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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的被被兒好香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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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的被被兒好香喲

等李希陽再回來的時候, 營地已經搭好了,許茗儀蹲在石頭上,看徐影給劍閣弟子們上藥, 大小姐在支起的毛皮帳子裏興奮的到處張望,外邊站著幾個灰頭土臉的額禦獸宗弟子。

百裏敬守著一口很眼熟的鍋子,時不時就添些柴火,鍋裏還是之前喝的那種蟹肉湯。

“好久。”許茗儀百無聊賴的坐著,見他回來了,吐掉口中銜著的雜草,抱怨道。

李希陽按住她不安分的腦袋“東西多。”隨即從袖子裏拋了兩個乾坤袋給她。

“你好壞啊, 怎麽能搶別人的東西~”許茗儀站起來,假模假樣的抹了抹眼淚,作弱風扶柳狀。

“好好說話。”被掐了臉頰肉之後,許茗儀老實了。

“他也肯給?”許茗儀虛虛探了探, 雖然大多都是黃三黃四階的靈核,和一些同樣等階不高的妖丹, 但數量很可觀。

“一開始不願意。”徐巽冰食指曲蹭了蹭鼻尖, 沒把話說完。

“要不是他, 四天我們能拿到的也和這差不多。”徐巽冰本來只是想把趙方套麻袋吊起來打一頓,但剛套上, 那小子就開始求饒,說可以拿出三成的戰果來換 , 李希陽不同意, 一炷香後趙方改口說五成,兩人同意了。

“他知道自己惹了事, 才這麽慌神。”趙方不是怕挨打,這是他出的買命錢, 想讓消息斷在她們手上。

“徐影剛剛找你。”許茗儀眼珠子轉了轉,似笑非笑的說道。

要是旁人,一定能聽出來,這是他們自家人要關起門來說話,但徐巽冰是誰,他即刻大聲的炫耀起來

“哎呀,我師妹離了我一會兒就這麽粘人,真沒辦法。”邊走還撞了撞李希陽的肩膀。

剛把傷員擡到帳子裏的徐影“???”

“阿素說永夜的時間會被拉長。”紅月將出,那妖獸是在提前占地盤,在月下圓境中,月光生靈氣,它想吃獨食。

“提前通知他們打坐,少用靈力。”李希陽劍眉下壓,他這樣的劍修,沒有靈力,光靠劍招也能應付低階妖獸,但像許茗儀柯慕兒,走的術法的路子,斷了靈力,便難以自保。

靈氣稀薄的情況下,他們得不到補給,但對外面的妖獸來說,一口一個小修士,大補。

“浮二的氣息不一定壓得住。”阿素說完這句就回去收拾爛攤子了,趙方幹的好事,連帶著月停城也不安穩。

“確定它不會動?”

“在它眼裏我們就是些小蟲子。”這是阿素的原話,在同等級的妖獸之間或許存在競爭關系,而許茗儀這群人的實力完全不夠它看的,只要不去觸怒它,他們需要擔心的就只有聚集在一處的中小型妖獸。

“最遲明天早上,會有一波獸潮。”這是許茗儀的卦象上顯示的。

李希陽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就她們觀察,綠洲邊緣的妖獸們多半是蟲蠍類的,數量太多,密密麻麻的盤踞在沙坑裏,一個時辰前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除去已經被占據的圓月之外,修士駐紮的地方靈力最盛。

足以遮天的龐然大物或許看不上他們這道清粥小菜,但一旦爆發獸潮,在獸群眼裏他們這兒顯然就是一塊肥肉了。

“今晚必需要設置好防線,但......”劍閣和佛子哪裏好說,只是這綠洲中還有其他門派的弟子和來歷不明的散修,他們未必會相信許茗儀。

“徐巽冰會解決。”李希陽看著小臉都皺在一起的師妹,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

正在帳中挨徐影數落的徐巽冰打了個噴嚏。

“出去,礙事。”一句話,讓下一任劍閣掌門被掃地出門。

一邊告饒一邊耍無賴的青年“阿影,你在外面給我些面....”手剛掀開帳門,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高一矮的兩道視線鎖住了,他一生的勁敵向他投來一個和善的微笑。

“徐師兄。”許茗儀要哄人的時候,聲音會不自覺的放軟,配上她那張人畜無害的小圓臉,實在是很難讓人忍心拒絕。

“哎呀,就這點小事兒啊,師兄肯定能辦的妥妥的。”被叫了師兄已經開始飄飄然的徐巽冰覺得自己此時身心舒暢,即使勁敵危險的目光已經能在他身上燒穿兩個洞,他也要一口答應下來。

“不是,我是想請你幫我叫一下徐影師姐。”我都知道,你們家你說了不算,許茗儀尷尬的眼神到處亂瞟。

“清禪寺和禦獸宗那邊我會去游說,你和徐影師姐能告知幾個隊伍算幾個,畢竟眾口難調。”到這節骨眼上,要是死抓著大團結不放,啥事兒都做不成,勸不動的沒關系,清禪寺的大師們都在這,可以提供壽後服務。

“......”

“就按你說的辦,許......師妹。”沙地夜裏溫度低,營帳搭的嚴嚴實實的,不透風,徐影從裏面走出來,臉悶得像上了一層胭脂。

心情很愉快的許茗儀帶著一臉懷疑的李希陽去找百裏敬了。

“許姑娘不必擔心,我相信你...的技藝。”其實許茗儀本來還挺憂心來著,設身處地的想想,其實此舉有站隊之嫌,而清禪寺向來是不參與這些的。

僧人們喝完蟹肉湯將鍋具洗好了還給許茗儀的時候,特別的...慈愛,許茗儀想不到什麽別的詞能形容那種目光,她仔細想想,這些人裏,她小時候或多或少都見過一兩次,有幾個她覺得面熟,但是叫不來名字,記憶中他們的臉很模糊。

“怎麽了?”李希陽帶著【紅繩】,又離得這樣近,本來他對許茗儀的情緒就比較敏感,現下,她一點不同尋常的小情緒都能迅速被這人捕捉到。

“總感覺好像忘記了很多人。”許茗儀搖搖頭,又用小指勾了勾李希陽手腕上的紅繩,示意自己沒事。

李希陽則是伸出手直接勾住了她的小指,晃了晃,安慰道“以後有機會我陪你去。”

現在第一要緊的是打起精神面對明天的獸潮,許茗儀活動著脖頸,心下盤算著各項事宜,擡腳走進了自家的帳子。

誰也沒發覺,傳聞中驚才絕艷的少年,踏寒無處冷尋梅的天才劍修,在那一瞬間紅了眼眶,一手握拳藏在腰後,睫毛輕顫,只有夜晚的風聽見他輕如雪花,又不容置喙的話“你,不要想起來”

已將這件事拋在腦後的許茗儀將自個人的被子掀開,果不其然收獲了新鮮出爐的大小姐一枚。

“你的被被兒好香喲~”“誒誒誒,我就躺一小會兒,輕點拽我”“這點心渣不是我吃掉的!”

“坐好。”許茗儀實在是拿她沒辦法,抿緊了唇,人中用力,努力做了一個嚴肅的表情出來。

“咋了?”有點被嚇到的大小姐問。

“明天早上有...”"我知道,獸潮嘛"柯慕兒一聽是要說這個事兒,又躺下了。

迎接著走進來的某人的死亡視線,柯慕兒擦了擦嘴角留下的綠豆糕粉,老老實實的坐到許茗儀布置的小飯桌旁,交代道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不準備接管家業,但我在家裏也不是白上課的。”

不是指偷薅自家的鴿毛發展副業這件事哈。

“而且老遠的,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柯慕兒小看什麽也不會小看自己對妖獸的應激反應,就算她不想,遠方吹來的風會告訴她,腳下每一刻沙礫的震動會告訴她,還有她娘派來保護她的那幾個弟子也會從別處打聽到八卦然後來告訴她。

要是她不是跟著許茗儀來的,這時候應該是要焦慮瘋了,而現在,她只是一只躲在姐們被裏吃小零食的小鹹魚罷了。

她這幅理直氣壯,絲毫不害怕的樣子給李希陽都給看無語了,靜默了半晌,正巧徐影徐巽冰來送毯子和暖爐,李希陽提著劍就出去了。

許茗儀淡定的喝著柯慕兒帶的名貴茶葉,寵辱不驚的豎起了大拇指。

行還是姐們你行。

“而且我還知道,肯定有找死不信的。”柯慕兒從被窩裏探出半個頭,臉上擺出要人誇誇的表情。

許茗儀也配合她,做出一個驚訝的‘你怎麽這都知道的’回應,因為太浮誇,被大小姐錘了一拳。

“你是怕出去了外面的人會遷怒你?”柯慕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茗儀才是真的有些訝異。

“是。”在她面前,許茗儀從來都很坦誠,這也是柯慕兒喜歡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大門派們大多打著為了世人,造福天下的幌子行事,底子裏比誰都黑,柯慕兒看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他們不是仙人,也不是凡人,比前者重欲,比後者落俗,但總有很多東西,使得他們要偽裝成高立雲端的樣子,她不喜歡。

在她眼裏,許茗儀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她不像仙人,也不像凡人,甚至都不像修行者,是一個不那麽好又說不上壞的存在。

就像,她此刻完全不介意把她的‘壞’暴露在他人面前,信她者生,不信她者不幸,她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只在意圓劫門的處境。

就像,她在發現餘辛死後,‘阿素’會得到力量,在不被天道譴責的前提下,毫不猶豫的屠了整層樓,只是為了快速從幻陣中脫離。

就像,阿素也以為,即使扇河,貝珠和外面這些主動傷人,被獸性支配的妖獸明顯不同,許茗儀面對他們時或許也會因為想起曾經掛在她耳側的小珍珠而有所遲疑,但她完全沒有,甚至都不需要任何人開解,歸結於她的聰慧也好,利己主義也好,這都是常人做不到的事。

但是,柯慕兒也知道,其實她根本沒必要托徐影他們去告知其他隊伍,也不用提醒她要和百裏敬交好,甚至師門的責任也不該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她已經做了很多了。

許茗儀,是一個冷漠、矛盾又十分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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