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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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派人去……”那個男主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言擡手打斷,“不急,雖然之前在喬三那裏丟了海城的買賣,但留著他還有用。既然這是喬家的內鬥,我們就權當不知道,幹脆讓他們狗咬狗。”

我先前一直以為,這次派人來暗殺三爺的殺手是楚言派來的,可現在聽楚言這麽一說,這事情好像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簡單。喬家的內鬥,這又是什麽?我只道外人都稱呼三爺為喬三爺,而如今細細想來,難不成,這其中的三,是排行嗎?

除了三爺之外,我從來都沒見過他的家人,在他身邊的人也就認識一個彪爺和幾個時常跟在三爺身邊的手下而已。而這裏,既然楚言說到了喬家的內鬥,是不是意味著在現在這艘游輪上,已經混入了喬家其他的人?

現在我們還在海上,這艘游輪就像是一座孤島一般,而如今跟在三爺身邊的保鏢都被一個個暗殺了,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靠岸停船的情況下,我不免有些慌張,心裏特別不確定,不知道未來的幾天要怎麽辦。

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楚言對著身前的男人問了一句:“對了,跟在喬三身邊那個女人呢?”

三爺身邊的女人,說的不就是我嗎?

一聽到這個有關於我的話題,我立馬豎起了耳朵。

“失蹤了。”那個男主持低著頭,喃喃說道,“不過,她好像不是和喬三爺一道跑的。”

“看來那女人現在還沒死。”頓了頓,楚言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輕笑著說道,“她的生命力倒是頑強,居然能活到現在。”

“楚少,要不要我派人去找找。”

“唔……”楚言微微點了點頭,並且對著那個男主持加了一句,“找到那女人後,直接把她擡我床上來。第一次看到喬三身邊跟著個女人,我倒是想嘗嘗她的滋味。”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心裏大概已經在意淫那畫面了,末了還不忘輕笑著評論:“那女人一看就是個名器,跟她上床估計會爽死!哈哈哈……我現在是越來越期待,喬三看到我睡了他的女人後,面上會是什麽表情了。”

變態!

這個家夥絕對是個赤裸裸的變態!

我真想直接沖出去暴打他一頓,讓這小子意淫我,這丫的當我是死的嗎?!

可偏偏,我現在還在衣櫃裏避難,只好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氣,但牙齒都咬的快“咯咯”作響了。

那個男主持離開後,我看到楚言微微調暗了燈光,喝了一杯紅酒後便倒在了床上睡覺。

這是一個和三爺一般戒備心很重的男人。

雖然三爺也會習慣性調暗燈光,而不是直接將燈光熄滅,但三爺卻會留著我陪她一塊睡,而楚言會跟女人做愛,卻不會留女人過夜。

在一個人熟睡時,無疑是戒備心最弱的時候,而像楚言這樣的人,並不會在身邊留一個隱患。

一想到三爺每天都讓我陪著他睡,這無疑中已經是一種莫大的信任。但凡我是他的對手派來的女殺手,早有很多殺死他的機會。

這樣的信任,夫覆何求?

到了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在楚言睡了之後,整個人也忍不住困意,靠在衣櫃裏忍不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大亮,我迷迷糊糊地睜眼,就看到楚言站在了衣櫃門的邊上,對著我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嗨,小美人!”

☆、090 小美人,讓我帶著你進入極樂世界

090小美人,讓我帶著你進入極樂世界

我一開始腦子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後來一搓眼睛,我才恍然想到,昨天晚上為了躲避追殺,我似乎爬欄桿爬啊爬的一個不小心爬到了楚言的老窩裏。

而現在,楚言正對著我笑,還跟我熱情地打招呼,但我卻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掉進了狼窩一般。

楚言站在我跟前,一手靠著衣櫃的門,看那架勢,就是為了防止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他對著我揮了揮手,說道:“早上好啊,要不出來一塊吃個早飯。”

別看這小子現在笑得那叫一個人畜無害,我可是沒忘記,當初他砍下那中年男人小拇指的時候,那叫一個狠啊!

或是見我一直不出聲,他不由地問了我一句:“不出來嗎?”

我倒是想出來啊,天知道我在這衣櫃裏頭窩了一整夜,那叫一個腰酸背痛腿抽筋、傷風感冒老寒腿。

我有些無奈,硬著頭皮對著楚言說道:“腳……腳麻了。”

“哈哈……”他聽罷大笑起來,往前一個傾身,就一下子打橫抱住了我。我穿的原本就是睡衣,薄的很,而他在觸碰到我的身體時,我猛然間想到什麽,連忙推手抗拒,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眨眼之間,他已經順手摸到了我揣在兜裏的槍,然後將之遠遠地扔到了一邊。他自顧自地將我抱起來,全然不顧我一張苦瓜般的臉。

他話有深意,一字一句:“太過火的女人,可一點都不可愛。”

由於我們之間只隔著一層我的睡衣他的睡袍,那距離叫一個難以直視,在他貼近我的身體時,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他睡袍的上身微微敞開著,露出精壯的胸膛,不似三爺那般古銅色的肌膚,他就像是一個翩翩貴公子一般,舉手投足都不像是一個混跡黑道的人。

他將我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饒有興致地問了我一句:“怎麽進來的?”

我打死不說話,但楚言早在剛才就註意到了我腫脹的腳踝,一手掐住腳踝的位置,痛的我歇斯底裏的忍不住尖叫起來。

雖然手上的動作讓我痛不欲生,但他的面上卻還掛著一張無害的笑意,無比溫和的對我說:“乖,聽話,好好說話。”

麻辣隔壁!

痛死我了!

這丫的絕對是個衣冠禽獸,就這麽一下,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腳快斷了似的,痛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爬……爬陽臺進來的……”我卯足了力氣,才從嘴裏擠出這樣一句話來。對於我的回答,他驀地有些驚訝,挑眉問我,“從你房間爬到這裏?”

“恩……”我微微點了點頭,回應,“我真不是故意來這兒的,我之前壓根就不知道你住在這裏。”

楚言繼續問我:“喬三爺呢?”

我低著頭,微微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我都說完了,能放開我了嗎?”我用眼神向他示意他放在我腳踝上的那只手,想要他放開。昨晚,那裏原先就摔的那叫一個慘烈,這會兒又被楚言這麽折騰,再這麽下去,我真擔心我的腳會這麽廢了。

楚言微微放開我的腳踝,輕輕揉捏著,溫和地觸碰著腫起來的位置,和剛才的狠厲全然不同:“腳傷了,要用冰敷。”

大兄弟啊,你快放開啊!雖然楚言的動作很是溫和,但我卻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起來了。

楚言將我的整個右腳托了起來,掌握在他的手掌之中。我的腳不大,平日裏穿35或是36的碼數,此時被他托在手上,感覺自己的腳都快被他的手掌給裹住了。

他看著我的腳,微微頓了頓,隨後淡淡說道:“不過,腳傷了也挺好的,至少沒法跑。”

呃……

這個時候,我倒是有些慶幸我的腳腫了,若不然,我真怕他會直接砍了我的腳。

過了一會兒後,他放下了我的腳,然後用小叉子叉著一塊西瓜,遞到我的嘴邊,對我說道:“來點水果,這裏的西瓜還不錯。”

這問題其實就跟他的自言自語差不多,因為他壓根就沒怎麽搭理我,直接將西瓜塞在了我的嘴裏。我慶幸他不愛吃榴蓮,否則,我就只能強撐著吞下去了。

我在楚言的眼皮子底下默默地蹭了一點吃的,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時,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楚言按了床邊的一個按鈕,然後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些道具,直接將我的整個人鎖在了床上。

楚言的嘴角帶著肆意的笑,他一手擡起我的下巴,使得我不得不正對著他的眼眸。但見他頗具掠奪性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吃飽了好辦事,我還沒嘗過喬三的女人呢。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話時,他還不忘伸手捏了捏我的屁股,讓我整個人的汗毛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丫丫的,我這回還真的是碰上禽獸了!

要是早知如此,我就該昨天在楚言睡覺的時候,就趁機拿槍結果了他。可惜這個時候,我手裏的槍早已被楚言丟到了十萬八千裏以外,我就是怎麽夠都夠不到。

楚言修長的手指一點點觸及到我的臉頰,隨後,他的手一路往下,從臉頰觸碰到了脖子那裏。他的手經過一處,就讓我感覺到一陣痙攣,整個人跟吃了一只蒼蠅似的那麽惡心。

偏偏我的手腳都被牢牢控制著,根本動都動彈不得。這估摸著是楚言跟女人玩SM的地方,沒想到,我竟然誤打誤撞地闖進了這裏,還被他這麽欺負。

我將頭撇到一邊,抗拒著楚言的觸碰,威脅他說道:“要是被三爺知道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成想,我這麽一說,反而讓楚言變得更加興奮起來。他一個翻身,就已經壓到了我的身上,在我的臉頰旁呼著溫熱的氣息:“我期待他的表現。”

他那硬硬的東西頂在我的腿間,言語之間透著一股情欲的色彩:“小美人,讓我帶著你進入極樂世界……”

☆、091 哭著求我要你

091哭著求我要你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心如死灰,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手腳都被束縛著動彈不得,我嘗試著大喊著叫救命,但根本連一句回應都不曾有過。

三爺,你到底在哪裏?

眼看著楚言的手肆無忌憚地在我的身上游走,我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忍不住就蹦了出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沒一會兒就濕了臉龐,迷亂了整個視線。

楚言在看到我的眼淚時,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他便湊上前來,一點點吻去我的淚水,嘴裏說著無比下流的流氓話:“別哭,留著眼淚過會求哥哥我要你。”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

真的。

但或許可能真的冥冥中自有註定,在楚言想脫下我的衣服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楚言停下動作,怒氣沖沖地朝門口的方向問了一句。

門外,那個男主持的聲音慌亂地傳來:“楚少,不好了,出事了!”

楚言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我身上下來,下床的時候,還不忘拿了一層毯子,將我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都蓋了一層:“真他媽的晦氣!”

我的眼睛都毯子遮住,有些莫名地難受,但這個時候卻只能忍著。眼睛看不到,我只能依靠耳朵去聽外面的動靜。

在楚言開了門後,也不知道那個男主持人在楚言的耳邊說了什麽。沒過多久,楚言和那個男主持就關上門走了。

當聽到關門的聲音響起時,我整個人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慶幸剛才楚言還沒來得及侵犯。楚言的暫時離開,總算讓我歇了一口氣,但我不能一直就這麽被他綁在床上,若不然,等到他回來之後,我還是難逃一劫。

可惜我現在全身上下就一張嘴能動,就連蓋在我身上的那層毯子都扯不掉,更別說是企圖從這裏逃跑了。我不免覺得有些心塞,趕緊在腦子裏想辦法,想想怎樣才能從這裏跑出去。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際,我聽到一陣動靜傳來,似乎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但腳步卻很輕。

丫的,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溜進來想偷東西的小偷,還是來暗殺楚言的殺手。但不管是哪一個,感覺我都難逃一死。

我絕對是沒看黃歷就出了門,怎麽能這麽背呢?!

雖然我被一層毯子遮住,但想來,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床上躺了一個人。萬一那殺手把我當成楚言,直接一槍殺了我,這估摸著事情可就比我被楚言強了還大。

喬三爺的女人居然被殺手暗殺,偏偏還死在了楚言的床上,且不說這裏面提到的兩個大咖,光是這一件事情就夠桃色了。

我感覺到那個偷偷摸進來的人似乎的距離我越來越近,盡管我什麽都看不到,但卻感覺到身上不知道為何,竟然無形地起了一層寒意,讓我整個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要殺我!”我該感謝楚言走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堵上我的嘴,反正閉口是個死,開口還可能博得一線生機。

就在我開口後,我感覺眼前忽然一亮,發現有人一把掀開了蓋在我頭上的那層毯子。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的右手上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而在對上他的臉時,我整個人一下子就楞住了。

程恪!

怎麽會是他?!

“怎麽是你?”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倆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顧不得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連忙對著他說道:“我被楚言綁在了這裏,你快救救我。”

聽到這話,程恪連忙將我身上蓋著的毯子全部掀開,只是,在面對那麽多道具禁錮的情況下,卻一下子犯了難。雖然他的手裏有槍,但他總不可能一個個地打彈孔把這些鐵質的道具給去了吧?

我想了想,對著他說道:“你試試旁邊的那個按鈕,就那個黑色圓圓的。”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剛才楚言似乎就是按了一下那個按鈕,這些道具才會突然冒出來。程恪聽到後,連忙伸手去按那個按鈕。在按下那個按鈕後,那些禁錮著我手腳的鐵銬一下子松開,總算能讓我活動一下筋骨。

程恪似乎想在楚言的房間裏找什麽東西,但由於突然地碰到了我,他想了想,還是先送我出了門。他在門口探了探,確定沒人後就拉著我走。我顧不得腳傷,一瘸一拐地趕緊跟著他離開這兒。

楚言住的房間就跟個火藥桶似的,我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被結果了。由於走廊上鋪就著厚厚的地毯,所以即便有人走在上面,發出的聲音也並不是很大。可在我跟著程恪出門沒多久,後頭就有人追了上來。我的腳上有傷,雖然努力地往前跑,但卻跑不快。一開始程恪還遷就著我的速度,可等到後面有人追來時,他微微頓了頓,幹脆將我的整個人一只手提著擱在他的咯吱窩下面,直接將我提著跑。

之前看偶像劇的時候,未嘗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當時我還覺得這挺浪漫的,但等到現在自己經歷一次,真的特別特別難受。由於剛才在楚言那裏蹭了一點東西,這會兒活動起來,我感覺自己的肚子裏一陣翻騰,跟翻江倒海似的,反胃的特別難受。

我一路強忍著沒有出聲,終於等到程恪提著我進了一間房,他一把將門關上,才算是將我堪堪放了下來。

剛剛被放下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腳都快軟了。原本還以為這會兒這事該消停一下,沒想到在放下我之後,程恪便對我說道:“這是我的房間,你先在這兒躲著,我去引開他們。”

在說完這句話後,程恪立馬又出了門,我透過貓眼看到他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而沒過多久,一幫人就急匆匆地跟在了他的身後追趕著,期間還時不時響動著槍聲。

隨著那一陣陣的槍聲,我的心也不由提了起來。

剛才,程恪究竟想在楚言的房間裏找什麽?

☆、092 你愛上他了?

092你愛上他了?

在我的印象中,程恪一直就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碰到我的時候,也忍不住對著我動手動腳,總想著跟我上床。但這一次,沒想到卻是他救了我。

但凡我剛剛在楚言房間裏碰到的人不是他,換做是別人,估摸著我現在早已被殺人滅口了。

此時,這樣的一艘游輪無疑成了一座無形的屠殺島,槍聲不絕如縷。在這裏即便是死了人,屍體往海裏一丟,沈到海底誰都不知道。而這艘船自幾天前出航後,就一直在海上漂浮著,從未停靠,也不知道這樣的一場殺戮,什麽時候才會停止。

我有些慌亂地躲在程恪的房間裏,心裏還在想著三爺現在究竟怎麽樣了,這回程恪出去引開那些人,他能不能安全回來。這些問題一直在我的腦海裏回蕩著,讓我的心始終難以平靜下來。

許久,我忽然聽到有一陣低低的敲門聲,我嚇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躡手躡腳地走到貓眼那裏,確認在外面的人是程恪後,才將門打開。

“你沒事吧?”看到他回來,我急急地問道。剛才有那麽多人在後面追著他,我生怕他會因此受傷。

“沒事,我先換身衣服。”程恪搖了搖頭,走進來後就一拉衣櫃的門,從頭到尾給自己換了一身新的行頭。

我看出程恪的用意,想來是不想讓那些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在程恪換衣服的時候,因為他的動作有些趕,以至於在穿上衣的時候,領子立在那裏一直沒拉下來,看著說不出的怪。

我怕過會出門時會被人看出端倪,連忙走到他的跟前,幫他整理了一番領子。沒想到,我才剛剛幫他拾掇好,他就一把抱住了我,對我說:“別管什麽喬三爺,也別管楚言,你就跟我好吧。”

要說表白的話,我在程恪那裏收到的是最多的。他並不是第一次對我表露心跡,奈何在這個時候,我卻偏偏不能接受。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推開了他:“對不起,還是放開我吧,我已經是三爺的人了。”

“萬一喬三爺現在已經死了呢?你還打算跟著他嗎?”

“他不會死的!”一聽到這話,我的神情莫名的變得特別激動,大聲反駁著他。

對於這話,程恪那邊半天沒什麽回應,直到後來,我聽到他沈沈地看著我,向我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愛上了他了?”

程恪的問題,讓我一時間有些慌亂,就好像在很久之前,他就問過我這個問題一般。

先前的答案尚且還有些混沌,但這一次,我卻對著程恪點了點頭:“恩。”

我想,我是大概真的愛上了他。

若是不然,昨天在那種槍林彈雨的情況下,我不會抱住他不肯走;

若是不然,我不會一直到現在,都牽腸掛肚他的安危;

若是不然,現在但凡一聽到程恪說他可能死了的消息,我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心痛,難以言喻的心痛,就感覺心臟被什麽東西壓著,沈沈的根本連氣都喘不過來一般。

其實在我第一天跟著三爺的時候,我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愛上他,不能讓自己陷進去。我想要正常的平靜生活,但這一切,在跟著三爺後,無疑意味著不可能發生。

當初跟著三爺是情非得已,我也想著要是他哪天不要我了,我最起碼還能留住自己的心,努力地去愛另外一個人,重新回歸到自己的生活中。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雖然他不善言辭,雖然他一點都不懂得浪漫為何物,但這個男人,會在我痛經難受的死去活來時,搓熱了雙手捂在我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腹部;會在晚間出門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只為了讓我不要著涼;會在我受了欺負後,第一時間站在我的身前,為我擋風遮雨;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將槍遞給我,讓我先找地方躲起來,任由他一個人去面對那般危險重重的槍林彈雨。

我不知道三爺對我究竟抱著怎麽樣的感情,但我真的陷了進去。

是的,我愛他。

原本那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現在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將就,就是這樣的感覺嗎?

有時候,我偶爾也會想,要是當初程恪沒有那麽突然地在我的世界裏消失,要是在我去還債的時候,他陪著我一塊去,我和三爺之間會不會沒有之後那麽多的交集?

但這畢竟只是我一個人的設想,只是一份關於曾經的感慨。如今,時過境遷,原先心裏對程恪心存的那份悸動,到底還是消失在了記憶的拐角,再也尋覓不見。

對於我肯定的回覆,程恪有半晌沒說話。他放開我,就那麽寂靜地站在一邊,伸手往兜裏掏,似乎是想去掏煙,但他剛剛換了一身新的,再說在游輪上禁止吸煙,除非去專門的吸煙室才行,以至於等到反應過來這些時,整個人變得愈加煩躁起來。

他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算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他背過身,沒有看我,從衣櫃裏找了一套運動服遞給我,讓我換上。

我低頭一看,才想起自己現在還穿著一身睡裙,趕緊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去換衣服。程恪本就比我長得高,這會兒他的衣服穿在我的身上,難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我卷起了褲腳,才算讓自己走路的時候不必踩到褲腳。

等到我換好衣服出來後,程恪看著我,對我說道:“我帶你去見三爺吧。”

三爺?

一想到三爺,我的心就驀地被提了起來,對著程恪問道:“三爺他沒事兒吧?”

程恪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對著我說道:“過會看到人就知道了。”

“恩。”我點了點頭,趕緊跟上了程恪的步子,心裏卻按捺不住一陣欣喜的雀躍。提心吊膽了那麽久,這會兒,總算能放下心來。

可我沒想到,我居然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重新見到三爺。

☆、093 難道,你一直在試探我嗎?

093難道,你一直在試探我嗎?

相比於之前的躲躲閃閃,這一次,程恪帶著我大搖大擺地走出們去。他帶著我一路往前走,沒過多久,就停在了一個房間外面。

他敲了敲門,並說了一句:“是我。”

沒過多久,有人出來開門,卻不想,來開門的人竟然是程老爺子。

進門後,程恪領著我進去,而在那裏,我終於見到了三爺。

盡管分別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但我卻感覺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那麽漫長。

我忍不住眼裏的淚意,一看到他,就直接沖過去抱住了他。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怎麽都控制不住。

他抱住我,卻不怎麽會哄人。每次他看到我哭的時候,總覺得特別無奈。他不知道怎麽哄,只好緊緊地抱住我,一邊摸著我的頭,一邊對我溫聲說道:“乖,別哭了。”

我的眼裏噙著眼淚,淚眼迷離地嘟囔著:“我都快擔心死了。”說到這裏的時候,我恍然想到什麽,連忙松開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三爺剛說到這裏,不由地停了下來,我看著他的樣子,一張蒼白的臉,額頭上還冒著絲絲冷汗,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我竟不小心碰到了三爺的傷口。

我連忙放開了他,試圖想看看他的傷口,卻被他拒絕:“放心吧,已經包紮過了。”

我還想說話,卻被三爺打斷,他向我示意,現在還有程老爺子和程恪在場。意識到這一點後,我連忙擦幹了眼淚,走到三爺的邊上,對著程老爺子說道:“謝謝你,程老爺子。”

看這場景,想來便是三爺找到程老爺子這裏來避難。這份情和這份謝意,是必須的。

“不用這麽客氣,我和三爺本就是好友,這是應該的。”程老爺子呵呵笑著,就像是個和善的老人一般,但眼眸中所透露出的精光,還是可以看出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陪著三爺在程老爺子這裏避難,一顆心卻還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這游輪什麽時候才會靠岸。

雖然三爺一直說他的傷沒什麽,可是後來我幫他換藥的時候,看到他身上的傷口,還是不免感覺到有些觸目驚心。事實上,三爺身上的傷口很多,每晚入睡時,當我的手觸摸到他的背部或是上身時,都能摸到很多傷痕。他能在這個年紀坐上這個位置,可以想見要比常人多承受多少。

我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眼裏的淚意怎麽都止不住。三爺有些無奈地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我沒事。”

原先程恪就站在一旁,見狀便轉身離開。我註意到了他的離開,卻也無可奈何。在三爺和程恪之間,我既然選擇了三爺,就必須做一個取舍。

等到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三爺忽而擡眸,問了我一句:“處理好了嗎?”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怔楞地問道:“什麽?”

他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恍然明白,原來他指的是程恪。

我驀地有些心驚,低著頭說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三爺微微沈吟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有些事情,我之前不問,不代表我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擡頭看著三爺,定定說道:“我們倆之間沒什麽關系。”

就算要有,那也是之前。可自從跟了三爺之後,我自問並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他點了點頭:“恩,我相信。所以,我讓你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對於三爺這樣的話,我不禁有些疑惑,他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和程恪之間有聯系的?

我仔細想了想,從很早開始回想,腦海裏驀地想到了一件事。這個時候的我,還不太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直接擡眸問道:“從那份請柬的時候開始,你是不是就在試探我了?”

三爺看著我,並沒有說話,但他的樣子,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忽而覺得有些心驚,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我剛剛確定了自己對三爺的心意,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感覺有一口氣堵在胸口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來,特別的難受,偏偏卻什麽辦法都沒有。若是從那份請柬說起,這件事還要從程恪的二十歲生日宴會開始。其實,我早前就看到了那份請柬,原本因為被塵封的一份請柬卻忽然被拾了起來。我想到那天三爺突然地來接我去參加一個宴會,帶著我去了程恪的生日宴上。要說三爺是個何等聰明的人,那時候我的失神,他定然全盤看在了眼裏。可是他卻不言不語,任由我和程恪之間肆意發展。他一直沒有說透我和程恪之間的聯系,而是像一個旁觀者一般,一直站在一邊看著一場戲。

我忽而覺得有些累,雖然明白像三爺這樣的人,戒備心是萬萬少不了的,可當這一切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時,卻又覺得自己並不能接受。

我深吸了一口氣,怔怔地看著三爺問道:“你就那麽不相信我嗎?”

他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麽,但過了很久,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頓覺有些無奈,後來幹脆轉身走出了房間。在我離開的時候,三爺在後面叫我的名字,我的身子微微一頓,但還是繼續走了出去。

程老爺子的房間不小,三室一廳,三爺專門在一個房間裏休息,等出去後,我也麽什麽地方可去,所以就坐在外面客廳的沙發上。

原先可能還會想著去陽臺上曬曬太陽吹個海風什麽的,但是現在,我真怕自己剛走到陽臺,就倒掛下來一個殺手,一槍就把我給結果了。

程老爺子和程恪似乎出去了,房間裏就剩下我和三爺兩個人。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後來看到書架上放著一些雜志,便隨意地找了一本雜志開始翻看著。

過了一會兒,程老爺子和程恪兩個人一塊回來,程老爺子讓程恪稍候,自己則進了三爺所在的房間,看來是要單獨對他說些事情。

☆、094 別鬧了,好不好

094別鬧了,好不好

程恪走到我的跟前,忽然遞給我一袋東西,對我說道:“去換上吧。”

我擡眸一看,發現是一身女士的連衣裙,還有一雙平底鞋。我驀地有些驚訝,問道:“你從哪兒拿來的?”

程恪將東西塞到我的手裏後,便轉身離開:“別管了,去換上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寬大的運動裝,那是程恪的衣服,剛才三爺會問到我和程恪,這也不奇怪。只是心裏面,到底還是過不去那一層。

我起身去將衣服換上,出奇的合身,而且那平底鞋踩著讓我的腳也好受了許多。等我換好衣服出來後,程恪將一袋冰塊遞給我,讓我冰敷在崴傷的腳踝位置。

說實話,程恪對我確實挺好的。但怎麽說呢,雖然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可有些人,錯過了就是真的錯過了。

程老爺子在三爺的房間裏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出來,等到了晚飯時分,有人送餐到房間。即便心裏有些不舒坦,但我還是將飯菜端進了三爺的房間裏。

將飯菜放下後,我轉身想離開,卻被三爺忽然叫住了:“手臂受傷了,拿不了筷子。”

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傷口明明在左邊的手臂上,右手還能活動,心下也明了,這是他在跟我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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