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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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粉色的星星。”

許承執突然就笑了,江逸以為他不喜歡剛想拿回去說再送過別的,沒想卻被他接過。

“你還知道我喜歡粉色的星星。”

“嗯?”江逸震驚地擡頭,肉眼可見的心虛,接著幹笑地說:“你喜歡就好。”

他再次低頭,用手擋住自己的臉部表情,心想這天底下湊巧的事都讓他碰上了。

那顆星星原本的顏色是木頭初始的顏色,江逸見它別致就淘回來。好巧不巧,路過工人刷漆的時候沒拿穩給掉進桶裏了,他又舍不得扔只好兜著。剛好又碰上許承執生日,他沒準備禮物只好出此下策。

“謝謝你小逸,你對我真好。”

聽著Alpha低啞的聲音,江逸內疚地掏出紙巾。結果發現許承執眼睛都紅了,不禁覺得自己真該死。

為了不讓這個氣氛冷掉,江逸提議:“去雅沁吧,那裏的蛋糕很好吃。”

許承執沒有異議,全聽江逸的。

餐廳內,兩人的圓臺餐桌上放著一個粉色的星形蛋糕,江逸往上面插了26根蠟燭,接著逐個點燃。

“許承執,許願吧。”

許承執閉上眼睛,對著眼前的26根蠟燭許下今年的願望:希望江逸平安健康,多喜歡我一點。

江逸見他笑意更甚,挑眉道:“看來是個很美好的願望。”

接著,兩人開始用餐。攀談過程中有著很多歡笑,不過歡笑過後江逸不知為什麽突然很沮喪。

許承執看他悶悶不樂的,想著說個笑話逗他開心。

“我出生那年我爸最喜歡的歌手去世了,他就說是我克死的。”

江逸瞪大眼睛,難以言說地看著許承執,時而皺眉,時而微笑。

“這個笑話是不是有點冷。”雖然在問,卻是用著肯定的語氣。

“哈?”

江逸忍不住笑出聲,心想原來這是個笑話。能聽到許承執講笑話似乎是件很新奇的事情,甚至有點崩人設。

除去吃飯、聊天,兩人都偏愛喝酒。

酒過三巡後,江逸露出微醺的表情。漸漸地,他感覺腦子漲漲的,臉燙燙的,仿佛世界都要顛倒,以至於湊近看許承執時覺得醉的不是自己。

突然,江逸抓住許承執要續杯的手,臉越湊越近,楞是讓Alpha臉紅到耳根子去。

“還喝,不怕酒後亂性?”

江逸哪是要問這個,明明是想說就不怕我更討厭你?

許承執清楚他這是喝糊塗了。

倒酒的明明是江逸,擔心酒後亂性的也是江逸。

許承執嘴裏含笑,說:“真正喝醉了是沒有意識行不軌之事的。所謂酒後亂性,不過是在遮掩骯臟的心流露出的欲望。小逸,比起我你更像在耍流氓。”

看似挑弄的話並非許承執的獨角戲,江逸提起還有半分清醒的腦袋,趴在他的胸前問:“你的欲望是什麽?”

那一刻,許承執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對上江逸那迷糊又認真的雙眼不自主地滾動喉結,毫不猶豫地回答:“你。”

“噓。”

江逸用拇指抵住他的唇瓣,低頭戳著他胸前的紐扣癡笑,喃喃道:“我果然猜中了。”

兩人挨著很近,近到江逸能清楚聽見許承執心臟跳動的聲音,像是亂了節奏的樂曲。

這時,江逸猛地站起來,指著門外說:“我要回家,許承執要等著急了。”

他跌跌撞撞的,雙腿像是打了結楞是把自己絆倒。

許承執手疾眼快地伸手護住他,但江逸一如既往地不安分,踉蹌地撞進Alpha的懷裏,嘴皮子摩擦後吻在了衣領上。

江逸醉醺醺地壓在錯愕的許承執身上。

片刻,他無奈地笑了。不知是笑那個短暫的吻,還是眼前嬌憨的Omega。

不久,兩人已經回到家中。

許承執將江逸送回房裏,接著下去煮好醒酒湯再端上去,讓人喝完後再敷上熱毛巾才安心離開。

Alpha再次回到主臥時即將淩晨,他將動作放得比平時還要輕柔百倍,但效果不是很理想。

江逸還是醒了。

“對……”

未等許承執把話說完,江逸已經從床上起來,他堅定地走向Alpha捧著他的臉親了親嘴唇,輕聲祝福:“生日快樂許承執!希望你開心。”

說完,他又轉身回床熟練地躺下睡覺。

26歲的祝福、希望以及快樂是他給的。我的Omega,我最愛的小逸。

許承執坐在沙發上,在手機這麽打著。

一場醉酒讓江逸睡了目前為止最長時間的覺,睜眼的時候已經烈日當空。

他洗漱完下樓時發現許承執正在收拾行李,於是疑惑地問:“要去哪?”

“爸希望我們回去住幾天。本來想昨晚詢問你的意見,但是太高興就忘了。”許承執解釋著,接著又問:“你想去嗎?”

大概是預估江逸會拒絕,他連忙補充地說:“不去也可以,我就說你工作太忙實在無法抽身。”

許承執問話答話的技能越來越熟練了,只是在江逸看來莫名地心酸。

突然,他說:“誰說我不去了?”

許承執看他那傲嬌的樣子忍俊不禁,提醒道:“那快吃早餐吧,粥和包子在微波爐裏。拿的時候小心燙。”

“好嘞。”

江逸不知道的是這一答應,接下來的日子便跟一進豪門深似海般寸步難行。

兩人回到許宅的時候,偌大的院子裏除了打掃的傭人不見住主。

這時,管家從長廊裏邊跑邊喊:“小少爺回來了,快去拿行李。”

風風火火的樣子越看越有喜感,尤其是不遠處的人聽到後一窩蜂往他們跑去,然後麻利地拿過行李。

江逸驚呆了,笑著說:“圈內傳聞一進許家深似海,說不準還會被淹死。看來也不完全是真的。”

“傳聞是真的。小逸,你不知道這叫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嗎?”

許承執毫不掩飾地陳述事實,回頭一看發現江逸還楞在原地。

他笑得更甚,喊:“你放心,我們家絕對不存在婆媳矛盾、兄弟不和的關系。就是和堂親表親之間有點小矛盾,但是我相信你能應對的。”

“什麽?”

江逸難以置信地看著臉上堆滿笑意的許承執,嘴角抽搐,罵人的話就差沒脫口而出。

江逸覺得眼前的Alpha飄了,還是說他看起來很好糊弄。畢竟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回蕩在長廊中,江逸這才聽出許承執的話外音。

“笨蛋小逸。”

江逸無奈地笑了。

在許承執的認知裏,江逸永遠排在首位。任何東西都必須經過嚴格篩選才能放在他的面前。

晚飯時,江逸問起來許承執的爸爸們。

“他們跑去享受祖國的大好河山了,叫我回來只是應付家裏的親戚。”

聽許承執這麽一說,江逸瞬間覺得許承執在他心裏又增添了一份苦□□彩。

“你們家都這麽對孩子的?”

許承執以為江逸誤會了,解釋道:“我爸他們一視同仁,包括我兩個哥哥都是這麽過來的。”

Alpha的解釋貌似起不到好的安撫效果,江逸臉色不對地說:“有點冷血。”

許承執有那麽一刻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他又停下來。

“溫情”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貴的,似乎從出生落地開始就註定沒法擁有。

“我爸很愛我的父親,我的父親也很愛我爸。所以,小逸,我很愛你。我也會愛關於你的一切東西,包括寶寶。”

江逸不確定這算不算告白,但對於許承執來說,他早已把愛江逸刻入了DNA裏。所以看似普通平常的話讓人聽起來像是經過精心安排似的。

就在這時,一聲不應該出現的“禮貌”擾了兩人此刻的交心。

“不好意思,破壞你們的約會。要不我包下舒蕾請兩位吃飯賠罪。”

江逸不用看都知道面前說話難聽的人是誰,毫不留情地說:“你來惡心誰?真是吃頓飯都不能安生。”

“寶貝,怎麽說話呢?”紀餘川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徑直坐到兩人中間,笑臉相對地叫著

許承執。

“小舅叔,你怎麽冷著臉?是不歡迎我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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