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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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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折騰到晚上,霍司承都聽到鐘息肚子的咕咕聲了,剛要下床又被鐘息抱住。

霍司承失笑:“不餓嗎?”

鐘息搖搖頭,把臉埋在霍司承的胸口,一陣陣溫熱的呼吸穿透霍司承的襯衣。霍司承返身將鐘息摟進懷裏,掌心撫摸他的後背。

順著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

因為癢,鐘息瑟縮著往霍司承臂彎裏鉆。

“好黏人啊,息息。”

鐘息悶聲說:“不是我,是寶寶。”

“哦,”霍司承笑著咬鐘息的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原來是寶寶。”

鐘息的耳朵燙得不能再碰。

他現在可是把霍司承折磨死了,隔靴搔癢不夠,想深入淺出,月份又不足。偏偏他還一個勁地往霍司承身上粘,抱著還不夠,非要霍司承將他緊緊摟進懷裏才行。

他不讓霍司承咬他的後頸,但他非要咬霍司承的後頸,用舌尖舔霍司承的腺體,還說:“你已經被我標記了。”

“我早就被息息標記了。”

霍司承話音剛落,鐘息的眼尾突然紅了,他背過身去。上一秒還要和霍司承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下一秒就不搭理霍司承了。

“怎麽又不高興了?”

鐘息冷聲問:“什麽是又?”

霍司承第一次踩雷區,他想了想,整理一下措辭,問:“是……是因為標記嗎?”

“我對息息的感情不需要用標記證明。”

這話本身沒什麽問題,只是鐘息這時候最脆弱,什麽話都聽不得,於是霍司承又踩了雷。鐘息驟不及防開始掉眼淚,把臉埋在被窩裏,霍司承怎麽哄都不行。過了沒幾分鐘,他莫名又轉過身,重新把臉埋進霍司承懷裏。

就這麽反反覆覆,一直到盛煊過來找霍司承,鐘息又恢覆正常。

如果是平時,鐘息最多和盛煊打個招呼,閑聊幾句,就獨自上樓了。

但這次他不僅一直盤著腿坐在沙發上,還眼巴巴地望著霍司承,霍司承走到哪裏,他目光就追蹤到哪裏,等待霍司承和盛煊聊完之後過來找他,滿臉都寫著期待。

盛煊驚詫地微微瞇眼,“這是什麽情況?”

霍司承喜不自禁,挑了下眉。

“他有把柄在你手裏?”盛煊問。

想到俞可鈺,霍司承就沒有和盛煊開秀恩愛的玩笑,只說:“信息素依賴癥,懂麽?”

因為強拆了鐘息的懵懂初戀,霍司承在鐘息面前一直很理虧,再加上突擊隊的三年分離,鐘息對他也有怨氣,這些年霍司承在鐘息面前只有卑躬屈膝的份,不是道歉就是甜言蜜語地哄著。

現在地位一轉,鐘息主動撒嬌。

對霍司承來說,無異於翻身做主。

盛煊嗤笑,“那你不得好好珍惜這幾個月?這輩子就這幾個月能有這種待遇了。”

“等孩子出生,他肯定更依賴我。”

霍司承倒是自信,可盛煊不買賬,他嘲笑道:“我怎麽有種預感,等孩子一出生,你就徹底淪為這個家裏的最底層了?”

霍司承嘴硬:“怎麽可能?”

嘴上這麽說,奶鍋裏的牛奶一沸騰,他就立即中斷了和盛煊的聊天,轉身去廚房把牛奶端給鐘息,還吹了吹涼,先讓鐘息拿著杯子捂手,還叮囑道:“維生素片先不吃,把牛奶喝了,過半小時再吃維生素。”

鐘息乖乖接過杯子,往他懷裏靠了靠。

這一靠,霍司承可以說是揚眉吐氣,身心舒暢,腰背都挺直了。

他回頭瞥了一眼盛煊,示意盛煊看自己現在的地位有多高。

盛煊輕笑,懶得搭理這兩人。

鐘息的信息素依賴癥又發作,他靠在霍司承的懷裏,額頭貼著霍司承的頸側,聞了聞霍司承身上的味道,慢慢才安心。

離開前盛煊陡然想起俞可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裏流露出幾分艷羨。

鐘息看見了,下意識掙紮出霍司承的懷抱,兩個人同時站起來,問盛煊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霍司承說:“今晚就在我家吃吧,我做幾個拿手菜,冰箱裏有龍蝦。”

盛煊笑道:“算了吧,我可不想看你倆眉目傳情,我今晚還要去一下財政廳,找劉部長,談一下季度預算的事。”

霍司承便沒有再挽留。

鐘息目送盛煊離開,他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霍司承從後面抱住他,讓他不要多想。

起初是鐘息信息素依賴癥發作,一刻也離不開霍司承,慢慢地,他的癥狀有所緩解。霍司承每天清晨會先倚在床頭,親一親鐘息的臉頰,等著他醒來,然後把睡意惺忪的鐘息抱到衛生間洗漱,換了衣服後,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鐘息的床邊,讓鐘息舒舒服服地享用早餐。

霍司承已經養成了習慣,並且樂在其中。

鐘息卻覺得煩了。

因為信息素依賴癥伴隨著胎兒的長大和穩定,在懷孕四個月後逐漸消失。

在去完珈南雪山後,鐘息對霍司承的信息素依賴就徹底消失,每次霍司承膩膩歪歪地過來抱他時,他都皺著眉推開。

霍司承引以為豪的“地位陡轉”只持續了不到兩個月,他的小粘包就完全不粘他了。

鐘息現在不僅是不想理他,還因為一想起之前自己在洗衣機裏翻霍司承的臟衣服這件事就後悔作嘔,一度很抗拒和霍司承親近。

這讓霍司承非常心灰意冷。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霍司承的易感期又來了。

感覺到身體不適的時候,霍司承正在開會,會開到一半,他突然覺得身體很熱,找來文副官詢問空調的溫度,文副官說溫度正常,霍司承才想起來,這個月來易感期。

他摸了摸後頸的抑制貼。

他簡短而迅速地結束了會議,然後坐車回了家洗了個澡,鐘息還在研究所沒有下班。

霍司承躺在床上給他發消息:【息息,我易感期來了,你什麽時候回家?】

鐘息的回覆在十分鐘後才姍姍來遲:【哦,那我現在回去,要不要我在外面帶點飯菜回去?你想吃什麽?】

霍司承現在想吃什麽?

他只想吃鐘息。

他回覆:【都可以,息息快回來。】

和小孩一樣,鐘息忽然覺得他已經能預想到他肚子裏的小家夥將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怕易感期裏身體不受控制,霍司承一般會先自行註射易感期緩釋劑,再抱著鐘息一通撒嬌扮可憐,然後在鐘息的身上發洩餘力。

但這次鐘息遲遲不回來,霍司承註射完緩釋劑之後,只能一個人躺在床上忍受身體裏一陣又一陣難以控制的情熱。

給鐘息打電話,鐘息沒有接。

鐘息在一個小時後才趕回來。

路上遇到堵車,鐘息心裏也著急,他一放下東西就上樓,霍司承已經睡著了。

額頭上全是冷汗。

鐘息去衛生間用熱水浸濕毛巾,坐在床邊給霍司承擦汗,霍司承緩緩睜開眼,又閉上。

他對於鐘息的冷淡有些失望。

鐘息想說:我不是故意回來遲的,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路上堵車了,我怕耽誤太久,特意抄了小路,結果迎面一輛速度飛快的吉普車,差點撞上,倒車鏡都被撞壞了,司機下車找我理論,那時候剛好你打電話過來,我根本沒有時間接聽,後面解決完了怕耽誤太久,就沒給你回電話,加速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的車輪都要開冒煙了。

但他又怕把這事告訴霍司承,會引來不必要的擔心,霍司承本就不想讓他再去工作。

鐘息在這種時候總是嘴笨。

他其實很不會撒嬌,信息素依賴癥發作那段時間他就像被人附了身,言行舉止都像變了個人,現在恢覆正常了,一回想就臉熱。

他戳了戳霍司承的手背,霍司承也沒有反手握住他,修長的手指垂在床邊,熒藍色的婚戒在傍晚夕陽的照射下發出淡淡的光。

鐘息撅起嘴,坐在床邊悶悶不樂。

其實有時候他會想,如果他是omega就好了,那霍司承就不用註射長長一管的緩釋劑,那麽長那麽粗的針頭,紮進皮膚,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疼,霍司承從來都不提,每次都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整理好針管丟進醫用垃圾袋。

雖然極其抗拒那樣想,但鐘息還是在夜深人靜時,看著身側的霍司承,止不住地冒出“如果我是omega就好了”這樣的想法。

如果能完全標記就好了。

如果我能幫你解決易感期就好了。

如果……我能聞到你的信息素味道,感受到別人形容的十級alpha信息素的威力就好了。

鐘息有時候會遺憾自己是一個beta,在霍司承沒出現之前,他沒有遺憾過,甚至對自己優於一般beta的智商和成績引以為豪。

霍司承的出現究竟是福是禍,鐘息一直到現在都無法確定。

斜陽漸隱,周遭愈發黯淡。

鐘息主動抓住霍司承的手,問:“你要不要吃晚飯?我買了陳記家的雞排飯還有蟹黃羹。”

霍司承根本沒有睡著,他緩緩睜開眼,悶聲說:“息息,跟我解釋一下,我就原諒你。”

連臺階都要霍司承先遞給鐘息。

鐘息看了他一下,霍司承就反手握住鐘息的手,鐘息懷孕之後手變得肉了些,握起來軟綿綿的,鐘息低頭望向他們相握的手。

鐘息脫了外套和褲子,換上家居服,霍司承就掀開被子等著他進來。

鐘息躺到霍司承懷裏,猶豫片刻才開口:“路上堵車了,我只能走月半灣南邊的那條小路,然後不小心就迎面來的一輛車剮蹭了一下,但是只撞到了後視鏡,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下車處理,我怕你擔心,就沒有說……”

鐘息的身體在激素的作用下也慢慢有了變化,微微隆起的某處現在成了霍司承最喜歡的地方,鐘息忍著身體的戰栗,話還沒說完,霍司承就說:“對不起。”

鐘息楞住。

他以為這話應該從他嘴裏說出來。

“息息,如果我是beta就好了。”

鐘息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忽然一陣鼻酸,霍司承的吻落在他的臉側。

最後雞排飯和蟹黃羹都沒能趁熱吃。

鐘息也不知道自己對霍司承算不算好,或者算不算冷淡,因為身邊沒有參照。

如果小魚在,如果小魚和盛煊修成正果……

小魚好像也不能做參照,因為小魚很溫柔,對盛煊很好很好,從來不動手。

鐘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好像對霍司承有點兇。

不是有點,是非常。

用俞可鈺之前的話來說,就是恃寵而驕。

他看著霍司承在廚房裏忙碌,霍司承正在給他煮銀耳湯。

白天在基地辦公廳裏揮斥方遒的霍理事長,在家裏做他的保姆,洗手作羹湯。

鐘息穿著毛茸茸的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霍司承,霍司承回頭看他,他就低頭不說話,生怕被霍司承發現。

霍司承做了一碗銀耳雪梨湯,和鐘息一人一碗,邊看電視邊喝。

清潤的雪梨湯下肚,解了雞排飯的膩。

霍司承又切了點水果。

鐘息好久不看電視,隨便打開新聞頻道,動不動就會出現有關霍司承的時政新聞。

霍司承要麽在接受帥哥記者的采訪,要麽在藍巖基地的軍工廠區裏視察,站在巨型坦克旁邊,查看著坦克的新配置。

依稀能看出幾年前軍校時期的風采。

他站在人群裏永遠是最醒目的那一個。

“霍理事長好英武啊,這麽多人圍著你。”鐘息放下碗,酸溜溜地說。

霍司承笑意吟吟地望向他,“心動麽?”

“不心動。”

“討厭麽?”

鐘息沒有掉進圈套,迅速回答:“討厭。”

霍司承比鐘息高很多,手臂也長,輕松就能將鐘息攬進懷裏。

他拿過遙控器,把頻道調成綜藝節目,可是看來看去也沒有什麽有意思的。

“這節目在搞什麽?群魔亂舞的,我明天找臺長聊一聊。”

鐘息在霍司承的腿面拍了一下,“不要幹擾人家工作,這節目很有名的。”

“你怎麽知道很有名?你看過?”

“看過啊,”鐘息指了一下正在臺上唱歌的男明星,“我記得他,他唱歌挺好聽的。”

霍司承眸色一暗,一副天涼王破的架勢,念了一遍男明星的名字。

“明天就封殺他。”

鐘息簡直無語,把節目調成其他頻道,不想降低智商和霍司承說話。

霍司承伸手捏了捏鐘息的臉頰肉,語氣和昏君差不多:“看在息息的份上,饒他一命。”

換到科技頻道,科學家正在介紹航天院最新研發的固體助推器,一旁七十米高的航天器聳入雲霄,視覺效果格外震撼。主持人介紹道:靈飛航天器將在一年後公開招募十名志願者加入繞月計劃。

鐘息說:“我要報名。”

霍司承笑道:“息息要去摘星星嗎?”

“嗯,等我找到BR2786,我就不回來了。”

“那我和孩子呢?”

“不要了。”鐘息故意道。

“好狠心的息息。”

鐘息高傲地哼了一聲,好像已經做好決定要拋夫棄子回自己的星球了。

看到十點多,霍司承上樓給浴缸放水,等準備好之後,一下樓才發現鐘息已經睡著了,半張臉埋在睡衣衣領裏,露出小而翹的鼻尖。

霍司承俯身靠近。

“小外星人,去洗澡了。”

鐘息睜開眼,意識還沒清醒,胳膊已經習慣性地擡起來,圈住霍司承的脖頸,嬌氣地哼了一聲,他身上的薰衣草香味已經濃得發甜。

霍司承忍不住在他的臉頰肉上咬了一口。

鐘息把臉埋在霍司承的肩頭,任霍司承把他打橫抱起,沿著樓梯一步步往上。

明天是小幼崽版本的小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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