你他媽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彪爺對著錢錢溫聲說道:“姑奶奶餵,我真的不是不救,只是有人已經在道上放話,誰敢管這件事就殺誰全家。萬一我管了這事兒,那幫人到時候牽扯到你頭上,這該怎麽辦吶?”

☆、138 這事是楚言做的嗎?

138這事是楚言做的嗎?

“放你娘的狗屁!”錢錢直接無比彪悍地對著彪爺的心窩子踹了一腳,對著他忿忿說道,“你他媽這是怕惹禍上身吧?要說你心疼我,還不如說你心疼家裏那個黃臉婆和你那寶貝兒子吧!我算是看清你了,虧你還跟著三爺跟了這麽長時間,三爺臨走前還把我姐托付給你,結果你可好,居然為了怕來事兒,竟然袖手旁觀?!你他媽的就不能像個男人,有點出息沒?!”

雖說彪爺平日裏別提有多彪悍,但在錢錢面前,那叫一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而在這個時候,我沒想到,當所有人都孤立著我,連李純也被程老爺子限制著不讓她插手我的事情時,錢錢居然從學校裏跑了出來,來到彪爺這裏義無反顧地幫我。

在李純給我打電話,對我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的時候,我明白她的無奈,並沒有怪他。畢竟,她的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她未來都還要靠程老爺子。程老爺子下了死命令不讓她幫我,她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可在這個時候,看到錢錢這麽幫我,心裏還是免不了覺得特別的感動。

說真的,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妹妹不懂事,有時候也挺虛榮的,不愛讀書,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教育她。但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過後,雖然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但我真的覺得她成長了不少。

如今,看到她為了我專程從學校裏跑出來,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裏特別的暖,有種說不出的暖。

到底是血濃於水的姐妹,在關鍵時候,幸好,幸好她還這麽義無反顧地幫我。

錢錢對著彪爺還想再打,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開口,叫住了她:“錢錢,別打了。”

乍然聽到我的聲音,錢錢這才註意到原來我到了。她詫異地回過頭來,對著我喃喃問道:“姐,你什麽時候到的?”

“就剛剛。”我對著錢錢說了一句,等到說完這話後,我一步步走到了彪爺面前,對著他問道,“彪爺,我知道你有難處,也不為難你。現在,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在道上放話不準插手這件事的人,是不是楚言?”

我目光定定地看著彪爺,沒有絲毫放松。彪爺先前還支吾著不肯說,可後來,錢錢直接對著他那胖乎乎的肚子又踹了好幾腳,他這才松口,只好對著我點了點頭。

說完這話後,他忙不疊地繼續對著我說道:“嫂子啊,這事兒確實是我阿彪做的不地道,但我真的是沒辦法。現在三爺估摸著都自身難保,我總得為自己打算打算吧。”

就先前賭場被封之後,道上很多人都覺得三爺會這麽完了。就連在三爺手底下跟了好多年的彪爺,都不免起了異心,都遑論是其他人呢?

在這件事上,就像是彪爺自己所說,他都自身難保,不敢插手我的事情,這一點也無可厚非。

既然已經在彪爺口中得知,這件事確實跟楚言脫不了幹系,想來應該是他對我所采取的報覆。說不定,他還在等著我主動去求他,為我當日的不識相而後悔。

我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對著錢錢說道:“錢錢,我們走吧。”

錢錢應了一聲,牽著我的手打算跟著我一塊走。只是還沒走出幾步,錢錢的腳就被彪爺給抱住了:“錢錢,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就在這裏多坐一會兒吧。我這麽久沒看到你,都想你了。”

看著彪爺說出這些話,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偏偏他還表現的無比真誠,讓人看不出一點作假的地方。

即便現在彪爺和錢錢早就分手了,但看的出來,彪爺是真的喜歡錢錢。

對此,錢錢只是訕訕地看了彪爺一眼,隨後,她甩開了彪爺的手,對著他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老婆孩子,就好好對他們吧。我們早就分手了,已經過去的事就讓它這麽過去吧。”

在處理和彪爺的關系上,錢錢明顯成熟了許多。盡管她今年還沒滿十八歲,但儼然已經學著用一個成年人的想法去思考問題。

我跟錢錢離開彪爺家中後,我對著錢錢說道:“你先回學校吧,這件事,我自己會看著辦吧。”

錢錢對著我擺了擺手,說道:“不,我跟你一塊走吧。萬一你被欺負了,最起碼還有個人幫忙打架。”

她這話說的帶了些痞氣,卻並不讓人覺著厭煩,相反,卻讓我覺得特別的親切。

不過,我還是謝絕了她的好意,對著她說道:“要是真的想讓我放心,你還是回學校安心覆習吧。高考遠遠比你想象中重要的多,我不想你以後後悔。”

錢錢見我堅持,只好點了點頭,跟我道別後便離開了。她本來消息就挺靈通的,加上這件事鬧得確實挺大的,她會知道也不奇怪。但她會專程為了我而來找彪爺,卻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回到學校後,我就聽人說我爸媽已經去了孟書記的辦公室裏。見到這話,我趕緊撒腿往那邊跑。原本以為他們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畢竟北京城堵車是出了名的堵,不成想,他們今天居然來的這麽快。

等到我氣喘籲籲地趕到孟書記的辦公室時,剛剛站在門口,就看到了裏面不光有孟書記和輔導員,還有我爸媽。我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本分人,也不知道現在孟書記和輔導員有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們。

我楞在原地,一時之間,竟不敢擡腳進去。

我站在門口,聽到我爸對著孟書記說道:“孟書記啊,我們家念念是個好孩子,這回犯了錯肯定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網開一面,別讓我們家念念退學啊,她今年都大四了啊。”

同個地方住著的人,都叫我爸一聲許瘸子,因為他一只腳有些跛,每次走在路上的時候,總會被人多看兩眼。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瘸腿的鄉下漢子,瞧不起他,可是如今,當我看到我那樸實無華的爸爸,卑躬屈膝地對著孟書記說好話,只為了我能不被學校退學時,攢在眼眶裏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139 要我幫忙嗎?

139要我幫忙嗎?

“不是我不想通融,可是你也得看看,學校要的是聲譽,要是各個都像許念念這樣敗壞學校的聲譽,以後我們學校還怎麽立足?”先前對我和顏悅色的孟書記,這個時候也因為三爺的倒臺,甚至想對我趕盡殺絕。

“可那是一個孩子的前途啊!這個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我們這些做家長的錯。您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教育她,這回,孟書記您就給她一個機會吧。”我看到我爸對著孟書記一聲聲懇求著,就連我媽也跟著應和著。

雖然以前心裏也會埋怨,覺得他們對我沒有對錢錢那麽好,但不管怎麽說,我們之間所連接著的血脈親情並不會改變。他們都是我的親人,這個世界上,我可以完全信任依靠的人。

盡管我爸媽已經非常低聲下氣地求孟書記,但孟書記那裏始終沒有松口,堅決咬著學校的規章制度不放,揚言一定要將我退學。

我正想走進去,對我爸說退學就退學吧,不知道為什麽,其實我並不害怕。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三爺會這麽倒臺的時候,我還是記著他曾經對我說過,讓我等他,他會回來找我這件事。

不管多久,我想他一定會回來的,只要他回來了,我相信,一切都會迎刃而解。至於現在所碰到的一切,正是因為我心裏堅守著這個信念,所以我永遠不會被困難所打倒。

可我的腳步還沒往前邁,我就看到我爸忽然跪在了孟書記的面前。

“砰!”

我聽到我爸的膝蓋和地板觸碰發出的聲音,那一聲,就像硬生生地敲擊在我的心上。

看著這一幕,我驚訝地一張嘴大大地張著,半天沒回過神來。但在驚訝過後,卻是難以言喻的心痛。我一直是個特別要強的人,為了能讓家裏的生活好一些,跟頭牛似的在外面打工。就是碰上爸爸欠下賭債的時候,雖然心裏會埋怨,但到底是一家人,我不可能真的放著不管。

一直以來,我都希望可以靠自己改善家裏的生活,讓爸媽不要那麽辛勞,可沒想到,如今卻是我讓我爸褪下了他的尊嚴。一生驕傲的爸爸,他現在……居然為了我跪在了孟書記的面前,只為了求他不要將我退學?

在那一個瞬間,我眼眶裏的眼淚怎麽都忍不住,不一會兒就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沖著跑進了辦公室,瘋了一樣地將我爸從地上拉起來:“爸,你起來,你起來啊!”

“別攔著我,你做了這些事,歸根結底還是我沒教好你。”不管我怎麽拉他,但我爸就是死活不起來。

想來,到了這個時候,孟書記和輔導員應該已經將帖子上曝光的事情都告訴我爸媽了。我以為他們會打我,罵我不爭氣,指責我這麽一個好好的女孩兒,為什麽要去做那樣的事情。但是,沒有,都沒有。我爸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子不教,父之過。可他越是這樣,我心裏就越是內疚,覺得自己真的很不爭氣,沒有給他們帶來驕傲,反而還要讓他們在這個年紀還為我的事情奔波操勞。

我真的很不孝順。

孟書記和輔導員也跟著想將我爸拉起來,畢竟現在辦公室的門還開著,要是這一幕被同學看到,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我爸說什麽都不肯起來,他拉著孟書記的手,一聲聲地說著:“孟書記,我們家閨女已經知錯了,您就再給她一個機會吧。”

我看著這一幕,面上早已是滿滿的淚水……

最後,在我爸媽的懇求之下,孟書記終於同意不將我退學,而是給我下了一個處分。根據最近學校裏風波四起,還給我下了停學的處分。

只要不退學,這對於我爸媽而言,已經是最好的安排。當我扶著我爸媽一塊出去的時候,忽而在辦公室的門口撞見了孟岐。

他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剛剛的一切,難道他都看到了嗎?

孟岐看著我,也說不出面上到底是什麽情緒,只是問我:“這件事,要我幫忙嗎?”

我微微搖了搖頭,對他說:“不用了,這應該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臨走前,我忽而想到什麽,轉過身對著孟岐說道:“你幫我轉告張裕,善惡到頭終有報!”

事到如今,我如何還不明白,這事應該是在楚言的全盤掌控之下,張裕負責發帖造勢,而小美純粹是一個在事後捧高踩低、煽風點火的人。

現在的情況下,就連彪爺都覺得三爺就快倒臺了,開始為自己另謀出路。我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卻明白這麽許多的人情冷暖。而如今,我除了家裏的一棟別墅之外,只剩下陳叔這樣一個司機和保姆劉嫂,即便想要動手報覆張裕,我都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只是,現在沒有這個能力,並不代表著我就會這麽算了。

我跟著爸媽一塊回了家,回家之後,他們早早地關了超市,關上門來。我爸看著我,問道:“那個時候,是不是因為我欠了賭債,你才去那種地方上班?”

我沒有否認,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家本來就沒什麽存款,開的一家小超市也只能湊合過日子。當時那麽大一筆錢壓下來,單單靠一個月兩三千塊錢的工資,賺錢的速度遠遠比不過利滾利。加上我身邊的人都是跟我程度差不多的人,根本找不到人可以借錢還債。

我想,即便那個時候,我預想到今天會發生的事情,但要是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若是家裏出了一個賭徒,真的,再大的家產都會被敗光。我們家本來就不是大富之家,那一筆債下來,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爸可能在心裏已經有了這個懷疑,如今見我點頭,他氣憤地不斷地用左手打著自己的右手,嘴上罵罵咧咧,充滿了悔恨之意:“讓你去賭!讓你去賭!”

當初,我對屢教不改的他說,要是他再這麽下去,我們這一家子遲早會被抓去賣了還賭債。誰能想到,這一切真的一語成讖……

☆、140 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140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當初,雖然我跟著三爺更多的是因為錢錢牽扯進販毒這件事,但是我爸沒有跟賭錢這件事沾上關系,或許我跟三爺根本不會有見面的機會。

我媽哭著攔下了他,但縱使如此,我還是看到我爸眼眶之中那悔恨的淚水。他一定在想,當初要不是他去賭博欠債,我也不會選擇走上那樣的一條路。

縱使悔恨,但過去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我再三保證自己沒有在那個地方吃虧,而且我已經在好幾個月前就洗手不幹,我爸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頓了頓,我聽到我爸忽而問我:“那你跟那個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我爸話裏指的那個男人,自然是三爺。

我心裏頭想了想,還是對我爸說道:“就是我那個男朋友。”

聽到我這麽說,我爸未免有些驚訝,直到後來,他才看著我沈沈問道:“我們家超市和房子能回來,也是因為他?”

我沒有隱瞞,對著他點了點頭。只不過,我並沒有直言三爺的身份。畢竟他的身份太特殊,對於我爸媽而言,他們一輩子都是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摻和到這種事兒中也不好。就像是之前孟岐提出要不要幫忙的時候,其實,我心裏也害怕萬一他幫了我,因此遭到了楚言的嫉恨,那又該怎麽辦?

我爸並沒有怎麽指責我,更多的則是對自己的怨恨,怨恨自己怎麽會沾上賭博這樣東西,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為了幫家裏還賭債去會所上班。

因為學校給我下了停學的處分,以至於我爸媽對我心裏未免有些愧疚,其實我自己倒是還好,索性趁著這段時間出去找實習工作。我現在已經大四了,等到了大四下學期之後,學校裏不設課程,將時間都留給我們去外面實習和寫論文。

我想著反正都要找實習,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快點將這件事定下來為好。因此,之後的幾天我就一直在網絡上投簡歷,期間收到了好幾份面試通知,又要安排時間一個個趕到面試地點去面試。

北京城裏的交通絕對是一個大問題,陸地上堵車堵的厲害,底下的地鐵也好不到哪兒去。我扒拉在人群中,被擠得跟個雜糧餅兒似的,連口氣都喘不過來。一個個忙著去面試,其實大部分單位首先看的都是教育背景。

對此,我倒是慶幸當初高考的時候沒插科打諢,因為在這個社會上,學歷真的很重要。其實在學校裏也會組織一些校招,但我因為情況特殊,只好一個人在網絡上投簡歷找工作。這裏頭的機會雖然有,但風險真的也挺大的。萬一一個好歹碰上了傳銷,真是跑都跑不出來。

別以為這個東西離你很遙遠,我就碰到上一屆的學長去應聘老師,然後一去不覆返,怎麽找都找不到人。這個東西就跟毒瘤似的,打擊不了,偏偏還害人不淺。

我面試了一個語言翻譯的工作,一家大型私企,經過一輪筆試一輪面試後才敲定下來,然後就背包上崗。

雖然名頭上是語言翻譯的工作,但最開始去的時候,我真的就是一個打下手的小妹,端茶遞水就不說了,就連打印文件、下樓拿外賣的事情都要我一個人幹。我整天忙的跟陀螺似的團團轉,偏偏還不知道自己一天下來到底幹了什麽。

我依舊雷打不動地每天給三爺的手機打一個電話,就連他身邊的保鏢都一個個地跟著打,但始終沒有收到回覆。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此倒下了,覺得他不行了。但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他既然說過他會回來找我,既然說過讓我等他,他就一定會回來的。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後,我爸媽就讓我搬回家去住,我沒有拒絕,在別墅那邊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就回家了。

每天一個人住在一個空蕩蕩的別墅裏,別說有多冷清了,而且,那裏到處都是三爺的氣息。我害怕每天晚上一下班,一個人待在房裏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想他。

雖然現在每天下班回家裏路程有些遠,但這段日子以來,我爸都會雷打不動地來接我下班回去。等回到家的時候,我媽已經燒好了一桌子的菜,滿滿的都是暖暖的感覺。

雖然我很多次跟我爸說,我可以自己回家,不用他跑這麽大老遠來接我,畢竟他的腳不方便,每次看到他這麽奔波,我也特別心疼。

可即便我說了很多次,我爸雖然嘴上應著,但每次下班的時候,還是能看到他等在我的單位門口,也不知道他究竟等了多久。

什麽是親情呢?

以前上學的時候,我理解中的親情莫不是朱自清文中的《背影》,父親那去買桔子的背影,真的就像是刻在我的心裏一樣。而在現實生活中,每次下班總能看到我爸等在單位門口,亦或是有幾次晚上跟我媽一塊睡,她讓我先睡的時候(因為她上了年紀,晚上睡覺會打呼嚕,每次都會讓我先睡,等我睡著後再睡)。

我想,這大概就是父母對於子女最深沈的愛吧。

今天偏偏還下了雨,好在我爸拿了兩把雨傘。前一刻因為大雨傾盆而產生的擔憂,這一刻在看到我爸的時候,一下子就全都沒了。

我忽然能理解我為什麽會愛上三爺,雖然在很多人眼中看來,程恪長得比三爺更帥,他年輕英俊、家裏條件不錯。雖然我比他大兩歲,但我們倆都是九零後,怎麽說都是同齡人。只是,有一樣東西,是三爺有,而程恪身上沒有的,那就是安心。

每次和三爺在一起的時候,我都覺得特別的安心。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來自家裏的關愛不夠,我其實更希望找一個兄長般的戀人,可以為我遮風擋雨。程恪很好,只是,他並不適合我。

我爸一看到我出來,立馬小跑著走到了我的身邊,將傘在我的頭上撐著。因為他的腳有些跛,所以跑起來的時候樣子看著有些滑稽,有時候在路上還會被路人笑。可是現在,當我看到他向我跑來時,我的眼眶裏卻是熱乎乎的……

☆、141 賣給楚言這個流氓

141賣給楚言這個流氓

我爸原本帶了兩把傘過來,但後來我們準備走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單位裏沒帶傘的姑娘,就將其中一把傘借給了她。

她羨慕地對我說:“你爸爸真好,每天都來接你下班。”

我親昵地挽上了我爸的手,笑著回應:“是啊,他真的很好。”

我爸是個大男人,但這個時候,卻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害羞地笑笑。

跟同事告別後,我和我爸準備搭地鐵回去。往天橋那邊走的時候,不想途中碰到一輛車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本就是下雨天,飛速駛過濺起很大一灘水。我爸連忙用身子護著我,本該落在我身上的水悉數灑到了他的衣服褲子上,幾乎都快濕透了。

我叫囂著要追上去罵,下雨天哪有人這麽開車的?卻不想,那輛車就像是刻意等著我一般,居然停了下來不走了。我追上去一看,正好碰到車窗玻璃搖了下來,而在車裏坐著的人,不是輕笑著的楚言,還會有誰?

我真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陰魂不散,都這麽久了,我都被他搞到停學這地步了,偏偏他還追著我不放。

陡然間在大街上碰到他,我一時之間難免有些失神,一下子不由楞在了那裏。而楚言倒是不驚訝在這裏撞見我,很顯然,他剛剛那麽做,無疑就是故意的。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他車裏還坐了一個年輕女孩,也不知對著楚言說了什麽,估摸著是催促他開車之類的。那個年輕女孩的長相有些眼熟,我一開始還沒想起來,後來才發現,這不就是之前我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走玉女路線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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