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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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
首先從裝修風格，進門第一印象上來講，客廳的裝修風格非常混亂且老舊。
白萱茉都無法找到準確的詞匯，去形容他們家的客廳到底是什麽風格。
地板是繁覆的格子花紋地板，大格子和小格子相扣仿佛鎖鏈；
窗簾是集齊了白色、橙色、藍色三個鮮艷顏色交叉的豎向條紋；
電視墻有歐式的線雕輪廓；電視櫃卻是中式原木風；
沙發是咖啡色皮藝沙發；
茶幾最上層的玻璃是牡丹花樣，色彩華麗但四角掉漆；
墻壁上還粘貼了一些塑料的綠色藤蔓用作裝飾……
而且客廳采光似乎非常差，外面天氣晴朗，屋內卻仍然要開燈。
但采光差是一樓戶型普遍要面臨的難題，這是這套房子天生的局限。
白萱茉將‘采光差’這一重點難題記在了小本本上。
再看客衛。
衛生間是老式的蹲便，蹲便旁靠著墻壁放置了一個老年人木制的折疊坐便椅。
白色的瓷磚雖然打掃幹凈了，可是美縫仍舊黑乎乎的。
淋浴區和蹲便區位置極近，蹲便器不遠處便是淋雨噴頭的位置，墻壁上粘貼了壁掛式的置物架，擺滿了洗發水、沐浴露、香皂。
對於衛生間的改造，梁聲的母親最為積極：
“兩位設計師，我看很多家的衛生間淋浴區有專門的玻璃隔開，我們家也想整這個。
噴頭和蹲便口離的太近了。
實不相瞞，我洗澡的時候，香皂溜進便坑裏好多次了。
下水道堵了，還得找專門通下水道的工人。
花灑頭幸好有跟水管連著，否則也得掉進去。”
白萱茉保證道：“幹濕分離，沒問題！以後香皂再也溜不進去。”
衛生間墻角有一個五層高的塑料盆架，塞著各種各樣的洗浴盆。
逼仄的洗手池下方的空間，放著一個較高的木制泡腳桶，和一個塑料板凳。
裴竣問道：“家裏人有泡腳的習慣嗎？”
梁聲的父親道：“是我在泡。每天晚上都要泡泡腳才舒服。”
裴竣的視線落在梁聲父親的膝蓋上，點了點頭。
衛生間旁邊是廚房。
廚房是一個標準的長方形格局，窄的一側開門。
廚房的面積倒挺寬敞的，可惜原設計的利用率不足，長邊只有一面設計為操作臺，另外一邊是梁家自己購買的不銹鋼開放式三層矮櫃，上面擱置著電飯煲、蔬菜、蒸鍋等等廚房用品……
生活氣息濃郁，看起來他們家使用廚房的頻率非常高。
裴竣伸出手，摸了摸廚房抽油煙機以及墻壁縫隙，摸出了一手的油。
擡頭看到天花板和墻壁的交接邊緣，有著黑乎乎的痕跡，操作臺角落打掃不到的地方放著一層油光。
裴竣：“你們家做飯油煙挺大的？”
見此情景，梁聲的母親道：“我們一家人都愛吃麻辣香鍋，但抽油煙機不太好使，廚房門和門框的縫隙很大，每次炒麻辣香鍋，滿屋子都是油煙。”
白萱茉在小本本上記上：廚房設備老化。
炒菜區處在廚房小角落，白天炒菜也必須開著燈，否則鍋裏炒什麽都看不見。
廚房的短邊盡頭，帶了一個生活陽臺，但生活陽臺的面積剛剛只夠打開一個玻璃門，和放一個全自動一體化洗衣機的位置。
為了防賊，生活陽臺的三面安裝了防盜網。
白萱茉在狹窄的生活陽臺上駐足，透過防盜網的縫隙，陽臺外的一株芭蕉翠綠，風景倒是不錯。
從廚房出來，一行人開始一一參觀每一間臥室。
梁聲打開第一間臥室的門：“這是我兒子的房間。”
這是一間粉刷成藍色的房間，墻壁上有宇航員、外太空的貼紙，風格和客廳老舊的裝修截然不同。
屋內有一張單人木床、單人雙扇衣櫃、可以調節高度的護眼書桌，墻上掛著吉他，屋內其他空間幾乎快被架子鼓、樂譜架填滿了。
白萱茉擡了擡眉毛：“架子鼓？吉他？慕鑫，你在學音樂？”
小男孩興沖沖的道：“對，萱茉姐，我以後要成為一個歌手，我要組樂隊。以後，我會為你寫歌的。”
爸爸梁聲扶額，哀愁模樣。
白萱茉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道：“先提前謝謝你為我寫的歌，我很期待哦。”
梁慕鑫似乎非常敏感的註意著爸爸的一舉一動，不服氣的對爸爸說道：“我以後一定會成功的！無論你如何反對，如何阻礙我的音樂夢想。”
白萱茉的目光在這兩父子之間游走，他們之間的火藥味很濃。
爸爸梁聲一副拿兒子沒辦法的樣子。
梁慕鑫卻偏偏處處頂撞，和爸爸作對，仍在叛逆期的模樣。
兩父子之間的分歧，是因為孩子的音樂夢想嗎？
白萱茉問道：“梁先生，您不同意孩子學音樂嗎？”
梁聲無奈攤手：“白小姐，我同不同意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整棟樓的鄰居。”
裴竣：“練架子鼓，打擾到鄰居了？”
梁聲指了指頭頂天花板，示意樓上的鄰居：“鄰居和物業已經找我們家投訴了好幾次了。所以，我們報名參加了節目，想把房子重新改造一下，讓房子隔音一些。”
白萱茉點頭，將梁聲的訴求一一記錄。
“我們會在設計時，為房間做隔音處理的。”
梁聲高興不已：“那太好了！”
對門是不久前關上門的房間。
梁聲介紹道：“這是我爺爺的房間。”
裴竣問道：“輪椅進門不方便吧？”
梁聲連聲說道：“對對對。裴先生，你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每次推我爺爺進屋，都需要精準的把控輪椅和門框之間的間距，必須精確到五厘米之內。稍微挪了一點點距離，輪椅就推不進房間了。”
裴竣點頭，撫摸著門框，門框角有不少磕碰的痕跡。
梁聲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讓裴竣和白萱茉站在房間門口看了屋子內一眼。
只需看一眼，裴竣便知道他們家的臥室房門只有80厘米寬，普通的輪椅寬度已經接近70厘米。輪椅想要推進房間，門兩邊餘下的空隙略窄了些。
房間內的面積也不大，房門開在房間的左側，房門的右手邊便是一張單人床，單人床的床頭櫃上放著兩個老式的鐵皮超大餅幹盒子，單人床的盡頭緊挨著布置了一個木櫃，木櫃上放著一堆老年人的用品：老年人紙尿片什麽的。
換句話說，這個房間也就能只能放下單人床、推拉木櫃，以及一條走道。
白萱茉低頭，仔細看看這個房間內的墻面也不乏磕碰的痕跡。
裴竣朝梁聲點點頭，示意梁聲可以關門了。
關上門後，離開老太爺房門的位置，他們才敢說話討論。
裴竣說道：“輪椅進屋後也轉不了圈，把老人擡上床後，輪椅只能倒退著退出來。是吧？”
“唉，是的，也有這個問題。”
梁聲嘆息，吐槽道：
“我也不懂現在的房子是怎麽做戶型設計的？為什麽不把每個臥室房間面積做的平均一點？家裏4室2廳其實面積也不算小了，但是偏偏要把其中一個臥室設計的最小。讓爺爺住到這個房間，也是無奈之舉。”
再進入隔壁第三間臥室。
梁聲：“這是我爸媽的房間。”
梁聲的父母，也就是梁慕鑫的爺爺奶奶房間，比剛才參觀的兩個房間略大一些。
房間中間放著一張很大的雙人床，床尾方方正正的折疊了兩床被子，床邊安放著兩個連在一起的老式木制組合櫃。
白萱茉和裴竣走進屋內，轉了一圈。床是貼墻放置的，墻角被床遮擋住不易察覺的地方，有多次浸潤形成的泛黃水圈層。
裴竣和白萱茉彎下腰，同時開口說道：“返潮？”
一層住宅房屋墻角防潮通常是由於防水層出現破損，地底的水汽慢慢往上蒸發，滲透到墻體，導致墻體返潮。
裴竣直起身，問道：“家裏的老年人是否有關節疼痛的毛病？”
梁聲睜大眼：“對對對，我爸總是膝蓋疼。我媽常用艾灸為他熏療。裴先生，你還懂醫嗎？”
裴竣：“我不懂醫，但是我懂建築。墻角返潮嚴重，證明你們房屋內的空氣比較潮濕，容易滋生細菌，也容易得風濕病。”
白萱茉恍然：“怪不得梁爺爺喜歡泡腳。”
梁聲：“啊？！！是有聽說過這種說法，但我們一家還懷著僥幸心理。”
梁聲的母親發話了：“我就說當時不該買一樓，你們年輕人不信。”
梁聲的父親也嘆氣，但他寬慰著家裏人：“沒關系，返潮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既然建築師專業人士都在這兒了，那麽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就好了。”
裴竣道：“可以采用一些技術的手段對房子進行修覆。”
梁聲語氣焦急，擔憂父母的身體：“裴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最後一間房間是面積最大的臥室。
梁先生介紹道：“這是我和太太的房間，是家裏的主臥。”
主臥進門處有一個衛生間，這個衛生間的面積比剛才看到的客衛寬敞許多，但仍然存在著幹濕沒有分離的情況。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這個衛生間是一個黑房間，也就是沒有窗戶的房間。
梁聲介紹道：“主臥進門處，原本帶了一個衛生間。但是由於家裏人比較多，一個客衛不夠用。我就將主臥門的位置移動到房間內了，將主臥衛生間的門露了出來，讓家裏人都能使用上兩個衛生間。”
主臥面積倒是不小，裝修風格老舊，一張雙人床占據了房間的正中心。房間的盡頭是落地的大玻璃上推拉門，一眼望過去，似乎陽臺空間還蠻大。
床邊一角放了一張宜家書桌，和一張矮櫃書架，書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堆著厚厚的一摞文件，書架上也摞著不少文件檔案。
裴竣問道：“梁先生，書桌是您和太太共同使用嗎？”
梁聲：“是我一個人在用，都是我的東西。”
裴竣：“請問您的職業是？”
梁聲：“我是一個律師。”
怪不得有這麽多的文件檔案。
裴竣：“梁先生，您在家加班的時間很多嗎？”
“加班次數蠻頻繁的，我們這一行都這樣。”
梁聲看了一眼太太孟昕：
“平常加班使用電腦，打字的聲音和屏幕的亮光，有些打擾我太太休息。
常常會接到法律咨詢電話，我都會打開露臺的門，在露臺外面去接，但說話也很小聲，怕影響其他鄰居。”
白萱茉視線轉向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黑色的眼罩和一盒隔音耳塞。看來這些都是孟昕在丈夫加班時使用的。
裴竣：“請問孟女士的職業是什麽？平常加班多嗎？”
孟昕：“我在一家企業做行政。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很少加班，也不會把工作帶回家裏來。”
梁聲走到落地玻璃窗附近：“我一直比較想把外面的露臺利用起來，如果露臺上面能搭一些架子，搭個棚，或者全部封窗，搭個玻璃房，我就能把露臺變成書房。”
梁聲滿臉都是中年社畜的疲憊：“這樣就能在家裏擁有一個獨立的加班空間了。
不用擔心打擾到家人，也不用擔心自己被家人打擾。
可惜小區物業不同意，露臺上不能搭建永久性構築物，也沒辦法封起來。”
白萱茉：“露臺？”
露臺，通常情況是指露天的屋頂平臺。
白萱茉疑惑，一樓的戶型怎麽會帶露臺呢？一般來講，開發商在一樓可能提供給業主使用的小空間，也只能是帶一個小花園什麽的。
白萱茉走到房間的盡頭，從推拉門出去，到達露臺。
露臺一面臨空，兩邊都是墻體。
白萱茉走到露臺臨空的邊緣，往下一看，露臺樓下是一條消防車道，露臺和消防車道的高差差不多是半層樓的高度。
就是這半層樓的高差，和三面圍合的格局，讓這個房間多了一個露臺。
白萱茉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露臺面積還挺大的，和一個房間差不多大小。”
“是啊。”梁聲嘆氣道：“當時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想著贈送露臺，又贈送一個半地下室。覺得非常劃算，才買了一樓。但是沒想到兩樣都沒好好用起來。露臺上面沒辦法搭建，只能晾晾衣服，種兩盆花。半地下室光線不好，陰暗潮濕。”
露臺上亂蓬蓬的，有多層晾衣架，上面曬著床單，還有許多花盆，除了花以外，還種了不少盆香蔥、小白菜、小米辣、小番茄……
白萱茉好奇：“露臺裏的花和菜是你們種的嗎？”
梁聲：“是我媽種的，我媽喜歡養花種菜。”
白萱茉彎下腰，見青蔥上還垂著不少水珠，今天天氣沒有下雨，也不是早晨凝結露水的時段。
白萱茉：“都是您的母親來澆水的嗎？”
梁聲：“是的，我和我太太也搞不清楚這些花花草草、盆盆菜菜多少天澆一次水。有的隔天澆，有的天天澆，有的一周澆一次，都是我媽在管理。家裏的飯，也都是我媽在做。”
白萱茉點頭，在小本本上將露臺的情況記了下來。
梁聲又介紹道：“露臺下面是我們家的半地下室。采光不太好，只有一個高窗。我們家當儲藏室用的。有一個鋼架樓梯可以下去。”
鋼架樓梯就在走道的盡頭，主臥墻的側面。
猝然間看下去，洞內黑乎乎的。
白萱茉駐足不前。
“梁先生，地下室的燈在哪？”裴竣問道。
“在墻壁上。”梁聲先打開墻壁上的燈，照亮了地下室的樓梯，方才引著一行人進入半地下室。
裴竣對白萱茉說道：“我先下去看看，你再來。”
白萱茉：“嗯！”
裴竣先和梁聲走入地下室，過了兩分鐘又上了樓梯，對白萱茉說道：“可以下來了。”
大概是為了節約室內面積，鋼架樓梯的坡度較陡，每一級臺階的高度較平常更高。
燈光並不夠亮堂，裴竣走在白萱茉的前面，轉身向白萱茉伸出手：“小心臺階。”
雖然踏步高度較高，但也沒到需要攙扶下樓梯的地步。白萱茉仍然厚著臉皮，在裴竣的胳膊上搭了一把手，來到了地下室。
半地下室更加昏暗。
空間不小，但塞了不少雜物，是純粹的儲藏間。四周堆了紙箱子、行李箱，角落裏放著小孩的廢舊自行車。
白萱茉瞇了瞇眼，發現墻角的墻皮上仍有滲水的痕跡，一看就是房子的防水層沒做好。
白萱茉和裴竣湊過去，低頭，蹲下身查看墻皮痕跡。
裴竣伸手摸了摸墻面，墻面漆一碰就蹭出了一坨白灰，他在指尖蹭了蹭，湊近鼻尖聞了聞：“有發黴的氣味。”
梁聲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半地下室，曾經在大雨天被淹過，所以墻壁發黴了，有些味道。”
裴竣擡頭看了看，半地下室的那個高窗：“是從高窗外的位置流進來的嗎？”
梁聲回答道：“是的，外面是一條消防車道。”
裴竣微微瞇了瞇眼睛。
梁聲站在地下室中間：“裴先生，白小姐。我一直蠻想把這個半地下室利用起來的，但這個房間采光不太好，陰暗潮濕，給誰住都不合適。
趁著這次改造的機會，我們會將這個半地下室騰空，該扔的東西都會扔掉。
你們看看能不能把這裏利用起來？或者能不能把這個半地下室改成書房？”
白萱茉問：“梁先生，你很想要一個獨立的書房嗎？”
梁聲坦誠道：“如果有這個條件，我當然是想要的，平常在家裏加班會打擾我太太休息。
但家裏也就這個條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不能什麽都想要。
如果設計不了書房也沒關系，那就把這個房間仍然作為雜物間，東西都放在下面一層，那樓上住著就寬敞了。”
白萱茉：“我們在設計過程中，會根據房屋的條件，盡量完成你們的心願。”
梁聲：“謝謝！”
裴竣問道：“梁先生，家裏的房間，我們都參觀完了嗎？”
梁聲：“都參觀完了。”
裴竣：“梁先生，那我們去看一看半地下室高窗外面的那一條消防車道。”
梁聲：“好的，請從這邊來。”
出門繞一圈倒是不遠，裴竣和白萱茉撥開了高窗外圍的雜草。
雖然消防車道兩側都有排水溝，但半地下室的高窗和地面的距離不足10公分，窗戶是推拉窗，但此時此刻，窗戶外面已經設了防盜窗，窗戶也是鎖死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個窗戶外面完全被雜草遮擋了光線，既沒起到采光的作用，鎖死的推拉窗，也沒有起到通風的作用。
參觀完了這個家，一行人回到客廳。
白萱茉鼓勵的問道：“大家對你們的家還有什麽期待，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和裴竣會盡量實現大家的願望。”
“實不相瞞，我和太太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梁聲握住太太的手，太太孟昕的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臉幸福：
“我太太懷孕了，半年後，家裏又會多一個小孩。我們希望這個家裏能夠再隔出一間兒童房。面積不需要太大，給孩子一個小的空間就行。”
聽到家裏又將迎來小生命的消息，白萱茉驚喜的笑著說道：“哇哦！有小寶寶了呀。恭喜。”
孟昕抿唇，笑了笑：“我年紀大了，已經38了，高齡孕婦。
雖然我想要留住這個孩子，但是現在月份還小，這一胎不知道穩不穩。
孩子房的事情不必太急。
我也知道，咱們家房間就這麽多個，再要求憑空隔一間，上哪兒去找地方？實在難為你們設計師了。
能夠調整一下我們主臥房間的格局，多擺下一張嬰兒床已經夠了。”
裴竣承諾道：“孟女士，您安心養胎。我們會盡量為你們家的小生命，設計一個專屬於他的空間。”
梁聲安慰太太：“現在醫學發達。孩子和你，都一定會平安的。老婆，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們的，我會讓你們住進市裏最好的婦產醫院。”
家裏沈浸在一片喜樂洋洋的氛圍，連梁聲的父母也是剛知道兒媳婦懷了二胎。兩個老年人十分興奮：“小孟，我們家又要多一個孫子啦？”
“小孟，你可要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跟媽說，媽每天變著法給你做。”
“我有一個老同學是老中醫，有祖傳的保胎方子。一定能把你的孩子保得穩穩的。”
梁聲攔住圍著孟昕說個不停的父母：“爸、媽，你們別說了，別給孟昕心理壓力，如果這孩子留得下來，那就是跟我們家有緣分。留不下來是沒有緣分，我們不強求。有慕鑫……”
話題轉到梁慕鑫身上，誰也沒有註意到，從孟昕說出她懷孕開始，這個孩子就猶如掉到了一塊寒冰裏，用仇恨的、火辣辣的眼光怒視著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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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首先從裝修風格，進門第一印象上來講，客廳的裝修風格非常混亂且老舊。
白萱茉都無法找到準確的詞匯，去形容他們家的客廳到底是什麽風格。
地板是繁覆的格子花紋地板，大格子和小格子相扣仿佛鎖鏈；
窗簾是集齊了白色、橙色、藍色三個鮮艷顏色交叉的豎向條紋；
電視墻有歐式的線雕輪廓；電視櫃卻是中式原木風；
沙發是咖啡色皮藝沙發；
茶幾最上層的玻璃是牡丹花樣，色彩華麗但四角掉漆；
墻壁上還粘貼了一些塑料的綠色藤蔓用作裝飾……
而且客廳采光似乎非常差，外面天氣晴朗，屋內卻仍然要開燈。
但采光差是一樓戶型普遍要面臨的難題，這是這套房子天生的局限。
白萱茉將‘采光差’這一重點難題記在了小本本上。
再看客衛。
衛生間是老式的蹲便，蹲便旁靠著墻壁放置了一個老年人木制的折疊坐便椅。
白色的瓷磚雖然打掃幹凈了，可是美縫仍舊黑乎乎的。
淋浴區和蹲便區位置極近，蹲便器不遠處便是淋雨噴頭的位置，墻壁上粘貼了壁掛式的置物架，擺滿了洗發水、沐浴露、香皂。
對於衛生間的改造，梁聲的母親最為積極：
“兩位設計師，我看很多家的衛生間淋浴區有專門的玻璃隔開，我們家也想整這個。
噴頭和蹲便口離的太近了。
實不相瞞，我洗澡的時候，香皂溜進便坑裏好多次了。
下水道堵了，還得找專門通下水道的工人。
花灑頭幸好有跟水管連著，否則也得掉進去。”
白萱茉保證道：“幹濕分離，沒問題！以後香皂再也溜不進去。”
衛生間墻角有一個五層高的塑料盆架，塞著各種各樣的洗浴盆。
逼仄的洗手池下方的空間，放著一個較高的木制泡腳桶，和一個塑料板凳。
裴竣問道：“家裏人有泡腳的習慣嗎？”
梁聲的父親道：“是我在泡。每天晚上都要泡泡腳才舒服。”
裴竣的視線落在梁聲父親的膝蓋上，點了點頭。
衛生間旁邊是廚房。
廚房是一個標準的長方形格局，窄的一側開門。
廚房的面積倒挺寬敞的，可惜原設計的利用率不足，長邊只有一面設計為操作臺，另外一邊是梁家自己購買的不銹鋼開放式三層矮櫃，上面擱置著電飯煲、蔬菜、蒸鍋等等廚房用品……
生活氣息濃郁，看起來他們家使用廚房的頻率非常高。
裴竣伸出手，摸了摸廚房抽油煙機以及墻壁縫隙，摸出了一手的油。
擡頭看到天花板和墻壁的交接邊緣，有著黑乎乎的痕跡，操作臺角落打掃不到的地方放著一層油光。
裴竣：“你們家做飯油煙挺大的？”
見此情景，梁聲的母親道：“我們一家人都愛吃麻辣香鍋，但抽油煙機不太好使，廚房門和門框的縫隙很大，每次炒麻辣香鍋，滿屋子都是油煙。”
白萱茉在小本本上記上：廚房設備老化。
炒菜區處在廚房小角落，白天炒菜也必須開著燈，否則鍋裏炒什麽都看不見。
廚房的短邊盡頭，帶了一個生活陽臺，但生活陽臺的面積剛剛只夠打開一個玻璃門，和放一個全自動一體化洗衣機的位置。
為了防賊，生活陽臺的三面安裝了防盜網。
白萱茉在狹窄的生活陽臺上駐足，透過防盜網的縫隙，陽臺外的一株芭蕉翠綠，風景倒是不錯。
從廚房出來，一行人開始一一參觀每一間臥室。
梁聲打開第一間臥室的門：“這是我兒子的房間。”
這是一間粉刷成藍色的房間，墻壁上有宇航員、外太空的貼紙，風格和客廳老舊的裝修截然不同。
屋內有一張單人木床、單人雙扇衣櫃、可以調節高度的護眼書桌，墻上掛著吉他，屋內其他空間幾乎快被架子鼓、樂譜架填滿了。
白萱茉擡了擡眉毛：“架子鼓？吉他？慕鑫，你在學音樂？”
小男孩興沖沖的道：“對，萱茉姐，我以後要成為一個歌手，我要組樂隊。以後，我會為你寫歌的。”
爸爸梁聲扶額，哀愁模樣。
白萱茉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笑道：“先提前謝謝你為我寫的歌，我很期待哦。”
梁慕鑫似乎非常敏感的註意著爸爸的一舉一動，不服氣的對爸爸說道：“我以後一定會成功的！無論你如何反對，如何阻礙我的音樂夢想。”
白萱茉的目光在這兩父子之間游走，他們之間的火藥味很濃。
爸爸梁聲一副拿兒子沒辦法的樣子。
梁慕鑫卻偏偏處處頂撞，和爸爸作對，仍在叛逆期的模樣。
兩父子之間的分歧，是因為孩子的音樂夢想嗎？
白萱茉問道：“梁先生，您不同意孩子學音樂嗎？”
梁聲無奈攤手：“白小姐，我同不同意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整棟樓的鄰居。”
裴竣：“練架子鼓，打擾到鄰居了？”
梁聲指了指頭頂天花板，示意樓上的鄰居：“鄰居和物業已經找我們家投訴了好幾次了。所以，我們報名參加了節目，想把房子重新改造一下，讓房子隔音一些。”
白萱茉點頭，將梁聲的訴求一一記錄。
“我們會在設計時，為房間做隔音處理的。”
梁聲高興不已：“那太好了！”
對門是不久前關上門的房間。
梁聲介紹道：“這是我爺爺的房間。”
裴竣問道：“輪椅進門不方便吧？”
梁聲連聲說道：“對對對。裴先生，你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每次推我爺爺進屋，都需要精準的把控輪椅和門框之間的間距，必須精確到五厘米之內。稍微挪了一點點距離，輪椅就推不進房間了。”
裴竣點頭，撫摸著門框，門框角有不少磕碰的痕跡。
梁聲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讓裴竣和白萱茉站在房間門口看了屋子內一眼。
只需看一眼，裴竣便知道他們家的臥室房門只有80厘米寬，普通的輪椅寬度已經接近70厘米。輪椅想要推進房間，門兩邊餘下的空隙略窄了些。
房間內的面積也不大，房門開在房間的左側，房門的右手邊便是一張單人床，單人床的床頭櫃上放著兩個老式的鐵皮超大餅幹盒子，單人床的盡頭緊挨著布置了一個木櫃，木櫃上放著一堆老年人的用品：老年人紙尿片什麽的。
換句話說，這個房間也就能只能放下單人床、推拉木櫃，以及一條走道。
白萱茉低頭，仔細看看這個房間內的墻面也不乏磕碰的痕跡。
裴竣朝梁聲點點頭，示意梁聲可以關門了。
關上門後，離開老太爺房門的位置，他們才敢說話討論。
裴竣說道：“輪椅進屋後也轉不了圈，把老人擡上床後，輪椅只能倒退著退出來。是吧？”
“唉，是的，也有這個問題。”
梁聲嘆息，吐槽道：
“我也不懂現在的房子是怎麽做戶型設計的？為什麽不把每個臥室房間面積做的平均一點？家裏4室2廳其實面積也不算小了，但是偏偏要把其中一個臥室設計的最小。讓爺爺住到這個房間，也是無奈之舉。”
再進入隔壁第三間臥室。
梁聲：“這是我爸媽的房間。”
梁聲的父母，也就是梁慕鑫的爺爺奶奶房間，比剛才參觀的兩個房間略大一些。
房間中間放著一張很大的雙人床，床尾方方正正的折疊了兩床被子，床邊安放著兩個連在一起的老式木制組合櫃。
白萱茉和裴竣走進屋內，轉了一圈。床是貼墻放置的，墻角被床遮擋住不易察覺的地方，有多次浸潤形成的泛黃水圈層。
裴竣和白萱茉彎下腰，同時開口說道：“返潮？”
一層住宅房屋墻角防潮通常是由於防水層出現破損，地底的水汽慢慢往上蒸發，滲透到墻體，導致墻體返潮。
裴竣直起身，問道：“家裏的老年人是否有關節疼痛的毛病？”
梁聲睜大眼：“對對對，我爸總是膝蓋疼。我媽常用艾灸為他熏療。裴先生，你還懂醫嗎？”
裴竣：“我不懂醫，但是我懂建築。墻角返潮嚴重，證明你們房屋內的空氣比較潮濕，容易滋生細菌，也容易得風濕病。”
白萱茉恍然：“怪不得梁爺爺喜歡泡腳。”
梁聲：“啊？！！是有聽說過這種說法，但我們一家還懷著僥幸心理。”
梁聲的母親發話了：“我就說當時不該買一樓，你們年輕人不信。”
梁聲的父親也嘆氣，但他寬慰著家裏人：“沒關系，返潮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既然建築師專業人士都在這兒了，那麽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就好了。”
裴竣道：“可以采用一些技術的手段對房子進行修覆。”
梁聲語氣焦急，擔憂父母的身體：“裴先生，那就拜托你了！”
最後一間房間是面積最大的臥室。
梁先生介紹道：“這是我和太太的房間，是家裏的主臥。”
主臥進門處有一個衛生間，這個衛生間的面積比剛才看到的客衛寬敞許多，但仍然存在著幹濕沒有分離的情況。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這個衛生間是一個黑房間，也就是沒有窗戶的房間。
梁聲介紹道：“主臥進門處，原本帶了一個衛生間。但是由於家裏人比較多，一個客衛不夠用。我就將主臥門的位置移動到房間內了，將主臥衛生間的門露了出來，讓家裏人都能使用上兩個衛生間。”
主臥面積倒是不小，裝修風格老舊，一張雙人床占據了房間的正中心。房間的盡頭是落地的大玻璃上推拉門，一眼望過去，似乎陽臺空間還蠻大。
床邊一角放了一張宜家書桌，和一張矮櫃書架，書桌上擺著筆記本電腦，堆著厚厚的一摞文件，書架上也摞著不少文件檔案。
裴竣問道：“梁先生，書桌是您和太太共同使用嗎？”
梁聲：“是我一個人在用，都是我的東西。”
裴竣：“請問您的職業是？”
梁聲：“我是一個律師。”
怪不得有這麽多的文件檔案。
裴竣：“梁先生，您在家加班的時間很多嗎？”
“加班次數蠻頻繁的，我們這一行都這樣。”
梁聲看了一眼太太孟昕：
“平常加班使用電腦，打字的聲音和屏幕的亮光，有些打擾我太太休息。
常常會接到法律咨詢電話，我都會打開露臺的門，在露臺外面去接，但說話也很小聲，怕影響其他鄰居。”
白萱茉視線轉向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黑色的眼罩和一盒隔音耳塞。看來這些都是孟昕在丈夫加班時使用的。
裴竣：“請問孟女士的職業是什麽？平常加班多嗎？”
孟昕：“我在一家企業做行政。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很少加班，也不會把工作帶回家裏來。”
梁聲走到落地玻璃窗附近：“我一直比較想把外面的露臺利用起來，如果露臺上面能搭一些架子，搭個棚，或者全部封窗，搭個玻璃房，我就能把露臺變成書房。”
梁聲滿臉都是中年社畜的疲憊：“這樣就能在家裏擁有一個獨立的加班空間了。
不用擔心打擾到家人，也不用擔心自己被家人打擾。
可惜小區物業不同意，露臺上不能搭建永久性構築物，也沒辦法封起來。”
白萱茉：“露臺？”
露臺，通常情況是指露天的屋頂平臺。
白萱茉疑惑，一樓的戶型怎麽會帶露臺呢？一般來講，開發商在一樓可能提供給業主使用的小空間，也只能是帶一個小花園什麽的。
白萱茉走到房間的盡頭，從推拉門出去，到達露臺。
露臺一面臨空，兩邊都是墻體。
白萱茉走到露臺臨空的邊緣，往下一看，露臺樓下是一條消防車道，露臺和消防車道的高差差不多是半層樓的高度。
就是這半層樓的高差，和三面圍合的格局，讓這個房間多了一個露臺。
白萱茉的第一反應是：“這個露臺面積還挺大的，和一個房間差不多大小。”
“是啊。”梁聲嘆氣道：“當時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想著贈送露臺，又贈送一個半地下室。覺得非常劃算，才買了一樓。但是沒想到兩樣都沒好好用起來。露臺上面沒辦法搭建，只能晾晾衣服，種兩盆花。半地下室光線不好，陰暗潮濕。”
露臺上亂蓬蓬的，有多層晾衣架，上面曬著床單，還有許多花盆，除了花以外，還種了不少盆香蔥、小白菜、小米辣、小番茄……
白萱茉好奇：“露臺裏的花和菜是你們種的嗎？”
梁聲：“是我媽種的，我媽喜歡養花種菜。”
白萱茉彎下腰，見青蔥上還垂著不少水珠，今天天氣沒有下雨，也不是早晨凝結露水的時段。
白萱茉：“都是您的母親來澆水的嗎？”
梁聲：“是的，我和我太太也搞不清楚這些花花草草、盆盆菜菜多少天澆一次水。有的隔天澆，有的天天澆，有的一周澆一次，都是我媽在管理。家裏的飯，也都是我媽在做。”
白萱茉點頭，在小本本上將露臺的情況記了下來。
梁聲又介紹道：“露臺下面是我們家的半地下室。采光不太好，只有一個高窗。我們家當儲藏室用的。有一個鋼架樓梯可以下去。”
鋼架樓梯就在走道的盡頭，主臥墻的側面。
猝然間看下去，洞內黑乎乎的。
白萱茉駐足不前。
“梁先生，地下室的燈在哪？”裴竣問道。
“在墻壁上。”梁聲先打開墻壁上的燈，照亮了地下室的樓梯，方才引著一行人進入半地下室。
裴竣對白萱茉說道：“我先下去看看，你再來。”
白萱茉：“嗯！”
裴竣先和梁聲走入地下室，過了兩分鐘又上了樓梯，對白萱茉說道：“可以下來了。”
大概是為了節約室內面積，鋼架樓梯的坡度較陡，每一級臺階的高度較平常更高。
燈光並不夠亮堂，裴竣走在白萱茉的前面，轉身向白萱茉伸出手：“小心臺階。”
雖然踏步高度較高，但也沒到需要攙扶下樓梯的地步。白萱茉仍然厚著臉皮，在裴竣的胳膊上搭了一把手，來到了地下室。
半地下室更加昏暗。
空間不小，但塞了不少雜物，是純粹的儲藏間。四周堆了紙箱子、行李箱，角落裏放著小孩的廢舊自行車。
白萱茉瞇了瞇眼，發現墻角的墻皮上仍有滲水的痕跡，一看就是房子的防水層沒做好。
白萱茉和裴竣湊過去，低頭，蹲下身查看墻皮痕跡。
裴竣伸手摸了摸墻面，墻面漆一碰就蹭出了一坨白灰，他在指尖蹭了蹭，湊近鼻尖聞了聞：“有發黴的氣味。”
梁聲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半地下室，曾經在大雨天被淹過，所以墻壁發黴了，有些味道。”
裴竣擡頭看了看，半地下室的那個高窗：“是從高窗外的位置流進來的嗎？”
梁聲回答道：“是的，外面是一條消防車道。”
裴竣微微瞇了瞇眼睛。
梁聲站在地下室中間：“裴先生，白小姐。我一直蠻想把這個半地下室利用起來的，但這個房間采光不太好，陰暗潮濕，給誰住都不合適。
趁著這次改造的機會，我們會將這個半地下室騰空，該扔的東西都會扔掉。
你們看看能不能把這裏利用起來？或者能不能把這個半地下室改成書房？”
白萱茉問：“梁先生，你很想要一個獨立的書房嗎？”
梁聲坦誠道：“如果有這個條件，我當然是想要的，平常在家裏加班會打擾我太太休息。
但家裏也就這個條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不能什麽都想要。
如果設計不了書房也沒關系，那就把這個房間仍然作為雜物間，東西都放在下面一層，那樓上住著就寬敞了。”
白萱茉：“我們在設計過程中，會根據房屋的條件，盡量完成你們的心願。”
梁聲：“謝謝！”
裴竣問道：“梁先生，家裏的房間，我們都參觀完了嗎？”
梁聲：“都參觀完了。”
裴竣：“梁先生，那我們去看一看半地下室高窗外面的那一條消防車道。”
梁聲：“好的，請從這邊來。”
出門繞一圈倒是不遠，裴竣和白萱茉撥開了高窗外圍的雜草。
雖然消防車道兩側都有排水溝，但半地下室的高窗和地面的距離不足10公分，窗戶是推拉窗，但此時此刻，窗戶外面已經設了防盜窗，窗戶也是鎖死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個窗戶外面完全被雜草遮擋了光線，既沒起到采光的作用，鎖死的推拉窗，也沒有起到通風的作用。
參觀完了這個家，一行人回到客廳。
白萱茉鼓勵的問道：“大家對你們的家還有什麽期待，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和裴竣會盡量實現大家的願望。”
“實不相瞞，我和太太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
梁聲握住太太的手，太太孟昕的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臉幸福：
“我太太懷孕了，半年後，家裏又會多一個小孩。我們希望這個家裏能夠再隔出一間兒童房。面積不需要太大，給孩子一個小的空間就行。”
聽到家裏又將迎來小生命的消息，白萱茉驚喜的笑著說道：“哇哦！有小寶寶了呀。恭喜。”
孟昕抿唇，笑了笑：“我年紀大了，已經38了，高齡孕婦。
雖然我想要留住這個孩子，但是現在月份還小，這一胎不知道穩不穩。
孩子房的事情不必太急。
我也知道，咱們家房間就這麽多個，再要求憑空隔一間，上哪兒去找地方？實在難為你們設計師了。
能夠調整一下我們主臥房間的格局，多擺下一張嬰兒床已經夠了。”
裴竣承諾道：“孟女士，您安心養胎。我們會盡量為你們家的小生命，設計一個專屬於他的空間。”
梁聲安慰太太：“現在醫學發達。孩子和你，都一定會平安的。老婆，你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們的，我會讓你們住進市裏最好的婦產醫院。”
家裏沈浸在一片喜樂洋洋的氛圍，連梁聲的父母也是剛知道兒媳婦懷了二胎。兩個老年人十分興奮：“小孟，我們家又要多一個孫子啦？”
“小孟，你可要好好休息。想吃什麽跟媽說，媽每天變著法給你做。”
“我有一個老同學是老中醫，有祖傳的保胎方子。一定能把你的孩子保得穩穩的。”
梁聲攔住圍著孟昕說個不停的父母：“爸、媽，你們別說了，別給孟昕心理壓力，如果這孩子留得下來，那就是跟我們家有緣分。留不下來是沒有緣分，我們不強求。有慕鑫……”
話題轉到梁慕鑫身上，誰也沒有註意到，從孟昕說出她懷孕開始，這個孩子就猶如掉到了一塊寒冰裏，用仇恨的、火辣辣的眼光怒視著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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