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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上門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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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澤大師帶著幾個徒弟出了戲園,到了外面後,小和尚問他:“師叔,真的就這麽放任不管麽?”

“老衲遠不是他的對手,他若認真交手,老衲這條命怕是早就沒了。”

“師叔的意思是,他並沒有造殺孽之心?”

弘澤大師點頭,想了想又說道:“他的實力應該不止如此,只不過大部分被封印在了右臂中,雖不知是何人下的封印,但憑他之力掙不開,若他作孽再來收他,或許尚有一搏的機會。”

他們慢慢走遠,對話的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此時夜已深了,街上重新恢覆了寂靜。

“莫名其妙。”常不言嘟囔道,然後轉身拉著遲喻的手臂檢查了一下,問道:“那老禿驢有沒有傷著你?剛我看到紅色的符咒是什麽?老禿驢幹的?”

“我家公子哪裏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傷著的!”小漣走過來說道,遲喻從常不言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淡淡道:“無事。”

“世子,您拔出拂靈劍了!”

雲青有些高興地說道,常不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拔出的拂靈劍,然後擡眼看了遲喻一眼,像是在思索什麽。

遲喻神情自然地轉開話題道:“真難得世子竟還有幾分憐憫之心。”

“何意?”

“王文昊和新娘的事。”

“哦,我只是覺得王文昊也挺可憐的,我白天去王家看過情況,跟官府的人一起詢問了幾個下人,他們都表示王文昊對王文俊一直還好,跟王文俊合謀的老管家做賊心虛露出了馬腳,最後說出了王文俊的殺人動機。”

遲喻示意他繼續說,常不言見遲喻有興趣,頓時來了興致,道:“他說王文俊並非王家血脈,而是王老爺收養的,但這件事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過,估計連王文昊都不知道,王文俊無意中知曉了這個秘密,便一直擔心王文昊若是知道了會獨占家產將他趕出去,所以才設計了這麽一出。”

小漣鄙視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事後他給了素夢一筆錢財,素夢便回到了戲園,外人則以為王文俊是覺得素夢剛進門就克死了他大哥所以才將素夢轟出來,你才剛接手這個戲園,所以不清楚當初素夢跟王文昊在這裏邂逅並相知的事。”

常不言說完後又坦然承認道:“當然,本世子也不是什麽善心的人,頂多就是覺得他有些可憐罷了,若不是想問出那幾個新娘的下落,才懶得插手呢。”

“那世子對幾位新娘的事還挺上心。”

“你吃醋啦?”常不言湊近一些笑道,遲喻臉上沒什麽表情,連反駁都懶得反駁,常不言也不介意,解釋道:“那幾個新娘是圓是扁是生是死都與本世子無關,只不過這件案子不了結清楚,到時候趙乾又要來說不讓你營業,那豈不是耽誤你做生意麽。”

遲喻細細地看了常不言一眼,常不言臉上神情坦然,不像是隨口扯的理由,但這就更讓遲喻猜測常不言的企圖了。

可憐的世子殿下還以為遲喻不說話是被自己感動到了呢,琢磨著是不是離抱得美人歸又近了一步。

新娘失蹤和鬼魂襲擊戲園的事雖然都解決了,惡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眾人還是心有餘悸,所以為了恢覆戲園的生意,常不言又派了幾個道士來裝模作樣地做了場法事,安定人心。

“唉請問你們遲老板在麽?”

看戲的客人慢慢入場,正是戲園比較忙碌的時刻,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跟這裏不太搭調的人,眾人頓時都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入口處。

來者是一個婦人,他們本地人也都很熟悉,最出名的周媒婆,這個出名不是指她說媒多厲害,而是因為她做了大半輩子的媒婆,說了無數樁親事,卻從沒有成功的,眾人都覺得她不適合做這行,可她自己偏不信邪,就這麽堅持了下來。

“呦,這不是周媒婆麽,這是準備又要禍害哪家公子小姐了啊?!”

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周媒婆嚴肅地說道:“閉嘴,一個個小兔崽子嘴裏沒一句好話,唉小哥,你們老板呢?”

夥計左右看了看,剛好看到從後院出來的遲喻,指著道:“在那呢。”

周媒婆道了句謝就連忙朝著遲喻走過去,眾人心裏清楚這是哪家找上她來給遲喻說媒了呢,這也太瞎了吧居然找周媒婆,不是擺明了白費力麽。

“哎呦餵您就是遲喻遲老板吧,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瞧瞧這模樣俊俏得讓姑娘家都自愧不如呢。”

遲喻楞了一下,道:“你是?”

“我姓周,街坊四鄰都喊我一聲周媒婆,遲老板方便借一步說話麽?”

聽到是媒婆,遲喻心裏也大致清楚了是什麽事,內心雖然拒絕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沒有太不給面子,淡淡道:“你有何事直說吧。”

“額,也成,我是來替人說親的,這對方人品家世長相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在咱這含玉城可選不出第二個來,跟遲老板您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啊。”

小漣忍不住問道:“瞧你這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是哪家姑娘啊這麽好!”

“常王府的。”

“常王府?”小漣想了想納悶了:“這常王府不是只有一位世子麽,難道還有郡主?”

“就是常小世子啊。”

“啥?”這下子不僅小漣震驚了,在場的眾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小世子說了,只要遲老板肯嫁進常王府,要什麽他都能給你尋來,而且保證就算以後娶再多小妾也絕對以你為尊,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

遲喻擰了擰眉宇,看了小漣一眼,然後自己轉身回了後院,周媒婆想跟上去但是被小漣給攔下了,緊接著就在眾人面前直接被轟出了戲園。

常不言一直等在戲園外拐角處,今日還很應景地穿了一身大紅衣裳,整得跟成親似的,見周媒婆出來了,連忙上前問道:“唉如何了?他答應了麽?”

周媒婆搖頭:“我剛說到您保證以後娶再多小妾也一定把他放在第一位的時候,遲老板臉色就不太好看了,眉頭皺得死死的,然後就把我給轟出來了。”

“世子,會不會是遲老板不喜歡您提納妾的事啊。”

雲青猜測著,常不言摸了摸下巴,沈思道:“美人是吃醋了?那,那大不了本世子不納妾了唄,這輩子就他一個總行了吧?”

“世子,這犧牲可有點大啊,遲老板是男子生不了孩子,王爺王妃那邊鐵定同意不了。”常不言不在意地說道:“他們喜歡孩子讓他們生去啊,本世子才不管這些呢。”

雲青被懟得無話可說,常不言囑咐周媒婆:“你再好好給本世子想想法子,這樁親事要是成了保證有你的好處,要是毀了小心本世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周媒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顫顫巍巍道:“是,那民婦再去準備準備。”

常不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周媒婆連忙走了,常不言擡頭看了一眼戲園,疑惑道:“雲青,你這找的媒婆靠不靠譜啊,怎麽這麽快就被轟出來了啊。”

“世子放心,我都打聽過了,咱含玉城最出名的媒婆就屬她了,肯定沒問題的。”

“那就好。”

只一個晚上的時間,常王府小世子想娶戲園老板的消息便在含玉城內傳開了,成了眾人茶前飯後的談資,甚至有人開了賭局,賭這煞星世子究竟能不能抱得遲美人歸。

遲喻雖說才到含玉城一個月,但憑著戲園鬧鬼事件、常王府世子提親事件以及他自身出色的長相,迅速成了含玉城的名人,當然很大的功勞的在於未出閣女子們對他的追捧,一個個都變著法地在戲園門口晃蕩,想著能不能來一場美好的邂逅。

常不言一開始聽說這些還挺憤怒的,但沒多會又自動轉換為‘我的人這麽多人追證明我眼光好’的自豪感了,所以也就沒阻止大家。

而這幾日在戲園聽到最多的話就是‘老板,常世子又來啦’,在被拒了幾次之後,常不言憑借著無敵的厚臉皮,還真的成功地將遲喻給約了出來,他們兩個走在前面,小漣和雲青跟在後面,小漣雖然清楚自家公子只是為了試探常不言的身份,可還是覺得常不言這種人壓根不配走在公子身邊。

“遲喻你剛到含玉城沒多久,肯定對這兒不太了解,本世子接下去就帶你去吃遍城內最出名的美食。”

他說著突然嗅了嗅鼻子,高興道:“這第一樣美食近在眼前了,隨我來。”語罷拉起遲喻的手往旁邊小巷子走去,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了一個小攤子,攤子老板一對中年夫婦。

常不言拉著遲喻來到桌子邊,狗腿地彎腰直接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凳子,才讓他坐下,自己則隨意地坐在他對面,做完這些後才喊了兩份臭豆腐。

沒多會老板便端了兩份臭豆腐上面,小漣上前怒道:“世子殿下,你怎能帶我家公子來吃這種……”沒說完便接收到了遲喻的眼神,小漣硬生生止住話語,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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