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曜擡眼看向常不言手中的末樞弓，眼神中帶了幾分深意，像是在思索什麽似的，常不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著這冰天雪地裏自己都能出一身汗，可想而知剛才的情況到底有多危急了。

“剛多虧了你，你又幫了我一次，謝謝啊。”

“兩次人情，欠著，我往後會討回來的。”

常不言聽他這麽說倒也沒反駁，反正自己的確是欠了他兩次人情了，一次是治療腿，一次是救了命，應該要還的。

“你竟成了一介凡人……”談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常不言只聽見‘一介凡人’四個字，道：“我一介凡人怎麽了？覺得我還不了人情？”

“不是，我只是想說你一介凡人，武器倒是不錯。”

常不言一怔，這才想起將末樞弓收起來，苦笑道：“武器確實不錯，可我也只是拿著擺擺樣子罷了，在我手中，它再厲害也不過是一把廢弓。”

要使用末樞弓的話必須配以虛無之箭，而常不言現在壓根變不出虛無之箭，之前長遙倒是用了一次，但末樞弓認主，所以即便與長靳有著血緣關系的長遙，用起來應該也是很費勁的，稍有不慎便容易自損。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恢覆了不了前世的神力，那麽這把絕世神器就相當於廢了，這樣想想還是有些可惜的。

談曜沒發表意見，只是轉開話題道：“休息吧，要不然天都該亮了。”

常不言背靠著大石頭，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擡頭望上去，根本就看不到夜空，上方好像是雲霧繚繞般，這裏簡直就是與世隔絕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離自己比較近的一朵火焰，並沒有想象中的溫熱，反而有些涼涼的，談曜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眸中藏著幾分情深。

這崖底雖然望不到天，但好歹白天的時候日光是能照射下來的，他們兩個隨意弄了點東西填飽肚子，然後常不言便繼續尋找出口。

他發現談曜似乎也在找什麽，可他說不是找出口，問他找什麽他卻又不肯回答了。

“你瘋了？！”

兩個人找了幾日後，某一日談曜突然提出要入一次寒潭，常不言一臉看瘋子的表情看著他，談曜無奈道：“我在崖底這麽久，對這裏很熟悉，唯有這寒潭倒是很少接觸，所以想去底下查看一二。”

“可寒潭底下有怪物啊！”

“我盡量不吵醒它。”

“談曜，你到底在找什麽啊？”

談曜轉身看著常不言，認真道：“小言言，這寒潭對面那座山的背面山腰處有個山洞，進去後走到盡頭會看到一團亮光，從亮光處穿過去便能離開知底崖了。”

“啊？”

“這個出口很少有人知曉，一般人我不告訴他，不過有一點麻煩的事，凡人穿不過去，所以你，想離開的話可能有些困難。”

常不言聽得一頭霧水：“你既然知道出口在哪裏，為何不出去？”

“我有我的事，放心吧，我死不了的，你若想出去的話，自己去山洞那邊想想辦法。”

談曜說著便下了寒潭，小心翼翼地潛入潭底，常不言上前一步，卻也來不及阻止了，他有些擔心地望著潭面，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讓談曜這般執著呢？

不如自己也下去看看？

常不言有些蠢蠢欲動，剛想下水，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常不言。”

常不言一怔，心中一個激動想轉身結果重心不穩，砰地一聲直接摔進了寒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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