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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血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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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血色蝴蝶

霍瀾景眸光一暗,“霍菲,他是我的夫人。”

話語間警告意味十足。

霍菲不在意的往後一靠,冷笑道:“不是曾經的嗎?我記得你離婚協議簽得挺快的啊。”

霍瀾景握緊手中的茶杯,寒眸一蹙。

“你瞪我幹什麽,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霍菲不在意地聳聳肩,卻看到他站起來轉身離開。

她連忙出聲:“哎,你去哪?”

霍瀾景身子一頓,還是回答了:“回家。”

霍菲笑了笑,“等等,你不是在找洛樂嗎?我倒是有一個線索。”

霍瀾景收回邁出去的腳步,轉身:“什麽?”

霍菲端正坐姿,收回唇角的笑:“告訴你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霍瀾景:“問。”

見他這麽爽快,霍菲沒再賣關子。

“你到底怎麽看洛樂的?”

霍瀾景啟唇,但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他怎麽看待洛樂?

洛樂離開後,自己就總是不受控制的總是想起他,時不時發呆。

後來他發現自己的心空了一塊,怎麽填也填不滿。

他想見洛樂,就算是幻影也可以。

霍瀾景想,也許這就是洛樂之前問他那個問題的答案。

霍菲嘆了口氣,“你想清楚,你對他到底是習慣,還是感情,是習慣的話,你沒必要把他找回來,你過段時間也就習…”

霍瀾景攥緊手心,反駁道:“不是。”

“行,那就是感情,那你想清楚是什麽感情了嗎?感情也分為很多種,親情,愛情,友情,你是把他當做弟弟,還是朋友,亦或是愛人?”

陌生的詞匯突然被擺到面前。

霍瀾景楞了楞,片刻後抿抿唇:“愛人。”

“真的嗎?他被宣告死亡時你心裏有沒有怪怪的感覺?”

霍瀾景點點頭,怎麽會沒有?

那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肆意揉搓,呼吸困難。

霍菲繼續問:“你之後是不是總是想起他?”

被說中了,霍瀾景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那個答案。

“有。”語氣裏帶了一分雀躍。

“還有嗎?”

“我想見到他。”

霍菲皮笑肉不笑:“你是根據這些來判斷的嗎?”

霍瀾景搖搖頭,但沒有說話。

“我再問你,你想不想見父親和爹爹?”

也不管他回不回答,霍菲繼續說道:“他們走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瘋一樣想起他們,覺得對不起他們?”

聽到這話,霍瀾景心裏一緊,這些反應都是洛樂離開後自己的反應,霍菲難道想說他想錯了?

想到這他暗紅的瞳孔一縮:“你想說什麽?”

“我是想讓你想清楚自己對他是什麽感情,父親和爹爹都是癡情種,怎麽生出你這麽塊石頭。”

霍菲說到這嘆了一口氣。

被莫名其妙問這麽多問題,霍瀾景聽得煩了,沈聲道:“問完了?消息給我。”

霍菲沈默了半晌,擡眸一臉認真道:“說起來我都覺得他可憐,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是藏不住的,可你…別說他了,我都感覺不到你的愛,你現在的行為,完全符合之前父親和爹爹剛走的時候你的…”

霍菲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些?

霍瀾景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寒眸一審,打斷她:“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放棄?”

“不,我不會逼你做任何選擇,雖然我看不上他,但我們霍家還沒有出現像你這麽辜負別人感情的混蛋,身為你的家人,我希望你看清自己的感情後再去做決定,沒想清楚前,別去打擾人家了。”

霍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愛情、友情、親情,我知道分清這些太難為你了,那我直接告訴你愛情區別於兩者最直接的區別吧,那就是占有欲和性*欲。你回去想想,看到他和別人站一塊,你會不會覺得心悶悶的,不舒服,還有…嗯。”

第一次作為長者去說談到這個,霍菲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就是性那個什麽欲的了。”

明白霍菲的意思後,霍瀾景語氣緩了緩,低眸道:“好,我明白了。”

“好了,給你。”

霍菲甩過去一個小盒子,霍瀾景順手接到,打開一看,裏面躺著一個通體漆黑的袖扣。

他有些不解的伸手,“這是什麽?”

看他這樣子,洛樂應該沒送出去。

她還以為送出去了,他不要呢。

“你老婆每年都會送你的禮物啊,你不知道?”

霍瀾景頓了頓,好像每年回來,洛樂都會拿一堆東西給他,他不要後,那些東西就沒再出現在面前了。

可是這個袖扣,他沒見過。

霍瀾景今天正好穿著白色襯衫和一件黑色外套,他想了想,將袖扣戴到左袖上。

他戴袖扣的動作,慢條斯理。

光打在黑色的袖扣上,折出暗紅色的光,和他身上那件不規則拼接西裝相得益彰。

霍菲不禁暗嘆,洛樂眼光真好,這袖扣真適合這小子。

洛家雖然不是什麽世家,但洛樂也不至於因為霍家的錢看上霍瀾景。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洛樂看上這張臉的可能性比較大。

“消息呢?”

“已經給你了。”

霍瀾景戴好後,擡眸望著她,“不會是…”

“這袖扣是我從第二星球拍下來的。”

言已至此,霍菲沒有再多說什麽。

像是那種拍賣會,拍品都是能看到經手的主人名字的,看到上面的名字,她才明白過來。

霍瀾景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霍菲又叫住他。

他微微側身,眼神像是在問怎麽了。

“這麽多年了,還沒放過自己嗎?爹爹和父親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霍瀾景身子頓了頓,推開門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霍菲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霍瀾景小的時候行事乖張,到了十二歲,更是得寸進尺,誰都訓不服,他們爺爺管不了,就讓他們父親帶他去軍隊裏歷練。

到了軍中後,那性格惹了不少麻煩,無意間發現了蟲族的行蹤,只身一人就跟了過去。

那時候遇到的是蟲族的王族,身邊守衛的蟲族攻擊力極強。

就算霍瀾景精神力再強,天賦再高,也沒敵過那守衛。

他就這麽被帶走了。

後來他們父親收到了戰書,他們爹爹得知消息也坐不住了,立刻去了軍中。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他活了下來。

他們爺爺本來就不滿霍瀾景乖張的性格,又痛失孩子,無處安放的怒火就這麽燒到了他頭上。

那時候霍菲也才十六,心中也有怨言,於是冷眼旁觀。

她沒發現,本來話就少的弟弟,變得沈穩,沈默寡言。

這種沈穩,是一種死了似的沈穩。

但那時候沒人意識到他不對勁。

後來,他們爺爺心思郁結,也跟著走了。

葬禮一結束,霍瀾景就離開去第一行軍了。

之後也鮮少回信。

後來霍瀾景回家,霍菲才發覺不對勁。

以前他只是沈默,不愛吐露心聲,可現在,她和他說話,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一種屏障。

他好像把自己隔在了裏面,出不來也不讓別人進去。

霍菲那時候才開始意識到,霍瀾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一個流淌著一樣血的人了。

如果他出事,自己就沒有家人了。

於是霍菲到處找心理醫生,想補救,但霍瀾景不願意去。

再後來,霍瀾景坐上了那個位置,所以終身不能接觸心理醫生了。

霍瀾景一出門就直奔飛船去,讓林校尉和第二星球的政務人員打聲招呼後,就往那趕。

午後陽光和煦,醫院的樓下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樹下閑聊。

顧何庭和洛樂閑庭信步地走在小花園中,時不時和他說帶孩子的註意事項。

洛樂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問一句。

“對了,你今天就要出院了,收拾得怎麽樣?”

“沒什麽要收拾的。”

“對了,你回去後,要註意休息,飲食清淡些,其實我的建議是多住一段時間。”

“不了,我不太喜歡醫院的味道。”

每次來醫院都沒有好事,而且在這兒也休息不好。

洛樂還是想回去。

“也行,沒事我就住隔壁,有事找我就行。”

“嗯。”

兩人一路說著回到病房。

剛到護士就把辰辰抱了進來。

之前辰辰都是睡育兒箱裏,不是和他一塊。

洛樂攤開手,示意護士把孩子放進來。

看著他僵硬的雙手,護士笑了笑,說道:“撐著他的屁股,頭,和頸部,輕點,他脊柱還沒長好。”

洛樂之前躺在床上,也沒怎麽抱辰辰,根據護士的話做,還算成功。

洛樂都不敢抱得太用力,感受著辰辰的心跳,他有點恍惚。

這是他生的?

怎麽這麽小,身子軟軟的,奶香奶香的,閉著眼睛睡覺,好乖。

顧何庭在一旁看著,洛樂對著孩子發呆的表情,覺得要萌出血來了。

半晌,洛樂抱著孩子放到床上,拿著一旁的小毛毯給他蓋上。

做完這些後,洛樂一手解開扣子,一手收拾小水杯。

因為是背對著的,顧何庭只能看到他收拾東西。

於是他走上去,正想問要不要幫忙時,洛樂將衣服脫了下來。

他左肩頭有一朵小小在盛開的血色蝴蝶,妖冶明艷。

顧以庭楞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一動不動在上面掃視。

洛樂側頭:“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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