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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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拿走骨灰壇可以，但沈家的忙你不能不幫！”
沈彥攔在葉青跟前，這番作態也讓沈林對他徹底失望了，至此什麽都沒說退到了一旁。
葉青知道沈彥在打什麽主意，再看一旁沈父和沈母面上的心虛，這次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扭頭走開。
見人要走，沈彥再次上前拉人，“等等，你不能走。”
“沈彥，你別太過分。”何簡皺眉，可還沒等她幫忙，就聽耳邊一聲慘叫響起，再扭頭沈彥已經被葉青踹到了一旁。
“啊！兒子！”
“彥哥！”
被葉青這一手嚇住的葉慧慧跟沈家人趕緊上前扶起沈彥，這一腳葉青踹的不重，卻還是讓沈彥痛的無法起身。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直接殘廢。”留下這句話後，葉青踏著步子直接離了沈家。
這一回，何簡再回頭看時，沈家人已經不敢再追出來了，只是小心扶起沈彥，嘴裏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麽。
那兩個骨灰壇被葉青小心放在了車後頭，確保平穩後，才開著車走了。這次他們沒有回鋪子，而是出了縣城直接去了雲水村。
多年前葉二夫妻死後，他們就被葉青葬在了村子的後山。
那裏有一片僻靜地方，雖然偏遠算不上多幹凈，卻也是難得的清凈，這次葉青也想著把沈重他們的骨灰壇一並葬在那裏，至少不用再待在沈家那個齷齪地了。
熟悉的三輪車聲在村子裏響起，路過時認識的村民高興的與兩人打著招呼，“呦，葉小子和小簡這麽快又回村了，不會又是喊何二他們去縣城吃酒吧。”
何簡擺擺手，只是笑著說了句，“哪有那麽多酒席吃，就是有事回來一趟。”
一連回了幾位村民後，葉青才開著車去了後山，等車停下後，後山已經近在眼前。
看著熟悉的後山，葉青拿了骨灰壇就往裏走。身後極少來後山的何簡也帶著車上剩餘的兩塊空牌位跟上，這兩牌位沒有刻字，是他們來時在縣城一喪葬鋪子買的，連帶著買的還有些蠟燭紙錢啥的。
往裏走了一會兒後，何簡才瞧見一處空地被陽光照的金燦燦一片，那地上明晃晃堆著的是兩座墳墓。
“這就是我爸媽的墳，他們去的早，又一貫喜歡來這，所以我就把他們葬在了這裏，也算是離那家人遠點。”
何簡：“這裏挺好的，遠離人群，景色也美。”
“是啊，景色很美。”再低頭瞧著手裏的骨灰壇，葉青喃喃，“也希望你們能喜歡……”
朝著墳墓恭敬的鞠了一躬後，葉青就舉著鏟子開始一點點挖掘，兩個骨灰壇不大需要的空間自然就不多，不過一會兒，一方小小的坑洞就被挖了出來。
確認大小合適後，葉青再將骨灰壇放入坑洞內，將土堆出一個小小的高度，這樣，簡簡單單的墳墓就做好了。
趁著葉青忙活期間，何簡沒忘記用刻刀給牌位刻字，因是第一次用刻刀她的動作格外小心翼翼。也因為動作太慢，一塊牌位還沒刻完呢，葉青已經拿起另一個刻了起來。
艱難嘗試過後，兩塊寫著‘生母小舒，生父沈重’的牌位才算是被二人打理完畢。
等一切忙完，漫天紙錢飄落，白玉般的蠟燭晃動著燭火，葉青望著這一切才覺得心裏圓滿了，“這樣爸媽他們，就都能得以清靜了。”
沈家是家大業大，也熱鬧奢華，可他們到底是害死了沈重二人，那個家葉青不願回去，他想他們也是一樣。
祭拜過後，兩人沒有多留開著車走了。
空地上，山間的風吹起地面掉落的兩張紙錢，打了幾個轉兒後落在了小小的土堆上，疊起的圖案像極了一張笑臉。
* * *
沒有葉青的幫助，沈家衰敗的更快了，沒幾天更是傳出沈華在部隊裏犯事被強制辭退的消息。
此後，何簡總能聽到關於沈家的各種消息，這瓜如今是越鬧越大了。因鋪子開不下去沈家又是一堆養尊處優的，慢慢的，沈家也淪落到了變賣祖宗家產過活的日子。
沈家有錢的物件不少，可這麽撐也總有一天會到盡頭。
在此期間，何簡他們的鋪子自整理了一頓後看著是越來越像樣了，沒幾天更是取了個‘荷葉串串鋪’的店鋪名。
有了葉青的手藝和何簡的現代商業知識，荷葉鋪子在僅僅幾個月的時間裏卻是越辦越好了，加上如今院子跟鋪子間就隔了一道門的距離，現下葉青是做生意跟休息兩不誤，日子倒是越過越輕松。
因開始學著品茶，原先賣不出去的那些沈家茶葉，都被葉青半價買了回來。現在只要是到了休息時間，何簡總會看到他安安靜靜的待在院子裏喝茶，這一幕倒是像極了當初的沈重。
日子就這麽歡歡喜喜的過著，直到某日天空下起了小雪，何簡才意識到原來已經到冬天了。
過年前後這幾天，何簡坐在鋪子裏看著愈發空曠的中心街，不由得感慨，“快過年了，買完了年貨大家就都回老家過年去了。”
在縣城裏本地人不多，大多都是從外地過來打工的鄉下人，除了何簡他們老家在本地外，如今留在縣城裏的人是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半，
屋內把年貨都收拾好放上車後，葉青取了件毛外套披在了何簡身上，“外頭下著雪呢，別把自己給凍感冒了，再過會兒我們也回雲水村了，這鋪子就先關幾天，等過完了年咱們再回來。”
“知道啦。”何簡笑笑，伸手披好了身上的衣服。
這次的年貨他們準備了不少，等葉青都收拾妥當後何簡才發現居然有整整一車，“居然有這麽多，買的時候看著也沒多少啊。”
葉青無奈攬過人，“幾塊錢的年貨能不多嗎，還有一半都是布料。”
何簡不好意思的抱著人嘻嘻一笑，“這不是想著爸媽他們沒在縣城買過多少好東西嗎，一不小心就買多了。”
再次清點了一遍年貨後，葉青瑣好了門又握了握何簡暖乎乎的手，確認她沒被冷到後才小心開著車往城外走。
因連續下了一夜的大雪，地面上都被雪給覆蓋了，每當車輪駛過地面時總能聽到雪堆被碾壓而發出的咯吱聲，何簡聽著覺得分外有趣。
沿路上，何簡好奇的看著漫天大雪下一片白茫茫的縣城，比起以往的熱鬧，這一刻的縣城靜謐又純白，看著倒是有些陌生了。
每到這時候縣城裏的人總是格外的少，何簡就這麽東看看西看看，卻意外在一攤子前瞧見了大著肚子的葉慧慧跟沈母。
幾個月不見，葉慧慧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如今已經懷孕五個月的她看著略顯憔悴，但臉龐還是圓潤的，看得出這陣子沈家人沒有太虧待她。
因離得不遠，隱隱約約間何簡還能聽到沈母跟那攤主在爭辯著什麽。
“不過是幾幅對聯，你要賣就便宜賣了，也不看看現在這條街上哪還有人買你的東西，有人買就不錯了。”
見沈母又要講價，攤主嘴皮子都說幹了，“太太，不是我不賣，是你提的價也太低了，一分錢就想把我這幾套對聯都買了，也沒您這麽講價的呀。”
這頭沈母還在罵罵咧咧著，身旁的葉慧慧卻是瞧著布包裏的幾張紙幣皺緊了眉，她哪裏想到不過幾個月的功夫，沈家就已經落魄到了這步田地。
幾個月前葉慧慧剛來時，沈母花錢還是那樣的大手大腳，幾塊錢的肉更是說買就買了。哪像現在，連幾幅對聯都得頂著風雪砍價半天。
捂著腹部，葉慧慧不過剛站了一會兒就覺得累了，她小心瞧了眼腳邊的積雪，猶豫著到底沒有坐下歇歇。
最後沈母還是沒有講價成功，因風雪越下越大，攤主生怕攤位上被布蓋著的對聯被打濕，只好收攤子不做生意了。
“哎，你走什麽走，我還沒買呢？”踩著步子往前跨了幾步，沈母正欲去追，卻踩到腳邊的積雪，由此腳下一個打滑摔在了地上。
“哎呦，痛死老娘了，要不是家裏沒有紅紙，誰稀得在這大冷天的出來買對聯啊。”痛的哀哀叫喚的沈母緩了會兒才從地上艱難起身。
再看身旁的葉慧慧竟是連拉都不肯拉自己一把，她頓時氣的罵道，“你個沒眼力見的，都這時候了還站在一邊幹嘛，也不來扶我！”
葉慧慧撐著腰背翻了個白眼，“媽，我懷著孕呢扶不了您，都這時候了我可得小心著點，這要是摔了，萬一把孩子摔沒了可怎麽辦？”
本來沈彥就算再渣也不會讓葉慧慧一個孕婦在大冷天的出來買年貨，可要不是沈母態度太固執，吵鬧的所有人都煩，葉慧慧此刻早躺床上休息了，哪還用得著受這份苦。
只能自己起身的沈母冷哼著說，“行行行，現在你才是我們沈家的金疙瘩，我得罪不起，哼。”
這次對聯沒買成，雪還越下越大了，沒有車來載的沈母和葉慧慧看著這漫天大雪一時間犯了難。
瞅見葉慧慧的肚子，何簡到底沒狠得下心坐視不理，“葉青，我們把車開過去接她們一回吧。”
葉青自然答應，“好。”
於是，等兩人小心翼翼準備步行著回沈家時，卻見葉青的那輛三輪車停在了她們跟前，坐在駕駛座上淋不著雪的何簡開口，“下這麽大的雪你們怎麽回去，快上車吧。”
自認有車不坐是傻子的兩人哪會拒絕，當即坐在了車後頭。
小心的坐在年貨中間，葉慧慧瞧著前頭滿面笑意的兩人，咬咬唇到底沒說上一句道謝。
沈家離中心街近的很，沒兩分鐘就到了。
門口已經舉著傘打算出門的沈彥見葉慧慧兩人回來了，趕緊上前，“沒事吧，路上沒摔著吧。”
被小心攙扶著下車的葉慧慧溫柔一笑，“彥哥，我沒事，還好雪剛下大就趕回來了。”
最近也不知是不是迷途知返了，沈彥對葉慧慧的態度越來越好了，現在也知道打傘出去尋人了。
後頭自個下車的沈母看著兩人甜蜜的模樣冷哼，“要不是葉青，我們還真不一定回得來，這時候就別擺你那架子了。”
說著，沈母回頭冷淡的說了句謝謝，之後就扭頭進了沈家沒再回頭。
被戳破了臉皮的葉慧慧不情不願的道謝，“謝了堂哥，這次要不是你們我們還得淋好一陣雪呢。”
葉青直言，“是小簡心善讓我接你們上車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瞥了眼對面樂呵呵等著自己說謝的何簡，葉慧慧一陣委屈，沈默片刻到底沒放得下面子，而是直接捂著肚子說，“彥哥，我們回去吧，肚子有點疼。”
聽葉慧慧說肚子疼，沈彥也慌了，“行，那咱們快進屋吧。”
說著，沒等何簡兩人再說些什麽，直接關上了大門。
做好事卻沒撈到一句謝的何簡不滿的撇嘴，“切，當誰稀罕她這一聲謝呢，要不是看她是孕婦，我才不幫這個忙呢。”
“把她們送回來，好歹你心裏也安定了不是？”葉青笑道，他知道何簡心善，嘮叨是一回事，可要再遇上還是會這麽做。
何簡別扭一哼，“算了，我不跟她計較，現在雪也越下越大了，咱們快回去吧，別讓爸媽等急了。”
“哎。”
應了一聲後，葉青開著車繼續往城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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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攔在葉青跟前，這番作態也讓沈林對他徹底失望了，至此什麽都沒說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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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要走，沈彥再次上前拉人，“等等，你不能走。”
“沈彥，你別太過分。”何簡皺眉，可還沒等她幫忙，就聽耳邊一聲慘叫響起，再扭頭沈彥已經被葉青踹到了一旁。
“啊！兒子！”
“彥哥！”
被葉青這一手嚇住的葉慧慧跟沈家人趕緊上前扶起沈彥，這一腳葉青踹的不重，卻還是讓沈彥痛的無法起身。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直接殘廢。”留下這句話後，葉青踏著步子直接離了沈家。
這一回，何簡再回頭看時，沈家人已經不敢再追出來了，只是小心扶起沈彥，嘴裏罵罵咧咧的說著什麽。
那兩個骨灰壇被葉青小心放在了車後頭，確保平穩後，才開著車走了。這次他們沒有回鋪子，而是出了縣城直接去了雲水村。
多年前葉二夫妻死後，他們就被葉青葬在了村子的後山。
那裏有一片僻靜地方，雖然偏遠算不上多幹凈，卻也是難得的清凈，這次葉青也想著把沈重他們的骨灰壇一並葬在那裏，至少不用再待在沈家那個齷齪地了。
熟悉的三輪車聲在村子裏響起，路過時認識的村民高興的與兩人打著招呼，“呦，葉小子和小簡這麽快又回村了，不會又是喊何二他們去縣城吃酒吧。”
何簡擺擺手，只是笑著說了句，“哪有那麽多酒席吃，就是有事回來一趟。”
一連回了幾位村民後，葉青才開著車去了後山，等車停下後，後山已經近在眼前。
看著熟悉的後山，葉青拿了骨灰壇就往裏走。身後極少來後山的何簡也帶著車上剩餘的兩塊空牌位跟上，這兩牌位沒有刻字，是他們來時在縣城一喪葬鋪子買的，連帶著買的還有些蠟燭紙錢啥的。
往裏走了一會兒後，何簡才瞧見一處空地被陽光照的金燦燦一片，那地上明晃晃堆著的是兩座墳墓。
“這就是我爸媽的墳，他們去的早，又一貫喜歡來這，所以我就把他們葬在了這裏，也算是離那家人遠點。”
何簡：“這裏挺好的，遠離人群，景色也美。”
“是啊，景色很美。”再低頭瞧著手裏的骨灰壇，葉青喃喃，“也希望你們能喜歡……”
朝著墳墓恭敬的鞠了一躬後，葉青就舉著鏟子開始一點點挖掘，兩個骨灰壇不大需要的空間自然就不多，不過一會兒，一方小小的坑洞就被挖了出來。
確認大小合適後，葉青再將骨灰壇放入坑洞內，將土堆出一個小小的高度，這樣，簡簡單單的墳墓就做好了。
趁著葉青忙活期間，何簡沒忘記用刻刀給牌位刻字，因是第一次用刻刀她的動作格外小心翼翼。也因為動作太慢，一塊牌位還沒刻完呢，葉青已經拿起另一個刻了起來。
艱難嘗試過後，兩塊寫著‘生母小舒，生父沈重’的牌位才算是被二人打理完畢。
等一切忙完，漫天紙錢飄落，白玉般的蠟燭晃動著燭火，葉青望著這一切才覺得心裏圓滿了，“這樣爸媽他們，就都能得以清靜了。”
沈家是家大業大，也熱鬧奢華，可他們到底是害死了沈重二人，那個家葉青不願回去，他想他們也是一樣。
祭拜過後，兩人沒有多留開著車走了。
空地上，山間的風吹起地面掉落的兩張紙錢，打了幾個轉兒後落在了小小的土堆上，疊起的圖案像極了一張笑臉。
* * *
沒有葉青的幫助，沈家衰敗的更快了，沒幾天更是傳出沈華在部隊裏犯事被強制辭退的消息。
此後，何簡總能聽到關於沈家的各種消息，這瓜如今是越鬧越大了。因鋪子開不下去沈家又是一堆養尊處優的，慢慢的，沈家也淪落到了變賣祖宗家產過活的日子。
沈家有錢的物件不少，可這麽撐也總有一天會到盡頭。
在此期間，何簡他們的鋪子自整理了一頓後看著是越來越像樣了，沒幾天更是取了個‘荷葉串串鋪’的店鋪名。
有了葉青的手藝和何簡的現代商業知識，荷葉鋪子在僅僅幾個月的時間裏卻是越辦越好了，加上如今院子跟鋪子間就隔了一道門的距離，現下葉青是做生意跟休息兩不誤，日子倒是越過越輕松。
因開始學著品茶，原先賣不出去的那些沈家茶葉，都被葉青半價買了回來。現在只要是到了休息時間，何簡總會看到他安安靜靜的待在院子裏喝茶，這一幕倒是像極了當初的沈重。
日子就這麽歡歡喜喜的過著，直到某日天空下起了小雪，何簡才意識到原來已經到冬天了。
過年前後這幾天，何簡坐在鋪子裏看著愈發空曠的中心街，不由得感慨，“快過年了，買完了年貨大家就都回老家過年去了。”
在縣城裏本地人不多，大多都是從外地過來打工的鄉下人，除了何簡他們老家在本地外，如今留在縣城裏的人是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半，
屋內把年貨都收拾好放上車後，葉青取了件毛外套披在了何簡身上，“外頭下著雪呢，別把自己給凍感冒了，再過會兒我們也回雲水村了，這鋪子就先關幾天，等過完了年咱們再回來。”
“知道啦。”何簡笑笑，伸手披好了身上的衣服。
這次的年貨他們準備了不少，等葉青都收拾妥當後何簡才發現居然有整整一車，“居然有這麽多，買的時候看著也沒多少啊。”
葉青無奈攬過人，“幾塊錢的年貨能不多嗎，還有一半都是布料。”
何簡不好意思的抱著人嘻嘻一笑，“這不是想著爸媽他們沒在縣城買過多少好東西嗎，一不小心就買多了。”
再次清點了一遍年貨後，葉青瑣好了門又握了握何簡暖乎乎的手，確認她沒被冷到後才小心開著車往城外走。
因連續下了一夜的大雪，地面上都被雪給覆蓋了，每當車輪駛過地面時總能聽到雪堆被碾壓而發出的咯吱聲，何簡聽著覺得分外有趣。
沿路上，何簡好奇的看著漫天大雪下一片白茫茫的縣城，比起以往的熱鬧，這一刻的縣城靜謐又純白，看著倒是有些陌生了。
每到這時候縣城裏的人總是格外的少，何簡就這麽東看看西看看，卻意外在一攤子前瞧見了大著肚子的葉慧慧跟沈母。
幾個月不見，葉慧慧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如今已經懷孕五個月的她看著略顯憔悴，但臉龐還是圓潤的，看得出這陣子沈家人沒有太虧待她。
因離得不遠，隱隱約約間何簡還能聽到沈母跟那攤主在爭辯著什麽。
“不過是幾幅對聯，你要賣就便宜賣了，也不看看現在這條街上哪還有人買你的東西，有人買就不錯了。”
見沈母又要講價，攤主嘴皮子都說幹了，“太太，不是我不賣，是你提的價也太低了，一分錢就想把我這幾套對聯都買了，也沒您這麽講價的呀。”
這頭沈母還在罵罵咧咧著，身旁的葉慧慧卻是瞧著布包裏的幾張紙幣皺緊了眉，她哪裏想到不過幾個月的功夫，沈家就已經落魄到了這步田地。
幾個月前葉慧慧剛來時，沈母花錢還是那樣的大手大腳，幾塊錢的肉更是說買就買了。哪像現在，連幾幅對聯都得頂著風雪砍價半天。
捂著腹部，葉慧慧不過剛站了一會兒就覺得累了，她小心瞧了眼腳邊的積雪，猶豫著到底沒有坐下歇歇。
最後沈母還是沒有講價成功，因風雪越下越大，攤主生怕攤位上被布蓋著的對聯被打濕，只好收攤子不做生意了。
“哎，你走什麽走，我還沒買呢？”踩著步子往前跨了幾步，沈母正欲去追，卻踩到腳邊的積雪，由此腳下一個打滑摔在了地上。
“哎呦，痛死老娘了，要不是家裏沒有紅紙，誰稀得在這大冷天的出來買對聯啊。”痛的哀哀叫喚的沈母緩了會兒才從地上艱難起身。
再看身旁的葉慧慧竟是連拉都不肯拉自己一把，她頓時氣的罵道，“你個沒眼力見的，都這時候了還站在一邊幹嘛，也不來扶我！”
葉慧慧撐著腰背翻了個白眼，“媽，我懷著孕呢扶不了您，都這時候了我可得小心著點，這要是摔了，萬一把孩子摔沒了可怎麽辦？”
本來沈彥就算再渣也不會讓葉慧慧一個孕婦在大冷天的出來買年貨，可要不是沈母態度太固執，吵鬧的所有人都煩，葉慧慧此刻早躺床上休息了，哪還用得著受這份苦。
只能自己起身的沈母冷哼著說，“行行行，現在你才是我們沈家的金疙瘩，我得罪不起，哼。”
這次對聯沒買成，雪還越下越大了，沒有車來載的沈母和葉慧慧看著這漫天大雪一時間犯了難。
瞅見葉慧慧的肚子，何簡到底沒狠得下心坐視不理，“葉青，我們把車開過去接她們一回吧。”
葉青自然答應，“好。”
於是，等兩人小心翼翼準備步行著回沈家時，卻見葉青的那輛三輪車停在了她們跟前，坐在駕駛座上淋不著雪的何簡開口，“下這麽大的雪你們怎麽回去，快上車吧。”
自認有車不坐是傻子的兩人哪會拒絕，當即坐在了車後頭。
小心的坐在年貨中間，葉慧慧瞧著前頭滿面笑意的兩人，咬咬唇到底沒說上一句道謝。
沈家離中心街近的很，沒兩分鐘就到了。
門口已經舉著傘打算出門的沈彥見葉慧慧兩人回來了，趕緊上前，“沒事吧，路上沒摔著吧。”
被小心攙扶著下車的葉慧慧溫柔一笑，“彥哥，我沒事，還好雪剛下大就趕回來了。”
最近也不知是不是迷途知返了，沈彥對葉慧慧的態度越來越好了，現在也知道打傘出去尋人了。
後頭自個下車的沈母看著兩人甜蜜的模樣冷哼，“要不是葉青，我們還真不一定回得來，這時候就別擺你那架子了。”
說著，沈母回頭冷淡的說了句謝謝，之後就扭頭進了沈家沒再回頭。
被戳破了臉皮的葉慧慧不情不願的道謝，“謝了堂哥，這次要不是你們我們還得淋好一陣雪呢。”
葉青直言，“是小簡心善讓我接你們上車的，你要謝就謝她吧。”
瞥了眼對面樂呵呵等著自己說謝的何簡，葉慧慧一陣委屈，沈默片刻到底沒放得下面子，而是直接捂著肚子說，“彥哥，我們回去吧，肚子有點疼。”
聽葉慧慧說肚子疼，沈彥也慌了，“行，那咱們快進屋吧。”
說著，沒等何簡兩人再說些什麽，直接關上了大門。
做好事卻沒撈到一句謝的何簡不滿的撇嘴，“切，當誰稀罕她這一聲謝呢，要不是看她是孕婦，我才不幫這個忙呢。”
“把她們送回來，好歹你心裏也安定了不是？”葉青笑道，他知道何簡心善，嘮叨是一回事，可要再遇上還是會這麽做。
何簡別扭一哼，“算了，我不跟她計較，現在雪也越下越大了，咱們快回去吧，別讓爸媽等急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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