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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你掐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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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你掐疼我了

沈煜洗完澡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坐在床邊拿出手機準備訂張機票去瑞士銀行拿回自己的錢,然後砸陸染臉上,跟他說:“滾蛋!”

機票很快就買好了。

但是當沈煜瞅外面的時候,突然發現外面多了幾個打傘的保鏢。

他走到門口就被告知:“陳先生,很抱歉,請您回去,沒有陸總的允許,您目前不能離開。”

好啊,還搞監禁啊!

陸染能的你。

沈煜走到陸染的門口,本來準備一腳踹開他的門,但是想到脖子還隱隱作疼,又想到自己現在又打不過陸瘋子。

只能憋著氣敲了敲門。

“進來。”

沈煜走進去,陸染剛好擦著頭發從浴室走了出來,他的下身圍著一條浴巾,完美的身材暴露無遺,腹部的肌肉緊實而不誇張。

蜂腰猿背,倒三角的好身材,任誰見了都要多看幾眼。

“你到底想要怎樣?”沈煜壓著怒氣問道。

陸染走近沈煜,他的身高馬大,足足一米九的身高,走過來的時候就很有壓迫感。

特別當他垂眼看人的時候,天生就有一種冷傲的氣勢。

“沈煜,我給你兩個選擇。”陸染的語氣變回了那個克制的他,仿佛前不久發瘋的那個他突然就消失了。

然而他一出口,那種瘋勁又回來了。

“第一,你繼續當陳果果,好好待在我身邊,我們就維持之前的相處模式;第二,你要當回沈煜,非要走的話,那我就拿條鎖鏈綁著你的腳。”

說到這裏,陸染的手落到沈煜的脖頸處,語氣很是溫柔,沒了之前的冷意:“你想要哪種?”

沈煜的脖頸在他的手掌下,仿佛纖弱的一掌能掐斷。

真他媽瘋癲,他是陳果果的時候,陸染讓他扮演沈煜,現在他揭穿了自己的身份,又讓他來扮演陳果果。

陸染真他媽有病。

“嗯?”陸染的手涼涼的,摸在沈煜的脖子上,簡直讓他寒毛直豎。

沈煜咬牙,沈煜思索,沈煜妥協。

“行吧,那就第一種吧!”沈煜轉身離去。

等著,等他找機會拿回自己的錢,然後把違約金付了,看陸染還能拿他怎麽辦。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陸染拉住:“果果,你要去哪呢?嗯?”

陸染進入角色的狀態極端地熟稔。

沈煜卻不由自主地揮開了他的手,他很排斥陸染的接近。

陸染的臉黑了,他定定地看著沈煜,怎麽也欺騙不了自己一個事實。

沈煜討厭他,極端地討厭。

他收緊了手掌,強迫地再次抓住了沈煜的手腕,將他拉近自己,掐著他的腰,雙眼泛紅道:“就那麽討厭我?”

沈煜剛要開口說話。

男人強忍心內的酸澀,咬牙道:“你就是討厭,也休想離開我。”

沈煜皺著眉頭道:“放開,你掐疼我了。”

陸染一楞,他牽起沈煜的手腕,看到那裏微微地發紅發腫,再看到沈煜脖頸上的紅痕,突然一把推開沈煜。

掉頭就走了。

走的毫無征兆。

走的匆忙慌張,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他。

沈煜反而被他弄的一楞一楞的,雖然是有些紅痕,但其實也沒有多疼,他這具身體本就體弱,隨便掐一掐都會泛紅痕。

他有時候撞到桌角,也會立刻泛起淤青。

他就是隨口說一聲而已。

沈煜突然覺得怪異極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遺忘了很久的事情。

他為什麽會喜歡上拳擊呢?

那個時候的他很瘋,卻不會無端地想要去挨揍,畢竟剛開始的他,完全是個拳擊的門外漢,只不過是那一年他和顧星瀾創業,彼此都沒有靠家裏。

很艱難。

艱難到他大哥都看不下去了,很少阻攔他做什麽的大哥,那天攔住他道:“煜煜,過來,我們談談。”

沈煜乖乖地走了過去坐在了沈文彥的身旁。

“咳咳。”沈文彥咳嗽了幾聲,沈煜立即就起身,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水味道。

最近應酬比較多,他又是剛回來,身上肯定就帶了別人的味道。

他哥哥鼻子很靈敏,不喜歡的味道會覺得特別刺激,會讓他很難受的。

“我去洗個澡再過來。”不待沈文彥反應,他立刻就竄到了房間裏,去洗澡去了。

只是等他洗完澡的時候,沈文彥已經不在家了。

家裏的傭人說:“大少爺接了個電話,有事出去了。”

“哦!”沈煜沮喪了一會兒,很快想到自己還有個商務約,趕忙收拾收拾趕了過去。

這次的商務洽談至關重要,沈煜緊趕慢趕,差點遲到。

幸好在時間點前趕到,對方是個拳擊愛好者,非常喜歡看拳擊,約的也是拳擊館。

面對沈煜討好的態度,對方是愛理不理的,商務合作眼看沒戲了。

沈煜本來都準備走了。

那人突然來了一句。

“這裏的還是差了點,都是假打,沒什麽意思。”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那人還是緊緊盯著場上的拳擊選手。

可見是真的熱愛。

但是沈煜卻是心中一動,他去了解了拳擊行業,並且找到了一家境外的比較出名的拳擊俱樂部,和對方商量在國內辦一個分部。

談了很久,對方才同意。

後來,他就在國內開了這麽一家拳擊俱樂部。

拳拳到肉的打法,不慘假。

看的人血脈噴張。

果然,那人很喜歡,後來他們還關系不錯的好朋友。

再後來,有時候兩人還要一起過過手。

也是在創辦拳擊俱樂部的過程中,他自己愛上了拳擊。

大約是每次他這樣一身傷回去的時候,顧星瀾的表情會出現一些心疼,會幫他止血擦藥。

他很想要看到那樣的眼神,很想要多接觸接觸他。

他那個時候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直到有一次他終於搞定了這個大客戶,簽了一個大的項目。

他覺得他們的公司大概能有起色的,不由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等他帶著一身傷痕去找顧星瀾的時候,卻看到顧星瀾和安檸依偎在一起。

他眼中是沈煜從未見過的深情,以及真正的心疼。

那心疼都快溢出來了。

有了真的,假的就越發明顯了,他突然就懂了。

顧星瀾以前眼中的心疼都是裝出來的,都是假的。

現下他拿著冰塊幫安檸冰敷膝蓋處的淤青時,才是真的心疼。

雖然那淤青看起來很淺很淺。

他聽到安檸說:“星瀾,你這樣沈煜會生氣的,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顧星瀾眼睛裏都是嫌棄和嘲弄:“沈煜算什麽東西,他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罷了,我怎麽可能為了他放棄你。”

“安檸,我直到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沒關系,早晚你都會是我的人。”

“可是……”安檸的話停頓了下,似乎有些糾結和猶豫。

然後他看到了沈煜。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安檸有些慌張和無措。

然而沈煜覺得尷尬的是他自己才對。

一身狼狽,歡歡喜喜地過來,卻聽到了這樣的話。

原來自己不過是個工具嗎?

他自欺欺人地認為顧星瀾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哪怕就不是愛情,那也是友情。

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竹馬了,從前那麽鐵的關系,現如今到了顧星瀾嘴裏,就變成了一句“他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沈煜是心灰意冷的。

沈煜回神,他突然想起了剛剛陸染的眼神。

很覆雜。

情緒很多,愧疚、厭惡、恐懼、無措……,然而最多的卻是心疼。

真真切切的心疼。

陸染怎麽會?

沈煜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一個他都不相信的念頭。

怎麽可能?

雖然他時常看不懂陸染的操作,猜不透陸染的心,試想過無數次他的心裏,然後通通歸結於,他異於常人,他變態,他瘋癲等等。

卻從來沒想過這一種可能。

他僵在原地,也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直到沈霽悄悄冒頭:“你和陸染又吵架了?他怎麽突然開車走了?”

“啊?啊!”沈煜突然反應過來,“陸染跑了?”

沈霽覺得“跑”這個字用在陸染身上有些不大恰當,但是剛剛陸染那種急匆匆的身影和跑好像也沒區別。

於是她就點了點頭。

“我很久沒看到他這副模樣了,你做了什麽?”

沈煜眨眨眼睛:他做了什麽?就是喊了一句疼啊!

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後,沈霽搖搖頭道:“算了,問你也沒用。”

她背著手,心情頗好地下樓接著去打游戲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個瓜有點甜。

反正跑的是陸染,又不是陳果果。

陳果果跑了可能就不會回來了,但是陸染跑了肯定會回來的。

因為這是她小叔叔家,陸染可舍不得不回來。

那個人,沈霽有時候也覺得他怪可憐的。

既瘋癲又可憐。

懷抱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守著一個主人不會回來的宅子,像頭惡犬一樣保護著主人僅剩的遺物,誰來了都要惡狠狠地咬上一口。

然而卻是一頭從未被主人承認過的惡犬。

他壓根就沒進過這個家。

也壓根不被主人認可。

恐怕這個家的原主人連都不知道這頭惡犬渴望被套牢繩索。

想要被他牽回家呢!

嘖嘖。

狗狗想被領養,然而主人不願意,所以狗狗反向把主人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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