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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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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的任務

探究接頭人具體情況,以及發現後是否營救的事宜,要先與聯絡的上級稟告。在未確認任務的情況下,他們要先完成眼前組織給他們安排的任務。

徐靜念始終不理解,香月清司怎麽會容忍一個與他作對的陣營裏的人,拉攏他,接受他,成為自己陣營裏的一員。

黎軒君對此了然道:“大局觀而言,敵人和朋友,都是以利益為紐帶的。丁莫邨的能力足見一斑,他有足夠吸引人的價值,比如……他了解很多國民黨的人和事,就像張國濤一樣。拉攏他,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徐靜念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丁莫邨接近香月清司的目的,會不會……”

黎軒君當即回道:“不會。對他們而言,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利益。”

徐靜念疑惑道:“那個日本人,真的叫‘土肥圓’啊?”

黎軒君擡起徐靜念的手,在她手心裏邊比劃,邊說道:“‘土肥’就是那兩個字,但是最後那個字是‘原來’的‘原’。他全名叫‘土肥原賢二’。‘賢德’的‘賢’,‘二’,就是‘二傻’的‘二’。”

徐靜念有些氣惱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還極度惡嫌地輕拍了幾下,不禁嗤之以鼻道:“我看,就是個土肥圓的二傻子。”

黎軒君眼神有些犀利,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可別小看他,他不僅了解中國,還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你想他能游說丁莫邨,而且能成功,可見其能力。”

徐靜念一下子感到不寒而栗,驚訝地喃喃自語:“這麽厲害……”

黎軒君繼續說道:“菱翠說,丁莫邨因為張國濤和同事有了矛盾,還因此收到排擠和針對,甚至在此期間,做了很多不利丁莫邨的事情。土肥圓能在此刻拉攏丁莫邨,說明他知道裏面出了糾紛。”

徐靜念接道:“所以,土肥圓也許也知道丁莫邨來到香月清司身邊是探聽情報的?”

她頓時有些急躁:“那菱翠會不會有危險?”

黎軒君沈著不慌,思考了片刻,說道:“張國濤加入國民黨特務組織,是招明棋。丁莫邨接近香月清司的任務,是招暗棋。”

她又問道:“那國民黨會不會為了丁莫邨投靠日本人,說出這件事情?”

黎軒君溫柔地看著她,語氣也些許輕松:“他們那麽愛面子,會承認自己看走眼,識人不清導致任務失敗?”

徐靜念認真地望著他,仍是不放心道:“那丁莫邨會不會主動承認?”

黎軒君忍不住笑道:“你認識的丁莫邨是個那麽傻會自爆的人?他跟人家說,你知道嗎,我之前來香月清司身邊是為獲得情報的。”

徐靜念一怔,恍然大悟道:“也是哦……”

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就算日本人表面不做反應,如果丁莫邨沒有價值了,肯定會殺了他洩憤的。”

黎軒君揉了揉她的腦袋,輕柔地笑著問道:“是吧?”

徐靜念點點頭,倏忽又產生了疑問:“那你知道丁莫邨到底跟誰有矛盾嗎?居然能丁莫邨逼到這個地步?”

黎軒君想了會兒說:“我聽他提過,叫戴笠,算是他的前輩。他們那裏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見不得人好。”

徐靜念明白過來:“所以,那個人是眼紅丁莫邨嗎?張國濤,這麽重要嗎?”

黎軒君點她:“不重要,丁莫邨也不會千裏迢迢來這殺他了。”

徐靜念擡著頭,左右想了想,說:“那丁莫邨這算不算‘殃及池魚’啊?”

黎軒君拂去她因方才的動作而擋住臉頰的頭發,無奈地說:“對他來說,這世上只有擋他道路的該死之人,剩下不擋他道路的也是將死之人,哪有什麽無辜者。”

徐靜念抿著嘴努了努,她抱著他,嘆氣了一聲,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他們怎麽這麽難死啊?”

黎軒君回抱她,喃喃道:“是啊……”

徐靜念緩了一會兒,脫離他的懷抱,擡頭說道:“不是……那個人七月底的時候不是對外宣稱共同抗日嗎?怎麽這個時候還搞那些陰謀詭計?”

黎軒君一臉肅穆道:“此時抗日,不代表他們不會針對我們。將士愛國不搞分裂,不代表上面也是如此。那個人,意向出爾反爾,絲毫不講信用的。”

徐靜念也滿臉凝重,不解地問道:“就他那樣的人,怎麽……怎麽……就因為……唉,算了。”

她有點想罵信他的人都是傻子,可想到龐漢臻,還是沒忍心罵出口。

她調整心情,卻依舊沒有舒展開。她努力找回思路,說道:“上面的意思是,我們把人圈進來,有合適的機會,他們會派人暗殺。如果我們有絕佳的機會,還是不可以動手嗎?”

黎軒君解釋道:“我們接近張國濤,就是明面上的人。他死了,我們是第一個被懷疑的。”

黎軒君點醒了她,她心裏亂如麻,問道:“他知道我們太多事情了……無疑是個巨大的隱患。如果沒有辦法及時除掉他,豈不是埋了一顆巨大的地雷?”

黎軒君淡然又無奈地說道:“組織上,能想的法子都想過了。該試的法子,也都試完了。任務交到我們這,說明我們是最後的途徑了。”

徐靜念迅速轉變情緒:“所以……我們要吸引他主動來接近我們?”

黎軒君知道她已經清楚時局,用著讚許她的肯定語氣說道:“是的。”

“那我們可以透露給他明天公公的生日嗎?這樣更好地拉攏他。”徐靜念剛說完,立馬否定道,“不行不行,這太危險。萬一香月清司回來了,怎麽辦?不行不行!”

黎軒君臉上有淡淡的笑意:“其實他來參加宴席,也不是不行。或許,對張國濤而言,這也是一件坐享其成的美事。”

徐靜念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你說,丁莫邨此刻對張國濤亮明牌沒有?”

黎軒君眼眸驟然一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上級給我們的信息,似乎並沒有這條內容。”

徐靜念接道:“所以……張國濤有可能並不知情。丁莫邨也有可能是利用他們的關系,對他近身抓捕。”

黎軒君富有深意地朝她點點頭。

徐靜念抿著嘴,咬了咬下唇,漂亮的眼睛骨碌轉了一圈。

站在張國濤的角度上,雖然他有很大的價值,國民黨也很看重他,但他畢竟才進入這個體系。如果不用他費力氣找機會能和領導最得力的幹將一起吃飯,還能接近一個可圖利益的人,這簡直無異於天上掉餡餅的美食。

隨後,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黎軒君的眸子裏裝著明晃晃的興奮,語氣卻神秘兮兮的:“母親前段時間一直問我生日想要什麽禮物,要不我今天就跟她討個禮物吧?”

黎軒君沒接話,凝望著她,就聽她繼續說:“沒有母校,就沒有我今日。三十而立,我應該感恩、回饋母校啊!”

黎軒君嘴角上揚,眉眼裏滿含讚許的笑意。

其實徐靜念的想法,與他的計劃不謀而合。

徐靜念用手肘碰了碰他,黎軒君此時嘴角一陣抽動,喉間滾動,才開口道:“那也算我曾經的母校,我好歹在那裏也讀過三年的書呢!明天正巧是父親的壽宴,是該做做善事了!那……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回母校一趟,看看有什麽需要捐助的。”

他說完,終於沒憋住笑意,肩膀抖動得厲害。

徐靜念瞥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建議與他所想一致。

二人面面相覷,默契地不敢笑得太大聲。

漸漸,二人都冷靜了下來。

徐靜念積極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反正我們又不主動對張國濤發出邀請。如果今天,丁屠夫的任務失敗了。二人都想來參加宴席,那我們就幫張國濤躲過這場浩劫。”

她知道,丁莫邨所在之處,必定腥風血雨,不得安寧。

無論丁莫邨在哪裏射殺張國濤,他們都不會顧及當時的場面,無差別射殺。

學校裏的教師職工,生日宴的來賓家人,都會有性命危險。

她和黎軒君必須要規避這種危險,然後順利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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