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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訊接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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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訊接踵來

“小姐。”徐靜念的聽覺先恢覆,她聽見青黛在喊她。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沒有半分氣力。

過了一會兒,她才完全恢覆意識和感知。

徐靜念慢慢睜開雙眼,便看見兩個丫鬟站在她面前。

“小姐。”石蜜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也掩蓋不了語氣裏的激動,“恭喜小姐,有喜了!”

徐靜念瞬間清醒了:“真的?”

石蜜咧著嘴說:“我給您把了脈,是喜脈!”

徐靜念驚喜地笑了起來,又頓時心裏湧上一陣酸意。

門外傳來熙熙攘攘的動靜,她立馬將眼淚努力地憋了回去。

她連忙問著丫鬟:“我那手帕呢?”

青黛俯身壓低了聲音:“小姐,我給您壓在枕頭下了。您放心,我都整理好了。”

“雲華。”剛邁進屋裏的慕容嫣,小心翼翼地輕聲喚著她。

兩個丫鬟迅速雙雙站在一邊,慕容嫣快步走到床前,坐到她身旁。

“孩子,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她牽起徐靜念的手,心疼地問道,“這臉色怎麽這般差?”

徐靜念心下一緊,動了動嘴卻沒張嘴。

石蜜鞠下身子:“回夫人的話,我家小姐許是身子弱了些,癥狀就明顯了些。”

慕容嫣看了看她:“你們及時發現,都有功,回頭有賞。”

兩個丫鬟連連道謝。

“回頭定要好好補補。”慕容嫣輕撫徐靜念的瘦骨如柴的手,“你公公商會有事,實在是走不開。”

“我沒事的母親,不用勞煩父親。”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

門外有仆人來報:“夫人,大夫來了。”

“快請。”

徐靜念往外探了探,眼睛直直地望著門口。

一位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提著箱子走了進來。

徐靜念面容有些失望,躺了回去。

慕容嫣起身,對那人說道:“王大夫,勞煩您給看看。”

“黎夫人客氣了。”王大夫緩緩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黎少夫人,勞煩您將手往外放一放。我給您號個脈。”

“勞煩您了。”徐靜念說著便將手伸到床邊。

片刻功夫,王大夫便說:“恭喜黎夫人、黎少夫人,黎少夫人有喜了!”

慕容嫣喜出望外地說:“好好好。”

卻聽王大夫說:“黎少夫人還需註意多養養身子,不可多思多慮。”

徐靜念暗吸了一口氣,感覺什麽東西提到了胸口,壓著她喘過氣來,沒出聲。

慕容嫣不留痕跡地掃了眼床上的人,斂了斂神情,又恢覆笑意,“那就多謝王大夫了。”

王大夫起身,作揖。

慕容嫣隨即喚道:“隅中,送送王大夫。”

她又坐到床邊,舍不得地望著床上沒有什麽血色的人:“外頭總是狂風驟雨,你也別放在心上。”

徐靜念微垂著眉眼,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再加上臉色蒼白,便更顯得楚楚可憐。

慕容嫣嘆了口氣,又當即露出笑容:“既然確定了,我讓人去徐府,告訴你父母親。好嗎?”

徐靜念心中忐忑,藏在裏側的左手,打著顫。

慕容嫣提了提氣:“就這麽決定了!”

她朝身旁喊了聲:“菱翠,去徐府,傳喜訊去!”

慕容嫣望了望座鐘,循循善誘地說:“先用午膳吧。你這要輸入營養啊!”

徐靜念心系孩子,有些刻意地吃得多。

慕容嫣勸道:“也不必吃太多。目前,還是自己的身子營養夠了最重要。”

徐靜念點點頭,就聽慕容嫣又說:“往後,也不要為了孩子多進食。這孩子太大,你生的時候,要吃苦頭。只要你自己的營養夠了,孩子定然不會缺的!”

徐靜念原本就消沈的眼眸又暗了暗,心底泛起了酸意,又強忍著克制。

“夫人,少夫人。”菱翠從外走了進來,“徐二夫人說,‘華安堂’那裏有急事,徐二老爺一大早就去了。徐二夫人已經派人去喊了,說等徐二老爺一回來,他們就趕過來。”

慕容嫣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對著徐靜念說:“你好好休息,等回頭他們來了,看到你精神頭好些,也安心不是?”

徐靜念含著不安地點點頭,內心還是隱隱地充滿了期待。

她等著等著,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待她醒來時,就看見房間的椅子上坐著閉目養神的徐傅文和林芷。

她慌忙起身坐起來,二老聽見動靜雙雙朝她望去。

林芷第一個快步走到床前,柔聲說道:“慢些,雲華。”

徐傅文緊隨其後,只憂心地望著,沒有開口。

徐靜念拘禮喚道:“父親,母親。”

不知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真的身體受累。她總擡不起精神氣,便堪堪坐在床上。

林芷坐在床沿:“河北那裏發生了慘重的蝗災,有一部分人來了北平。‘華安堂’門前,聚集了不少想得醫療救助的人。今日你父親一大清早就去了,下午的時候才回來。”

徐靜念靜靜地聽著,心裏忽而浮出一個念頭:也許,如同黎軒君當初一樣,那日,也有著沒有說開的誤會。

林芷幫她掖了掖被子,耐心地跟她解釋:“我們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著。我們便沒有喊你,你現在感覺如何?”

徐靜念此刻還是有些不確定,牽強地微揚嘴角:“謝謝父親、母親的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徐傅文此刻開口:“你若是哪裏有不適,就告訴石蜜。她原先在‘華安堂’跟著天冬,學的便是女性這方面的醫術。”

徐靜念默默念了兩遍:“天冬,天冬。”

她頓時醍醐灌頂般問道:“父親,天冬……是何時走的?”

徐傅文沈吟片刻:“五年前。”

“五年前……”徐靜念輕聲自語。

她大腦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舅舅懷疑家裏有內奸,會是商陸嗎?五年前,不就是跟大大流言轉變風向的時間差不多嗎?那瓶藥只有商陸知道,難道辛夷就是從他那得知那瓶藥的事情嗎?

林芷見她眉頭緊緊擰著,問:“怎麽了?”

徐靜念若無其事地微笑:“沒什麽。就是覺得天冬自幼就在‘華安堂’,為何五年前就離開了。”

徐傅文垂眸不語,林芷笑著開口:“人各有志嘛!小的時候做的事情,也不完全就是自個兒的意願嘛!”

徐靜念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他從小就特別喜歡待在醫館裏。那次朗謙暈倒,父親怕他認生,特地讓天冬來家裏陪著。天冬為此,還有些氣惱來著……”

徐傅文定睛看著她,淡淡地說著:“人長大了,會變的。”

此時,一旁的林芷握住徐靜念的手,滿目焦慮,語氣又帶著慶幸地說道:“幸虧石蜜發現你的癥狀,更得虧你父親思慮周全,讓石蜜隨你出嫁。這要是沒個懂醫術的在身邊照顧你,真出了什麽岔子,可怎麽得了?”

徐靜念存疑地望著徐傅文。

卻聽徐傅文無奈地嘆息一聲:“你從小便學醫理,可一旦涉及你自己,卻總是方寸大亂。石蜜這孩子機靈,在醫館這些年,也有很多實戰經驗。一來,她能從醫理上助你;二來,縱使她無法救助,也能看出一二來;三來,‘華安堂’的人,她熟悉,知道怎麽表述,知道該找誰。”

“父親。”徐靜念字字哽咽。

明明應該喜悅才是,可她的心裏卻止不住地陣陣委屈。

林芷急忙護著她:“怎麽了?”

她神情慌亂地看了眼丈夫。

“每個人孕早期的反應都不太一樣,她身子薄弱,興許反應大些。回頭我讓質明,開幾副安胎藥送來。”徐博文鎮定地說道。

徐靜念聽著沒有反駁,只當將錯就錯,撒嬌般躺在林芷的懷裏,嬌弱地說著:“謝謝父親。母親……”

“哎呦,我的小乖乖。”林芷心疼地摟著她。

徐靜念得醫囑,要精心修養,所以二老陪著女兒待到晚膳後,才離去。

徐靜念在得知雙親如此關心自己後,渾身都倍感輕松。

她獨自一人洗漱後,躺在床上回憶起那日聽見父母親的對話,輕聲呢喃:“或許,父親是怕我知道後徒增傷心,才隱瞞朗謙那件事的。”

她豁然開朗地露出真實的笑容,輕撫肚子,睡得異常安心。

不知睡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地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

她翻了個身,不經意碰觸到裏側——的的確確是一堵肉墻,。

她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清醒了過來。

她心跳加速,卻還是硬著頭皮慢慢地睜眼將視線移了過去。

那人睡得特別沈,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看著胡子邋遢的人,努力去辨認。

片刻的呆楞後,她不自覺地張大了眸子,雙手捂住呼之欲出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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