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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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周緒起盯了他一會兒,確認沒事兒長抒口氣,抓了兩把頭發又覺得自己這麽緊張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謝致予沒什麽反應。

不過——

他摸了摸鼻尖。

小孤僻沒表情的臉瞧著就讓他慌,眼神掃過來,總讓他有種做了壞事被抓現行的感覺。

抱著哄了哄,偏頭親了親側臉:“不早了,困嗎?”

謝致予摩挲著他的手腕,指腹輕輕地按揉著腕上的紅痕,搖了搖頭:“還好。”

他只是有點累,困倒是不困。

累和困是兩個概念。

周緒起揚了揚眉,彎腰,一只手臂箍著他的腿彎一只手臂在腰間收緊,一把將人扛了起來。

謝致予猝不及防,扶住他的肩揪了把他的頭發。

“小孤僻,”周緒起叫了他一聲,“頭發給我揪禿了。”

他連忙松開,又低頭捏了捏他的臉,臉上的肉是軟的,手感很好:“我不嫌棄你禿。”

“我禿?我哪裏禿了?頭發多著呢,”周緒起嗤了聲,抱著人往上顛了顛:“予哥,別以為我沒手。”

謝致予看不慣他這囂張樣兒,一推他的肩膀,膝蓋一頂,掙紮著從他身上下來。

周緒起給他嚇一跳:“欸欸欸,別亂動,摔了!”

已經走到臥室門口。

安全落地,謝致予剛站穩,一把將面前的人扛了起來。

周緒起沒反應過來,再眨眼間人已經到頂了,腦袋離天花板隔了一段距離。

慌忙扶住身前人的肩,膝蓋分開夾著人硬邦邦的腰。

他操了一聲,心想這什麽變態姿勢,膝蓋蹭著棉質外衣布料滑了兩下,死活要下地。

“別動啊緒哥。”謝致予語氣輕飄飄的,把人往上顛了顛,“摔了怎麽辦。”

聽聽這語氣,瞧瞧這神態。

有夠,變態的。

周緒起說:“我剛是這樣扛你的嗎?”

謝致予重獲男人的尊嚴,邊往床邊走邊語調愉悅地回答:“不是啊。”

走到床邊突然說:“別蹭我的腰。”

周緒起揪了把他的頭發:“誰蹭了?!”

“誰回答誰蹭。”

“狗。”

“反彈。”

“我也反彈。”

“反彈無效。”謝致予握著他的腿將人放倒在床上。

短褲縮上去一大截,露出大腿上的筋,周緒起此刻也不在意姿勢問題了,只想著將狗反彈回去。

謝致予指腹摸過幾根突起的筋,手指短暫地陷進皮膚裏,起身退開的同時手掌跟著下移,握過小腿,最終圈住腳踝。

周緒起撐著床鋪起身,拽過身前人,看著他說:“小狗兒。”

這人有時候真的很像條小狗,抓著他的手的時候像,紅著眼眶讓他別走的時候像,靠在他臥室門邊睡覺的時候像,摟著他的脖子對他又舔又親的時候像,總之都很像。

又可憐又可愛。

讓人可著勁兒心疼。

謝致予看了他一眼,松開抓著腳踝的手,額頭挨過去:“你才是小狗。”

頓了頓又說:“姜竟他們不有時候這麽叫你嗎?”

是說姜竟劉羽菲那幫人。

“呸!”周緒起看向他時停頓了瞬,過了會兒笑起來,“怎麽著?小孤僻你吃醋了啊哈哈哈。”

謝致予不屑,膝蓋陷進床鋪,將人摁在床上。

“欸欸欸!”周緒起叫了起來,猛地弓起背,邊推四處亂動的手邊向後逃。

“救——”救命喊到一半被迫笑出了聲,“哈哈哈哈予哥予哥,哥我錯了,哥!”

謝致予將逃跑的人扯回來,繼續撓他癢癢,邊撓邊問:“錯哪兒了?”

“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哈哈哈哈,”周緒起長腿四處亂晃,指尖抓皺床單,陷進柔軟的床墊裏。

謝致予眼前一晃,視線落在他憋紅了的脖子上,衣服領口扯開,側面的肩頸線顯露出來,喉結隨著笑一震一震的。

周緒起胡亂地攬住身前人的脖子,將人往懷裏摁:“錯了錯了予哥,我瞎說的,瞎說的哈哈哈哈。”

謝致予收住攻勢。

周緒起松了口氣,緊接著下巴被人擡高,柔軟的觸感貼上脖子。

沒等他反應,謝致予含住他的喉結吸了一口。

周緒起剛放松的指尖又陷進床墊裏,舔舐的輕響傳入耳朵。

他膝蓋難耐地曲了曲。

謝致予牙齒咬著他的鎖骨磨了磨,發現他脖子上的紅蔓延到胸膛,連同呼吸起伏的胸膛紅成一片。

周緒起仰躺著,察覺到鎖骨上的癢意消退,伸手去拉睫毛低垂的人。

謝致予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周緒起下意識看過去。

捧著手裏的腕子看了一會兒。

垂著眼睛的人指腹摩挲著手腕上半消退的指印,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緒:“對不起,哥。”

周緒起楞了,胸膛起伏,起身瞟了手腕,回憶起來這是謝致予用力掐出來的。

喉結斜下方有一顆被親出來的草莓,他摸了摸鼻子:“嗐,沒事,說啥——”

話卡在嘴裏,隨著眼前人的低頭,他反應了好一會兒,字才蹦出來:“呢。”

謝致予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腕,溫熱的嘴唇印在血管中間,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下青色的脈絡。

手腕正中兩道筋骨忽然凸起,小臂上的肌肉線條驟然繃緊。

他動作輕柔地摩挲著兩道筋中間的凹陷,舌尖含住覆有紅色掐痕的皮膚細細地吮。

周緒起沒明白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指尖發抖,瘦長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兩下蜷了起來。

摸了摸他的臉:“別,寶貝,別這樣......”

謝致予攥住企圖抽出去的手,濕熱的呼吸灑在不知道是被親紅了還是被掐紅了的皮膚上,他睫毛垂落,憐惜又溫柔地一下一下吻著。

周緒起伸手揉他的頭發:“真沒事,不就掐一下?”

抽不出手只能任由著他親,可親著親著就變味了。

嘴唇從手腕來到指骨,舔著骨節處棕褐色的傷痕,這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仔細算來有差不多兩年了。

兩年了,當初明顯的擦痕淡化了特別多,淡到謝致予需要仔細瞧才能辨認出這些他當初一一吻過的痕跡。

牙齒叼住指根,舌尖繞到內側一下一下環繞著皮膚上的紋理褶皺,牙齒松了松,又叼過骨頭突出的指關節,一路向下咬上指甲修剪整齊的指尖。

他看到月牙了.....

周緒起盤起腿,咬著嘴唇盯了認真親吻的人一分鐘,終於受不住了偏開眼。

謝致予姿態臣服,明明是主動的一方卻散發出任人為所欲為的氣息。

嘴唇的溫度傳遞到戒指,溫熱潮濕,和垂下的睫毛一樣濕漉漉的。

周緒起要瘋了,抓了抓頭發,指尖探進松緊褲腰裏,緊緊盯著眼前人的臉,手指圈住動了起來。

謝致予睫毛顫了顫,聽到他逐漸混亂的呼吸聲喉頭一緊,沒有動,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又鬧了一場,周緒起冷靜下來之後反思了自己。

他現在怎麽一看到謝致予就控制不住沖動?是不是太久沒見了?

他竟然......

周緒起晃了晃腦袋,動作利索地擦了擦身上的水,彎腰套上衣服。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新婚......新婚也不能鬧了。

他出了浴室,轉身打開臥室的門,謝致予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全英的小說。

“好看嗎?”他整了整被壓住的枕頭,讓人重新靠好。

謝致予皺了皺眉,任由他把身後的枕頭抽起,隨手把書往床頭櫃上放:“看得頭疼。”

蜈蚣一樣的英文字母差點把他淹死。

聽出他的郁悶,周緒起哈哈笑了起來,彎腰拎了拎他的手腕:“小孤僻你怎麽這麽可愛。”

謝致予不理他,翻了個身躺著被窩裏。

周緒起也鉆進被窩,看了眼時間說:“我明天下午有課,你在家待著?”

謝致予問:“我不能和你一起嗎?”

“什麽?”

“上課。”

周緒起笑了:“當然,如果你想的話。”

“想。”

房間內安靜下來,周緒起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在月光照亮的黑暗中將旁邊人扯了過來。

“睡不著?”

謝致予閉著眼:“沒,你快睡吧。”

周緒起知道他時差沒倒過來睡不著,耳朵在枕頭裏壓了壓,強撐著精神和他聊天。

先是給他講那本小說的大概情節,迷糊中一邊哄著喊寶貝一邊找了個話題問:“大學生活怎麽樣?”

“挺好的。”謝致予回答。

周緒起笑了笑:“建築和你之前想的一樣有意思嗎?”

謝致予沈默了會兒,搖頭又點頭:“沒什麽意思,真正學了之後發現和想象的有很多出入。”

周緒起睜開眼,看了他隱沒在黑暗中的臉一眼:“但是你挺滿意的不是嗎?”

盡管和想象中的有很多出入,謝致予仍然喜歡這個他自主做出選擇的專業。

雖然這個專業近幾年沒落了,往前十幾年才是學建築的黃金時代,但是他不後悔,他有自己想走的路。

周緒起搓了搓他的腦袋,吧唧一口親上他的腦門:“予哥你太迷人了。”

謝致予彎了彎嘴角,突然說:“我會好好學習的。”

周緒起哎喲了一聲:“那我等著看以後的大建築師。”

謝致予嗯了聲,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又說:“我也困了。”

周緒起聽到他這麽說,腦子裏腦筋打了一會兒架,在靜謐的房間中閉著眼睡了過去。

謝致予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心裏想他男朋友長得帥身高高家裏有錢,而且還不打呼嚕!

不打呼嚕這點實在是太重要了。

他寢室的某位室友一星期有四天夜裏打呼嚕,把宿舍裏的人折磨得夠嗆。

在黑暗中描摹著眼前人沈靜的眉眼,謝致予楞楞地看了好一會兒。

系裏邊有句話,沒錢不要學建築。

或者說這是行業的潛規則,和沒錢不要學音樂,沒錢不要學美術一樣意思。

他有時候會想,這個專業的前景不好,他本科畢業出來比較好的結局是進設計院工作,每月以超額的工作時長和工作強度換取固定的死工資。

幸運一點,他熬個好幾年、十幾年,熬過初出茅廬的青澀時期,帶了項目,升任領導階層。

可是完全不夠啊。

完全不夠啊。

看著眼前安靜睡覺的人,謝致予心底湧上巨大的迷茫和無措。

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

上了大學後,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領悟這句話的含義。

周緒起因為他和周哲鬧掰,被流放到國外獨立生活,說到底還是鍛煉。

周哲等待石子自然打磨成玉石,然後將玉石重新供奉起來。

這是我的玉。謝致予摸著他的嘴唇胡亂地想。

我的。

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隨著長大,他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周緒起會經歷更多他從前沒經歷過的世界。

他沒有資格經歷的世界,連門檻都摸不到。

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會出來不同階層的人,比如周哲和莫晚。

他又想起周哲隨手送的一萬八一平的房子。

房子一定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既不會太貴又有一定的價值,交通很方便戶型單人住很不錯。

隨著莫晚離開周家那天,他把鑰匙留在了臥室抽屜裏。

他一開始就不想要。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眼前人的睫毛尖,指尖滑落路過臉側,最終點在周緒起的喉間,微微用力。

五指張開,準確無誤地攏住毫無防備的人的脖子,手掌隔著一段距離懸了一會兒慢慢合攏,收緊。

我的。

是我的。

謝致予想,這樣的男朋友誰舍得放開啊,長得帥長得高年紀輕,有錢會說甜言蜜語能疼人,一旦意識到對象不對勁二話不說就擠出時間飛回國。

誰舍得啊。

手指骨抵住頸間凸起的軟骨,手掌遮蓋了脖子上的吻痕,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觸碰到流淌著滾燙血液的脈搏。

鎖起來好了。

如果能鎖起來就好了。

謝致予神色不定,很輕地抿了抿唇,感受著手心跳動的脈搏。

這樣就不用擔心他會喜歡上別人,不用擔心留不住他。

睡著的人突然動了下,謝致予猛地清醒,松開圈著他脖子的手。

所幸沒有真正用力,要不然就——

他意識到了什麽,翻身坐起,睜大眼睛坐在床邊,眼裏帶著驚恐和不可思議,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周緒起覺淺,脖子上有什麽東西撩過,他臉往枕頭裏埋了埋,過了大概兩秒聽到啪的一聲,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

眼睛睜開一半往黑暗中看去,看到謝致予垂落的手腕。

“怎麽了?睡不著?”

謝致予背對著他,左手攥著右手手腕沒說話。

周緒起揉了把臉緩了會兒,翻身坐起來,伸手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孤僻?”

他靠近時,謝致予脊背僵硬,克制住沒躲開周緒起的觸碰,大力掐著自己的手腕努力平覆情緒。

周緒起以為他睡不著,從背後抱住他的肩親了親他的耳朵。

掀開被子,將坐在床邊不動的人拉著躺下,手臂用力把人往懷裏帶了帶,拍了拍他的腦袋又按了按太陽穴:“睡不著正常,時差沒倒過來。”

邊按他的穴位邊輕聲哄:“沒事,不著急。”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輕哄下,謝致予逐漸從剛剛的意外中回過神來,緘默著閉上眼,費力地和抱著他的人隔了一段距離。

片刻,緩過神來,帶著點義無反顧的感覺往人懷裏埋,兩手往他衣服裏鉆,鼻尖抵著他的頸窩深深地嗅,企圖在這種毫無阻隔的親密接觸中找到寬慰和安全感。

“緒哥,對不起,”他說,“我可能有點累了。”

周緒起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道歉,註意力卻集中在後面那句話上,心疼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累了就睡覺,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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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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