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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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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冥境範圍極廣, 穆靳他們有感知符引導、空間術法趕路,仍是用了十日有餘方將所有兵士齊聚。

“諸位愛卿可有疑問。”郁承淵視線從左豪等人面上掃過,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嚴威低頭審視著他們幾人自制的沙盤,“陛下描述的已足夠詳細, 我們探索秘境時必將量力而行。”

“如果微臣在修為上小有突破, 能不能無視陛下標註的危險區域?”左豪突破到築基初期已經有一段時間。秘境中兇獸身上的殺氣與血氣皆是遠遠超出正常人, 進入秘境不過幾日,左豪便隱隱有突破征兆。

“朕看得出來左愛卿已臨近突破, 這些危險區域,左愛卿突破後也不可踏足!”

郁承淵這次與左豪碰面,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已經臨近突破。

兩人雖是同一修為等級, 若論感知, 獨自摸索的左豪自是比不上在穆靳指導下已學會利用神識的郁承淵。

左豪在比郁承淵要先一步突破築基期,修的又是相對速成的魔修術法。此時臨近突破, 並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我標註的區域內,多是築基後期與築基巔峰的兇獸。你雖有築基期修為, 攻防手段卻極為單調,與修為比自己高的兇獸交手危險性極大。若有兵士們協助,倒也能誅殺兇獸。但如此一來, 兵士們卻會有不少傷亡,不值得。”

左豪的攻擊防護大多都是宗師級手段的進階版,他能量儲備雖然比郁承淵高出不少, 但戰力上比起郁承淵來還略有不如。

“我的攻防手段在陛下眼裏, 恐怕不只是單調, 應已經稱得上粗糙。”左豪有幸見過穆靳出手。

當時他覺得穆靳深不可測,突破之後更知曉那對能量掌控比他想象中更為難得。

和穆靳相比,他的攻防手段當真是粗糙的很。

郁承淵拜師穆靳,攻擊防護都有了不少穆靳的痕跡。雖然郁承淵比他晚一步突破築基期,在手段上卻比他高出不止一籌。從兩人的差異之間,足可見一位良師對修者的重要性。

如果他能得穆靳教導,郁承淵標註的這些危險地方,應該便不再是他們的禁地。

左豪看向郁承淵的視線忍不住帶上幾分艷羨。

在得知穆靳突破宗師之時,他便提議過要拜穆靳為師,可惜被拒絕了。

如今再看兩人施展出的諸多手段,他心下拜師之意更濃,卻知曉此事無望。

穆靳明顯沒有多收個弟子的打算,而他的資質也著實稱不上卓越。不說與郁承淵相比,單看資質他甚至比不上很多修為不高的同齡人。

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因為劍走偏鋒,以戰場的血氣和殺氣滋養自身。

這樣走捷徑的方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恐怕根本站不住腳跟。

沒有師者教導,他只能夠自己一點點的摸索攻擊和防護手段。

在踏入秘境之前,左豪並不著急。

半步宗師突破宗師怎麽也要幾年時間,宗師境突破更不用說。

他本以為踏入築基後在一個小境界停留數年也是常事,不曾想進境居然如此之快。

修為上有所突破本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對能量的掌控跟不上修為前進的速度,極有可能動搖根基。

隨著修為上漲,根基不穩固的影響便會越大,終有一日會自斷前行之路。對他這個一心追尋更高境界的人來說,這樣的結果自是無法接受。

左豪深知快速突破的惡果,但尋不到解決之法。若是壓制修為便能穩固根基,他根本不會猶豫。沒有師尊教導,他縱有心壓制修為,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在能量掌控上有太大突破。

除了穆靳之外,這世間又有誰能在這方面指導他?

“在對能量的掌控上,朕的確超出左愛卿不少。此並非朕之功勞,而是依仗師尊的教導。”郁承淵看了穆靳一眼,面上帶著明顯的感激。“朕能得師尊教導,實乃幸事。”

左豪聽聞此言,眼眸卻是微微一亮。“不知陛下可有收徒之意?”

郁承淵似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微微一楞。“左愛卿何出此言?”

“不知微臣是否有幸成為天子門生?”左豪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在郁承淵突破之前,的確只有一人可以指導他。現在卻不一樣了,郁承淵雖也是築基期,而且得了穆靳的悉心教導,在能量掌控上明顯超出他不少。

若郁承淵願意教導他,左豪不敢說短時間內彌補修為提升過快的所有缺陷,但也能彌補大半。

而且……左豪忍不住看了一眼人群外的那棟木屋,像是要透過木墻看到屋內的人。

穆靳無心參與他們的討論,特意建了木屋煉制丹藥。倒不是不願意讓旁人窺視,而且擔心煉制丹藥出現的異狀會讓他們分心。

如果他成為了郁承淵的弟子,穆靳便會成為‘師祖’一輩的存在。有這樣的關系在,穆靳閑暇之餘,也極有可能指點他一兩句。只一兩句,便能讓他受用無窮!

“左愛卿此話怎講?我武道修為比起愛卿還要差上一些,莫非……愛卿終於有了習文的想法?”郁承淵好似沒有猜測到左豪想法,面上略帶疑惑。

“微臣可不是習文的那塊料。”左豪忙對自己的意圖不加掩飾,“微臣想要習得陛下掌握的攻擊、防護手段!”

“朕掌控的攻擊、防護手段,的確只傳名下弟子。只是……”郁承淵似是有幾分猶豫。

左豪忙道,“陛下有何顧慮,還請直言。”

“此前左愛卿可一直是朕在武道上的前輩,朕能年紀輕輕便踏入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半步宗師之境,也是仰仗了左愛卿的教導。”

在穆靳之前,左豪於郁承淵雖無師徒之名,但也算是有半師之誼。

“如今左愛卿拜我為師,或有不妥。”

左豪聽聞郁承淵的說法,卻是松了口氣。“有何不妥?武道本是達者為師!如今你在能量掌控上遠超於我,有穆前輩的教導,日後在修行方面的成就也會遠遠高出我等。”

作為一個武癡,左豪當真不覺得從前的晚輩一躍成為的日後的長輩有什麽不對看。

而且郁承淵乃是崇國的帝王,之前雖多次向他請教武道修行之法,但左豪也不可能真將郁承淵看作是晚輩。郁承淵的顧慮在左豪眼中,並不存在。

郁承淵聽左豪此言面色舒展了許多,似是又幾分松動。

“微臣年歲已長,陛下若是不嫌棄,微臣必然感激不盡。”左豪殷切的看著郁承淵,希望他能夠開口應下。

他深知郁承淵對崇國的看重,如今崇國又是最需求高手的時機。一位可以任其調動的‘築基期’修者,對郁承淵來說應有不小的誘惑。

“朕感受到了愛卿的誠意。”郁承淵微微嘆息了一聲,“愛卿執意如此,朕也就不再推辭。”

“多謝陛下!”左豪向郁承淵施了一禮,禮節是標準的弟子之禮。“能為陛下門生,實在是微臣的榮幸。”

“愛卿不必多禮。”郁承淵開口後,左豪卻沒有起身。他眼眸中有幾分明悟,換了稱呼。“左豪,起身吧。”

縱然是君主,也很少會以姓名稱呼一位宗師。師尊直呼弟子名諱,卻是常事。

左豪這才起身,“秘境之中時間寶貴,待回到京都,弟子再行拜師大禮。”

“可。”郁承淵也沒有吝嗇自己的承諾,“你既願放棄與朕的半師之誼拜師於朕,朕自不會讓你失望。今日起,朕會以親傳之禮待你。朕之學識,你可盡得。”

“親傳弟子?!”左豪有些驚訝,面上不由露出喜色。

他原以為哪怕成功拜師,也頂多是外門弟子。穆靳對門下弟子要求嚴苛,陛下這樣的天資都只能成為外門弟子。雖說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他的年齡的確有些大了,自是不敢窺視親傳之位。

不曾想,郁承淵直接給了他一個驚喜。親傳弟子!可以得到所有的傳承。

郁承淵提到親傳,也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如今‘外門弟子’的身份,忍不住看了木屋一眼。

穆靳對他的教導和庇護,已經遠遠超出了外門弟子的範疇。之所以是外門弟子,更多是不願意讓他承擔親傳弟子的責任。

親傳弟子與師尊之間的關系要明顯親近許多,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為過。師尊會為弟子提供辟谷,弟子也要維持師尊威儀,甚至聽從師尊的命令。

最初拜師的時候,郁承淵對外門與親傳的稱呼不以為意,如今他卻很想成為師尊的親傳弟子。

郁承淵很清楚,兩人的相處方式不會因為稱呼的問題有什麽變化。但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渴求‘親傳弟子’的稱謂。

若他主動提起,不知是否可行?

郁承淵心下諸多思量,面上卻並未顯露半分。看向木屋的視線很快收了回來,視線重新放在左豪身上,好似只是無意間的看了一眼木屋。

“朕會多停留一日,為你整理一些築基期常用的手段。明日再離開這裏探索秘境。”

“多謝師尊。”左豪面上的神色越發真誠。

郁承淵隨後又看向嚴威、柳譽等人。“這一日你們可以繼續鉆研秘境兇獸分布情況,若有疑惑隨時問詢。”

“是!”眾人連忙應下。

柳譽起身後,卻忍不住看向了左豪。許多人都以為他與穆靳極其親近,只有他自己知道並非如此。他得了穆靳的一些教導,也只能說是恰逢其會。

如果他也能拜師陛下……

郁承淵察覺到了柳譽的想法,心下滿意。

他有穆靳的教導,對築基期的修為提升並不是一無所知。左豪進入秘境前踏入戰場,必然會進境飛速,哪怕秘境中兇獸沒什麽血氣,不出一年左豪也會陷入眼前的境地。

郁承淵比左豪更清楚左豪會面臨的情況。但郁承淵並未阻止,反倒親自推動了一把。只有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更容易放下一些不必要的顧慮,拜他為師。

沒錯,郁承淵早有讓左豪拜師之意。

不僅是左豪,柳譽他們也在範疇之內。

他答應過穆靳,只有他的親傳才能得他傳授突破築基期的功法,自不會違背承諾。他亦不可能看自己臣子遠遠落後於時代,讓他們拜師便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這樣會導致弟子甚至親傳弟子過多?郁承淵並不在意。

宗門之中不收太多弟子,是為了避免麻煩。郁承淵的狀況卻與他們不同,他是一國之主。

哪怕郁承淵不將他們收為親傳,帝王和臣子在很多時候也稱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縱然拜師,弟子也絕不敢拿一些私事來給帝王添麻煩。

最重要的是,能得他青眼被收入門墻的人。本身就是心性絕佳之徒,懂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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