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通不過？”

溫懷有些好奇，遲喻跟他解釋了一下寒潭對面山腰處的出口，那個出口只有凡人通不過，這樣想來，荀弈每次來回可能都是從那裏的。

遲喻見常不言一言不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便問道：“怎麽了？”

“遲喻，我剛才下寒潭引小令的時候，見到寒潭底下似乎有個地方在發光，我原本想去看看的，但那時候小令出現了，所以沒來得及。”

遲喻擰眉：“發光？你是覺得那裏……”

“雖然我不確定那裏是不是出口，但一個地方莫名其妙地發著微光，肯定有問題，所以我想……”

“我下去看。”

遲喻打斷了常不言的話，常不言反駁道：“遲喻，你別忘了我前世可是龍族的，盡管現在轉世為人了，可我水性好著呢，那個地方離水面挺遠的，所以還是我去比較保險，再說了，原本覺得危險是有小令，現在小令是自己人了，怕什麽啊！”

“常不言，你也說了不確定發光的是什麽。”

“可是……”

“這事沒商量，你在這裏陪著溫懷，我下去探情況。”

“那白天再去吧，現在烏漆嘛黑的。”

如果說那裏有危險的話，那至少白天的時候可視度高一些，他剛才下水的時候還是靠著末樞弓的光勉強看見的。

常不言退了一步不強行要去，遲喻自然也退一步答應他白天再下寒潭，竹屋這邊只有一個房間，溫懷身體比較虛弱，所以他們把床讓給了溫懷，他們兩個則靠著桌子休息。

休息的時候常不言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異樣了，就跟上次被荀弈觸碰過龍族金丹後的狀態差不多，所以其實不是心臟的問題，而是龍族金丹。

上次是不安，那麽這次它是想表達何種意思呢？常不言擡手按在了心口處，現在金丹內已經沒有魔族之力了，而且好像也不是不安的信息。

過了一會，院子外面的戟令獸突然擡頭目光炯炯地盯著竹屋，似乎感應到了龍族金丹的召喚，發出了一聲低吼。

淺眠的遲喻瞬間睜開了雙眼，起身到窗邊往院外看了一眼，只見戟令獸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但並沒有殺氣。

他轉身看向趴在桌上的常不言，常不言看上去睡得很沈，似乎並沒有什麽異樣，可他心裏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長靳與戟令獸之間，到底是何種關聯……

常不言一直堅定地表示自己沒異樣，所以遲喻盡管有些懷疑，也無從查證，只能先去寒潭底下查看一下發光的地方是否是出口。

這崖底白天雖然也沒日光，但總比晚上什麽都看不見要好，常不言和溫懷坐在寒潭邊等著，遲喻下去已經有一會了，也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

“你與他……”

溫懷觀察了一會常不言的神情，才猶豫著開口，常不言轉頭看向他，大方承認道：“是啊，我和他是一對，般配吧？！”

溫懷雖然能大致從他們的相處中猜測出來，但見他這麽坦然承認，一時之間倒也楞了楞，然後才真摯地回道：“般配。”

“我前世就喜歡他，可那時候從未說不出口過，後來我死了轉世成了現在的我，才有機會跟他在一起，所以說，雖然活著未必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但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溫懷怔住，活著才有希望，可他的希望，早已成了絕望。

常不言原本還想多勸幾句，這時水面上忽然泛起了幾圈漣漪，他連忙站起身跑過去盯著，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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