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南宮夜明白他的心思。

“你可還記得也是在這家酒樓，我們兩人明白了對方對皇後娘娘的心思？”南宮夜現在能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了，因為他早就已經放下了。

可是楚王卻皺眉，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下了沒有。

南宮夜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一口喝下說道：“當初我以為我對皇後娘娘的歡喜是這一輩子都放不下了，想來你也是一樣，可是我們兩個現在卻有了不同的境遇，你可想過為何？”

他不解地看向南宮夜。

“我嘗試著放開，我有放開的心思，可是你從始至終都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在過去的十幾年裏，你可想過給自己一個機會，給尹淑貞一個機會？”南宮夜問道。

他苦笑說道：“我何嘗不想，只是我做不到。”

“不，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從來都沒有真正這樣想過罷了，你現在摸著自己的心口問自己，你現在可還念著娘娘？”南宮夜挑眉問道。

他猛地擡頭，是啊，現在的自己已經多久都沒有想皇後了。

“你自來都是在為難自己，你得不到所以你不甘心，你對皇後的不甘心在失去了尹淑貞以後又變成了對她的不甘心，楚王，你這樣，是在為難自己。”南宮夜嘆氣說道。

他突然將酒壇子搶了過來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幾口，“我是不甘心，她明明愛我，她明明陪著我，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說我不配得到她的一輩子，現在想想還真是如此！”他苦笑不已。

南宮夜將酒壇子搶來，“你莫要用酒就想將自己的一切都掩藏住了，更不要指望著酒能幫助你坦白自己的心，你要真正面對現實，才能放下。”

“你知道嗎，可悲的是，她要嫁給別人了，我才明白我對她也不是沒有愛，可是她不願意回來了，我還想著她只是氣我罷了。”他仰頭是為了不讓眼淚流下來。

南宮夜嘆氣還是將酒給他了，他又猛喝了好幾口。

“你說我現在告訴她我會對她很好，以後都對她好，將欠了她的都還給她，她會跟著我走嗎？”他眼裏閃著光芒問道。

南宮夜殘忍地搖頭，“不會，毛將軍是真的愛她，而且從來不畏懼將這些愛告訴世人，可是你呢，你對她的傷害已經太深，面對你她只會痛苦，她想逃出以前的生活就不會再和你走。”

這話說得多麽地對啊，可是這讓他多麽地疼，“難道我這一輩子真的就像是她所說的只是追著自己得不到的嗎？”

不過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內心罷了，要是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又怎麽會這樣。

這一天兩人又喝醉了，楚瀾滄一早就讓人看著楚星辰，所以得知他喝了個大醉以後就讓那些人將他帶進宮了，也不讓人知道他現在的窘境，不然京城又要開始說了。

等他再醒來已經是三天以後了，欣慧守在他的床邊打瞌睡，他恍惚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呢，將手伸過去想要摸摸孩子的臉，孩子一下醒了，看到他終於睜開了眼睛才算是放心讓宮女將太醫叫來了。

“郡主放心，楚王的酒已經醒了，沒事了。”太醫說道。

她點點頭，“幸苦太醫了。”

楚王才知道這真的是在宮中不是在夢裏，坐了起來說道：“欣慧，我怎麽會在這裏？”

“是伯父讓人將您帶進宮的，您不知道您喝醉了的樣子可真是可怕，一直在哭，抱著伯父哭，也不說話。”欣慧皺眉說道。

他竟然哭了，即使是喝醉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哭了。

“想來我只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了，你別擔心。”他尷尬說道。

宮女端來了醒酒湯，“郡主一直讓奴婢準備著，王爺還請喝下吧，身子能好受點。”

他接過來看著自己的女兒欣慰不已，“難得你還能念著我。”

欣慧說道：“您是我的爹，這一點怎麽都不會變，您放心，以後有機會我會回去看您的。”

楚王喝完了醒酒湯說道：“不如你和爹一起回王府吧，爹已經會護著你，不讓你受欺負。”

欣慧想都沒想就搖頭說道：“娘和離就是為了我，我不能白白浪費了娘的心思，爹，我不會回去和您住的，您有那麽多姨娘陪著，孩子也不少，不缺我和娘。”

楚王皺眉說道：“那怎麽一樣，你可是我的嫡女。”

他捉著她的肩膀，欣慧將掙紮著退後一步，“哥哥還是爹的嫡子呢，可還是給那些姨娘害死了。”

她一雙大眼睛無辜地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楚王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是爹的錯，爹以後都不會這樣了，一定不會讓你和你娘受苦了，你放心。”

“爹，您忘記了？娘已經嫁給了毛將軍了，以後就不用您照顧了，我也有伯母照顧，您照顧好自己就成。”欣慧是真的不想他打擾了她們母女的生活。

對欣慧來說，要真是選擇一個地方去的話，她是寧願去毛家也不會去王府的。

楚瀾滄走了進來，“醒了？以前你在酒樓喝個爛醉，父皇就罵過你，不想你還是沒有吸取教訓，這次竟然更加厲害。”

楚王起身說道：“大哥，讓你擔心了。”

楚瀾滄給了個眼神那些宮女，宮女將欣慧給帶出去了，他才說道：“我知道你什麽心思，之前那次喝醉是為了梨兒，這次喝醉是為了尹淑貞，可是都不該是你想的了，我讓你去海防多年，沒想到你還沒想明白。”

他低下頭，“大哥，我以後不會了。”

“這話對我說沒用，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以後要怎麽過活，難道就真的打算這麽下去？”楚瀾滄問道。

他擡起頭沈聲說道：“我在查當年的事情，建陽到底是怎麽死的，我一定會查個清楚明白。”

楚瀾滄點頭，“好，到底是你的嫡子，身為父親護不住他本就已經是不負責任，再是不查清楚真相就真的枉為人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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