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間寺

關燈
一間寺

“許尤哥,我是餘元。”許尤意外的接到了餘元的電話。

“嗯?你怎麽會打給我。”許尤有些詫異。

“先別說這個了,我在醫院,你能轉些錢給我嗎?本來我想找老師的,可她的電話打不通。”餘元的聲音很著急。

聽到這個消息,許尤不敢耽擱,確認是本人之後,立刻轉錢給餘元,並且趕到醫院,到了地方之後,才發現受傷的不是餘元,而是齊同學。

不過這次不是餘元的傑作,是他和杜閔,在校外發現倒在馬路上的齊同學,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叫了救護車,齊同學傷得不輕,二人是學生,也沒有什麽錢,所以才有餘元求助的事。

“通知他家人了嗎?”許尤坐在手術室外。

“剛剛已經通過輔導員聯系上了,正從平涼趕過來呢。”餘元也坐下來。

“不是還有一個人嗎?”許尤聽餘元說還有個杜閔。

“獻血去了,他和齊同學是一個血型。”餘元回答。

許尤確認完齊同學的血型,發現和自己一樣,顧不得別的,立刻去找護士了,正走到抽血處,發現一個學生模樣的人走出來,大概率這就是杜閔了,但由於現在不需要獻血了,所以許尤就陪著杜閔回去找餘元。

才剛上樓,許尤就在門口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鄒喻!而且就只有他一個人。

他總覺得鄒喻在這裏很詭異,所以沒有走過去,而是讓杜閔過去暗示餘元,好在餘元知道許尤的事不能隨便說,就隨口編點理由,搪塞過去了。

第二天,餘元給許尤打去電話。

“許尤哥,齊同學他說,著火了,爸爸你為什麽要點火,是什麽意思?”原來昨天鄒喻放下一疊現金就走了,剩下的事都是餘元和杜閔負責照顧的,餘元偶然間聽到,齊同學在迷迷糊糊中說了這句話,覺得奇怪,但不知道有什麽意思,所以就想讓許尤分析一下。

“我知道了,餘元,你和杜閔不要再提這句話,一個字都不可以。”許尤沒有給他分析,而是認真囑咐保密。

齊同學的話,使得之前的猜測變成了確認,也就是說,顧孟家著火那天,有三個人在場,老齊,齊同學和小莫,老齊應該沒有看到其餘兩個人,但小莫和小齊互相看到了,而昨晚鄒喻又出現在醫院,這等於是在明示,他就是始作俑者,可老齊現在在哪,如果老齊在,一切應該就明晰了。

此刻許尤有些激動,只想沖到鄒喻面前質問他,顧孟究竟在哪,他是不是還活著,為什麽燒他的房子,甚至想直接將他拷起來審問,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能這麽做。

平覆情緒之後,許尤決定繼續在鄒喻身邊搜集證據,所以表現得更加忠誠,很快,他也成為了和羅畢一樣的角色,住進了鄒喻的家裏。

鄒喻家。

這天午夜,許尤睡不著在院子裏透氣,卻看到羅畢穿戴整齊的站在海棠樹前,他什麽也沒做,就是望著眼前的那棵樹,海棠花早已落盡,其實沒什麽好看的,但他依然目不轉睛。

“喲,挺有閑情逸致。”許尤邊走邊說。

“少煩我。”羅畢轉頭,語氣充滿敵意。

“我可還什麽都沒說。”許尤覺得有些奇怪。

“就是因為還沒說,所以趁早閉嘴比較好。”羅畢繞過走廊,離許尤遠遠的,然後進房間了。

許尤看他急匆匆的樣子,還有這奇怪的現象,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走到他站的位子,卻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這個味道很熟悉,他想起來葉幸送他的平安扣,剛拿到的時候,也有這個味道,所以羅畢應該是去了寺廟。

第二天,他偷偷潛入羅畢的房間,找到昨天他穿的那件衣服,在口袋裏發現了打車的發票,大概估算,距離應該是在60公裏左右,但其他的信息是一點都沒有了,羅畢這幾天也沒出去,他只能偷偷排查。

這天晚上,許尤又在調查的路上,幾天的繁重工作讓他有些困倦,卻接到了倪湯的求救電話。

“許尤……葉幸找你了嗎?”倪湯的語氣很著急。

“找我?沒有啊。”許尤立刻精神起來。

“他去給我爺爺送藥,離開的時候是10點,這都12點了,手機也關機。”倪湯的語氣有些自責,“我和盧莫都不在麗海,也不知道她在哪,我們已經讓朋友去她家和路上都找了,你還算信得過……能不能也幫忙找找。”

“我這就去,爺爺住在哪裏?”許尤立刻停車。

“一間寺,他最近住在寺廟裏修行,那個地方很偏僻,我給你發具體地址。”倪湯立刻報上了具體地點。

許尤拿到地址,看離自己並不是很遠,於是開始聚精會神的尋找,但這寺廟附近的路不僅難走,還沒有路燈,整個黑漆漆一片,導航在這裏的信號都有些微弱,他只能慢慢開,然後仔細盯著路上每個有可能的痕跡。

但黑暗仿佛是無盡的深淵,吞噬了所有的光亮。沒有一絲微光透過漆黑的夜空,連星光也在這片夜色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即使睜大眼睛,也難以辨別方向,

他有些著急,正在想該怎麽辦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路邊停著一輛車,仔細看就是葉幸的,但是沒有開燈,他慢慢靠近,在後座的角落裏發現了一臉恐懼的葉幸,原來她以為是壞人來了,就悄悄躲在了後面。

葉幸設想了很多種可能,包括自己會命喪於此,手機沒電,也不認識路,周圍的黑暗讓她的聽覺、感覺都非常敏感,她希望被人發現,同時又怕發現她的人圖謀不軌。

通知完倪湯,鑒於路況不好,外面也不安全,許尤只能和葉幸靠導航回到一間寺等天亮。

“他們都休息了。”許尤看了一圈,最後兩人在佛堂坐下來。

“靠在我身上睡吧,離天亮沒幾個小時了,等等,我記得車上還有個小毯子。”許尤說完就出去了。

葉幸有些無聊,就在佛堂的各個角落裏轉著,走到一處偏僻的架子面前,她看到了很多骨灰盒……

“許尤……”葉幸往後退了兩步。

許尤剛進來,就發現了葉幸的異常,連忙跑到她身邊,看著那個她害怕的東西。

“呃……這不代表有鬼,別害怕。”許尤輕聲安慰,但說完就發現了不對勁。

“鄒喻……”許尤把葉幸護在身後,環顧四周,見沒有其他人,於是直接拿過那個盒子,打開了,發現裏面不是空的,有一個筆記本!

打開它,發現這是一本賬本,是瓷廠十幾年前的,不過記的很粗糙。裏面的利潤,和樂於的感覺是一樣的,這個瓷廠在以前是暴利,但到底是什麽原因?

葉幸在一邊幫忙望風,許尤盯著這個筆記本看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沒有明白,只能把賬本放回去,打算之後去瓷廠調查。

“唉,這個人叫尹鄒,上面也沒有照片,你猜他是男的還是女的……”葉幸此刻也不困了,開始盯著那些逝者的名字。

“男的吧……”許尤也盯著那個盒子,思考了幾分鐘,把它拿起來看,卻發現在盒子底部有一張照片。

但來不及多想,天馬上就要亮了,兩人趁著廟裏的人起來之前,匆匆離開了一間寺。

“馬上就是十一假期了,我和餘元、杜閔,要一起回平涼。”葉幸在路上提起假期安排。

“去見馮程嗎?”許尤在思考剛才的事,才反應過來。

“嗯,馮程十一要值班,我們打算回六中團聚一下。”葉幸想起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嗯……”許尤若有所思的回應一聲。

收拾好一切,回到鄒喻家,許尤實在是有些累了,就這麽一直睡到傍晚才醒來。

慢慢走出房間,他思考著怎麽主攻羅畢,坐在長廊上,盯著羅畢執著的那棵海棠樹,許尤好像想起了什麽……

“是我,已經辦好了。”這是羅畢的聲音。

許尤立刻找個角落躲起來,這幾天鄒喻不知道在忙什麽,總是見不到人,羅畢倒是經常出現在家裏。他看著羅畢從鄒喻的書房出來,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之後,開車出去了。

許尤趁著夜色,溜進鄒喻的書房,不管是書還是架子上的每一樣東西,他都翻了個遍,但一無所獲,正當迷茫之際,看到了那個陶罐,想著幹脆拿起來看看有什麽乾坤,卻發現這個罐子斜著拿不起來,但垂直可以,移開罐子之後,發現它的底部凹進去的弧度,比一般的要大。被陶罐蓋上的地方,有一個小獅子雕像,輕輕轉動,墻壁上出現了一個A3紙大小的保險櫃門,平常這個門就隱藏在角落裏,這個地方還擺了花瓶,裏面插著字畫,怪不得沒發現。

雖然撬鎖這種事,對於許尤來說並不難,因為他和魯昌專門學過這個絕技,至於魯昌和誰學的,那就不知道了。他正打算找工具施展一番的時候,卻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許尤立刻將所有東西恢覆原狀,躲在門後面。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由得屏住呼吸,透過月光看到那人的影子,他認出是羅畢,正當許尤的大腦飛速運轉,該如何應對眼前的狀況的時候,羅畢的手機響了。

“餵,這麽晚不打球,葉幸也來了?不去,我以後不會再見她。”這應該是網球夥伴的電話。

掛完電話,羅畢並沒有推門進來,而是楞在原地幾分鐘,然後嘆口氣,轉身出去了。

許尤大概評估了下目前的情況,決定冒險一次,檢查完沒有其他安保措施之後,他開始了撬鎖行動,很快,隨著“哢嗒”一聲,保險櫃開了,可裏面只有一沓飽經歲月摧殘的錢,還是十年前的老版,其餘什麽也沒有,由於怕被人看到,他只能先恢覆原樣。

總裁辦。

“哎呀,你們鄒總人呢?”這天,樂於突然拜訪。

“開會去了,馬上結束,我這就去找他。”許尤轉身去會議室。

“別,我不請自來,也沒提前打招呼,等會兒吧,我只是來聊聊天而已。”樂於連忙叫住許尤,然後自顧自的在辦公室裏轉起來。

“鄒老板這擺設都挺簡單啊。”許尤邊看邊說,轉而停在了博古架邊,仔細端詳起來,“呃……這些東西都是真的嗎?”

“是嗎?其實我也不懂。”許尤雖然不能理解樂於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還是順著他說。

“這些吧,都是真的,但唯一的這個盤子,這種雙龍戲珠紋盤,絕對是假的。”樂於不客氣的評論起來。

“為什麽?”許尤不懂這些,很疑惑樂於怎麽這麽確定。

“你仔細看看,這是文物,正品就在博物館裏呢,鄒老板這個,絕對是假的。”樂於很喜歡古董收藏,是個行家,“不過,這個仿品……看起來時間也挺長的了。”

還沒等許尤繼續追問,羅畢就進來了,他只好換個話題。

但樂於的這幾句話讓許尤有些疑惑,之前沒有在意過這個博古架,以前有沒有這個盤子,實在是沒有印象。

書法展。

成戴的書法協會加入了幾位有名的書法家,所以最近開始進行一些展覽活動,成戴邀請了很多朋友來參觀。

許尤盯著眼前的字,並沒有心情欣賞,腦子裏一直都在思考這兩天的事。

“你懂書法?”旁邊有個人看許尤認真的樣子。

“呃……略懂。”許尤轉過頭,看到一位文質彬彬的男士,他的年齡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身材修長而勻稱,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你好,我叫宋茅,是整容外科醫生,剛剛同伴有事先離開了,不介意的話,我想找個行家一起欣賞。”對方伸出手做自我介紹。

說到這個宋茅,其實是陶姜的傑作,她從眾多人手裏搶來的優質單身人士,年輕有為的整容外科醫生。本著不辜負朋友好意的心態,葉幸才借著這次畫展來見他,但是倪湯的突然召喚,讓她不得不丟下他回去處理工作。

“沒問題,很榮幸。”許尤欣然答應,但不知道宋茅的真實情況,和他閑聊起來,“宋醫生……你能看出,誰整過容嗎?”

“呃……” 宋茅有些哭笑不得,剛才葉幸就問過這個問題,不得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是對的。

“大部分可以看出來,比如你沒有。” 宋茅把頭轉向成戴的方向,剛剛葉幸和成戴打過招呼,所以宋茅有印象,“但,那個人,他有。”

“嗯?那種級別多少都會在意形象,調整一下很正常吧。”許尤看向成戴。

“不是輕微調整。”宋茅直接否定了許尤的猜測。

還沒來得及詳聊,宋茅也被一個電話叫回了醫院,留許尤獨自欣賞。

總裁辦。

“許尤,你去趟平涼吧,那邊分公司有幾件事,幫我處理一下。”鄒喻看著平涼公司送來的資料。

“好,我準備一下。”這個安排正中許尤下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