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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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沈聽壓抑波動的情緒，繼續說：“事不過三。一個月後我會離開。”
這回，輪到白湛沈默。
有那麽一刻，他無比僥幸在簽合同時固執地將一個月改為兩個月，否則現在不僅錢沒了人還找不到。
他必須穩住沈聽的情緒。
“好。作為兩次‘失約’的賠償，我會往你卡裏再打一千萬。”
沈聽“嗯”地答應，接著果然掛斷電話去辦出院手續。
傍晚，肖玉在醫院沒見到沈聽又跑去公司找，結果問到的只有他離職的消息。
他給沈聽發過微信，但都沒有回覆。打電話又顯示“關機”狀態。最後找到家裏敲門卻沒人應。
就在肖玉急得頭焦額爛時，他聽見了一聲熟悉的 “師哥”。
他驚喜地回頭，看著抱著小妮的沈聽一下子就笑出聲，“你嚇死我。”
“辭職不是開除，師哥是害怕我扛不住那些謠言的攻擊？”
即便被正名，關於他的謠言不但沒有停息，還傳開了好幾個版本。
沈聽聽過最火熱的一個。無非就是說他和程適有一腿，因為水晶吊燈那件事被抓的那些人只是他的替死鬼。
接著，沈聽打開房門讓肖玉進去。門關上的那刻，一輛黑色寶馬緩緩開走。
“怎麽打電話不接？”
沈聽一邊倒水一邊解釋：“手機前幾天進水了，平時沒人會找我就直接放店裏修。”
“不怕家人聯系嗎？”
“我是個孤兒。”
肖玉楞住了，於是連忙道歉。
“沒關系。”
過了好一會兒，肖玉放下小妮開口說：“沈聽，你為什麽救我？”
“因為，你很好。”
肖玉疑惑地看著他，接著說：“我從小就喜歡貓，但我的母親很討厭。她說但凡看見我養一只她就弄死一只，聽起來是不是很恐怖？或者像是在開玩笑。起初我也以為那是開玩笑，直到那天她真的將我從外面撿回來的流浪貓活生生摔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個瘋子。”
說著說著他笑了，“她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因為這個沒人願意和我交朋友。他們也害怕我會像我那發瘋的母親一樣，指不定哪天拿著刀就砍向他們。小時候就賀祈呈肯陪我玩，長大後才有姜燁和邊禮他們。”
“雖然前前後後也交過不少朋友，但都是奔著利益來的。有些還會做著、說著戳心窩子的事或者話。但我就是不長記性，吃過的虧還是會犯。所以賀祈呈一開始對你那麽防備、惡劣只是不想我再受傷害。”
“對不起。”
聽著沈聽的道歉，肖玉茫然地搖頭，他覺得該道歉的應該是自己。
“謝謝你沈聽，謝謝你奮不顧身地救我，謝謝你不顧外界傳言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我。你不需要道歉……”
“師哥。”沈聽連忙打斷，他隱忍著內心翻湧的愧疚，最後將千言萬語凝結成一句“謝謝”說了出來。
他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這是工作，絕不能投入真情實感。但現實卻在不斷證明肖玉是他所有計劃裏的意外。
他甚至怪白湛，如果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就不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不會受感情的困擾，可以瀟灑地拿錢離開，而不是像個卑鄙的小偷披著精心編制的外皮享受著別人的好。
所以，他註定做不到心安理得。
從艾悅離職的第五天，當沈聽被告知肖玉為他謀了份新工作——當賀祈呈的秘書時，不由吃驚。
甚至覺得老天爺這是追著替他實行計劃。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是某人軟磨硬泡才求來的。
肖玉本想安排沈聽去繁星當行政總監，但又覺得大材小用。其他公司他看不上，除了至恒。恰好碰上它又招秘書，肖玉覺得沈聽待在賀祈呈身邊比他那有出息，所以直接瞞著沈聽替他走後門。
入職第一天，沈聽覺得那是他幹過最無聊的工作。
每隔十分鐘就要被賀祈呈使喚端茶倒水。
“涼了。”
“不夠燙。”
“太燙。”
“……”
沈聽拿走杯子，一轉身臉上的笑頓時消失殆盡，心想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得空他就反思，想來想去都不知道哪步出錯。甚至懷疑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賀祈呈喜歡上他的表現。最後還歸咎於演技退步。
沈聽將重新做好的咖啡送去回到辦公區時發現桌上多了一個裝有咖啡的紙袋。
他拿下外賣單一看不禁笑了，“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工作愉快！”
還是肖玉。
“咳咳。”
突然，冷不丁的清嗓子聲嚇得沈聽連忙將紙條揉成一團。
轉身竟發現賀祈呈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他假笑道：“賀總，有什麽事嗎？”
賀祈呈看了他身後的紙袋，漫不經心地說：“咖啡太苦。”
聽到這個，沈聽險些崩表情，心想他下一個刁難人的借口肯定是“太甜”。
這時，他無意碰到背後的紙袋，於是靈機一動地拿起它遞到某人面前，討好地說：“賀總，這是我特意為你訂的咖啡。它香醇濃郁，入口不苦澀，您肯定滿意。”
賀祈呈挑眉，“特意訂的？”
沈聽誠懇地點頭。
“為我訂的？”
沈聽堅定地點頭。
瞬間，賀祈呈眉目間的冷意散去，他低頭遮掩驟然揚起的唇角。
沈聽離賀祈呈僅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他個子雖說不矮，但還是跟賀祈呈差了七八厘米。當那抹淺淺的笑意闖入他的視線時，沈聽禁不住一楞。
他看著笑意逐漸被斂起，賀祈呈再次擺著冷臉對他說：“放桌面。”
沈聽覺得賀祈呈的演技才是真的差，過於明顯。
接著，他提著咖啡走進去。
臨走前，還不忘學著艾悅前臺小姐姐的口吻說：“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工作愉快！”
但一轉身又是別的表情，仿佛在說“這班誰愛上誰上”。
沈聽沒走多久，助理趙誠走了進來。
“它怎麽在賀總這？”
“嗯？”賀祈呈擡頭盯著趙誠眼裏的疑惑，示意他繼續說下來。
趙誠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實地說：“這是肖總送沈秘書的。肯定是送的人沒聽清搞錯了。”
“呵。”賀祈呈冷笑，想起開門時沈聽手中的動作以及自己的表現，眉眼沈了又沈。
尚未搞清楚狀況的趙誠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那句“叫沈聽重新端一杯進來”嚇得連聲應“是”，稍怕走慢一步怒火燒身。
看著急急忙忙跑出來的趙誠，沈聽不禁疑惑地問：“趙助，你惹賀總了？”
趙誠搖頭，認真地回他，“不是我，是你。”
“我？”
趙誠鄭重地點頭，接著將剛剛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覆述給沈聽。
聽完，沈聽哭笑不得地捂額，心想現在離職應該還來得及。
“趙助，我真的謝謝你。”
趙誠憨笑地擺手，總感覺出現幻覺，為什麽沈聽笑著道謝的表情像在咬牙切齒。
接著不忘提醒道：“賀總讓你再換一杯咖啡。”
沈聽覺得不用換咖啡，直接換秘書更幹脆。
但為了錢，他還是硬著頭皮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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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輪到白湛沈默。
有那麽一刻，他無比僥幸在簽合同時固執地將一個月改為兩個月，否則現在不僅錢沒了人還找不到。
他必須穩住沈聽的情緒。
“好。作為兩次‘失約’的賠償，我會往你卡裏再打一千萬。”
沈聽“嗯”地答應，接著果然掛斷電話去辦出院手續。
傍晚，肖玉在醫院沒見到沈聽又跑去公司找，結果問到的只有他離職的消息。
他給沈聽發過微信，但都沒有回覆。打電話又顯示“關機”狀態。最後找到家裏敲門卻沒人應。
就在肖玉急得頭焦額爛時，他聽見了一聲熟悉的 “師哥”。
他驚喜地回頭，看著抱著小妮的沈聽一下子就笑出聲，“你嚇死我。”
“辭職不是開除，師哥是害怕我扛不住那些謠言的攻擊？”
即便被正名，關於他的謠言不但沒有停息，還傳開了好幾個版本。
沈聽聽過最火熱的一個。無非就是說他和程適有一腿，因為水晶吊燈那件事被抓的那些人只是他的替死鬼。
接著，沈聽打開房門讓肖玉進去。門關上的那刻，一輛黑色寶馬緩緩開走。
“怎麽打電話不接？”
沈聽一邊倒水一邊解釋：“手機前幾天進水了，平時沒人會找我就直接放店裏修。”
“不怕家人聯系嗎？”
“我是個孤兒。”
肖玉楞住了，於是連忙道歉。
“沒關系。”
過了好一會兒，肖玉放下小妮開口說：“沈聽，你為什麽救我？”
“因為，你很好。”
肖玉疑惑地看著他，接著說：“我從小就喜歡貓，但我的母親很討厭。她說但凡看見我養一只她就弄死一只，聽起來是不是很恐怖？或者像是在開玩笑。起初我也以為那是開玩笑，直到那天她真的將我從外面撿回來的流浪貓活生生摔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個瘋子。”
說著說著他笑了，“她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因為這個沒人願意和我交朋友。他們也害怕我會像我那發瘋的母親一樣，指不定哪天拿著刀就砍向他們。小時候就賀祈呈肯陪我玩，長大後才有姜燁和邊禮他們。”
“雖然前前後後也交過不少朋友，但都是奔著利益來的。有些還會做著、說著戳心窩子的事或者話。但我就是不長記性，吃過的虧還是會犯。所以賀祈呈一開始對你那麽防備、惡劣只是不想我再受傷害。”
“對不起。”
聽著沈聽的道歉，肖玉茫然地搖頭，他覺得該道歉的應該是自己。
“謝謝你沈聽，謝謝你奮不顧身地救我，謝謝你不顧外界傳言像對待普通人一樣對待我。你不需要道歉……”
“師哥。”沈聽連忙打斷，他隱忍著內心翻湧的愧疚，最後將千言萬語凝結成一句“謝謝”說了出來。
他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這是工作，絕不能投入真情實感。但現實卻在不斷證明肖玉是他所有計劃裏的意外。
他甚至怪白湛，如果一切都按計劃行事就不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不會受感情的困擾，可以瀟灑地拿錢離開，而不是像個卑鄙的小偷披著精心編制的外皮享受著別人的好。
所以，他註定做不到心安理得。
從艾悅離職的第五天，當沈聽被告知肖玉為他謀了份新工作——當賀祈呈的秘書時，不由吃驚。
甚至覺得老天爺這是追著替他實行計劃。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是某人軟磨硬泡才求來的。
肖玉本想安排沈聽去繁星當行政總監，但又覺得大材小用。其他公司他看不上，除了至恒。恰好碰上它又招秘書，肖玉覺得沈聽待在賀祈呈身邊比他那有出息，所以直接瞞著沈聽替他走後門。
入職第一天，沈聽覺得那是他幹過最無聊的工作。
每隔十分鐘就要被賀祈呈使喚端茶倒水。
“涼了。”
“不夠燙。”
“太燙。”
“……”
沈聽拿走杯子，一轉身臉上的笑頓時消失殆盡，心想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得空他就反思，想來想去都不知道哪步出錯。甚至懷疑自己都不相信那是賀祈呈喜歡上他的表現。最後還歸咎於演技退步。
沈聽將重新做好的咖啡送去回到辦公區時發現桌上多了一個裝有咖啡的紙袋。
他拿下外賣單一看不禁笑了，“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工作愉快！”
還是肖玉。
“咳咳。”
突然，冷不丁的清嗓子聲嚇得沈聽連忙將紙條揉成一團。
轉身竟發現賀祈呈站在門口盯著他看，他假笑道：“賀總，有什麽事嗎？”
賀祈呈看了他身後的紙袋，漫不經心地說：“咖啡太苦。”
聽到這個，沈聽險些崩表情，心想他下一個刁難人的借口肯定是“太甜”。
這時，他無意碰到背後的紙袋，於是靈機一動地拿起它遞到某人面前，討好地說：“賀總，這是我特意為你訂的咖啡。它香醇濃郁，入口不苦澀，您肯定滿意。”
賀祈呈挑眉，“特意訂的？”
沈聽誠懇地點頭。
“為我訂的？”
沈聽堅定地點頭。
瞬間，賀祈呈眉目間的冷意散去，他低頭遮掩驟然揚起的唇角。
沈聽離賀祈呈僅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他個子雖說不矮，但還是跟賀祈呈差了七八厘米。當那抹淺淺的笑意闖入他的視線時，沈聽禁不住一楞。
他看著笑意逐漸被斂起，賀祈呈再次擺著冷臉對他說：“放桌面。”
沈聽覺得賀祈呈的演技才是真的差，過於明顯。
接著，他提著咖啡走進去。
臨走前，還不忘學著艾悅前臺小姐姐的口吻說：“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工作愉快！”
但一轉身又是別的表情，仿佛在說“這班誰愛上誰上”。
沈聽沒走多久，助理趙誠走了進來。
“它怎麽在賀總這？”
“嗯？”賀祈呈擡頭盯著趙誠眼裏的疑惑，示意他繼續說下來。
趙誠似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實地說：“這是肖總送沈秘書的。肯定是送的人沒聽清搞錯了。”
“呵。”賀祈呈冷笑，想起開門時沈聽手中的動作以及自己的表現，眉眼沈了又沈。
尚未搞清楚狀況的趙誠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那句“叫沈聽重新端一杯進來”嚇得連聲應“是”，稍怕走慢一步怒火燒身。
看著急急忙忙跑出來的趙誠，沈聽不禁疑惑地問：“趙助，你惹賀總了？”
趙誠搖頭，認真地回他，“不是我，是你。”
“我？”
趙誠鄭重地點頭，接著將剛剛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覆述給沈聽。
聽完，沈聽哭笑不得地捂額，心想現在離職應該還來得及。
“趙助，我真的謝謝你。”
趙誠憨笑地擺手，總感覺出現幻覺，為什麽沈聽笑著道謝的表情像在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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