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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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倆人拿完結婚證, 才十一點。

蘇嫣心心念念那棟小洋樓,方應看就帶著她先過去看一看。

去到院子裏,蘇嫣發現原來地上的雜草和垃圾已經被收拾幹凈。庭院頓時變得很大。

“我要在這裏種上一顆蘋果樹, 我要經常在蘋果樹下思考,做一個有腦子的人。”

蘇嫣指著庭院的右角說:“你要給我種蘋果樹,就像我爸當年給我媽種板栗樹一樣。”

方應看牽著蘇嫣的小手說:“不是我找理由,恐怕會讓你失望。咱們島上的土壤並不適合種蔬果稻米, 土質酸性成分比一般地區要高。哪怕種活了,收成也不如陸地。”

怪不得去農場看到的農作物都要死不活, 原來根本性的原因在土壤。

方應看說:“我可以把咱們院子裏的土壤換掉, 但是農場那邊的土壤我就沒辦法。”上千畝的土地, 他就算能換,也換不過來。更何況找誰換?換完了的土怎麽辦?

蘇嫣胸有成竹地說:“不需要換土,我自有辦法。”

方應看不信牛鬼蛇神,但他願意相信蘇嫣。他點點頭, 帶蘇嫣往房子裏面走, 看她打算如何布置。

硬裝的問題由方應看解決, 軟裝方面就要看女主人的品味。

這麽大的房子, 稍有不慎就會變得不倫不類。

裏面同樣也被收拾幹凈。單層小洋樓一樓是廚房、餐廳、客廳。後面有個走廊連著一個小衛生間,走廊走到頭,就是後院。

後院面積是前院的二分之一,蘇嫣打算後院就做洗衣晾曬、停自行車等機動區域。

二樓有三個房間,原本是蘇聯專家住著的。一間南向大房間, 兩間北向小房間。

“大的房間做書房、兩個小房間做客房怎麽樣?”蘇嫣笑嘻嘻地說:“你要是惹我生氣,你就只能睡客房。”

方應看說:“你放心, 我是不會惹你生氣,借我個膽子都不會。”

蘇嫣沒套路到方應看, 於是繼續往三樓走。

三樓左手邊是一間陽光房,右邊是個大主臥套房。

這裏的格局跟蘇嫣原來家裏一模一樣,原來的陽光房被她改成練琴房,經常會沐浴在陽光下彈鋼琴。

這裏肯定不會讓她搞資本的這一套生活方式,她想了想,問方應看:“你說這邊怎麽大的面積應該做什麽?”

方應看說:“你要是不想封上用,那就做植物房。你可以種點你喜歡的花花草草。你上班種出來的都是公家的,這裏隨便你來種,種出來的都是咱們自己的。”

經過方應看的提醒,蘇嫣當即說:“對啊,我可以在這裏種點蔬菜,要是老讓我吃白菜土豆大蘿蔔,我真會瘋掉的。”

把所有房間規制了一遍,方應看估摸著收拾出來怎麽也得大半個月。

蘇嫣不著急,方應看急啊。結婚證都拿了,他得趕緊步入正軌才是。讓小姑娘徹底成為他的人,他的一顆心才能放下。

蘇嫣不知道方應看心裏的小九九,又回到一樓把廚房裏的流理臺和外面餐桌的地方決定下來。

等到他們從房子裏出來,方應看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帶著小姑娘回嚴嬸子家。

蘇嫣坐在車後座,笑臉盈盈的小模樣,引得路上不少人矚目。

他們騎著自行車,再次路過筒子樓,蘇嫣發現這幾天筒子樓這邊又變了一副模樣。

非要說,應該按照“鋪天蓋地”四個字來形容,全是晾曬的紅紅綠綠的蔬菜和果幹。

大概一看,裏面不光有白蘿蔔和青蘿蔔條,還有土豆幹、豆角幹,還摻雜著些少許的野生馬齒莧、梅幹菜、葫蘆絲等。

還有人從島外買來蘑菇、筍子、青椒。不光如此,還有人把少量梨子、蘋果也曬成幹,供應著冬天食用。

只是瓜果做成幹貨的還是少數,蘇嫣問方應看:“怎麽要曬怎麽多幹菜和幹果?就算匱乏,咱們島上也有自己的份額吧?”

方應看說:“光靠食堂老吃蘿蔔根本不夠補充他們缺乏的維生素,島上風吹日曬,對這方面的需求比平常人大得多。特別是水果這一類,咱們島上的果樹十種九死,一個平常的三口之家,恨不得一個蘋果吃上一個禮拜。”

蘇嫣問:“既然這麽缺乏維生素,那這些年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方應看說:“也會發些補充劑,像是維生素片,聊勝於無吧。”

蘇嫣默默地把這類情況記在心裏面,覺得方應看這麽多年肩膀上的擔子一定不輕。

她把頭靠在方應看的後背上說:“會有辦法的。”

方應看想到小姑娘要去農場上班,不想她壓力太大:“你在農場不要太辛苦,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蘇嫣有自己的想法,用腦袋瓜懟了方應看後背一下:“快騎車,我都餓了。”

嚴嬸子圍著圍裙正在炒最後一道菜,過年才能吃到的大蔥炒豬頭肉。

楊中華也特意趕回來,知道他倆得到十月份辦酒席,也沒聲張,就在家裏默默地吃了一頓飯菜,簡單的慶祝了一番。

吃完飯,倆男同志在廚房裏洗碗,蘇嫣在院子外面幫嚴嬸子刮葫蘆絲。

嚴嬸子管著婦女會,平時忙,好不容易閑下來,得趁天氣好把該晾曬的冬菜準備好。

蘇嫣抱著綠色的嫩葫蘆,勉強跟家裏用的水瓢對上號:“原來這就是年輕時候的水瓢啊。”

嚴嬸子教蘇嫣怎麽曬葫蘆絲,先讓她把葫蘆削皮。

削皮的葫蘆像是水汪汪的青瓜,年輕時候的瓢兄很有一番姿色。切掉把,拿著菜刀一分為二,裏面露出兩排弧形的奶黃色種子。

嫩葫蘆裏瓤現在還是滿的,等到老了以後才會變空。嚴嬸子跟蘇嫣說:“這些瓤都得去掉,只留下硬的地方,曬幹以後口感才好。這一部分你幫我切成條曬,我這個刮成絲,就不用先切開。”

嚴嬸子院子裏有專門的刮葫蘆絲的工具,她手裏轉著完整的葫蘆,刮刀上下飛舞,一條跟筷子粗細差不多的葫蘆絲飛到盆裏。嚴嬸子刮的速度很快,葫蘆絲淩空甩出一條漂亮的拋物線。

“太細的話口感也不好,你以後做就像我這樣的粗細正好。”嚴嬸子說著話,見蘇嫣躍躍欲試,就讓她接手過來刮葫蘆絲。

蘇嫣還剩下一半的葫蘆沒切完,聽到後,小手“咚咚咚”地切著,都快出殘影來了。

嚴嬸子看了直笑著說:“你這份切菜的手藝可比我都好。得了,你過來試試,我去切。”

蘇嫣頭也不擡地說:“不急,我馬上弄完,你先到一邊坐著歇一歇。”

方應看在屋裏捏著一個掌心大小的葫蘆出來,打算給蘇嫣玩。見到小姑娘在幹活,他嬸子坐在後面監工,眉毛一立。

嚴嬸子還不知道他護犢子?眼珠子一瞪說:“是你媳婦讓我休息一下。你還不如小滿會心疼我。”

方應看聽到“你媳婦”三個字,馬上沒了脾氣,走到蘇嫣面前,捏著小葫蘆轉了轉,欠不楞登地說:“小媳婦?幹活呢,小媳婦?”

蘇嫣切完最後一點,把菜刀也轉了轉說:“毛毛?皮又癢癢啦?毛毛?”

*

*

從嚴嬸子家幹完活,方應看下午要回去上班。

蘇嫣知道島上對農作物的需求迫在眉睫,她就跟嚴嬸子商量著早點入職農場幹活。

嚴嬸子就喜歡蘇嫣不偷懶的爽快性子,幹脆陪著蘇嫣一起到農場去,作為入職的介紹人。

嚴嬸子家裏兩輛自行車,楊中華騎走一輛,還剩下一輛就讓蘇嫣載著嚴嬸子往農場去。

蘇嫣力氣小,路又不好走,一趟自行車騎到農場,不光是她累的滿頭汗,嚴嬸子也出了一頭汗。

嚴嬸子沒把蘇嫣當外人,交代說:“小滿啊,以後你家也買輛自行車吧。像這種情況,咱倆一人一輛就挺好。”

蘇嫣聽了“嘿嘿”笑,想著剛才歪歪扭扭的騎著自行車,八成把嚴嬸子給嚇到了。

她把自行車在農場辦公室外面停好,正巧裏面的人準備下午的工作,陸陸續續從辦公室出來。

方應看之前跟農場的人打過招呼,嚴嬸子這趟過來,見到果蔬區的組長肖紅軍從裏面出來,招招手,把人叫了過來。

肖紅軍四十多歲,上次不在農場,但知道要來一位準家屬到這邊工作。

她個頭不高,精細的身材,留著刷子頭,就是齊著耳朵根剪的發型。原先主席接見紅//衛兵的時候表揚過這個發型利索,在國內不少女同志都把頭發剪成這副樣子,於是這個發型也叫做紅//衛兵頭。

她見到嚴嬸子,爽朗地說:“您怎麽親自到這兒來啦?我那邊收獲了不少土豆,給你裝點回去?”

嚴嬸子笑罵道:“誰要你的破土豆,我帶個人給你介紹,上次說的要在這邊工作的蘇嫣同志。”

蘇嫣伸出手,跟肖紅軍握了握手說:“肖同志你好,我是馬上要過來工作的蘇嫣。”

肖紅軍跟蘇嫣握了握手,蘇嫣感覺到肖紅軍手上力氣賊大,還順手拍了拍蘇嫣的手臂。

蘇嫣感覺自己震了兩下,忍著疼,幹巴巴笑著。

肖紅軍直爽地說:“嚴會長,咱們這裏辛苦,不是我不要蘇同志,就怕她這身小體格受不了啊。”

蘇嫣身高跟肖紅軍差不多,就是身材要玲瓏有曲線美多點,她握起小拳頭想起墻上刷著的口號說:“肖同志,你放心,我是個能吃苦的同志,‘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

結果肖紅軍“哈哈”大笑說:“哎喲,還是個虎丫頭。誰真願意幹活累死啊,說著就是給人打打氣,你可別真來這一套。”

蘇嫣覺得肖紅軍性格真爽利,是個不端架子,不搞虛頭巴腦的那一套的人。

她也跟著肖紅軍笑了起來。

朱谷粒正好扛著鋤頭從裏面出來,見到蘇嫣來了,高興地說:“你是要過來幹活了嗎?是跟我一個組嗎?”

朱谷粒就在肖紅軍手下,嚴嬸子也讓蘇嫣在肖紅軍手下,這樣相互都能照應著。

肖紅軍看出蘇嫣是真想到這邊來上班:“既然你打算好,我也不打消你的積極性。正好果園那邊缺人,只有一個錢大姐在那邊。你們就替集體管理果樹吧。這個活兒可不輕松啊,一百多顆果樹,死了一大半,只有十一棵勉強結果,你可別給它們都養死了。”

朱谷粒就在旁邊的大棚裏幹活,聞訊道:“那正好,我倆一起過去還能作伴。”

蘇嫣也想救活那些果樹,至少能讓四廠的人吃上新鮮的水果。

嚴嬸子又跟肖紅軍說了會兒話,就由朱谷粒帶著蘇嫣到果園那邊去看看。

蘇嫣見朱谷粒扛著鋤頭,自己也撿起旁邊的鋤頭扛了起來,倆人徑直往那邊走去。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到一個個白色塑料大棚。透過大棚,可以看到裏面隱隱約約的綠色。

這邊早晚溫差大,還有風沙,扣大棚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在大棚裏面幹活的人會遭罪一些,不透氣還悶熱有濕氣。

朱谷粒指著大棚後面說:“那邊光禿禿的一片都是你的地頭,看你想怎麽開始。對了,你種過果樹吧?你剛才應該聽紅姐說了,現在這十一棵果樹可是農場未來的希望,你真的小心照料。”

蘇嫣把鋤頭杵在地上納悶地問:“怎麽是未來的希望?難不成十年八年才能有成熟的果子?”

“這話真說不準。”朱谷粒笑著說:“現在是不成,結的果子又酸又澀,拿糖腌著吃也不行,所以只能暢享未來。”

朱谷粒把自己的鋤頭靠在一座大棚的門邊,先陪著蘇嫣往果園裏走。

果園外面有一圈舊柵欄,只到小腿高,應該是防小動物,防不住人。

蘇嫣過去時,錢招娣正在挑水往裏面澆,她已經在這邊幹了一中午,現在還沒休息。

她頭上都是汗水,工人帽戴不住幹脆塞到兜裏。蘇嫣遠遠看著她的面相,都覺得是一副好欺負的老實人。

“錢大姐,咱們來新同志了。這下你不用那麽累,有人幫你一起幹活了。”

錢招娣是個實在人,她弓著身把扁擔放下來,擦了把汗說:“這麽個小姑娘我哪裏舍得讓她幹活,我能幹。”

蘇嫣開玩笑著說:“錢大姐,我跟你一起在這邊工作,不能把活都給你幹了,你也讓我表現表現呀。”

錢招娣笑道:“我是心疼你,嬌嬌弱弱的模樣,這邊都是粗活。你要是想幹,就拿著水桶到井邊上打好水,我挑過澆就是了。”

朱谷粒在蘇嫣旁邊小聲說:“錢大姐不是個虛偽的人,她這麽說那就是真的心疼你。她命不好,性格軟,你多擔待些,要是遇到那個叫李躍進的欺負她,你跑去告訴我,我幫著你們罵跑他。”

蘇嫣記在心裏,挽起袖子準備去井打水,朱谷粒陪著一起去。蘇嫣說:“李躍進就是上次我閹雞的時候那個老同志?”

朱谷粒撇撇嘴,把水桶扔到井裏說:“什麽老同志,我看就是個老混蛋。偷奸耍滑的一把好手,就是沒抓住他的小尾巴。”

蘇嫣心裏有底了,又問朱谷粒:“那紅姐下面除了咱倆就是錢大姐?”

朱谷粒說:“對,就咱們仨,這片果蔬區也是咱們的地頭。”

蘇嫣問朱谷粒:“那咱們這邊不自己種稻米麽?”

朱谷粒說:“土都是酸的怎麽種稻米,不對,倒是也種了一些,就是稻穗結不出來谷子。李躍進跟於民就在糧食區整日跟吳研究員鬼混在一起,反正也種不出稻米,索性他們享清福什麽活兒都不幹。就那麽點高粱,能讓他們消磨一整年。”

蘇嫣大概了解了,原來這幫娘子軍跟那邊的糧食區男同志關系並不好,明爭暗鬥。

而他們知道紅姐和朱谷粒性子不好欺負,就專門拿捏錢大姐。這樣的人的確壞的可以。

上次蘇嫣罵過他,不知道他還敢不敢在她面前露頭,要是敢當著蘇嫣的面欺負錢大姐,蘇嫣決心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蘇嫣氣勢洶洶地拍著胸脯說:“你放心,我現在在這邊,錢大姐就不能被他們欺負去。真是慣他們的臭毛病,都是什麽風氣。”

“這就對了,咱們可是鐵娘子,怎麽能輸給那幫臭老爺們。”朱谷粒嫌棄一區的人嫌棄的不行,她把水桶扔到井裏,拽著韁繩來回晃了晃,然後一點點把水桶拽上來。

蘇嫣正要接過水桶,錢招娣從後面伸出手說:“你慢點,我來。”

蘇嫣在前面晃悠悠的樣子讓她害怕,她一把手拎著水桶,麻利地倒在自己的水桶裏,然後把桶又扔了進去。

朱谷粒詫異地說:“不會吧,小蘇同志,你的力氣怎麽小?”

蘇嫣不服氣,學著朱谷粒的樣子晃來晃去的打水。錢招娣在後面拽著蘇嫣的衣擺擔心她會掉到井裏。

蘇嫣沒幹過這樣的活兒,好不容易裝了半桶水,拽著繩子用了吃奶的力氣提上來,正要倒進桶裏,結果腳下一滑,摔了個屁股蹲。

朱谷粒蹲在地上開始“哈哈哈”放聲狂笑。

錢招娣看蘇嫣這一下摔得實在,伸手扶著蘇嫣。

蘇嫣來不及還疼,咬著牙站起來東張西望地說:“有沒有人看到?有沒有人看到?”

這下錢招娣也繃不住笑了。

朱谷粒抹著眼淚說:“你不擔心自己屁股摔兩半,光顧著有沒有人看到你的醜樣?”

蘇嫣腳上的小布鞋都被打濕了,她單腳脫下鞋,擰了一把說:“你跟我還是不是一夥兒的了,怎麽能笑話自己家的同志呢。”

剛打上來的水已經撒完,蘇嫣再次晃蕩著半桶水,用了吃奶的力氣提上來。

吃一塹長一智,這下她不腳滑了,把水倒到桶裏,只有朱谷粒打上來的一半分量。

她又打了一次,總算把兩桶水裝滿。

錢招娣想要自己挑著走,蘇嫣也不算逞能,只想著以後能多幹些活,正好她們在,就學著挑擔子。

這下可好,她人弓著腰還沒等站起來,前後的水桶連著她的小身子骨開始顫,顫的桶裏的水都有了漣漪。

朱谷粒站邊上看著,都要笑岔氣了。

蘇嫣冒著閃著腰的風險把兩桶水挑起來,微微顫顫地走了兩步,“哐嘰”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朱谷粒笑的站不住,捂著肚子蹲下來捶著地。

蘇嫣渾身濕透了,茫然地望著藍藍的天空,想哭。

蘇嫣想著:好在錢大姐沒有笑,以後就跟錢大姐玩,不跟巧克力豆玩!

哪成想,蘇嫣撐起胳膊看到錢招娣背對著她,整個人都在抖。

蘇嫣砸吧眨巴嘴,幹巴巴地說:“錢大姐,您要樂就樂吧,別憋著個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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