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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們三個是兄妹啊！”徐文儷話剛說出口，就見寧夏神色不對勁。
果真，寧夏一聽這話，癟著嘴巴，哭聲更大了，“我爸媽不要我了，你們也不把我當家人，我去廟裏住好了……”
徐文儷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道歉說：“對不起，我說錯了，是我不對，你別哭了！”
“你沒有不對，我是不姓徐。”寧夏一邊抹眼淚一邊帶著哭腔說。
徐文儷為自己的話懊惱極了，“我說錯話了，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好不好？”
寧夏立在原地，低著頭抽泣，抽了抽鼻子，沒作聲。
徐文儷咬了咬唇，松口道：“好了好了，我們帶著你，這樣行了吧？”
寧夏緩緩擡眼，抽了抽鼻子，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問：“真的？”
“嗯，不然呢？”徐文儷無奈地笑道。
目的已達到，寧夏破涕為笑，心裏卻在感慨：當演員可真難！
為了留在徐家，她真是把她畢生的演技都用上了，哭得痛徹心扉，情真意切，連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
下午，四個人都沒了午睡的心情，在家收拾行李。
徐文豪特意跑了一趟四叔家，奶奶就住在那裏。他按照媽媽的交代跟奶奶說了摘棉花的事。待了片刻，他就要走了。
奶奶跟著，要送他到門口。他走出數米，又回頭望了一眼。奶奶仍站在原地，花白的發絲被風吹起，輕拂在她蒼老的臉上。
奶奶和媽媽的關系一直不好，或許這次因為爸爸受傷，他們的關系會破冰，出現些轉機呢？
徐文豪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
傍晚，隨著幾聲鳴笛聲，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了徐家門前，接著從車裏傳來一道渾厚的中年男人的爽笑聲：“伢們，快出來。”
“是三舅來接我們了。”徐文儷聞聲興奮道。
徐家兄妹趕忙出去看，寧夏也跟著去。
“三舅。”徐家三兄妹不約而同地喊道。
每個人見到三舅時，臉上都帶著笑，只是笑得各有特點。
寧夏一眼認出來了，是三舅爺爺。
猶記得三年前，三舅爺爺帶著三舅奶奶來上海玩過，她那時已經五歲了。印象中的三舅爺爺滿臉絡腮胡，黑發中夾雜著些許白發，大腹便便，活像西游記裏的沙和尚。眼前的他，模樣沒有很大變化，除了臉上的皺紋少了，頭發烏黑濃密。
邱玉順，年近四十，婚姻不順，至今還單身，無兒無女，他也接受這個事實，便這些侄兒侄女當親生孩子一樣寵著。每次來看他們，必然不會空手，糖果零食、魚肉葷菜這些都提前買好往徐家帶。
邱玉梅每次見他來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嘴上都會念叨他不要這麽破費，他就會反問：“賺的錢不花在這幾個孩子身上又該花在哪裏？”
邱玉梅又開始心疼他這個弟弟，勸說道：“再見幾個女人，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命中註定的。”
“都見了八百個了，算命先生也說我這人就沒有兒女緣！”他知道姐姐很信算命這一套，都不知道她背著他給自己算了多少回命了，他也是無意間在姐姐跟老父親暗地裏聊天時聽到的。
“算命先生說這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邱玉梅仍然對弟弟的婚事和子嗣充滿希望。
“好好，有辦法，買一送一，我接受，可以吧？”邱玉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通常就會拿這句話來堵住姐姐的話頭。
“說什麽傻話呢！”邱玉梅皺起眉頭嗔道。她讓弟弟去相親，催他結婚，可不是讓他去幫別人養孩子的。
邱玉順憨憨地笑著，順利地結束了話題。
今天來，沒了往日姐姐的嘮叨，他耳朵清凈了不少。
幾個孩子見到他，都格外高興，他也是一樣。
寧夏見到年輕的三舅爺爺，沒有絲毫羞怯，也跟著喊：“三舅。”
“誒。”邱玉順笑著回應，同時拉開車門下車。
他一下車，徐文強就興奮地沖上去。邱玉順彎腰順勢將他抱起，滿是胡茬的臉還在徐文強臉上親了一下，徐文強笑著躲開。
“幼稚，這麽大了，還跟沒斷奶似的。”寧夏小聲嘀咕著，在心裏把徐文強鄙視了一通。
邱玉順看向徐文豪，下巴朝車上努了努，“副駕駛座上有一袋梨，去洗了分著吃。”
“哦。”徐文豪應聲，彎腰探進車內，拎出來一袋三斤重的梨。
他眼眸低垂看著手裏的東西，沈默片刻，擡起頭問：“能把這袋梨送去給爸爸嗎？”
邱玉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綴著星子的眼睛，長嘆了口氣，說：“別擔心你爸爸了，我過幾天去看醫院看他，會給他帶了水果，今天他要做手術，這些東西他幾天內還不能吃。”
徐文豪點點頭。
邱玉順摸了一下徐文豪和徐文儷的頭。
當看到站在徐文儷身邊的寧夏時，他沒有面露驚訝，反而笑容和煦地打招呼：“你是寧夏？”
“嗯。”寧夏笑著點頭，又說：“三舅好。”
“嗯，你好。”邱玉順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寧夏心裏的膽怯忽然減去了大半。三舅爺爺並沒有因為她不是徐家的，就對她疏遠，反而給了她跟徐家兄妹一樣的待遇。
三個人跟著邱玉順進屋。
邱玉順把徐文強放下，在飯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後想找徐文豪說話，徐文豪已經恭敬地站在他面前。徐文豪將近一米八的個子，他就是站著，也只到這孩子的肩膀，如今他還是坐著的，再看這孩子，著實讓他有些壓迫感。
“你坐下說話。”邱玉順擡手示意徐文豪。
“哦。”徐文豪應聲坐在飯桌另一側。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下午都收拾差不多了。”徐文豪說著，伸手指了指門口的幾個行李袋，“都放在門口了。”
邱玉順順著他的指引，扭頭看向門口。三個洗得發舊的軍綠色行李袋和一個粉色拉桿箱整齊地排列著。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個粉色拉桿箱是寧夏的，徐家窮得肉都吃不起，平時還要靠他送些魚和肉去改善夥食，哪裏有錢買這麽高檔的箱子。
邱玉順轉頭看向寧夏，溫聲問道：“寧夏，是回自己家吧？”
寧夏聞言，嘴唇抿成一條線。家家難道沒提前跟三舅爺爺交代她要跟徐家兄妹一起去嗎？
“三舅，寧夏也去你家的。”徐文儷主動上前說道。
邱玉順又問，“你還有其他親戚嗎？”
三舅爺爺這麽問，是要把我送到別家嗎？可除了徐家，我還能去哪裏呢？
寧夏所在的寧家，肯定還有些親人，可她一概不知。
寧夏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有。”
她輕咬了一下嘴唇，又說：“可我爸媽叮囑我就待在徐家。”
言外之意，她哪也不想去。
許久的沈默後，邱玉順目光低垂，摸了摸褲子口袋，掏出一包抽了大半的煙。他心裏陡然一陣煩悶，低聲說，“我抽支煙。”
他掏出一支煙點燃，猛吸了一口，看著點點火星，思緒開始發散。
中午，意外接到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他一接通，就聽到電話裏姐姐急切的聲音，跟他交代姐夫受工傷住進區人民醫院了，她要去醫院陪護，托他照顧幾個孩子一段時間，還交代了有個孩子叫寧夏，也拜托他一並照顧。
事情發生得突然，姐姐語氣急促，也讓他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他一口答應下來。他還沒來得及問更多信息，姐姐就掛了電話。
如今，仔細瞧著這孩子的一身穿著，非常時興的款式，還有那個鮮亮的粉色行李箱，怕是不便宜。她應該是個來自富裕家庭的孩子。
他那破廟，怎麽裝得下這小祖宗？
他又抽了一口煙，低聲道：“寧夏，我家……條件不好。”
他拒絕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見寧夏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剩下的話他只好咽了下去。
他一單身漢，又沒小孩，還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如今看著寧夏要哭不哭的樣子，他實在是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三舅窘迫的樣子，徐文儷趕緊拉著他的胳膊撒嬌：“三舅，寧夏的爸媽平時上班忙，送她過來的時候已經交代了，等暑假結束再接她回去。您要是不讓她去你家，她就沒地方可去了。”
她話語裏滿是小女兒的嬌慎，說出的話更是讓人不禁心生憐憫，這些完全擊中了邱玉順的要害。
“
行吧行吧，你去了，可不要嫌生活苦。” 邱玉順無奈道。
“謝謝三舅。”徐文儷揚起笑臉連忙道謝。
“謝謝三舅。”寧夏破涕為笑，也跟著道謝。
“嗯嗯。”邱玉順尷尬地點點頭。他真是搞不明白這些孩子怎麽一個個地都稀罕住他那破房子。
“行李都放到後備箱去吧。”他最後叮囑道。
“好。”徐文豪起身，一手拎起一個行李袋，往車上放，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幫忙。
坐在堂屋裏休息的邱玉順，突然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讓他回想起年少的自己，也是兄妹四個人，搶著幫家裏幹活。
“行李都放車上了。”徐文豪忙完，走過來說道。
“嗯。”邱玉順點了點頭，隨後便說：“鎖好門窗，上車！”
他也不去幫幾個孩子清點帶著的日常用品，一是覺得這幾個孩子做事一向沈穩有主見，他很放心；二是如果少了什麽，他正好有理由幫他們買新的。
如得到軍令似的，幾個孩子蜂擁著爬上車。面包車夠大，徐文豪坐在副駕駛位，後面還有兩排座位，三人一人占一個。
“土包子。”寧夏看著最為興奮的徐文強，又是一臉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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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寧夏一聽這話，癟著嘴巴，哭聲更大了，“我爸媽不要我了，你們也不把我當家人，我去廟裏住好了……”
徐文儷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道歉說：“對不起，我說錯了，是我不對，你別哭了！”
“你沒有不對，我是不姓徐。”寧夏一邊抹眼淚一邊帶著哭腔說。
徐文儷為自己的話懊惱極了，“我說錯話了，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好不好？”
寧夏立在原地，低著頭抽泣，抽了抽鼻子，沒作聲。
徐文儷咬了咬唇，松口道：“好了好了，我們帶著你，這樣行了吧？”
寧夏緩緩擡眼，抽了抽鼻子，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她，問：“真的？”
“嗯，不然呢？”徐文儷無奈地笑道。
目的已達到，寧夏破涕為笑，心裏卻在感慨：當演員可真難！
為了留在徐家，她真是把她畢生的演技都用上了，哭得痛徹心扉，情真意切，連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
下午，四個人都沒了午睡的心情，在家收拾行李。
徐文豪特意跑了一趟四叔家，奶奶就住在那裏。他按照媽媽的交代跟奶奶說了摘棉花的事。待了片刻，他就要走了。
奶奶跟著，要送他到門口。他走出數米，又回頭望了一眼。奶奶仍站在原地，花白的發絲被風吹起，輕拂在她蒼老的臉上。
奶奶和媽媽的關系一直不好，或許這次因為爸爸受傷，他們的關系會破冰，出現些轉機呢？
徐文豪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
傍晚，隨著幾聲鳴笛聲，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了徐家門前，接著從車裏傳來一道渾厚的中年男人的爽笑聲：“伢們，快出來。”
“是三舅來接我們了。”徐文儷聞聲興奮道。
徐家兄妹趕忙出去看，寧夏也跟著去。
“三舅。”徐家三兄妹不約而同地喊道。
每個人見到三舅時，臉上都帶著笑，只是笑得各有特點。
寧夏一眼認出來了，是三舅爺爺。
猶記得三年前，三舅爺爺帶著三舅奶奶來上海玩過，她那時已經五歲了。印象中的三舅爺爺滿臉絡腮胡，黑發中夾雜著些許白發，大腹便便，活像西游記裏的沙和尚。眼前的他，模樣沒有很大變化，除了臉上的皺紋少了，頭發烏黑濃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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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梅每次見他來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嘴上都會念叨他不要這麽破費，他就會反問：“賺的錢不花在這幾個孩子身上又該花在哪裏？”
邱玉梅又開始心疼他這個弟弟，勸說道：“再見幾個女人，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命中註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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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說這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邱玉梅仍然對弟弟的婚事和子嗣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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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傻話呢！”邱玉梅皺起眉頭嗔道。她讓弟弟去相親，催他結婚，可不是讓他去幫別人養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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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見到年輕的三舅爺爺，沒有絲毫羞怯，也跟著喊：“三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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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這麽大了，還跟沒斷奶似的。”寧夏小聲嘀咕著，在心裏把徐文強鄙視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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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豪點點頭。
邱玉順摸了一下徐文豪和徐文儷的頭。
當看到站在徐文儷身邊的寧夏時，他沒有面露驚訝，反而笑容和煦地打招呼：“你是寧夏？”
“嗯。”寧夏笑著點頭，又說：“三舅好。”
“嗯，你好。”邱玉順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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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跟著邱玉順進屋。
邱玉順把徐文強放下，在飯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後想找徐文豪說話，徐文豪已經恭敬地站在他面前。徐文豪將近一米八的個子，他就是站著，也只到這孩子的肩膀，如今他還是坐著的，再看這孩子，著實讓他有些壓迫感。
“你坐下說話。”邱玉順擡手示意徐文豪。
“哦。”徐文豪應聲坐在飯桌另一側。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下午都收拾差不多了。”徐文豪說著，伸手指了指門口的幾個行李袋，“都放在門口了。”
邱玉順順著他的指引，扭頭看向門口。三個洗得發舊的軍綠色行李袋和一個粉色拉桿箱整齊地排列著。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個粉色拉桿箱是寧夏的，徐家窮得肉都吃不起，平時還要靠他送些魚和肉去改善夥食，哪裏有錢買這麽高檔的箱子。
邱玉順轉頭看向寧夏，溫聲問道：“寧夏，是回自己家吧？”
寧夏聞言，嘴唇抿成一條線。家家難道沒提前跟三舅爺爺交代她要跟徐家兄妹一起去嗎？
“三舅，寧夏也去你家的。”徐文儷主動上前說道。
邱玉順又問，“你還有其他親戚嗎？”
三舅爺爺這麽問，是要把我送到別家嗎？可除了徐家，我還能去哪裏呢？
寧夏所在的寧家，肯定還有些親人，可她一概不知。
寧夏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有。”
她輕咬了一下嘴唇，又說：“可我爸媽叮囑我就待在徐家。”
言外之意，她哪也不想去。
許久的沈默後，邱玉順目光低垂，摸了摸褲子口袋，掏出一包抽了大半的煙。他心裏陡然一陣煩悶，低聲說，“我抽支煙。”
他掏出一支煙點燃，猛吸了一口，看著點點火星，思緒開始發散。
中午，意外接到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他一接通，就聽到電話裏姐姐急切的聲音，跟他交代姐夫受工傷住進區人民醫院了，她要去醫院陪護，托他照顧幾個孩子一段時間，還交代了有個孩子叫寧夏，也拜托他一並照顧。
事情發生得突然，姐姐語氣急促，也讓他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他一口答應下來。他還沒來得及問更多信息，姐姐就掛了電話。
如今，仔細瞧著這孩子的一身穿著，非常時興的款式，還有那個鮮亮的粉色行李箱，怕是不便宜。她應該是個來自富裕家庭的孩子。
他那破廟，怎麽裝得下這小祖宗？
他又抽了一口煙，低聲道：“寧夏，我家……條件不好。”
他拒絕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見寧夏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剩下的話他只好咽了下去。
他一單身漢，又沒小孩，還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如今看著寧夏要哭不哭的樣子，他實在是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三舅窘迫的樣子，徐文儷趕緊拉著他的胳膊撒嬌：“三舅，寧夏的爸媽平時上班忙，送她過來的時候已經交代了，等暑假結束再接她回去。您要是不讓她去你家，她就沒地方可去了。”
她話語裏滿是小女兒的嬌慎，說出的話更是讓人不禁心生憐憫，這些完全擊中了邱玉順的要害。
“
行吧行吧，你去了，可不要嫌生活苦。” 邱玉順無奈道。
“謝謝三舅。”徐文儷揚起笑臉連忙道謝。
“謝謝三舅。”寧夏破涕為笑，也跟著道謝。
“嗯嗯。”邱玉順尷尬地點點頭。他真是搞不明白這些孩子怎麽一個個地都稀罕住他那破房子。
“行李都放到後備箱去吧。”他最後叮囑道。
“好。”徐文豪起身，一手拎起一個行李袋，往車上放，其他三個人也跟著幫忙。
坐在堂屋裏休息的邱玉順，突然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讓他回想起年少的自己，也是兄妹四個人，搶著幫家裏幹活。
“行李都放車上了。”徐文豪忙完，走過來說道。
“嗯。”邱玉順點了點頭，隨後便說：“鎖好門窗，上車！”
他也不去幫幾個孩子清點帶著的日常用品，一是覺得這幾個孩子做事一向沈穩有主見，他很放心；二是如果少了什麽，他正好有理由幫他們買新的。
如得到軍令似的，幾個孩子蜂擁著爬上車。面包車夠大，徐文豪坐在副駕駛位，後面還有兩排座位，三人一人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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