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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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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委屈

繡鞋果然還是脫掉了......

“我給你解開......”許茗儀有些不敢看, 呆楞楞的想去解那紅繩,心上麻麻的戰栗,手裏的動作也就不利索了。

嫩圓的指尖觸及暴露出青筋的皮膚, 李希陽抿緊了薄唇,把臉藏進大紅的絲綢褥單中,試圖將此刻的狼狽掩蓋,連帶著那些汙穢的心思也藏起來,不讓少女瞧見。

肌膚相接的熱氣被許茗儀笨拙的動作撩撥的更甚,不經意的摩挲讓汗珠融化,他再也咬不住下唇, 轉過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人,那眼神兇狠,像是下一刻掙脫了束縛就會將她吞吃殆盡。

許茗儀本能的察覺到危險,低頭對上這樣一雙眼, 一瞬便腿腳發軟......

“我解不開 ......”她都有些想半途而廢了,總感覺給他解開之後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許是因為這點猶豫, 她有些心虛, 說話也帶了些鼻音。

聽在理智已經出走大半的人耳朵裏,像撒嬌, 小貓用爪子輕輕撓人的那種。

更不論此刻她幾乎是跨坐在自己身上,毫無防備的......

要命的是她竟全然不知......

許茗儀緊張的舔了舔唇, 身下的人不動, 她以為是藥效快過去了,又俯身去解。

身子不得已的壓低, 這個姿勢其實並不好受,李希陽太高, 她得再往上夠夠才能繞過他脖子後面將繩子解開,於是她不知死活的向上蹭了蹭,於是.....

“別亂動!”許茗儀斥道。

本來都快要解開了,她不懂為什麽他又鬧騰起來

羅帷內溫度很高,許茗儀覺得自己像是貼在一塊火爐上,挨在哪都是燙的,讓人心裏也燥熱的很,偏偏他還不老實......

她腦子嗡嗡的,註意力全放在他被磨出紅印的手腕上,許茗儀有些不爽,明明是她先看中那一塊位置的。

亂七八糟的事情囫圇想了個遍,她額上也出了一層薄汗,她看不見李希陽的表情,只有沈重的喘息聲,呼出的熱氣打在她耳側,於是那耳廓也染了紅。

“好了....唔!”廢了她九牛二虎之力釋放出來的雙臂牢牢的將她圈住,濕潤又柔軟的觸感席卷而來。

“唔......”她拽住這人背後的衣物,雙腿忍不住的打顫,一切思緒像沙礫從指縫中逃走一般,飛快的消逝了,木訥如她,此刻想的居然是——

這什麽弟子服,黑漆漆的顏色真醜!

不合她心意的衣裳被抓皺了,但讓人忍不住憐愛的細小耳垂卻被含住,用貝齒輕咬磨蹭,被阿依慕細心整理過的裙擺散開,腰間鏤空的部分被大手捂住。

“嘶!”

李希陽在咬她!

還不許她掙紮,死死的按住,除了那一處被反覆含吻,她整個人被禁錮在他懷裏,比起她無意間的撩撥,他已經太克制了。

而她被一池春色蠱惑,呆呆地任由他索求。

“熱娜求見王女!”門外突然嘈雜起來,門口守著的兩個婢女似是在攔什麽人,而那打破屋內氛圍的聲音顯得格外急切。

“王女在面見貴客,熱娜姐姐明日再來吧。”守門的婢女在勸.

很顯然,包括阿依慕在內,她們都知道屋內有這樣一份'大禮'在等著她。

理智回籠,李希陽幾乎是在一瞬將絲衾掀起,一把將許茗儀蓋住,兩人呼吸都不穩,他神色有些難看,警惕的盯著帳外,生怕走漏了一點不像樣的光線出去,明明此時最應該被遮掩的是他本人才對。

常年練劍的臂膀很結實,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從松垮垮的衣物中暴露出來,身量很高,平日裏也會經常給人以壓迫感,就像他此時像護食的狼犬一般將她擋在身下,許茗儀就覺得自己連呼吸也應該放輕了。

【他中了香】

對了,更別提他此刻好像不太正常......

許茗儀忍不住順著那惑人的線條將視線下移,衣裳被汗浸濕了變成透明色,緊貼在腰背上......

一雙大手精準的捂上來

“別看。”他聲音有些啞了,低沈得厲害,許茗儀從前沒聽過他這樣,一時間只覺得有趣。

“為什麽不能看?”許茗儀曾讀過的話本子中的情節此刻像是在眼前活過來,她似懂非懂,又或是性子裏只對他一人展現的頑劣作祟,少女塗了口脂的嘴唇幹燥,她吐出小小一截舌尖去潤。

許是覺得比起被她用天真直白的眼神看著,那一小截動作的沖擊力更甚,他大手松了松下移,許茗儀的小圓臉被遮去一半,被李希陽用冷肅又暗沈的眼神盯著,她眼珠子也不敢隨意向下轉了。

忍耐過甚,他呼出一口氣,看著明顯已經開始憤憤慪氣的少女,輕輕哄她

“別鬧...了,外面有人,嗯?”聽的人耳尖酥麻,許茗儀摸了摸剛才被啃咬過的地方,哼了一聲。

外面的爭執還在繼續,而且聽起來似乎來了個不速之客。

“大殿下。”婢女的聲音突然拔高。

“妹妹受了驚嚇,我來看看她,這是出什麽事了?”男子的聲音依舊清冽,聽上去倒真像是個好哥哥。

“回殿下,王女今日受了驚嚇,已經休息了。”南爾身邊的婢女雖然不是各個如阿依慕那樣聰慧能幹,但基本的臨危不亂是可以做到的,畢竟偶爾也要負責清掃的任務。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她在面見貴客?”名為依拉勒的毒蛇吐信子了。

“......”

“我聽說她對我今日出現在庭院有些不高興了,還想著送些禮物博她原諒呢?”

“在閨房面見貴客,不像是南爾做出來的事啊?”

“誰知道屋內是不是有刺客...”

“我來看我的好妹妹有沒有生命垂危......”婢女沒能攔住已經露出毒牙的蛇。

‘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不知是不是錯覺,許茗儀感受到外頭的涼風隔著重重疊疊的綢簾吹了進來,連羅帷內的熱氣也一並吹散了。

“南爾~”邪惡的低語開始回蕩在整個屋內。

“大殿下,王女說了不讓任何人打擾她休息!還請大殿下自重!”婢女試圖將他攔在綢帳之外,許茗儀聽見了衣物撕扯的動靜。

“我這可是為了妹妹的安全~”依拉勒高聲道。

【他還是那麽讓人作嘔。】南爾的語氣裏是滿滿的嫌惡。

許茗儀一把拉過李希陽,將他壓入被褥裏

“噓!”她手掐了一個決,靈力直指那盞烏石山水籠燈,這是她自己的身體,所以術法起效了。

在外人眼裏,床上將空無一物,這只是偽裝的小術法,限制就是兩人都不能動了。

如此便是實打實的肌膚相親了,少女曲線的柔軟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壓上來,李希陽指尖深陷入手心,幾乎要掐出血來才能克制住那些瘋漲的暗欲。

許茗儀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果香味,讓人不禁去想要怎樣才能將這甜味永遠留在懷裏......

李希陽想,沖動可以被反覆壓抑控制,可如蛛網一般的陰暗思緒不會,如果她不喜歡,他將一生都被這蛛網束縛,被控制拉扯。

可他居然覺得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不在這呢。”有人一把掀開羅幔,沒有捕捉到獵物的毒蛇語氣失望,嘴角的笑意卻不減。

張開的床帳縫隙裏,許茗儀看見一個婢女歪倒在書架旁,腦後流出的血液將華美的地毯染成赤紅色,另一個牢牢地捂住她的傷口開,止不住的啜泣。

“大殿下....王女不在”她顫顫巍巍的說出這具同伴沒能說完的話,那個叫熱娜的婢女不知所蹤。

“......”短暫的沈默,那人站起身,掃過婢女的無力的身體

“沒意思。”幔帳被重新拉上。

許茗儀這口氣終究是沒松下來,光線成了可怖的幫兇,打在床帳上,依拉勒的影子清晰的映於其上。

他根本沒走!

蟄伏著等南爾露餡......

片刻後,果然簾子被再次掀開

“南爾!”他興奮的雙瞳睜大,趴在地上,望向床底。

“......”婢女的嗚咽聲更大了,許茗儀也忍不住牙關打顫,因為這個距離,她能看清依拉勒眼底的腫脹的血絲。

“大殿下,女君找您。”終於,阿依慕可靠的聲音響起,解救了這一屋子的人。

婢女被人扶下去處理傷口了,阿依慕一個眼色,剩下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消息走漏了.....熱娜......

“那還真是可惜。”依拉勒裝出正常的樣子,臉上一點兒也看不出剛才的邪惡陰鷙,放了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直到最後一絲床幔的縫隙合上。

腳步聲遠去,阿依慕將房門帶上......

“呼~”術法解開,她被一把推開,差一點兒就要跌下床去

“出去!”李希陽背對著她,語氣冷硬。

【這到底是誰的房間???】南爾聽不得這樣的話,即使此刻許茗儀只是誤用了她的身份,而面前的這個人也不是她在意的那個人,因這一句話的態度,她在為這個陌生的闖入者女孩而不平,其實也是在為曾經的自己不平。

【要滾也是他滾!】

【他算老幾!】

真正被兇了的人一個字也沒說。

液體滴落在昂貴布料上的聲音,一滴,一滴,啪嗒啪嗒的砸出水聲

李希陽錯愕的回過頭

少女臉色蒼白,淚珠一顆顆掉下來,她忍著沒哭出聲,但像是越想越有些委屈

“李希陽,你也別這麽不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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