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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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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你

幾乎是消息發出的下一秒,男人的電話就彈了過來,看起來是一直守在手機邊。

能讓一個老年人作息外加工作起來絕不上網的人在淩晨秒回消息,周芮怡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她突然不想接電話了。

威廉註意到她手機來電,拍拍她肩膀,周芮怡才慢吞吞接通。

“在哪?”

沒有一句寒暄,直入主題,素來沈穩的陸宗硯聲音裏竟透著幾分急切。

“威廉的酒吧,我們的固定包廂。”

電話那端是電梯報樓層的聲音,還沒等周芮伊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周芮伊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聳肩擡手,滿臉郁悶,“威廉,他這什麽意思?”

威廉拍了拍她肩膀,安撫道,“你知道他責任心最重了,肯定是擔心。”

“不過,你幾年前在國外都被拒絕過了,怎麽回了國又開始了?”

周芮伊抱著胳膊,“因為我聽我爸爸說陸家需要聯姻才能維持覆安的擴張,而我有這個資本。只要聯了姻,他就是我的了!”

威廉無語地搖了搖頭,“你一個心理科醫生,你就沒想過先給自己看看?”

周芮伊笑笑,“我知道啊,我有收集癖,最喜歡收集幹凈漂亮的東西,陸宗硯一直是我收集的目標!”

十幾分鐘後,陸宗硯披著月色匆匆趕到。

朝威廉和周芮伊點頭示意,他直奔沙發旁。

看著沙發上睡過去的姑娘,他下意識松了口氣,輕輕推了推她,“茜茜,醒醒?”

然而少女醉的太過,叫了兩遍都沒意識。

陸宗硯嘆了口氣,輕輕把少女扶起來,脫掉自己的長外套給她披上,遮住她小腿以下,這才躬身把人抱起。

男人的動作溫柔又紳士,絲毫沒有冒犯到醉酒的少女,也沒有直接的肢體接觸。

周芮伊心裏酸酸的,擋住他去路,“你們什麽關系?”

“roey……”看著陸宗硯臉色很不好,威廉把周芮伊拉開,用眼神示意她別再多事。

周芮伊瞪了威廉一眼,不情不願地讓路。

在陸宗硯消失在電梯後,她點了根煙,“威廉,我現在覺得他不幹凈了……”

她就喜歡陸宗硯曾經那種目空一切的感覺,好像沒有在意的東西,神秘得像是他們家的傳統信仰。

她可以忍受他不喜歡任何人,包括她,但是不能忍受他像個凡人一樣墜落紅塵。

今天看到陸宗硯因為這個叫夕顏小姑娘而展現的另一面,她突然又有點不感興趣了。

威廉翻了個白眼,“還沒喝就醉了?我真看不懂你。”

睜開沈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頭痛的簡直要裂開,夕顏動了一下腦袋,啞著嗓子下意識喊了聲,“水……”

她暈暈乎乎地翻身,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陸宗硯半垂的長眸。

他弓著身,把溫開水送到她嘴邊。

少女懵懵地張嘴,小口小口地啜著水。

燈色半明半昧,男人一身米色V領家居服,骨節分明的大掌握著金色琉璃杯,棕色的眼睛透過金絲鏡框望下來的時候帶著幾分明顯的壓迫感。

他一言未發,甚至一動不動,可夕顏就是知道她生氣了。

少女緩而慢地眨巴著貓兒眼,試圖回憶起來發生了什麽。

可她的記憶只停止在聶雨菱抱著楊琛狂啃,然後她嚇得喝了好幾杯果汁壓驚……

然後呢?

她怎麽就回家了?

陸宗硯是因為這件事生氣的嘛?

可她出發前好像……報備過了?

大腦緩慢地轉動著,她思考的太認真,以至於忘記了喝水。

溫開水順著少女微張的唇邊流下,見狀,陸宗硯撤掉杯子,指節剛要碰上少女溫熱的面頰又立馬撤回,改從床頭櫃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擦幹唇角。

即便面色很沈,男人的動作依舊溫柔。

夕顏實在想不出原因,只能心虛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對不起……”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陸宗硯靠近沙發椅裏,垂眼看她,“為什麽道歉?”

“因為……我喝酒了……?”

少女捏著被子邊打了個酒嗝,然後傻兮兮又帶著討好地沖陸宗硯彎彎眼睛。

陸宗硯面色未變,擡手將遮住她嘴巴的被子掖到她細細的下巴尖兒下,聲音仍舊沒什麽溫度,“再想想。”

少女貓兒眼巴巴,聲音糯糯的像小貓哼唧,“不知道嘛……”

陸宗硯抱著臂,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喝酒沒問題,你成年了,但是,只身醉酒,夕顏你膽子是有多大?!”

“只身……?”

夕顏張了張嘴巴,腦子裏一團亂糟糟的毛線,什麽都想不起來,只有聶雨菱抱著楊琛又哄又親的畫面在無限回放。

夕顏又覺得有點渴了,她瞳孔瞪得圓圓的,像只被嚇出飛機耳的小貓,結結巴巴地問,“我……我能哄哄你嗎?”

素來伶俐的小姑娘心虛到結巴,可愛到不行。

陸宗硯被她軟乎乎的目光註視得氣消了一大半,不過仍拿著架子,“怎麽?”

他倒要看看這姑娘醉成這樣了還能翻出什麽花……

臥室燈色橙黃,落在少女漂亮的貓兒眼裏顯得又亮又興奮。

她咬著唇輕輕咽了下口水,忽地按著床邊飛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又輕又快,像是羽毛拂過,卻又熱得像是燙在心上。

這一刻,陸宗硯僵在原地,心臟好像也跟著停了一拍。

少女親完他之後,微微退開身,睜著一雙醉了酒後亮晶晶的貓兒眼直勾勾地望著他,嗓音帶著酒意的沙啞,“像這樣。”

男人長睫顫了顫,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的臉上。

向來素面朝天的姑娘今天破天荒化了妝,睫毛弄得又卷又翹,襯得貓兒眼帶著幾分勾人的媚。微醺的面頰帶著粉,輕啟的櫻唇上也塗了一層亮晶晶的唇膏,像她卻又比以往的她要成熟幾分。

猝然的心空之後,陸宗硯找回了呼吸。

他知道她總會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但是沒想到她會為了討好他做出這種事。

這丫頭都是在哪學的??

一股莫名的怒意騰起,他擰著眉心,按住少女肩膀,把她推到安全距離後,起身,下意識擡手擦了一下唇角。

從唇角傳遞到心上的那種黏黏膩膩的感覺現在又粘到了手上。

瞥了眼指尖上的紅色唇膏,他略慌亂地把手背到身後拳起,小臂上青筋微繃,聲色沈又啞 “這不是國外,不可以隨便親一個異性的……咳……嘴巴!”

少女歪著腦袋,“那就是可以親親別的地方嗎?”

“也不可以!”

陸宗硯被這姑娘氣得不由提高了音量,“夕顏,酒還沒醒嗎?!”

少女坐在被子上,額發散亂眼神飄忽,聞言先是慢吞吞搖了搖頭,似乎覺得不對,又點了點頭,“陸宗硯,你怎麽還在生氣呀?”

她又直呼其名,絲毫沒有一絲敬意。

見陸宗硯抿唇不語,她扶著他的胳膊,半跪在床邊仰頭看他一眼,又像是發現了什麽,伸手捏了捏男人肌肉緊繃的小臂,“陸宗硯,你的胳膊怎麽這麽硬呀?”

男人的大掌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回床上,拉開距離。

瞥到指尖的殷紅染上了少女的白色裙子,陸宗硯猛地收回手,語氣無奈又帶著無盡克制,“你乖乖坐好,我去給你端醒酒湯。”

“噢。”

少女乖乖地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搖了搖昏沈的腦袋,試圖清醒一點。

腦袋難受得緊,她不再掙紮,仰頭倒在被子裏盯著天花板發呆。

啊……

她剛剛……好像被陸宗硯吼了呢……

他為什麽要吼她呢?

是因為沒哄好嗎?

可她分明記得,聶雨菱就是這麽哄好了楊琛……

腦子裏亂七八糟滾動著各種線頭,夕顏屢不清楚,分不清陸宗硯和楊琛到底有哪裏不同。

一碗溫熱的醒酒湯下肚,腦袋和胃裏都舒服了很多。

她靠在床頭,又開始悄悄去覦陸宗硯。

被他抓到目光後,她皺巴著小臉,像極了一只受委屈的小貓,“對不起嘛,不要生我氣了。”

“我不跟醉酒的人置氣。”

陸宗硯又給她倒了杯溫水,將床頭燈調成最低檔,臨走時還不忘拎走試圖往夕顏床上蹦的大橘,“等明天你清醒了我們再聊。”

看著屋門一點點關上,夕顏再也撐不住沈重的眼皮昏睡過去。

另一間臥室內。

男人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無意識擡手去碰了碰唇角那抹淡淡的紅痕。

剛剛應該趁小姑娘還不覺得尷尬的時候把事情說明白,不然明天大眼瞪小眼,該怎麽提這個事。

又該怎麽定義這個……算不上吻的肢體接觸呢?

平靜的心被攪成一片亂麻。

他深呼一口氣,躬身掬一捧冷水拍在臉上,試圖冷靜下來。

再擡頭,唇角的紅痕已經被清洗幹凈。

可陸宗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對著鏡子又確認了一下,他才別扭地回到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面頰總感覺熱熱的,他郁悶地起身找了個電子體溫計測了下體溫——滴,36.6℃。

看著體溫計上數字,陸宗硯陷入了沈默。

他一直以為經歷了去法國當交換生那段日子後,自己早就對這種貼面吻之類的免疫了,沒想到……

左右睡不著,他打開手機搜索大學風俗系同學的發表的電子期刊論文,看完後甄選兩篇又轉發給夕顏——《不同國家對禮儀吻的定義》《中式與西式請求原諒的方式》。

本以為這樣會讓自己的內心獲得平靜,可睜著眼睛聽到石英鐘撞響三次,他按按眉心,心煩意亂地再次解鎖手機,剛好收到威廉彈來的消息。

V:“照顧醉酒的小孩子很煩吧?”

陸宗硯:“不煩。”

V:“還嘴硬?你個老年人這個點還沒睡,還說不煩?!!”

陸宗硯懶得同他扯,準備關掉手機繼續閉目養神,卻被一條新的短信勾住了心思。

V:“小姑娘一個人喝成那樣,該不會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和男朋友吵架?

男朋友……?

“那就是可以親親別的地方嗎?”

純愛戰神陸醫生血槽已空OvO

開竅進度加載60%

陸醫生一開始生氣的點在於,他覺得茜茜這樣子哄他,是對她自己的不尊重。而不是覺得被冒犯了,不然後邊也不會失眠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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