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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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沈聽的空降難免會引起公司某些員工的不滿，甚至觸及了其中的利益。
即便談成繁星的合作，還是落入了他們的口舌之中。
星期三下午，下班途中，沈聽走在公關部幾位員工後面。那時他們還沒註意到他就在身後，口無遮攔地造謠。
“程總的前男友？我看快要舊情覆燃。”
“繁星的合作誰知道他是靠什麽談成的？”
“看他那樣子就不像是個正經人，被包養的次數都不夠我們數。”
“聽說上流圈子的人玩得都很花。他又不會懷孕，怎麽搞不行，能討金主歡心就好。”
“聽說昨天他跟程總在辦公室很久沒出來，你們猜有沒有做？”
頓時，現場一片嬉笑。
倒是和沈聽並排走的員工不禁替前面幾人捏把汗。
就在他們討論激烈時，沈聽提高音量朝他們說：“你們那麽好奇為什麽不親自問我？”
瞬間，上一秒還開懷大笑的人下一秒就像是被雷劈了般木楞。
他們自知理虧地轉身，滿臉虛偽的笑容。
就在想要道歉時，沈聽問：“為什麽道歉？是承認造謠嗎？如果是我接受，如果不是沒必要做表面功夫。”
沈聽冷靜地看著他們，接著上下掃視幾眼，嘴裏含笑。
凡是聽見他說話的不禁誇一句淡定從容。
其中很多人都認為沈聽罵得好，公關部這群死東西平時沒少在別人背後嚼舌根，這回終於有人整治了。
幾人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甚至被周圍的笑聲和議論聲弄得無地自容。
然而沈聽的話並沒有起到能震懾人的作用，而是他身上透露的壓迫感足以他們悚然。
那雙幽深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乎只要他們敢多說一句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沈聽低頭看向手表，發現時間不早了。於是正眼都不曾給幾人，冷漠地從他們身邊繞過。
這是沈聽搬來A市的第五天，在高強度的工作以及他人的閑言碎語裏，他覺得唯一的慰藉是終於不用再為不暴露行蹤而選擇半月才來這邊一次。
如程適所說，他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個人信息家庭背景隨時都會被查，若是碰上難纏的服務對象稍有不慎都會沒命。
所幸沈聽孑然一身，無所畏懼。
這天正值周六，沈聽到超市買菜。排隊結賬時，他聽見蔬菜區人聲嘈雜，仿佛發生了爭執。
起初這並沒有完全引起沈聽的註意。直到他付完款準備離開時，那一聲沈著的辯駁像是把他定住似的。
“先生，猥褻他人是可以定罪的。”
沈聽連忙將東西放到櫃臺讓工作人員幫忙照看，跑進去一眼就看見賀祈呈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臉都氣黑了，但又刻意壓住心裏的怒氣，用著自認為和善的語氣向周圍人解釋。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猥褻你了？誰看見了？”
說話的男子大概四十來歲，身材肥胖，滿臉胡碴子。
他試圖煽動群眾借以逃避，“你長得兇神惡煞的，又不是女的，有什麽好摸？”
男子的話讓現場的觀眾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偏向了男子。
沈聽卻聽得直皺眉，似乎明白女性朋友在面臨這種事情發生時的無助和無奈。
這時，賀祈呈說：“商場有監控。”
誰知男子卻得意地回：“查就查，誰怕誰？”
賀祈呈自然知道男子為什麽可以這麽從容，因為那個地方是監控死角。同時，調監控要經過申請，需要時間。
男子雖然嘴上說著要調監控，卻又口稱有急事要離開。
由於他面對舉證時態度明確，行人不想惹事並沒有攔住他。
賀祈呈被堵著出不來，以為要眼睜睜看著男子得逞離開時，沈聽伸腳將他絆倒在地。
他帶著白色口罩，聲音悶悶的，“大家可別放他走，哪有人嘴上說著自證清白卻轉身就跑的，那不就是做賊心虛？”
接著，連忙擋在男子面前，喊：“他就是瞧那位先生是男性，認定你們不相信才敢這樣。”
男子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警告：“老子勸你別多管閑事。”
沈聽不僅不怕，還學著他煽動群眾，“大家想想自己的兄弟姐妹，媽媽女兒或者女朋友，要是也碰到這種情況還被倒打一耙多冤啊？放在女性朋友身上，他是不是又該挑刺，說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就跑了。”
在場的多為女性，不禁紛紛共情沈聽說的話。甚至有人聽到他聲音湊過來的一眼就認出來胖男子，大喊：“那男的是慣犯，都被抓過好幾回了。”
見此，男子心一橫，想要推開沈聽逃跑，卻被他側身躲過從背後拽著往下摔。
這時有女生喊：“大家快幫忙。”
大概是看到有人出手，先前圍觀的路人紛紛上前將男子制止在地上，還有人拿起手機報警。
賀祈呈透過人群看著側身的沈聽，從沈聽為他發聲時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覺得眼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生很不一樣，心裏暖暖的。
看見人們齊心協力制服男子，沈聽放心地回頭看了賀祈呈一眼便離開。
沒有猶豫，就好像他們只是路人。
沈聽拿著食材回去煮飯、燉湯以及炒菜，然後打包帶走。
路過花店時，他輕車熟路走進去對店主說：“你好，我要一束茉莉。”
沈聽是花店的熟客，即便每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老板還是認出來了。
“老樣子？”
沈聽微笑點頭。
在等花途中，店裏陸陸續續來了客人，員工們上前招呼著。
突然，他聽見：“你好，請問有茉莉嗎？”
還是熟悉的聲音。
沈聽側頭看了半圈，最終定格在五米處的賀祈呈身上。
明明京大比A市還要小很多，但現在比上學見賀祈呈還要簡單且頻繁。
“不好意思先生，我先問一下老板。”
這時，店主捧著用淺粉色包裝的茉莉花走出來，沈聽笑著對她說：“麻煩你再幫我包一束百合，然後把這束茉莉給那位先生。一起付。”
店主將花遞給接待賀祈呈的店員，讓她覆述原話拿給客人。
“先生，有位顧客把店裏最後一束茉莉讓我給您。錢已經付過了。”
賀祈呈狐疑地問：“那人在哪？”
店員環視四周，接著指著剛出門口的沈聽說：“是那位先生。”
賀祈呈連忙轉身，眼睛只捕捉到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睫毛微顫，失神地喃喃自語：“是他。”
賀祈呈沒想過替肖玉買花的功夫還能再看見他。
那身衣服，那頂帽子，以及那人笑起來明亮的雙眼仿佛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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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的空降難免會引起公司某些員工的不滿，甚至觸及了其中的利益。
即便談成繁星的合作，還是落入了他們的口舌之中。
星期三下午，下班途中，沈聽走在公關部幾位員工後面。那時他們還沒註意到他就在身後，口無遮攔地造謠。
“程總的前男友？我看快要舊情覆燃。”
“繁星的合作誰知道他是靠什麽談成的？”
“看他那樣子就不像是個正經人，被包養的次數都不夠我們數。”
“聽說上流圈子的人玩得都很花。他又不會懷孕，怎麽搞不行，能討金主歡心就好。”
“聽說昨天他跟程總在辦公室很久沒出來，你們猜有沒有做？”
頓時，現場一片嬉笑。
倒是和沈聽並排走的員工不禁替前面幾人捏把汗。
就在他們討論激烈時，沈聽提高音量朝他們說：“你們那麽好奇為什麽不親自問我？”
瞬間，上一秒還開懷大笑的人下一秒就像是被雷劈了般木楞。
他們自知理虧地轉身，滿臉虛偽的笑容。
就在想要道歉時，沈聽問：“為什麽道歉？是承認造謠嗎？如果是我接受，如果不是沒必要做表面功夫。”
沈聽冷靜地看著他們，接著上下掃視幾眼，嘴裏含笑。
凡是聽見他說話的不禁誇一句淡定從容。
其中很多人都認為沈聽罵得好，公關部這群死東西平時沒少在別人背後嚼舌根，這回終於有人整治了。
幾人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甚至被周圍的笑聲和議論聲弄得無地自容。
然而沈聽的話並沒有起到能震懾人的作用，而是他身上透露的壓迫感足以他們悚然。
那雙幽深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乎只要他們敢多說一句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沈聽低頭看向手表，發現時間不早了。於是正眼都不曾給幾人，冷漠地從他們身邊繞過。
這是沈聽搬來A市的第五天，在高強度的工作以及他人的閑言碎語裏，他覺得唯一的慰藉是終於不用再為不暴露行蹤而選擇半月才來這邊一次。
如程適所說，他的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個人信息家庭背景隨時都會被查，若是碰上難纏的服務對象稍有不慎都會沒命。
所幸沈聽孑然一身，無所畏懼。
這天正值周六，沈聽到超市買菜。排隊結賬時，他聽見蔬菜區人聲嘈雜，仿佛發生了爭執。
起初這並沒有完全引起沈聽的註意。直到他付完款準備離開時，那一聲沈著的辯駁像是把他定住似的。
“先生，猥褻他人是可以定罪的。”
沈聽連忙將東西放到櫃臺讓工作人員幫忙照看，跑進去一眼就看見賀祈呈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臉都氣黑了，但又刻意壓住心裏的怒氣，用著自認為和善的語氣向周圍人解釋。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猥褻你了？誰看見了？”
說話的男子大概四十來歲，身材肥胖，滿臉胡碴子。
他試圖煽動群眾借以逃避，“你長得兇神惡煞的，又不是女的，有什麽好摸？”
男子的話讓現場的觀眾議論紛紛，大部分人都偏向了男子。
沈聽卻聽得直皺眉，似乎明白女性朋友在面臨這種事情發生時的無助和無奈。
這時，賀祈呈說：“商場有監控。”
誰知男子卻得意地回：“查就查，誰怕誰？”
賀祈呈自然知道男子為什麽可以這麽從容，因為那個地方是監控死角。同時，調監控要經過申請，需要時間。
男子雖然嘴上說著要調監控，卻又口稱有急事要離開。
由於他面對舉證時態度明確，行人不想惹事並沒有攔住他。
賀祈呈被堵著出不來，以為要眼睜睜看著男子得逞離開時，沈聽伸腳將他絆倒在地。
他帶著白色口罩，聲音悶悶的，“大家可別放他走，哪有人嘴上說著自證清白卻轉身就跑的，那不就是做賊心虛？”
接著，連忙擋在男子面前，喊：“他就是瞧那位先生是男性，認定你們不相信才敢這樣。”
男子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警告：“老子勸你別多管閑事。”
沈聽不僅不怕，還學著他煽動群眾，“大家想想自己的兄弟姐妹，媽媽女兒或者女朋友，要是也碰到這種情況還被倒打一耙多冤啊？放在女性朋友身上，他是不是又該挑刺，說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就跑了。”
在場的多為女性，不禁紛紛共情沈聽說的話。甚至有人聽到他聲音湊過來的一眼就認出來胖男子，大喊：“那男的是慣犯，都被抓過好幾回了。”
見此，男子心一橫，想要推開沈聽逃跑，卻被他側身躲過從背後拽著往下摔。
這時有女生喊：“大家快幫忙。”
大概是看到有人出手，先前圍觀的路人紛紛上前將男子制止在地上，還有人拿起手機報警。
賀祈呈透過人群看著側身的沈聽，從沈聽為他發聲時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覺得眼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生很不一樣，心裏暖暖的。
看見人們齊心協力制服男子，沈聽放心地回頭看了賀祈呈一眼便離開。
沒有猶豫，就好像他們只是路人。
沈聽拿著食材回去煮飯、燉湯以及炒菜，然後打包帶走。
路過花店時，他輕車熟路走進去對店主說：“你好，我要一束茉莉。”
沈聽是花店的熟客，即便每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老板還是認出來了。
“老樣子？”
沈聽微笑點頭。
在等花途中，店裏陸陸續續來了客人，員工們上前招呼著。
突然，他聽見：“你好，請問有茉莉嗎？”
還是熟悉的聲音。
沈聽側頭看了半圈，最終定格在五米處的賀祈呈身上。
明明京大比A市還要小很多，但現在比上學見賀祈呈還要簡單且頻繁。
“不好意思先生，我先問一下老板。”
這時，店主捧著用淺粉色包裝的茉莉花走出來，沈聽笑著對她說：“麻煩你再幫我包一束百合，然後把這束茉莉給那位先生。一起付。”
店主將花遞給接待賀祈呈的店員，讓她覆述原話拿給客人。
“先生，有位顧客把店裏最後一束茉莉讓我給您。錢已經付過了。”
賀祈呈狐疑地問：“那人在哪？”
店員環視四周，接著指著剛出門口的沈聽說：“是那位先生。”
賀祈呈連忙轉身，眼睛只捕捉到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睫毛微顫，失神地喃喃自語：“是他。”
賀祈呈沒想過替肖玉買花的功夫還能再看見他。
那身衣服，那頂帽子，以及那人笑起來明亮的雙眼仿佛還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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