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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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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完)

如果不是看到他後背中了一箭,沈冉還以為他是在騙他呢。

彼此的氣息互換著,沈冉的腰心被重重的扣著,他就這樣被托著往岸邊游去。

遠處傳來了打鬥聲,不過有漸行漸遠的趨勢。

等兩人再次游上岸早已累的精疲力盡,沈冉將人拖上了岸,等稍微歇了片刻半扶著將人攙著在一顆大樹底下靠著,且盡量避免著後面的箭碰到別的地方,造成二次受傷。

安頓好才準備檢查其傷勢,他小心翼翼的撥開慕容泫的衣服,上面一層火紅色的婚服早已被濕噠噠的水以及血液染成了絳紅,裏面白色的裏衣胸口處被紅色蘊染了開來。

那把箭就插在白皙的後肩胛骨處,沈冉朝周圍掃了幾圈方圓五裏意外看來是沒有人家了。

於是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通終於摸出了一個藥罐,那是之前慕容泫送給他的凝血丸,可保幾個時辰傷處的血不會不停的流,從而造成失血過多而亡。

之前他受傷的時候慕容泫餵他吃過。

沈冉放到了他的唇邊,受傷的緣故慕容泫的唇色煞白,氣息都有些游弱,他懶散的看了一眼沈冉放在他唇邊的東西。

漆黑色的發絲貼在線條完美的頰邊,此時有種虛弱的美感,看到他遞過來的凝血丸唇齒微張著。

沈冉不知他是有意還無意,舌尖清掃過他的指尖,不過下一刻猶如羽翼掠過湖面一般,等他回過神來後人已經抿了一下唇,因為吞下藥丸的動作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應該是他的錯覺,畢竟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發·情。

“待會兒你要是疼的話就咬我的肩膀。”沈冉將兩人對換了一下姿勢,讓慕容泫靠在他的身上,準備去拔他後背插著的那把箭,看了一眼箭的位置,還好不在危險處。

“沒關系。”慕容泫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沈冉感覺一股熱意噴灑於他的耳畔。

“就算將這條命賠給你都無妨。”

清冽的嗓音帶著幾分磁性,饒是他再自詡孟浪也忍不住耳根一紅。

沈冉幫他拔著箭的同時感覺自己的腰帶被扯了開來,一只寬大的手掌隔著本就占濕的薄薄衣物在他的腰間徘徊著,隨著他取箭的用力,腰間的那只手也徘徊的更深。

直讓他腰側的皮膚發燙,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手上一個用力終於將那支箭給拔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聽到耳邊一陣悶哼,他的腰間被重重的捏了一把,他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沈冉平覆了一下心情,那只手在劃過他的後背處方才離開。

他撕開了身上衣服的布料,就著這個姿勢為其包紮著。

只見白皙的皮膚上這片猩紅的傷口觸目驚心,裏面的血肉似乎翻了出來,還好有凝血丸血流的不算太多。

“讓你逞能,都受傷了還要拖著我上岸。”沈冉一邊用這些撕成一條一條的布料包紮著他的傷口,一邊道,怕等一下藥效過了會血流不止,所以沈冉盡量包紮的十分嚴實。

慕容泫就這樣目光定定的看著他為自己包紮,忙上忙下的樣子,薄唇輕啟著,“我終於體會到了你當時的痛。”

“什麽?”

只聽他道,“當時你也像這般不顧生死的救我。”

沈冉輕抿了一下唇,空氣靜默了半分,隨後他道,“那你當時怎麽沒給我這樣的福利。”

話都嘴邊他就後悔了,慕容泫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到他的身上,立馬明白了過來,“所以我後悔了。”他輕笑了一聲,由於動作太大牽扯了其傷口,咳嗽了一聲。

看著面前的人笑得宛若妖孽一般,沈冉覺得此刻的氣氛有點焦灼,“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弄點水。”

說著準備起身,下一刻就被人壓著胳膊給按了下來,沈冉沒想到他都受傷了力氣還這麽大。

而自己又是背靠在樹上的姿勢,此刻因為慕容泫的靠近整個人差點被嵌進樹裏面,或者說嵌入面前之人的這個懷抱裏面。

男子身上那股冷冽的香味飄散於他的鼻尖。

沈冉下一刻感覺唇上印上了一記吻,或許是因為對方受了傷的緣故這片唇格外的冷,比方才在水裏面還要冷,仿佛急需要他的體溫去溫暖他。

連帶著他的手不小心碰觸到了對方的身上,也一樣的冰冷。

本是夏日此時吹起了一陣風,樹葉在地面滾動著,格外的涼爽。

而這邊卻因為這陣風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不過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轉眼又重新拉回了那種熱烈。

沈冉也不知道怎麽吻著吻著就滾到了一起,他擡起手背按著男人未受傷的那一側肩膀上。

卻得到了男人的一記悶哼,“疼。”

“疼?哪裏疼?”他忍不住關心了一下。

卻得到了慕容泫的一陣輕笑,他定定的看著此時因為自己的一聲而心軟的少年,目光柔和了很多。

而沈冉看著他的笑而暗覺得自己可能被騙了,但是看著對方眉眼真的閃過的一抹痛色,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漸漸往下滑著。

接觸到慕容泫冰冷的體溫也便釋懷了,受傷的話可能真的因此而失溫,嗯,反正這一次,就這一次隨他怎麽樣。

慕容泫看著底下揚起脖頸難得這般乖順又有些奔放的少年,怔楞了一下,下一刻眼眸幽深。

……

等沈冉這邊的人,以及慕容泫這邊的人找到兩人的時候兩人已經緊緊擁抱在了一起,分都分不開。

慕容泫重新回到了公侯府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傷口重新包紮了一下,不過那個包紮傷口的布料卻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來。

原來他們逃開沒多久,慕容泫帶領的人和沈公侯府家的將士也一並跟了過來,之前聽到的打鬥聲就是他們。

皇帝後來也派了很多的官兵,將那些帶走沈冉的那些敵國奸細以及夏侯泓辰等人一並抓獲。

經過了半個多月時間的審訊終於有了結果,他們就是明逸國派過來,並偷偷走了水路渡過來的奸細,與夏侯泓辰一年前就早有接洽。

目的就是想辦法挑起懷國與紫商的矛盾,從而引發戰亂,好坐收漁翁之利。

所涉及人員最後全被囚禁了起來。

而夏侯泓辰作為懷國皇子,竟然公然做起了投敵叛國之事,皇帝夏侯欽聽到真相差點被氣得一病不起。

當堂審訊時候就命人將夏侯泓辰幽禁到了皇家的地牢裏,終身不得踏出裏面半步。

一輩子囚禁於漆黑骯臟的黑暗之中。

據說前去給其送飯的宮女和太監都能聽到其帶著怨恨的傾訴聲,或者嗤嗤的瘋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而夏侯靖昭也並未因為夏侯泓辰的定罪而就此平反,因為他作為皇家子弟招惹煙花之地的女子是真,明明在與他國公主有婚約的情況下還致使別的女子懷孕也是真。

致使兩方差點生出嫌隙也是真。

至於沈冉由於審訊的事情又留下來一個月,肚子也逐漸顯了懷,不宜長途跋涉,所以最後經過大家的一致意見留下來生產。

慕容泫回紫商處理完黃放的事情後便重新回到了懷國,住到了公侯府裏陪著沈冉。

於是六個月後的某一天,公侯府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的一天,可以說就算宴請皇帝都沒有這麽忙的。

光穩婆就有八名左右,宮中太後那邊請了兩名,公侯府請了兩名,慕容泫這邊請了兩名,遠在紫商的泠公主聽到自家“嫂嫂”要生產了提前一個月送過來兩名。

其實這個泠公主對於之前在那個宴會上她哥嫂幫助揭露夏侯靖昭真面目的時候她是有意見的,只是後面想來她“嫂嫂”的確幫她脫離了渣男的魔爪,這種意見又變成了感激。

又回到這邊,不談這些穩婆了就是醫師恐怕也有數十名,宮裏的太醫太後那邊就派來了不少,加上公侯府找的一些醫師,慕容泫這邊找的大江南北的明醫。

按沈冉的話來說,可以湊好幾桌麻將了。

而當事人此時正躺在床榻上,揪著上面梁上懸掛的紗幔,不過他此時更想去揪某人的頭發。

慕容泫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坐了下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一臉的擔憂。

沈冉順著他的手往上看著,最後目光落到了他那束著的如瀑一般漆黑色長發。

想想,還是……算了……

止疼的藥丸已經塞了兩粒了,可還是疼。

隨著一身淒厲的聲音響徹於侯府,一支哇哇的哭聲也應聲落地。

“哎呀,是個小公子呢。”

“等等,裏面還有一個呢。”不知是哪個穩婆一臉驚喜道。

“啊,原來是對龍鳳胎呢。”

小記。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紫衣的少年,不,此刻應該稱作玉青年趴伏在一身紅衣的男子的身上把玩著他的頭發。

紫衣青年風流的眉眼中透著一股媚色,而底下的男子則格外的美麗。

“說吧,當日為何沒有認定我在逃婚。”沈冉問道。

慕容泫看了他一眼,長睫微微掀起,“你不會的。”

沈冉不知他為何會這般篤定。

原來那日慕容泫離開公侯,就立馬驅駕掉轉了個頭過來找他了。

最後在渡口發現了夏侯泓辰幾人的蹤跡,一番逼問後才有了後來的那些事情。

“相公你真厲害,今日想要什麽獎勵呢?”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沈冉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慕容泫一只手枕著頭,想從這人兒的眼中看出一絲端倪。

“怎麽了?”沈冉問道。

“沒什麽,就是感覺你今日格外的反常。”目光掃過他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

沈冉巧笑的繼續將他的衣襟往旁邊剝著,“你不習慣這樣嗎?”

“沒什麽不習慣的,”下一刻慕容泫寬大的手掌覆蓋了他那只小手,唇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既然夫人這般主動,我便笑納了。”

下一步卻並未怎麽輕松,因為沈冉按住了他想要將其翻轉的手臂。

慕容泫神情中閃過一絲疑惑。

沈冉笑道,“那既然你看我這般主動,打個商量,這次就讓我在上面唄。”

慕容泫頓了一下,隨即放開了想將他掀到底下的動作。

沈冉看他答應的如此痛快,頓時覺得有些貓膩,可是看著他此刻的表情,似乎又覺得恐怕是他多想了。

事實證明該想一想的還是得好好想想,不然腦子會生銹的。

可能是生活太安逸了,又或者躺平慣了,讓他失去了鬥志。

外面泠公主領著一對龍鳳胎來到了她三哥“三嫂”的房間準備找他們玩。

誰知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到一陣期期艾艾的聲音,雖然沒哭,但也和哭差不多了。

沒有看到人,她肯定是她“三嫂”的。

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愉悅,讓人聽了仿佛拿指甲刮著玻璃,酸酸的感覺從腳底心竄到了腦門上。

又像有人拿著什麽東西刮著人的心口。

如果不是此刻大門緊閉,她真的很想看看現場。

隨即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搖了搖頭,並擡頭看了看天。

這日上三竿的,就如此造次。

她三哥也不怕閃著腰。

怪不得她三哥能力如此出眾太子都不想當,弄了個閑散王爺當當。

可憐她母親走的早,爹爹又沒有再找,所以只生就三個。

她大哥很年輕的時候就夭折了,二哥思念母親心切修仙去了,三哥找到了真愛,與“三嫂”不是在房間裏關著,就是帶“三嫂”出去游玩,就是陪“三嫂”回娘家。

可憐的她要擔起學習繼承皇位的重任。

她可以聽這些,但兩個小娃娃聽不得這些,她連忙捂著兩位的小耳朵。

“乖,我們走了,不要打擾他們了。”

“姑姑,爹爹好像被父親打屁屁了。”

慕容泠一臉的尷尬,應該說為裏面那兩位沒羞沒燥的尷尬,“為什麽這麽說?”她低著身子問道。

“因為我被爹爹打屁屁的時候也很傷心。”

慕容泠:“……”

沈冉醒過來的時候簡直欲哭無淚,他趴在床榻上簡直可以用奄奄一息來形容。

“慕容泫你簡直不是人。”

慕容泫學他的樣子一臉的無辜,“夫人我不是讓你在上面了嗎?”

沈冉咬著牙,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要在上面,我是要在裏·面。”

慕容泫面色淡定道,“哦,你早說嘛。”

“早說個鬼,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沈冉繼續瞪著他,殊不知他此番眼角嫣紅的模樣,惑人極了。

白天很長,夜也很長。

這日,圓月,沈冉與慕容泫坐在王府裏賞月。

慕容泫的王府簡直比他家的公侯府還要大,還要氣派。

說起來五年前慕容泫風風光光把他帶到紫商的時候,本以為慕容泫的老爹也就是紫商國的陛下會氣得要命,沒想到人家那是開心的要命。

又是誇自家的兒子眼光好,又是誇自家的兒子有本事竟然將友國的侯爺都娶過來了,還暗暗責備了一下帶過去的聘禮給少了,當下又斥了巨資給沈冉的“娘家”打造了一頂金馬車送過去還順帶捎了點別的特產。

等第三年兩個孩子大了點沈冉和慕容泫從懷國將他們接過來後,看到他的一對孫兒,更是笑得眉毛都差點掉了。

總之十分顛覆沈冉的認知。

時間回到現在,沈冉和慕容泫此時正坐在院子裏,面前擺滿了佳肴,還有一些小食。

沈冉夾了一塊他愛吃的排骨,剛遞到嘴邊胃裏感覺一陣翻湧,差點要吐出來。

慕容泫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叫你府裏的醫師過來。

年老的醫師將手搭在了沈冉的脈搏上,先是小小的震驚隨後道,“王妃這是有了。”

沈冉瞪大了雙眼,“什麽?!我又有了?!”

不敢相信。

於慕容泫目光交錯間對方一間的驚喜。

沈冉望了一下天,不由得將記憶推至一個半月前。

那人天氣正好,晴空萬裏,他一個人跑出去玩。

紫商有名的酒樓裏,他給自己訂了一桌子的好菜,準備換個口味,打巧不巧的遇到了賈仁那個天殺的,想起了自己為何會懷孕,當即就給了其一記胖揍。

賈仁那是差點跪地求饒。

“你說你,為了整人花一萬金買個生子藥,你他麽簡直有病吧!”

賈仁大喊冤枉,“不是,我也不知道哥麽你直了這麽多年突然跟一個男人搞上了啊,而且我也不知道會喝那壺酒是不是。”

沈冉想了想也挺有道理的,接著又腦子轉了轉,咳嗽了一聲道,“還有沒有,再給我一顆。”

賈仁聽到後一臉驚訝,“不是哥麽你還想再生啊。”

沈冉笑的一臉惡劣道,“給我弄來就是,你別管那麽多。”

於是那天他拿到藥之後,給慕容泫泡了一壺茶,將藥放到了茶裏面。

他當時記得慕容泫喝了的呀。

雖然事後被那啥的還是他,但怎麽樣也不應還是他懷啊。

下一個世界現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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