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言他們原本是打算在這裏跟長遙他們匯合後便離開的，不管是去魔族也好，去龍族也罷，總之住在客棧裏不方便。

但現在談曜過來要談合作，他們暫時還摸不清談曜的目的，所以決定再多逗留幾日，其實最好的發展是談曜真的想合作，這樣子一來對付荀弈會容易很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在想什麽呢？”

睡覺的時候，常不言見遲喻一只手枕在腦後，沈默地望著床頂也不說話，他忍不住翻身壓過去逼問道，遲喻也沒隱瞞，回道：“讓你恢覆能力的關鍵。”

遲喻雖然隱約能猜到關鍵在於戟令獸，可現在戟令獸在城外安安靜靜的也沒鬧事，而常不言看上去也沒什麽異樣，所以他還沒想清楚，荀弈推常不言下知底崖到底是想做什麽。

常不言索性趴在了遲喻胸膛上，沈思了會後說道：“我若是能恢覆長靳的能力的話，是否也會連帶著恢覆他的記憶呢？那樣子一來，我還是我自己麽？”

遲喻蹙眉，常不言嘆氣：“雖然說長靳就是我，我就是長靳，可按照我在不枯城裏所見到的那些過往來判斷，我跟長靳的性格應該相差很大，是吧？”

“嗯。”

“那我若是恢覆了長靳的記憶，性格是否會發生變化呢？到時候是會保持現如今這樣，還是會變回前世那樣？”

遲喻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就像是常不言所說的，常不言其實就是長靳，最初相遇的時候覺得兩個人相差很大，但最近相處下來，已經經常能在常不言身上看到長靳的影子了。

思及此，遲喻忽然楞了會，近期常常在常不言身上看到長靳的影子，這是不是表示常不言正在慢慢恢覆長靳的一切？

所謂的恢覆長靳的能力，或許不是特指一瞬間因為某件事恢覆，而是慢慢地恢覆，直到將長靳和常不言兩個人完全融合在一起。

而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某些與過往有關的人或者事一點一點地刺激著才能完成。

“遲喻，你喜歡的是現在的我，那若我變成了前世的我，你還會繼續喜歡我麽？”

常不言跟遲喻擔心的事完全不同，遲喻擡手將被子拉上來一些將他露在外面的肩膀蓋好，輕聲道：“既然喜歡的是你，那麽什麽樣的你都會喜歡。”

常不言雙眼閃亮亮：“遲喻，你居然還會說情話！”

“這不是情話，是實話。”

常小世子心裏更甜了，美滋滋地趴著，趴了會又上前索吻，兩個人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倒是暫時忘記了那些煩心事。

隔壁的隔壁，房間裏安安靜靜的，談曜獨自靠坐在窗沿上，望著外面的夜色，隨後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吹過來的冷風。

快下雪了吧，因為對常年冰雪覆蓋的知底崖印象不好，所以連帶著也很討厭下雪的日子，下雪之前，帶他離開吧。

長靳的父親當初將他困於知底崖的同時封住了有關於長靳的所有記憶，這些年來他總是重覆回到知底崖下，一方面猶如荀弈說的那般為了尋找丟失的記憶，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想辦法毀掉知底崖。

他恨透了那個地方！

荀弈之前自以為是地過來談判，他肯定覺得勢在必行，談曜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其實他一點都不在乎最終留在自己身邊的到底是長靳還是常不言。

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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