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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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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二十)

“不是,侯爺您到底要幹啥?”

“侯爺您這是準備去哪啊?”

“侯爺,咱為什麽走後門?不走正門?”

“侯爺等等我!”

“你閉嘴!就你話多!”沈冉沒好氣道,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連日來無精打采的樣子在此刻蕩然無存。

“咱不見門口找您的那個人了嗎?”小六同樣著急忙慌的跟著他家主子。

沈冉:“見個屁!”

沈冉走了很長一段路確定自己安全了才放慢了腳步緩了緩,沿途看著今日的街市實在是熱鬧非常,甚至有點反常,而且大部分是往一個地方趕。

哪裏趕集不成?趕集都沒這麽熱鬧的。

“咦,沈小侯爺?你也來了啊?”突然感覺背後有人敲了他一記。

沈冉略有些意外的回了一下頭,看到來人時不由的微皺起了眉頭。

“兄弟,你也聽說悅兒姑娘今日要出閣,所以過來碰碰運氣的嗎?還說你早就忘了她呢,看來是騙騙兄弟我的吧!”他拍了拍沈冉的肩膀,不一會兒才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怎麽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開心?”沒錯此人正是賈仁。

沈冉見到他就不由的想起了那天之後發生的事,難免跟見到鬼似的,隨後道,“怎麽哪都有你?”就算在一個副本裏這路人甲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

賈仁一臉的受傷,“沈小侯爺這是不願意見到兄弟我了嗎?”

沈冉點了點頭:“不願意。”說著便準備離開,誰知有被人拖著衣袖給拉了回來。

“既然來了也就看看唄,你不是來看你前暗戀對象出閣的嗎?不看也可以湊個熱鬧,今個兒可熱鬧了。”賈仁道。

沈冉本來準備甩開他的爪子走的,但看看這源源不斷的人流,頓時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這麽熱鬧他豈不是很安全。

最後也順著他的道一起走了。

“上次,後來……後來怎麽樣了啊?那哥們有沒有為難你啊?”賈仁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時不時的觀察著沈冉臉上的神色。

這不能怪他八卦,實在是當時的陣仗太大了,有點嚇到他了。

沈冉感覺喉嚨裏被什麽東西噎到了,連說出來的字都是悶悶的,“沒有。”後背一陣發麻,差點沒直起來。

“就是,那他真的是你的夫……夫君?”賈仁又試探性的問道。

這貨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冉回頭瞪了他一眼,不自覺的提高你嗓音道,“不是!他不是我夫君!我沒有夫君!”

許是聲音太高亢了引得了不少人註目,沈冉回過神來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環顧了一下四周,甩開了他自顧自的大步向前走去。

“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沒有就沒有,你生什麽氣啊。”賈仁立馬狗腿似的跟了過去。

還未中午,鳴鳳樓就擠滿了人,人從裏面一直排到了外面。

沈冉一來就被旁邊的土財主引到了最前面,此處實在是視野極佳。

鳴鳳樓的裏面有一座約莫幾千平米的水庫,水庫連接著外面的護城河,有源源不斷永不枯竭的活水流動。

水庫之上又建了一座高臺,自水下建起,足足高了旁邊的樓閣兩米的距離。

而沈冉他們此時就坐在這旁邊的樓閣裏。

他朝四周掃了一眼,竟然也有幾位相熟的人,彼此過了一眼,也都心照不宣。

來這裏的達官貴人,或者世家公子自是不會少。

等了約莫不到半個時辰,隨著一聲驚呼,一女子身穿白色舞衣自空中飛來,身上白色的紗幔隨著風飄曳著,恍若仙子下凡。

沈冉看著她腰間束著的繩子,以及旁邊用同樣白色的絲綢包裹著的繩子一直連接到了兩處的岸邊,有人牽引著。

“我怎麽記得這悅兒姑娘出過閣?”沈冉朝旁邊的人問道,那日他剛到這裏的時候喝的酩酊大醉的那天。

賈仁在旁邊磕著瓜子,“哦,那天其他人也都醉了,就沒出的成。”

“哦……”

“今個兒是我們花魁悅兒姑娘出閣的日子,希望各位看官們捧個場,這鳴鳳樓的酒不少,佳肴也不少,還望各位莫要虧待了自己。”

旁邊的老鴇笑得樂呵呵道,沈冉覺得她笑得快咧到耳後根了,今天肯定賺的盆滿缽滿。

只聽她繼續道,“等會兒我們的悅兒姑娘為大家獻上一段歌舞,之後便會將這顆繡球拋給大家,拋到誰就是誰的。”她說著指了指她手上那個掛著鈴鐺的紅色繡球。

“沒得到的也不要灰心,我們鳴鳳樓的姑娘很多,個頂個的漂亮。”

那老鴇笑得滿面油光。

隨著一陣琴聲,一縷蕭聲響起,臺上的女子綢帶揮舞著,舞姿輕盈,身姿曼妙非常。

沈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無屏幕遮擋的表演,一時之間也便聚精會神了些。

所以當有人問他的時候他毫無猶豫的回答了。

“好看嗎?”

“好看。”

等意識到旁邊突然換了的聲音時,不由的脊背發涼。

他甚至沒敢轉過頭去看,有點僵硬的準備站起身,“那個我突然發現今天天色不早了,我都回去吃中午飯了,不然我父母該著急了。”

下一刻便被人拽著手腕一把拉坐了下來,沈冉甚至聽到椅子刺啦一聲在地上滑了一道痕的聲音。

“侯爺,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旁邊的人聲音冷冽,仿佛氣急了一般。

“那我請你吃飯,今日在這裏的花費都算到我頭上,不過我確實有點事想要先走了,要不你一個人在這吃吧。小六你留下等一下給這個客人結一下賬。”

沈冉說完準備再次起身,奈何對方將他再次拽了下來,這次比剛才還要緊,要不是隔著一張案幾他恐怕都能被人拽到懷裏去。

過了片刻,見那人還在看自己,甚至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他實在有點忍不了了,轉過了頭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入目的便是那張美得人神共憤的面容,一個多月未見他的氣勢比之前還要冷然一些。

一身淡綠色的衣袍拖曳著,清風冷月一般坐在那裏,似乎與周圍的紅塵皆無關系,帶著遺世獨立的高傲。

他麽的一個男人長得這麽美有什麽用,簡直就是詐·騙!詐·騙!

“是侯爺到底想怎麽樣?”慕容泫看著數月未見這張讓他覺得又可愛又可恨的臉,此時因為太過於激動眼尾處竟水光瀲灩的。

慕容泫擡起另一只拇指在他的眼尾處摩挲著。

沈冉詫異了一下,這公開場合他都敢公然“調戲”於他,當然他誓死不承認他是被一個男人給調戲了。

一向厚臉皮的他不由得別開了臉去。

慕容泫見他躲閃手上的動作停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下一刻另一只手卻順著手腕往下一下覆蓋住了那只看似柔若無骨的小手。

旁邊站著的小六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驚到了,他看到了什麽?他家侯爺真的被一個男子給調戲了?!他覺得他不應該站在這裏,應該躲到桌子底下。

“你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還有原本我旁邊的賈仁呢?”沈冉問道,問話間想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那張大掌下抽離出來。

但是未果,於是將自己寬大的衣袖給捋了下來,遮住。

“在你出門的時候便看到了你。”

言簡意賅。

沈冉詫異,竟然他出了侯府的門他便一直跟著他,隨後也跟著他來到了這裏。他竟一點都沒發現。

至於那個賈仁,他越過慕容泫的位置,往旁邊數了兩三個位子看到了他。

見他看到自己,頭伸了出來,擺著手,“嗨……”笑得很賤的樣子。

“給了他一錠金子。”慕容泫冷冷淡淡的。

草!他都那麽有錢了還貪錢,很鄙視的回瞪了賈仁一眼,賈仁顫顫巍巍的將頭給縮了回去。

似乎很不甘心的註意力被分散,指下重重的捏了一下。

沈冉猝不及防的吃痛了一聲,他皺了一下眉頭,壓低著聲線道,“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你大點聲,我聽不清。”慕容泫修長的手指勾動著,意思很明顯了。

沈冉依著他的手勢頭往那湊了湊,“我說……”剛還沒說兩個字整個人就傻眼了,因為臉頰上附上了一片淺嘗輒止的溫熱,蜻蜓點水一般。

他意識到自己被做了什麽的時候,整個人頓了一下,下一刻僵硬的擡頭看了始作俑者一眼,自己的眸子正好與對方漆黑色的眸子相對。

看著這被自己剛才的動作弄得楞神,甚至失語的少年,慕容泫心情愉悅了幾分,唇角連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微勾了起來。

“你幹嘛?!”沈冉沒控制住自己的嗓音,好在周圍的樂聲太大遮擋了一些,但是他們動作那麽大難免會隱來人朝這裏頻頻側目。

“我擋了。”慕容泫放下了遮擋住兩人的寬大衣袖,面色上並無異常。

“這都不是重點好嘛?!”沈冉咬著牙,字似乎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嗯,親了你。”低低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

在這樣的情境裏,讓沈冉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偷了情的感覺,頓時有點刺激的蜷縮了一下腳趾。

嗯?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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