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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耍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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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耍小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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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小姐, 比他重要。”梁醜不是聞名而來的符修,他只是城主的護衛,是這樓裏殷函孟最信任的人。

他的一切行動以殷函孟的利益為先, 在他眼裏阿素比底下的這些人貴重多了。

“梁大人說的是。”宋盞聽了這話,臉色未變,讚同的附和道。

“她耍小孩子脾氣。”殷函孟唇角微微勾起,像個愛操心的老父親那般嘆道。

“像城主大人。”梁醜在殷函孟面前也不會彎下腰,在別人眼裏或許他不夠恭敬,但他確實是殷函孟身邊最為了解他秉性的人,不管這話是不是出自他的本心, 聽的人滿意就夠了。

“我也孩子氣嗎?”殷函孟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很有趣,有些玩味的反問道。

“強者有囂張的權利。”梁醜將長刀接過來,重新別在腰間。

宋盞老狐貍樣的心思,當然能聽出來, 這話是在點他,他急於踩著葛青衫上位, 去阿素面前顯擺, 自己被砍是活該, 到頭來還得麻煩別人給他擦屁股。

“確實還不夠格。”殷函孟可不會在意下屬的面子和心情,只是他這話裏有話, 叫人不知他指的是阿素還是宋盞。

本來就這第二次由誰來掌刀的事,各層的人都在吵, 靠上的幾位大人聽說是外頭通緝榜在逃, 暫避於此,不趟這趟渾水, 像宋盞這般不上不下,地位尷尬的, 才急於討好上頭。

葛青衫的名錄是宋盞遞上去的,在殷函孟這樣的人手底下做事,不能太冒進,選一個天賦夠,手法老道,修為也剛剛好的替死鬼於他來說不是難事。

難在無論如何葛青衫都不能成功,他若成功,宋盞的打算便是一場空,為他人做了嫁衣。

所以打下手的人是他親自安排的,關於阿素的所有記錄被他從中間攔下來了,甚至葛青衫打探口風的那些人也是他提前打點好的。

唯有阿素傷他這一道在他計劃外,本以為葛青衫和那個仆從能讓他從這件事裏頭完全隱身,也是沒想到,她這個年紀就如此敏銳了。

“你覺著這事交給誰好”殷函孟一眼也不往下望,仿佛這兒只有梁醜和他兩人。

“看小姐喜歡什麽”梁醜的視線落在宋盞身上,不帶溫度的,客觀的凝視。

"要不你給她當爹?"這話宋盞聽了都要為他捏一把汗,城主的嘴裏的玩笑話只能他自己覺得好笑,旁人是沒命去分他的樂子的。

“合不來。”

他倒是真的敢考慮!

宋盞望著大氣都不敢再出一聲的葛青衫,覺得自己也並不比他墻上多少,這樓裏,一個侍衛都深藏不露,除非有好幾條命,誰敢和城主稱兄道弟啊。

“嘁。”殷函孟真裝起孩子氣來了,擺擺手,示意自己要走。

梁醜不動聲色的跟上,忽的被一具抖得不停的身體攔住,葛青衫上半身被汗浸透了,臉色發白,就這樣躺著被當做擺件似的踢來踢去。

城主將鞋底在宋盞的衣袍上蹭了蹭,說道

“既如此,你便去問問。”殷函孟隨意的吩咐道。

“阿素小姐肯定也是不願意的。”梁醜也一本正經的答。

“我是讓你去問她喜歡什麽!”殷函孟攏了攏衣袖,罵道。

梁醜臉上神色未變,只唇邊掛上淡淡笑意,回了一個“是。”

經了這一遭,宋盞也不敢自作主張了,拱手行禮,問道

“不知這人如何處置”看來結果是不會如自己開始設想的那樣有利,但不妨礙他落井下石。

“五。”梁醜辦公事,話也會變少。

葛青衫已說不出話來,只將頭磕在地上,他這也算得上劫後餘生了。

宋盞雖心裏不屑,但很快便裝模作樣的將葛青衫扶起來,面帶喜色的祝賀道

“未受懲戒,還得了賞,葛大人今後定是前途無量。

葛青衫再蠢,也能瞧出來此人包藏禍心,他心中恨不得將宋盞的臉皮撕下來,當著眾人的面卻不好發作。

只僵笑著回“今後還望各位大人多多提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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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點?你也配!”宋盞搖著扇走到葛青衫涼透的屍體旁,譏笑著說道。

又朝‘阿素’離開的方向定定地望了許久,他那張白面皮上的情緒終於藏不住,肆意大笑起來。

“廢物!雜粹!臭水溝裏的老鼠還想和我平起平坐!活該哈哈哈哈”他洩憤般的踹在葛青衫的全身各處,最後學著梁醜那樣踩在葛青衫的臉側,捂住自己的脖頸,以古怪的腔調反覆說著什麽

“強者...大人....哈哈哈哈”

宋盞是趁許茗儀搜刮東西的時候藏進來的,他沒第一時間上報,等的就是這一刻。

第五層的葛青衫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占了本該屬於他的那份利,他活的越暢快,這刺便紮的越深一寸。

礙於上頭的意思,宋盞不能動手,與他而言,痛苦著謹慎強於暢快著死去。

梁醜多少知道殷函孟的意思,在阿素身上的劃痕足夠多之前,每一個操刀的人都是一份活著的卷宗,這件事才是他最看重的,宋盞不敢觸他的黴頭,不代表他能一直忍受和這些下等人共事。

他甚至都不在乎阿素在做什麽,這座符樓是月停城城主造出的海上浮沫,他們這些人為了權利,美色,錢財,修行大道聚在此處,其實什麽也得不到,全是在做他殷函孟一人的墊腳石。

底下的人笑他拾人牙慧,上層的人諷他空算計一場,阿素的無視,梁醜的打壓,還有那些下賤妖族的哭叫聲,無一不叫他心煩,因為感到無能為力,所以憤怒。

現在葛青衫死了,他好像一下子松快了,想從前那樣,有他在,自己就永遠不是最狼狽的那個。

他跪著,葛青衫就得趴著,他拱手,葛青衫就得磕頭!

沒人能和他一樣,這個殺豬匠就只配被他利用,遲早有一天他會從這裏出去,把他們都踩在腳下。

瞧不見的一側,葛青衫袖中飄出一抹明黃,迅速燃燒,幾瞬便只剩些許飛灰。

“......”

鮮紅色的液體傾洩而下,落在散落的卷宗之間,有幾滴濺起,為他腳下那人平添了幾分血色。

宋盞摸向前胸,那處不知何時插上了三支短劍,帶著火屬性的靈力從傷口向其它器官蔓延,很快就帶起一陣陣焦臭味,強烈的灼燒感刺痛他的神經,黑黢的血肉外翻。

“啪噠,啪噠,啪噠”有人打著響指從暗處走出來,一邊哼唱著小曲。

“好大意啊,宋大人”

少女靈巧的手指打著節拍,每有一聲響,那靈力就以蓮花紋樣在他胸口綻開一回,極致的痛楚伴隨著蜷縮扭曲,宋盞試圖忍痛將短劍拔出。

在他眼裏,‘阿素’一步步的走近,而他體內的靈力卻不可抑制地從傷口消散出去,不過片刻,那血就止不住了。

“小...姐...”宋盞終究也像他看不起的那人一樣,趴在地上,請求對方饒自己一命。

許茗儀數著拍子,到第九下宋盞才徹底斷了氣。

“他兩倒是般配。”阿素體內的靈力又濃厚了一分。

每殺一個層主,這具身體的修為都在上漲,餘辛死後,許茗儀便發現了這點,若非如此,即使阿素天賦超然,越級殺人這種活也不是她一個符修能幹的。

茍命和囤‘貨’才能實現自身能力最大化。

“貝珠,交代多帶些化屍粉。”

“你怎麽知道他會翻動屍體。”許茗儀帶著貝珠在上樓的轉角處用【影】埋伏了半炷香,就是為了等他最不設防的那一瞬催動符箓。

“我沒見過他,這些賬目裏宋盞的名字出現的次數最多,層主之間不存在直屬關系,都是憑實力說話,宋盞本人的修為高於葛青衫,但放在樓裏也是不夠看的,這麽多的利益往來,說明他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所以?”貝珠不解。

“以手段威逼脅迫,葛青衫沒做成的事,宋盞卻做成了,兩人之間修為大有差異,卻鄰裏似得挨著,宋盞野心這麽大,你猜他服不服?”

“他兩關系不好。”貝珠總結道。

“是很差。”許茗儀翻開葛青衫案上的一本書冊,抽出半張粗糙的白紙來,指給她看。

“宋盞在調查他?”

應當是葛青衫最近才收到的,這書冊卷了邊,也有些發黃,夾帶的這張紙卻是新的,使了些障眼法,被許茗儀解開了。

“章環....好熟悉的名字。”貝珠接著往下讀,文字的排列變得有些混亂,大概是記錄的人碰上了什麽急事。

“第三個掌刀的人。”

“他們是一夥的?這和姓葛的有什麽關系”人修就喜歡整這些彎彎繞繞的,小珍珠想不明白。

“兩人合謀推了葛青衫出來,讓他承擔做第一人的風險,他們再接著用他的法子,姓葛的連我的身形都不清楚就著手準備了。”葛青衫修為低了些,卻是葛很有想法的符修,膽子小又缺心眼子,實在是顆很好用的棋子。

"你同情他嗎,阿素"

貝珠沒感受到許茗儀的情緒波動,只是從冗長的句子裏試圖理解她這個人。

“怎麽會呢”許茗儀幾乎要笑起來。

他們人與人爭鬥,卻將阿素當成圈中豬狗,俎上魚肉,踩著她追名逐利,這裏沒有可憐人,有的只是趨炎附勢的人渣,許茗儀不會生出同情,阿素更不會。

“往上吧。”

葛青衫在樓中能驅使的人少,這時候上六層,宋盞的人也好解決,只是她沒把握不會鬧出動靜來,四面楚歌的情況一旦出現,對現在的她來說也是棘手的,得想辦法創造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今夜手上沾了不少血,許茗儀卻沒覺得快意,報仇這件事阿素本人也能實現,許茗儀自問做不到和她感同身受,她沒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捆著下過刀子,沒被友人數次背叛過,沒有父母自然也談不上拋棄,真真切切的痛苦她沒受過,就更談不上替誰血刃仇人。

許茗儀只是需要這麽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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