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第 80 章

霍小飽以一己之力帶哭全班所有小孩的戰績迅速從新藍幼兒園傳到霍司承耳中。

霍司承放下文件,還沒反應過來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他兒子,“……什麽?”

聽說蘋果班的哭聲從午休一直延續到下午兩點,屋頂都要被掀翻了,就連老師播放狗狗俠,都沒有人看。霍小飽左看看右瞧瞧,然後一臉疑惑地問老師:“老師,他們為什麽哭?”

“……”老師崩潰到咬牙,但對著霍小飽還是露出笑容:“可能……他們想媽媽了吧。”

“其實我也很想媽媽,但我媽媽說我是最勇敢的,那我安慰一下其他小朋友吧。”

他竟然還要“安慰”?!

“不用!!”老師急忙制止他,“謝謝顯允小朋友,你、你先睡覺吧。”

“可是他們都在哭。”

老師扶額道:“老師來解決,你睡吧。”

霍小飽就在此起彼伏的哭聲裏睡著了,下午兩點四十,老師帶著他們去吃水果。

原來幼兒園的水果品類每天只有四種,聽說總督的兒子午飯的口味不滿意,主廚連忙派人抓緊時間又去市場買了三種名貴水果,去籽去核,精心擺盤。但霍小飽吃東西如風卷殘雲,根本來不及發現水果被擺成了小兔子的形狀,他只在乎獼猴桃不夠吃。

還剩最後一片的時候他就急著問老師:“老師,我可不可以再吃一個獼猴桃?”

老師又給他夾了一些。

霍小飽吃得心滿意足,他兩邊的小朋友都哭得眼睛通紅,他十分不解。

“獼猴桃很好吃啊。”他想。

霍司承聽到霍小飽的戰績就趕了過來,在路上遇到鐘息。

兩個人的車同時停在幼兒園門口。

下車之後,鐘息忽然往後退了一步,把霍司承往前推,“你去接你兒子。”

霍司承輕笑:“嫌丟臉嗎?”

老師把視頻發給他們看,烏泱泱鬧翻天的教室裏,霍小飽一個人端坐著看狗狗俠。

誰能想到他是始作俑者。

在這點上,鐘息竟然從霍小飽身上看出一點霍司承的影子,基因遺傳真是可怕。

鐘息擡手揉了揉眉心,一個勁把霍司承往幼兒園裏推,“反正你去接,我在這邊等。”

霍司承笑著捏了捏他的臉,然後獨自走了進去,陸陸續續已經有很多家長來接小孩了。霍小飽背著書包坐在小板凳上,他急切地望著門口,期待爸爸媽媽早點出現。

一看到霍司承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班級門口,霍小飽就飛奔過去,“爸爸!”

霍司承蹲下來接住他。

他像一枚小導彈砸進霍司承懷裏。

“媽媽呢?媽媽怎麽沒來?”

“媽媽在外面等小飽。”

老師走過來,露出職業禮貌的微笑,對霍司承說:“總督,顯允小朋友的表現……很好,他非常熱情,也很遵守紀律,吃飯也很棒。”

老師說得很違心。

“他把哪兩個小朋友餵撐了?”

老師戰戰兢兢:“一個是葉副部長家的外孫,另一個是劉秘書的女兒,其實只是吃得有點快,也沒有很嚴重。”

“好,我知道了,”霍司承把霍小飽抱起來,“辛苦老師了。”

霍小飽朝老師擺了擺手,“老師再見。”

老師雖然頭疼,但看著他漂亮的小臉蛋,也說不出什麽,還是微笑著說:“明天見哦。”

離開教室往外走,霍司承問霍小飽:“你今天幹了什麽好事?”

霍小飽疑惑:“什麽叫好事?”

“你把所有小朋友都惹哭了,還把兩個小朋友餵撐了,你說你幹了什麽好事?”

“是媽媽讓我照顧他們的。”

霍司承啞然,霍小飽突然開始委屈,眼角都紅了,他哽咽道:“我就是在照顧其他小朋友,我已經很想媽媽了,你還說我不好,媽媽就不會說小飽不好,我討厭你……”

他伏在霍司承肩頭痛哭。

這倒成了霍司承的錯。

霍司承把他帶到鐘息面前,鐘息問:“這是怎麽了?”

霍小飽一聽到鐘息的聲音,立即轉身撲到鐘息懷裏,委屈到了極點:“媽媽,爸爸說小飽不好,爸爸說我欺負小朋友。”

他把臉埋在鐘息的頸窩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要把今天沒有掉的眼淚都還回來。

鐘息都被他弄懵了。

今天被老師和家長們集體“討伐”的小魔王是誰?

霍小飽一臉無辜:“媽媽,我好想你。”

鐘息只能親親他,“媽媽也想你。”

霍司承問:“小飽,第一天上幼兒園感覺怎麽樣?老師好嗎?”

“好。”霍小飽含著淚點頭。

“同學好嗎?”

霍小飽猶豫了幾秒:“好。”

“那明天還來嗎?”

霍小飽搖頭,嘆氣道:“不喜歡這裏,小朋友們吵死了。”

鐘息失笑,他低頭在霍小飽的臉頰上親了親,然後望向霍司承:“你來收拾殘局吧。”

回去之後,霍司承給葉副部長和劉秘書打了電話,對方都受寵若驚,連忙道:“總督您太客氣了,這點小事沒什麽的,您不用放在心上,我還要感謝令郎照顧我們家孩子呢。”

霍司承朝鐘息挑了下眉。

霍小飽正在給鐘息講述他一天的經歷,鐘息聞言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對上霍司承的眼神之後,鐘息用口型說:“你的基因有問題。”

“媽媽,”霍小飽歪倒在鐘息懷裏,黏黏糊糊地說:“小飽做得好不好?”

“嗯……挺好的,但是小飽之後還是要聽老師的安排,不要在午休時間說話。”

霍小飽撅起嘴巴,“好吧。”

他穿著繡著黃色小鴨子的襪子,斑斑跑過來,咬住霍小飽的襪子尖,用力往後拽。

霍小飽從鐘息的腿上滑下去,抱住斑斑,可憐兮兮地問:“斑斑,你有沒有想我?我好想你啊,我看狗狗俠都在想你。”

斑斑汪了一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霍小飽驚喜地說:“媽媽,斑斑說想我!”

鐘息托腮看著他,臉上笑意漸濃。

霍小飽捧著斑斑的小腦袋親了親,突然靈機一動,對霍司承說:“爸爸,我們給斑斑也拍一個動畫片吧,斑斑當小英雄。”

霍司承正喝著水,差點被嗆到。

他從餐廳走到客廳,坐到鐘息身邊,“等你長大了,你給斑斑拍吧。”

“等我長大了,斑斑也長大啦。”

霍司承和鐘息同時楞住。

“斑斑那時候就不是小英雄了,是狗狗大俠。”霍小飽抓起斑斑的前爪,揮舞了兩下。

霍小飽問:“媽媽,斑斑六十歲的時候會變成什麽樣子?他還能跟我玩嗎?”

鐘息被他問住了。

霍司承於是主動當壞人,他告訴霍小飽:“寶寶,沒有小狗會活到六十歲的。”

霍小飽呆住,“斑斑呢?”

“斑斑也不可以,哪怕是很長壽的小狗,也只能活二十年。”

霍小飽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起來有些害怕,眼神變得無助,他對鐘息說:“媽媽,你幫幫斑斑。”

鐘息也是第一次做媽媽,第一次遇到如何給孩子解釋死亡這個問題。

他蹲在霍小飽面前,摸了摸霍小飽的臉蛋,又摸了摸斑斑,然後耐心地說:“院子裏的小花在夏天開,秋天就沒有了,我們和小狗一樣,有一天也會消失的,只是斑斑會比我們離開得早一點,但是斑斑也不會很難過的,因為他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小主人。就算有一天他到了狗狗星球,也會跟其他狗狗說,我的小主人超級好,他會把好吃的骨頭留給我,還會陪我玩,他去幼兒園了還時時刻刻想著我呢。”

霍小飽的眼淚已經撲簌簌掉下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斑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它歪著腦袋看了看,然後把腦袋搭在霍小飽的膝蓋上。

“我會對斑斑很好的,比現在還好。”霍小飽攥起小拳頭發誓。

鐘息把兩個小家夥一起抱進懷裏,“斑斑現在才一歲多,還有很多年呢,小飽不哭。”

霍小飽和斑斑靠在一起,霍小飽握住斑斑的小爪子,祈禱道:“斑斑,你要活很久很久,好不好?你要做這個世界上最老的小狗狗。”

鐘息微瞇起眼,這話這麽聽著有點奇怪?

沒過多久,霍小飽又恢覆晴朗。

他牽著斑斑出去玩,陽光灑在他身上。

又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霍小飽繼續做幼兒園老師們眼中的“定時炸彈”,他身體裏alpha的基因明顯正在覺醒。

鐘息接二連三收到園長的委婉吐槽。

說霍小飽戰績斐然。

比如在手工課上把“舀”聽成了“咬”,然後帶著全班小朋友一起吃豆子,把拿完道具回來的老師嚇得瞬間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又比如洗手的時候發現泡沫是小雪人的形狀,他非要跑出幼兒園把雪人分享給媽媽看,老師再次爆鳴,最後三個保安和兩個老師加上園長好不容易才捉住他……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鐘息本來還覺得很不好意思,現在已經麻木,只要霍小飽不被幼兒園拉黑就好。

不過園長說,霍顯允小朋友好起來的時候又很好,他是小朋友裏表達能力最強的,也是最會表達感情的,老師因為私事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也是第一個沖上去安慰老師的。

鐘息和園長一樣很無奈,園長說:“鐘先生,總體來說,顯允小朋友還是很乖的。”

鐘息說:“辛苦園長和老師們了。”

掛電話後他又出發去展覽館。

他最近忙於事業,也顧不上太多。

天文臺和助殘協會做了一次聯合活動,邀請殘疾人士參觀天文館的新展覽館。聽著簡單,實則任務繁雜,場地搭建、上報預算和宣傳推廣都由鐘息一個人負責,其他天文臺的同事也不願意招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鐘息倒是無所謂,只是忙了些。

從內向轉變成外向,好像比想象中簡單很多,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鐘息已經變成了一個可以獨立籌備一場大型活動的人。等聯系完媒體,排練好流程,為期一個月的籌備才結束,十一月的第一天,活動開始。

鐘息站在門口做總指揮,參觀者們和媒體陸續進場,結果有一個人出乎意料地出現在隊伍末尾,引起一陣騷動。

是霍司承。

民生新聞變時政新聞了。

鐘息皺起眉頭。

霍司承特意穿得低調,沒有西裝革履,但黑色長款大衣依然顯眼,他離開簇擁的人群走向一旁的鐘息,笑著說:“怎麽一看見我就皺眉頭啊?我會很傷心的。”

“你來幹嘛?”

“看展覽啊,我老婆精心策劃的展覽,我怎麽能錯過?”霍司承朝鐘息眨了眨眼,笑著問:“這次我得好好了解一下天文學知識。”

鐘息把手伸到霍司承腰後,悄悄擰了他一把,沒好氣地說:“你就會搗亂!”

幸好霍司承事先做了安排,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他站在人群最後,也沒有長時間在展館裏停留。

快結束的時候,有媒體記者抓住機會走過來,采訪霍司承看完展覽之後有什麽想法。

一個很年輕的記者。

可能還不太懂規矩,想抓住一個頭版頭條就莽撞地沖上來直接采訪霍司承。

文副官想要攔住他,霍司承說不用。

聽完記者的提問,霍司承回答得很官方:“天文學是一門非常有魅力的學問,是開啟好奇心和探索欲的鑰匙,希望有更多的人來這裏參觀,我也期待之後能有更多這樣的活動。”

記者看著霍司承,由衷地說:“霍總督,我之前在學生時代就看過很多您的采訪,還聽過您和鐘先生的故事,您在工作和家庭兩邊都做得很好……霍總督,我覺得您特別有魅力。”

鐘息忙完之後走過來,正巧就聽見最後一句話。

霍總督,我覺得您特別有魅力。

特別……有魅力……

鐘息眼神一冷,但沒有表現出來,霍司承也沒有註意到鐘息的表情變化。

等展覽完全結束,鐘息揉了揉疲憊的肩頸,穿上外套拿起包準備出門。

警衛員說:“鐘先生,總督的車停在後門。”

鐘息於是往後門走。

霍司承一直在車裏等他,鐘息打開車門坐進去,霍司承立即放下手機,朝鐘息笑:“累不累?我們今天早點去接霍小飽。”

鐘息看著他,關門的動作忽然停住。

霍司承靠近了些,“怎麽了?”

鐘息關上門,咣的一聲,霍司承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輕聲又問:“怎麽了乖乖?”

鐘息轉過身,出乎意料地伸出手,摸了摸霍司承的衣領,還用指腹撫了一下襯衣紐扣,然後緩緩收回,霍司承的笑意凝滯在嘴角,他如臨大敵,腦海中閃現過今天從早到晚所有的畫面,沒發現自己做錯過什麽。

鐘息瞥了他一眼,挺直腰背端坐著說:“我只是覺得你特別有魅力。”

霍司承怔住,等汽車開始向前行駛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旋即勾起嘴角。

吃醋了。

他不動聲色地握住鐘息的手,指尖摩挲著鐘息的婚戒,鐘息冷冰冰地收回。

霍司承這次竟然沒有道歉討好,而是倚著車門望向鐘息,指尖搭在唇邊,他一直意味不明地笑著,有幾分得意有幾分玩味,好像巴不得鐘息的醋勁再大些。

鐘息更心煩了,抱著胳膊一聲不吭地望著車窗外。

下午三點四十,車子在新藍幼兒園門口停下,霍司承和鐘息走進去,想在外面看看霍小飽的上課情況。

霍司承問老師:“現在在上什麽課?”

園長說:“是生活活動,老師正帶著孩子們整理自己的玩具和書包。”

霍司承和鐘息走到蘋果班的窗外,往裏看,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的霍小飽。

霍小飽正在幫身邊的小朋友整理積木。

小朋友比他小一圈,穿著黃色的小馬甲,和霍小飽蹲在一起,他把積木遞給霍小飽,霍小飽把積木整齊地裝進箱子裏。

鐘息頗感欣慰。

活動課結束後,鐘息放輕腳步,走到霍小飽身後,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結果聽到霍小飽對剛剛那個穿黃馬甲的小朋友說:“好巧啊,我媽媽也是外星人,你是哪個星球的?”

“……”鐘息欲言又止。

黃馬甲小朋友說:“你媽媽不是外星人。”

“就是,我媽媽的星球離我們很遠的,我媽媽因為舍不得我才留在這裏的,如果有一天他回去了,我要經常開宇宙飛船去看他的。”

霍小飽笑得很開朗,他歪著頭問:“你住在哪個星球?我也會去看你的。”

鐘息輕笑出聲。

霍小飽一扭頭看到鐘息,驚喜地尖叫:“啊——媽媽!”

所有小朋友齊刷刷地看過來,為免班級再次失控,鐘息立即把霍小飽連人帶書包抱了出去,成為最早被爸爸媽媽接回家的小朋友,霍小飽開心得小酒窩都比平時明顯。

他把老師獎勵的羊毛氈小熊送給鐘息。

“送給媽媽。”

鐘息把書包遞給霍司承,抱著霍小飽坐進車裏,霍小飽在鐘息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他說:“謝謝小飽。”

霍司承湊過來,“爸爸沒有嗎?”

確實沒有。

霍小飽想了想,主動親了親霍司承,還撅著嘴說:“送爸爸一個小飽的親親。”

霍司承笑著頂了頂他的額頭。

醋意被霍小飽沖淡了些,回到家之後,那種陌生的情緒忽然又席卷而來,鐘息看著霍司承脫了大衣,在廚房裏做晚飯。

霍司承穿著白襯衣,發型一絲不茍,後背寬闊健碩,圍裙的細繩勾著腰。

鐘息在心裏哼了一聲,“有什麽魅力?”

霍小飽從斑斑嘴裏奪回他的棕色小熊,然後撲到鐘息懷裏。

鐘息問他:“你覺得爸爸帥嗎?”

“帥!”

“電視上的爸爸帥還是廚房裏的爸爸帥?”

霍小飽不理解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廚房裏的爸爸帥,因為爸爸在做紅燒肉!”

鐘息在心裏又哼了一聲,“看吧,有魅力的是紅燒肉,才不是你。”

他氣鼓鼓地吃完晚飯。

陪霍小飽畫了一張畫,又哄霍小飽睡著之後,鐘息拿著睡衣去淋浴間。

水霧剛起,他就看到門被人打開。

穿著襯衣的霍司承就這樣走進來,不顧傾瀉而下的水,從身後抱住他。

鐘息嚇了一跳,剛要掙紮,霍司承又收緊手臂,完全將鐘息禁錮在懷抱裏。

“吃醋了,好可愛。”

“今天那個記者說的是他聽說了我和你的故事,很感動,很欣賞我對待家庭的態度。”

“但是這一句話竟然能讓息息吃一晚上的醋,我都不想解釋,想讓息息一直吃醋。”

鐘息從脖子紅到耳尖。

“但還是要解釋,因為我不想讓息息想太多,我們之間不要有誤會。”

鐘息低下頭,等霍司承的吻從他的肩頭往下移,他驀然開口:“你穿襯衫很好看。”

霍司承明明聽見了,還是追問:“什麽?”

鐘息咬住嘴唇。

霍司承把他壓在浴室水淋淋的墻壁上,壞笑著問:“是穿著好看,還是脫了好看?”

他一如既往的流氓,和九年前別無二致。

愛意也分毫不差。

鐘息承受了霍司承興起的吻,一直鬧到半夜,霍司承不知怎麽的,突然翻起前幾天的話題,問鐘息:“你說斑斑去了狗狗星球會和其他小狗說他遇到了很好的主人,那……息息回了BR2786,會和母星的夥伴們說,你在地球遇到了一個還不錯的人類嗎?”

鐘息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他越是不配合,霍司承越是追問:“會說他是一個好丈夫嗎?”

窗外星星點點,月光皎潔。

鐘息勉強睜開眼,回答道:“會。”

霍司承的吻落在鐘息的額頭。

鐘息在入睡之前想:我會告訴他們,這趟地球之旅總體來說還不錯,我不後悔。

晚上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