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開出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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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開出一朵花
新芽鉆出黃土，兩扇子葉迎風招展。
溫蜻蹲在磚前，伸指戳戳。當時她走得急，嚴立幫她的那塊地也種了。望著同塊區域不同的兩種嫩葉，而嚴立那塊全是其中一種。她拉過身側的手，問道:“你的和我的差不多？”
嚴立笑笑，直言:“當時就想和你選一樣，不過怕你不高興改了口，後面想著都那樣了，也不差這兒。”
睫毛輕擡:“我們蜻蜻真是受歡迎，還有人跟著種呢。”
還有誰？
溫蜻疑惑，跟著嚴立來到學生區。一路穿行各班區域，有的還是一片裸土，有的上面雜草叢生，有的卻是青葉茁壯向上。
看著熟悉的苗和立牌上的名字，正是姜漁的。溫蜻溫婉一笑:“我也不知為什麽，這孩子很覺我合眼緣。”
她隨即想起什麽，擡頭問嚴立，妞妞種的什麽？
不想嚴立沒回答，捂嘴哼笑，讓她自己去看看。
一排排高立的土豆苗立即吸引溫蜻註意，這也能算花？
嚴立見狀解釋:“妞妞說了，土豆也會開花，而且下面還會結果實，比那些只能光看的花中用多了。”
“孫老師倒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預定下學期開塊土讓孩子們集體勞作，等豐收時辦一場野炊。”
這倒不錯，溫蜻似乎已經能看到那時的熱鬧場景了。
午飯溫蜻照舊沒留在學校吃，不過沒拒絕要跟著走的嚴立。老手上陣是不一樣，在嚴立炒菜、溫蜻負責燒火的分工下，一頓香噴噴的午飯很快就做好。
吃到一半，葛川帶著飯盒上門。他踩在門檻上，拍拍門:“好你個嚴立，背著我開火。不行，今天我務必要蹭一頓。”
嚴立接過飯盒：“不如就在這兒吃？”
葛川擺手示意不用：“我倒想，可媳婦沒吃。今天鹽放多了，我說她還兇我事多，結果自己也沒動幾口，我這不得帶回去嘛。”
嚴立聞言添了滿滿兩勺進去，臨時惡趣味起，問著：”孩子夠沒？”
惹來葛川一記錘後又加了一勺。
溫蜻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拐跑了別人家的廚子。等飯後和嚴立商量，以後他還留在學校那邊做飯。
嚴立不同意，本來一天和她獨處時間就不多，如果再砍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豈不是只能看看人影。
“蜻蜻，你別管。我沒來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還不是湊合過來了。”語調一轉，“要麽中午你留在我那兒休息，我過來給阿婆和妞妞送飯。”
這樣豈不是他中午要跑上跑下，哪有休息的時間，溫蜻閉嘴不再提。
下午上完課，溫蜻留在辦公室備課。雖是野生教師，可她也在盡力做好。她打算推一期超輕黏土，讓孩子們按照喜歡的主題合作自由組隊完成一副作品。
嚴立剛上完一節課，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跑到溫蜻身邊。
“這個挺好看，有點像你之前那個作品。”嚴立彎腰靠在溫蜻身邊看電腦屏幕上的巨夜星圖。
隨即反應過來，拍頭掩飾道:“我是說風格像，和你之前上課期間畫的畫一樣溫暖舒服。”
溫蜻沒說話，握著鼠標的手楞住。嚴立在撒謊，風格和內容統統不像，明顯迥異。恐怕前句話才是真，推動她到達頂峰的作品恰是與星夜冒險有關。
她驀地想起之前問妞妞，妞妞再三保證並沒有和任何人說她畫畫的事。小孩的思維天真單線，如果別人都知道了姐姐這麽厲害，會不會也來和她搶？即使是嚴立，她也不想全盤托出姐姐的好。
阿婆更不會，一來她年輕時見過一些事，知道什麽話一般不要外說，現在年紀也大了，沒有多大心力和人到處嘮嗑。二來真心將溫蜻當做孫女看，猜到她靠畫畫謀生，不願有一絲風險影響溫蜻。
溫蜻本人也不可能，她的二次元信息嚴格保密和三次元斷開，哪怕是顏鹽也只給看初版一到二頁構思，後邊還會經過多次調整修改，甚至到最後完全是另版故事。
營業時間不固定，有時邊做邊發，有時做完許久才拎出來。所以，顏鹽至今也不知道溫蜻曾經擁有過紅V號，隱約猜到她在從事繪畫相關，也有可能是打發時間，沒必要和人說她在畫畫。
即使是那場暴雪，也戛然而止停在剛扒出溫蜻高中畢業後換的電話和所住地址。
所以當初嚴立是怎麽知道她在畫畫，並且在星夜圖上表現得有些可疑？
為印證猜想，溫蜻讓嚴立把手機借她用用。一向有呼必立應的人卻遲疑了，掏掏兜稱手機忘在教室內了，正要轉身回去拿。
剛好妞妞前來找溫蜻，推門說沒有。嚴立上節課正是在她們班上的，她今天是值日生，負責整理講臺和擦黑板。要真在她們班上，早送過來了。
嚴立艱難擠出笑，是嗎？改口道可能拉在其他教室了。
溫蜻拉住他手，阻止想離開的人:“這樣吧，我先打個電話。萬一在教室裏，學生聽到鈴聲送過來更快。”
摸著兜裏好端端在的手機，嚴立頭一次體驗到端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妞妞去圖書室看會兒書，自首:“之前無意間發現你賬號，便一直默默關註著。 ”
茫茫眾多手工博主中，嚴立是怎麽知道她在其中的？
溫蜻不解，將所想問出口。
嚴立只是輕笑:“因為羅桑，頭發，手。”
羅桑是溫蜻曾經很喜歡的一位女演員，即使是將近高考的緊張日子，溫蜻也不由自主地留意著她的消息。她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深深吸引著溫蜻，勇敢又熱烈，天地間仿佛就沒有什麽能打倒她。後來隨著生活的奔波，愛意在時間的流逝時慢慢消耗。
嚴立伸手撩起溫蜻篷亂的碎發，一點一點理好。
“我不追星，但我在意你。我總能想起你提到羅桑時眼裏淚光閃閃的模樣，即使外部對她評價不好，但能讓你如此喜歡的人，決定差不到哪裏去。後來我嘗試著去了解她，以期未來能與你有共同話題。”
“《牧羊人》的妮塔就是以羅桑為原型的吧。當時初看，我心裏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關註了你。知道順著以前的作品找去，裏面有些你頭發和手出境的照片和視頻。我曾在暗處將目光擱置在你的背影上多次，我錯認不了。”
他擡起溫蜻左手中指，對著指尖內側的一顆小痣輕輕一吻:“我很喜歡它。”
要有多少次的註視才能深深將她的身影牢牢刻在骨子裏？即使是外婆，都不曾留意到溫蜻手上的這顆痣。生活太快，人都忙著往前走，少有功夫留下細細註意身邊人的一點細節。溫蜻以為，只有她很喜歡身上這顆獨一無二的痣。
被人在意的雀躍和感動湧上心頭，她孤零零走了好多年，原來也有人在暗處愛著她。
嚴立攬過懷裏的人，小心翼翼擦拭她眼角如珍珠般剔透的淚珠，想了想還是說:“蜻蜻，你真的很好。其實，直到現在都還有很多溫開水在想念你。”
溫開水是溫蜻粉絲自己取的名，因著溫蜻的ID是溫水點點。不過由於溫蜻大部分時間只發作品，極少回覆評論，自動回覆也是比較官方，被戲稱高冷機器人。
尤其是之前不少博主跨領域聯動，平臺也多次推出線下活動，而溫蜻除了和合夥人有交流外，一般都不參與，對廣告商同樣不愛搭理，時間長被部分網友認為清高。
溫蜻知道這樣有些不好，但是她真不想和不太熟悉的人帶有演戲性質地營業。呈現出更多好的作品給大家，是她最想要做的。對於粉絲，有些很熱情，大膽的言論常常讓溫蜻紅著臉不知如何回覆。她總覺得自己無趣，害怕回覆會讓人失望，所幸都不回覆。不過也會在夜裏偷偷登小號去看粉絲的留言，接納他們的想法。
網絡這口飯，好混也不好混。經過那場暴雪，溫蜻有些抵觸再回去。現在這樣也很好，後邊她可以直接找線下實體店商談合作，或者努力轉型成美術老師。
她坐下拿出一盒彩鉛開始削，不想再停在這個話題上。
她有些松動了，嚴立不想放過這次機會。發生那件事時，他恰好不在。當時忙著母親的葬禮，等有空了再登上去，溫蜻已經註銷賬號了，只能從七嘴八舌中窺見一點事況。
嚴立咳嗽一聲，望著低眉的人:“我覺得我有義務替那些愛你的人傳達話。”
溫蜻沒動，也不出聲，靜靜削著手上的筆，聽著嚴立開始一句一句念那些大多有印象的ID。
【三月春:救命，我那麽大個老婆呢，考個試回來家被偷了。嗚嗚，沒有老婆的日子怎麽過啊。】
【今天也在想溫溫：誰懂，全網無我寶代餐。我的精神食糧斷了，南瓜派那群人能不能去死啊！】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蜻手一抖，削尖的筆芯斷開。
【六級必過：哭死，勤勤懇懇打工攢錢回來，發現買的地都沒了。南瓜派那群人怎麽好意思說當初力挽狂瀾的那兩套書是她們做的，明顯就是我溫做的。好了趕走了頂梁柱，現在花束質量爛得一批，誰傻誰買。】
【本鳳傲天在此：不想參與任何撕逼，我只是來消費的，但是真沒人知道溫水點點的小號嗎？我不信，這個女人能如此決絕地離開。】
【糯米愛檸檬：多年老粉在此，真沒。】
【菩提滿：南瓜派跪求溫點回來，別逼我扇你。花束真要倒閉了，做的什麽垃圾玩意。】
【信女所求皆真：打卡等溫溫回來第67天。】
……
嚴立念了許久，久到溫蜻都不知道手上的筆削尖了又斷，斷了又削多少次。那些將思念藏進的文字，將一顆顆等候的心穿越萬水千山帶到溫蜻面前。
這世界，還有很多人在意溫水點點。他們相信她。
浮光媚陽中，一只手逆光包上她的手，“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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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蜻蹲在磚前，伸指戳戳。當時她走得急，嚴立幫她的那塊地也種了。望著同塊區域不同的兩種嫩葉，而嚴立那塊全是其中一種。她拉過身側的手，問道:“你的和我的差不多？”
嚴立笑笑，直言:“當時就想和你選一樣，不過怕你不高興改了口，後面想著都那樣了，也不差這兒。”
睫毛輕擡:“我們蜻蜻真是受歡迎，還有人跟著種呢。”
還有誰？
溫蜻疑惑，跟著嚴立來到學生區。一路穿行各班區域，有的還是一片裸土，有的上面雜草叢生，有的卻是青葉茁壯向上。
看著熟悉的苗和立牌上的名字，正是姜漁的。溫蜻溫婉一笑:“我也不知為什麽，這孩子很覺我合眼緣。”
她隨即想起什麽，擡頭問嚴立，妞妞種的什麽？
不想嚴立沒回答，捂嘴哼笑，讓她自己去看看。
一排排高立的土豆苗立即吸引溫蜻註意，這也能算花？
嚴立見狀解釋:“妞妞說了，土豆也會開花，而且下面還會結果實，比那些只能光看的花中用多了。”
“孫老師倒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預定下學期開塊土讓孩子們集體勞作，等豐收時辦一場野炊。”
這倒不錯，溫蜻似乎已經能看到那時的熱鬧場景了。
午飯溫蜻照舊沒留在學校吃，不過沒拒絕要跟著走的嚴立。老手上陣是不一樣，在嚴立炒菜、溫蜻負責燒火的分工下，一頓香噴噴的午飯很快就做好。
吃到一半，葛川帶著飯盒上門。他踩在門檻上，拍拍門:“好你個嚴立，背著我開火。不行，今天我務必要蹭一頓。”
嚴立接過飯盒：“不如就在這兒吃？”
葛川擺手示意不用：“我倒想，可媳婦沒吃。今天鹽放多了，我說她還兇我事多，結果自己也沒動幾口，我這不得帶回去嘛。”
嚴立聞言添了滿滿兩勺進去，臨時惡趣味起，問著：”孩子夠沒？”
惹來葛川一記錘後又加了一勺。
溫蜻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拐跑了別人家的廚子。等飯後和嚴立商量，以後他還留在學校那邊做飯。
嚴立不同意，本來一天和她獨處時間就不多，如果再砍去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豈不是只能看看人影。
“蜻蜻，你別管。我沒來的時候，他們夫妻倆還不是湊合過來了。”語調一轉，“要麽中午你留在我那兒休息，我過來給阿婆和妞妞送飯。”
這樣豈不是他中午要跑上跑下，哪有休息的時間，溫蜻閉嘴不再提。
下午上完課，溫蜻留在辦公室備課。雖是野生教師，可她也在盡力做好。她打算推一期超輕黏土，讓孩子們按照喜歡的主題合作自由組隊完成一副作品。
嚴立剛上完一節課，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跑到溫蜻身邊。
“這個挺好看，有點像你之前那個作品。”嚴立彎腰靠在溫蜻身邊看電腦屏幕上的巨夜星圖。
隨即反應過來，拍頭掩飾道:“我是說風格像，和你之前上課期間畫的畫一樣溫暖舒服。”
溫蜻沒說話，握著鼠標的手楞住。嚴立在撒謊，風格和內容統統不像，明顯迥異。恐怕前句話才是真，推動她到達頂峰的作品恰是與星夜冒險有關。
她驀地想起之前問妞妞，妞妞再三保證並沒有和任何人說她畫畫的事。小孩的思維天真單線，如果別人都知道了姐姐這麽厲害，會不會也來和她搶？即使是嚴立，她也不想全盤托出姐姐的好。
阿婆更不會，一來她年輕時見過一些事，知道什麽話一般不要外說，現在年紀也大了，沒有多大心力和人到處嘮嗑。二來真心將溫蜻當做孫女看，猜到她靠畫畫謀生，不願有一絲風險影響溫蜻。
溫蜻本人也不可能，她的二次元信息嚴格保密和三次元斷開，哪怕是顏鹽也只給看初版一到二頁構思，後邊還會經過多次調整修改，甚至到最後完全是另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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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那場暴雪，也戛然而止停在剛扒出溫蜻高中畢業後換的電話和所住地址。
所以當初嚴立是怎麽知道她在畫畫，並且在星夜圖上表現得有些可疑？
為印證猜想，溫蜻讓嚴立把手機借她用用。一向有呼必立應的人卻遲疑了，掏掏兜稱手機忘在教室內了，正要轉身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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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立艱難擠出笑，是嗎？改口道可能拉在其他教室了。
溫蜻拉住他手，阻止想離開的人:“這樣吧，我先打個電話。萬一在教室裏，學生聽到鈴聲送過來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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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立只是輕笑:“因為羅桑，頭發，手。”
羅桑是溫蜻曾經很喜歡的一位女演員，即使是將近高考的緊張日子，溫蜻也不由自主地留意著她的消息。她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深深吸引著溫蜻，勇敢又熱烈，天地間仿佛就沒有什麽能打倒她。後來隨著生活的奔波，愛意在時間的流逝時慢慢消耗。
嚴立伸手撩起溫蜻篷亂的碎發，一點一點理好。
“我不追星，但我在意你。我總能想起你提到羅桑時眼裏淚光閃閃的模樣，即使外部對她評價不好，但能讓你如此喜歡的人，決定差不到哪裏去。後來我嘗試著去了解她，以期未來能與你有共同話題。”
“《牧羊人》的妮塔就是以羅桑為原型的吧。當時初看，我心裏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關註了你。知道順著以前的作品找去，裏面有些你頭發和手出境的照片和視頻。我曾在暗處將目光擱置在你的背影上多次，我錯認不了。”
他擡起溫蜻左手中指，對著指尖內側的一顆小痣輕輕一吻:“我很喜歡它。”
要有多少次的註視才能深深將她的身影牢牢刻在骨子裏？即使是外婆，都不曾留意到溫蜻手上的這顆痣。生活太快，人都忙著往前走，少有功夫留下細細註意身邊人的一點細節。溫蜻以為，只有她很喜歡身上這顆獨一無二的痣。
被人在意的雀躍和感動湧上心頭，她孤零零走了好多年，原來也有人在暗處愛著她。
嚴立攬過懷裏的人，小心翼翼擦拭她眼角如珍珠般剔透的淚珠，想了想還是說:“蜻蜻，你真的很好。其實，直到現在都還有很多溫開水在想念你。”
溫開水是溫蜻粉絲自己取的名，因著溫蜻的ID是溫水點點。不過由於溫蜻大部分時間只發作品，極少回覆評論，自動回覆也是比較官方，被戲稱高冷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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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蜻知道這樣有些不好，但是她真不想和不太熟悉的人帶有演戲性質地營業。呈現出更多好的作品給大家，是她最想要做的。對於粉絲，有些很熱情，大膽的言論常常讓溫蜻紅著臉不知如何回覆。她總覺得自己無趣，害怕回覆會讓人失望，所幸都不回覆。不過也會在夜裏偷偷登小號去看粉絲的留言，接納他們的想法。
網絡這口飯，好混也不好混。經過那場暴雪，溫蜻有些抵觸再回去。現在這樣也很好，後邊她可以直接找線下實體店商談合作，或者努力轉型成美術老師。
她坐下拿出一盒彩鉛開始削，不想再停在這個話題上。
她有些松動了，嚴立不想放過這次機會。發生那件事時，他恰好不在。當時忙著母親的葬禮，等有空了再登上去，溫蜻已經註銷賬號了，只能從七嘴八舌中窺見一點事況。
嚴立咳嗽一聲，望著低眉的人:“我覺得我有義務替那些愛你的人傳達話。”
溫蜻沒動，也不出聲，靜靜削著手上的筆，聽著嚴立開始一句一句念那些大多有印象的ID。
【三月春:救命，我那麽大個老婆呢，考個試回來家被偷了。嗚嗚，沒有老婆的日子怎麽過啊。】
【今天也在想溫溫：誰懂，全網無我寶代餐。我的精神食糧斷了，南瓜派那群人能不能去死啊！】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蜻手一抖，削尖的筆芯斷開。
【六級必過：哭死，勤勤懇懇打工攢錢回來，發現買的地都沒了。南瓜派那群人怎麽好意思說當初力挽狂瀾的那兩套書是她們做的，明顯就是我溫做的。好了趕走了頂梁柱，現在花束質量爛得一批，誰傻誰買。】
【本鳳傲天在此：不想參與任何撕逼，我只是來消費的，但是真沒人知道溫水點點的小號嗎？我不信，這個女人能如此決絕地離開。】
【糯米愛檸檬：多年老粉在此，真沒。】
【菩提滿：南瓜派跪求溫點回來，別逼我扇你。花束真要倒閉了，做的什麽垃圾玩意。】
【信女所求皆真：打卡等溫溫回來第67天。】
……
嚴立念了許久，久到溫蜻都不知道手上的筆削尖了又斷，斷了又削多少次。那些將思念藏進的文字，將一顆顆等候的心穿越萬水千山帶到溫蜻面前。
這世界，還有很多人在意溫水點點。他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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