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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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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

餘懷生萬萬沒想到,吳佟的心眼子能耍到他們工作室內部!陳鶴瀾哭喪著臉求餘懷生:“祖宗誒,別請假了。”

“頂替你的編導生病了,來不了,現場每個人把控會亂套的。”

“我都說好了……你找別人不行嗎?”

在陳鶴瀾的軟磨硬泡下,餘懷生還是答應了,才聊完不久,一條訊息傳了過來。

吳佟-去旅游的行李準備好了嗎?

嘖……果然是他……

餘懷生選擇性無視,不一會又來了條。

吳佟-你無視我,我就要登門造訪了。

他耍著性子硬是不回覆一句,餘懷生還真不信吳佟能跑來工作室折騰他。

他有些歉疚的打給許揚州:“許哥,魁北克可能去不了了,工作上……出了點情況。”

聽筒那邊沈默一陣,柔著聲道:“沒事的懷生,你想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我聽說,你們工作室接到了吳佟的商業合作?你們……見面了嗎?”許揚州試探著。

“當然見到了。”那股烏木沈香湧入餘懷生的鼻腔,比他高出不少的個頭,站在身後將餘懷生籠罩進陰影中,吳佟搶過手機。

“我們現在就在一起呢。”他又說。

“吳佟!我還給我!”餘懷生將他拽進一個設備間,狹小的空間只能容得下他們兩個。

聽筒那邊的聲音帶著些怒氣:“你最好離懷生遠一點。”

吳佟嗤笑一聲,他摟住餘懷生的腰朝著自己緊貼上,微俯下身,濕潤的呼吸打在餘懷生的臉上,吳佟將電話遞給餘懷生,他低聲說:“你來告訴他,我們離得…遠不遠?”

餘懷生正想開口,吳佟就把電話掐了。

他惱羞成怒,一拳打在吳佟的胸膛上:“你有病啊,吳佟。”

“你來這幹什麽?不怕被人拍到嗎?”餘懷生向外四處張望,還好這個點工作室沒什麽人。

一片幽暗中,吳佟倚靠在他的肩上,聲音嘶啞著道:“我說了,你不回覆我,我就來你工作室。”

“狡辯!”餘懷生推開他,他的耳朵緋紅一片經不得挑逗。

“嗯,是狡辯。”千絲萬縷般的火熱將兩人包裹住,吳佟離他的唇越來越近,他頓住:“只是想你了,找個借口而已。”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唇,餘懷生的喉結不動聲色地滾動了下,他嘟囔著:“不懂分寸的壞東西……”

敲著外面人散盡了,餘懷生將吳佟推了出去,他面紅耳赤的揮揮手:“快點走。”

“那我走了?”

“走!”餘懷生督促道。

“真走了?”

一記眼刀飛過去,吳佟不情不願的帶上口罩和帽子,看著委屈巴巴的,餘懷生心想。

“我們明天彩排見!”吳佟走了沒以後又沖回來緊緊抱了下餘懷生。

餘懷生被撩撥的心定不下來,回到家後他像往日一樣寫下日記,一想到吳佟悄默默把他的日記全看完了,餘懷生的耳尖越發紅。

秋,晴天

吳佟說他很想我,

他一定在撒謊。

門外傳來小聲敲動,餘懷生站起身,吳佟指了指自家門暗示他過去。

這大明星怎麽天天這麽閑呢?逮著他消遣。

餘懷生探出頭問:“幹嘛?”

一陣椰香飄滿了整個院子,勾的他不由自主的往吳佟家裏走去,最後滿面赤紅的坐在飯桌前。

他怕吳佟嘲笑他是個貪吃鬼。

吳佟在廚房一陣忙活,沒幾分鐘端來了一個小砂鍋,他掀開蓋子:“吃點兒。”

“我也不是很喜歡吃椰子雞呢。”餘懷生小聲嘟囔。

咕——他的肚子一陣響,餘懷生用咳嗽聲遮蓋自己的尷尬,他咬住唇指著小魚:“它餓的肚子都響了。”

小魚:喵?

吳佟配合著他的精湛演技給小魚倒上貓糧,小魚也配合著兩人應付了幾口。

“你和許揚州做過沒?”吳佟突然開口。

餘懷生被湯嗆著直咳嗽:“你,你神經病啊?”他快把頭埋進碗裏了,耳尖連帶著脖頸緋紅一片。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圓這個謊了。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餘懷生問。

“我在給自己找醋吃。”吳佟冷笑一聲,他用紙巾擦過餘懷生的嘴角。

他冷哼一聲,擺正餘懷生的臉註視著那雙眼,道:“算了,你也都二十三四了,很正常。”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餘懷生覺得這椰子雞都一股子醋味兒,他氣不打一處來,有種被潑了一盆子汙水的感覺。

“沒有!”他囧著眉,一板一眼的澄清,筷子摔在桌子上,又強調一遍:“一次……都沒。”

“哦,我也沒。”吳佟風輕雲淡,可餘懷生分明看見他嘴角都壓不住了,還要裝酷!

“你這麽驚訝幹嘛?我可不像某人,這戀愛說談就談,一點都不念舊情。”吳佟敲了敲桌子,他勾起唇笑的很是張揚。

餘懷生別過頭輕笑出聲,他質疑道:“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事業吧。”

他突然想到了蕭苒在他耳邊說的那句:“吳佟要前途,不要你。”

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可這麽些年也一直是他心上的一道坎。

那天吳佟只是輕輕拍了下他的頭,淡然的開口:“如果讓我在前途和戀人裏二選一,我永遠選擇後者。”

這句話直到後來,丘葉子向他說起關於吳佟的這六年,餘懷生才明白是什麽意思。

餘懷生把碗推開,他悶著聲道:“走了,隨便你。”

吳佟這個壞東西,話說的這麽好聽,當初連他最後一面都不來見!

“晚安!餘小寶。”看著他氣沖沖的背影,吳佟和沒事人似的,站在門口沖著餘懷生招手。

餘懷生深夜輾轉未眠,清早又被門鈴聲吵醒。

“餘先生!您的鮮花到了!”

LA最敬業的就是華人快遞員,他們抱著把門敲爛也要把貨送到手的決心,餘懷生掀開被子,路過床邊瞥見一群人看熱鬧,包括吳佟。

他穿著長毛衫,內搭了一件休閑白t,手捧咖啡十分愜意,六年了,衣品倒是見長了不少,餘懷生心想。

他打開門的一瞬,濃郁的白山茶香味湧入餘懷生的鼻腔,這不是他隨手一丟就能丟的花,這是一輛裝載著數千朵白山茶的花車。

快遞員戲精上身,深情款款地念出賀卡內容:“親愛的餘,你!是天邊的一彎月!”

“你!是夜空中最閃亮的星!”

“你!是展翅高飛的雄鷹翺翔於天際,也是迎著狂暴風雨前進的海燕!”

“你照亮了……唔!”餘懷生瞪大眼,他捂住快遞員的嘴,慌忙道:“別念了!”

他整個人和被潑了紅顏料似的,又羞又惱,街坊鄰居中有許多華裔,看著這個清瘦的男人在大清早出盡風頭。

他看著那張狗爬一樣的字跡,氣的直發笑,打開手機給吳佟發訊息。

-土。

吳佟-QAQ

-?

吳佟-哭哭,花了我好多錢呢。

-你哭個毛啊!

那天餘懷生在工作室心緒不寧,想著既來之則安之,把關於演唱會的工作做好就行。

可是……他真的好想見吳佟。

他想問一問白山茶的花語到底是什麽意思?

餘懷生看著那串電話號碼,手機打開又關閉,幾乎是無意識的打出字。

-你在幹嘛?

吳佟平時再忙也會很快的回覆他,都過了兩三個小時了……怎麽還沒個信兒。

直到快下班了,吳佟才回覆過來。

吳佟-想我了?

餘懷生數著秒,過了五分鐘才回覆過去。

-沒有呢。

吳佟-餘小寶詞典p31第八條,在幹嘛=我好想你!

-不是!沒有!

餘懷生按鍵盤的聲音都大了不少,他擰著眉紅著臉,一旁的同事都註意到了他的反常。

“餘編,什麽人啊,讓你氣成這樣。”蔣遠一副看樂子的模樣。

他們這個餘編進工作室兩年,天天死板著張臉,不笑也不愛生氣,居然有一天能看到這樣有生氣的餘懷生。

“男朋友吧~”女同事也跟著起哄。

“不是!”餘懷生悶紅著張臉,在訊息裏譴責吳佟。

-煩死你了!!!

工作室今晚整個團隊都要一起去紐約提前布置好拍攝設施,吳佟已經在紐約待著了,他看著大屏上面對采訪時的吳佟,落落大方,侃侃而談。

作為一個中國人,獨占美國歌壇一方,屹立不倒。

當記者采訪問道:“Ceadan這麽些年寫的歌都是以誰為靈感繆斯的呢?”

吳佟看向鏡頭,看向餘懷生,他們隔著冰冷的屏幕遙遙相望,他勾起唇,笑道:“我想,等有一天他心裏有了答案,我可能會考慮公布這個人。”

“什麽樣的答案呢?”

“應該是他十七歲的時候,給我的承諾吧。”

吳佟這話說的稀裏糊塗,將記者也繞了進去。

可餘懷生明白,也只有他知道。

雪夜裏緊緊握著的雙手,他盯著那雙濕透了的眼,輕輕吻在少年的掌心上。

他對著鼓浪嶼難得一見的春雪;對著波濤洶湧撞擊著礁石的海浪;對著因他自尊心岌岌可危的少年承諾。

“我們以後結婚吧。”

一個承諾,一個應允。

餘懷生看完采訪後紅著臉上了車,什麽嘛……這樣的小事也能記這麽久。

一個好心的女同事給餘懷生打來電話:“餘編,你的藥還在桌上呢。”

餘懷生沈思片刻,他這些日子一直很穩定,似乎也不太需要帶著藥了,他柔著聲道:“不用了小王,謝謝。”

叮咚——

吳佟-Wee to New York.

餘懷生輕聲哼了下,他打開日記,看著今天寫的兩則,嘴邊掛著笑。



吳佟送了我一車山茶花

真浪費

……

怎麽辦,

山茶花家裏都擺不下啦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立馬將日記本合上,旁邊的女生嗅了下餘懷生身上的味道。

“餘編,你喜歡白山茶啊?身上好濃郁的花香。”

“有……有嗎?”餘懷生聞了下衣服,確實已經被腌入味了。

女孩笑著眼梢彎彎,她說:“白山茶的花語還挺有意思的。”

“什麽啊?”餘懷生問。

“你怎敢輕視我對你的愛。”

麻木陳舊的心在那刻被這孱弱潔白的花朵撬開一個小縫兒,餘懷生撫摸上心房,他側過頭看著窗外不停掠過的風景。

才沒有輕視……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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