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餵,你救錯鬼呢了(十一)

關燈
餵,你救錯鬼呢了(十一)

柏風那家夥果然不安好心,還好他沒去,沈冉將手機扔到了一旁。

等扔完之後他才想起來好像他洗澡的時候好像有人跟他說要去吃大餐來著,回頭見陸仁的床鋪是空著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家夥平常就不註重隱私,所以他的床簾一個星期就有七天是敞開的。

“對了,你看到陸仁了嗎?”沈冉隨口問了一句這個時候唯一在宿舍的舍友小甲,其他兩個人應該都去食堂又或者出去吃晚飯去了,介於今天是周末應該外出吃飯的幾率比較高。

小甲看了他一眼,“剛剛你洗澡他不是跟你說了,他要跟著柏風學長去吃大餐去了。”

“這樣啊。”沈冉沒想到那家夥還真去了。

出於好幾次陸仁幫他帶飯的“恩情”,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打通,算了,那家夥要是真被毒死了他來年就多燒點紙錢。

反正他只是來這個世界做任務的,現在發布任務的系統都不見了,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在這個世界混吃等死順便享受一下大學生活,他管個球的閑事。

半個小時後--

沈冉擡頭看了一眼四號教學樓的隔壁那棟,爬山虎將整棟三層高的教學樓的墻面圍的密不透風,徒留下幾扇窗戶,就像是人的眼睛,裏面有什麽東西通過這雙“眼睛”註視了過來,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這秋天往冬天過日天本來就短,此時六點半太陽已經下山了,天色出於半明半昧的階段,本來看不見還好,看見了怎麽能不讓人產生無盡的遐想。

一陣微風吹過上面的爬山虎泛起了波浪,就好像蟄伏在裏面的幾條巨蟒在裏面游動一般,沈冉不由得感覺到後背發涼,他別開了眼去。

等手機時間顯示七點的時候他一個人影還沒見著,於是他又撥通了電話,手機那頭陸仁還是沒有接。

他都準備走了,手機突然來信息了,是陸仁的。

沈冉將微信內容點了開來:

“哇靠!沈冉你說的對柏風那家夥果然來陰的,我現在被他們設計關進了老美術教室了,你現在速來救我!”

沈冉剛擡起腳又收了回去,有些疑惑的將信息發了出去:“我很早就站在四號教學樓門口了沒看到你們人。”

那頭過了半分鐘回到:“那廝太陰了,六點就在這兒蹲著了,看到不是你就幾個人立馬架著我,把我拖到了這棟教學樓裏了,他們說了你不來就不放我走。”

像是印證他的話那棟美術教學樓其中一間教室的燈亮了,是那種老式白熾燈的光亮,燈光很暗,昏黃昏黃的。

這裏本生就不會有人過來,除非那種腦子有病的想來玩試膽游戲的,所以那點光亮在黑夜裏顯得極其微不足道,更不會把誰招惹過來。

沈冉四下看了一眼回了消息:“嗯,那我現在去找輔導員來救你。”

這次那邊回消息的速度快了很多:“別啊,他們說了你要是告訴別人,就把我的裸照發出去,讓我顏面掃地。”

沈冉:“……”

就在這個時候陸仁的電話撥了過來,他接了起來,裏面“啊……”的一聲尖叫,隨後是一陣忙音,最後就被掛掉了。

沈冉腳步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走了進去。

他伸手推開了教學樓的大門,門毫不費力的就被推開了,裏面一股黴味鋪面而來,刺激的他都快窒息了。

他捂著口鼻往裏走去,走道裏面很黑,由於摸不準走道裏面的燈在哪他就用了自己的手機照明。

兩旁的教室大門敞開著,沈冉感覺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從兩旁的教室裏面滲透了過來,他實在好奇的拿著手機往旁邊一間教室照了一下。

木質的推拉式畫架排的整整齊齊的,就好像操場上排不整齊就會被突然點名的中學生。

本來看起來挺正常的,就在沈冉將手機移開的時候突然其中一個輪子滾動了一下,沈冉不確定的又將手機照了過去,這次那個花架向他這邊移動了半米。

他感覺整個人後背發麻。

這個時候裏面出來了呼啦呼啦的聲音,沈冉尋著聲音所發出的方向照了過去,原來是那邊的窗戶沒關,風吹著那條破舊的窗簾喇喇作響。

想來這個畫架也是被風吹的吧,想到這裏他便松了一口氣。

沈冉收回了手機繼續向前走著,他又撥通了陸仁的電話,嘀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於是他往樓梯口走去,他記得剛才燈亮的地方是在二樓某一處來著。

空蕩蕩的樓梯每走一步都能發出響聲,在黑夜裏尤為的刺耳,好不容易到了二樓沈冉擡腳的時候就感覺被什麽東西差點絆了一跤。

他拿手機照了過去,原來是道被揭了一半的橫條。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橫條。

看來當年那件事後這裏被封鎖了,只是後來還是有人來過。

不確定是別人,還是柏風他們。

沈冉順著樓梯拐過來發現所有的教室都關著燈,黑漆漆的,應該是他走進來的時候人就關了燈。

“陸仁。”

他嘗試著在空蕩蕩的走廊叫了一聲,走廊的盡頭立馬給了他一個他自己的回音,在漆黑的教學樓裏尤為的詭異。

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人的回應,這讓他感覺沒有人在這個教室樓的樓層裏。

算了,一間間找吧。

跟一樓一樣這個樓層一共有四間教室,教室的門也都是打開的。

靠樓梯口的是間階梯教室,另外兩間教室都是空的。

那麽,就還有最後一間。

就在沈冉準備走向最後一間教室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人影嗖的一下從他身後竄過去了,他狐疑的轉過了身去,發現除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什麽都沒看見。

料到可能是誰的惡作劇後他迅速的回過了身來,果然這個時候最後一間教室似乎有一只腳剛收了進去。

沈冉勾了一下唇角,看他找到人要讓他好看。

於是他走了進去,按了一下墻上的開關,燈立馬打開了,是和他在外面看到的一樣那種老式的白熾燈。

昏黃的燈光將一尊尊雕塑映射到了他的眼簾。

偌大的教室裏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人形石膏雕塑,有的是頭身都有的,有的缺胳膊少腿的,也有的就只有上半身放在桌上。

一個個眼睛空洞無比,都統一擺放著往門看過來的姿勢,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分詭譎。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的某處突然傳來咯咯的笑聲,帶著一股清脆,就好像嬰兒一般。

沈冉不自覺的腳往後挪著準備退出教室,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吱呀一聲關了起來,帶著滲透進人骨子裏的冷風。

這個時候那個咯咯的笑聲又在某一處,應該說又在某一個雕塑身上響了起來,跟剛剛的那股冷風一樣直鉆到人骨子裏,讓人寒毛直豎。

沈冉嘗試著去打開身後的門,但是沒打開。

外面的風吹了進來,白色的窗簾飄動著,時不時的拂過幾尊雕塑,突然一個用力拂過窗邊的一尊雕塑,那尊雕塑的頭滾落了下來。

竟然沒有碎,咕嚕嚕的著滾到了沈冉的腳邊,正好是面部朝上的位置。

沈冉與它的眼睛不小心對視了一下,那個石膏雕塑的頭發出了咯咯的嬰兒笑聲。

沈冉心裏頓時有種毛毛的感覺,仿佛這顆頭就要順著他腳邊滾到了他的腳上。

他順著墻沿走著企圖從教室的另一扇門離開,那顆頭也跟著滾了過來,有幾次沈冉都感覺它快觸碰到他的腳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後面那扇門,同樣啪的一聲門關了起來。

低頭看去那顆石膏雕塑的頭此時離他的腳只有半節手指的距離,又發出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嬰兒的笑聲本身是清脆動人充滿生命力的,而這個笑聲卻充滿了一股清脆的死寂。

“哥哥,你為什麽要走,不陪我玩嗎?”它的腦袋翻轉了一下,沒有張開嘴就透露著聲音,一對眼睛空洞無比,沈冉卻覺得它在盯著他。

沈冉和它僵持了一會兒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擡腳將這顆石雕的頭踢了開去,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用力這一次撞到墻面後竟然碎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淒厲的聲音:“好疼!真的好疼!媽媽殺了我!哥哥也殺了我!好疼。”

這種淒厲的聲音帶著一股尖銳差點刺破了他的耳膜。

“為了懲罰哥哥,哥哥陪我玩一輩子的捉迷藏怎麽樣?”那股尖銳的聲音散去,在那群雪白的石膏雕塑裏面又響起了咯咯的孩童笑聲。

“要是我不幹呢。”沈冉捏緊了手,好在有過一次見鬼的精力,他還勉強能夠接受。

可是他不知道小孩子從來都是尊崇本性的,不會跟你講道理的。

他們不分善惡,隨心所欲。

頭頂上的白熾燈發出了“刺啦刺啦”的聲音,照得教室裏面忽明忽暗,也照得那尊尊石膏雕塑的臉上的斑影綽綽,使它們臉上的表情看起來詭異至極。

“那就將哥哥也藏在這些雕塑裏面怎麽樣?咯咯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