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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水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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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水的緣分

由於時間太晚,葉幸沒有回撥,而是發了信息之後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知道了及時行樂的代價,醒來之後,渾身酸痛,發冷困倦,不用說這是發燒了,雖然周末不用上班,但是難受是真的。

正當她思考該怎麽去買藥的時候,許尤打來了電話,知道情況後,很快拎著藥和吃的到了葉幸家。

“我看看多少度了。”許尤皺著眉頭,拿過葉幸手裏的溫度計,“38.5℃……先吃東西,再吃藥吧。”

葉幸拿過早餐,隨便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

“再吃一點?你這樣怎麽吃藥……”許尤看她臉色蒼白。

“不想吃……”葉幸表現得很抗拒。

許尤也不好再勸,只能先餵她吃藥,然後掖好被子,拿出了那熟悉的小兒退熱貼……葉幸看到這個,有氣無力的笑了:“怎麽,來報仇了?”

“是啊,專門買的。”許尤笑著給她貼上。

“小心眼兒……”葉幸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拍許尤。

“你呀,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許尤接過葉幸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裏。

“我在這陪你,睡吧。”許尤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葉幸因為生病而發燙的臉頰。

“嗯……”葉幸應了一聲之後,就漸漸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等再次醒來,葉幸發現許尤靠在床屏上睡著了,她的燒退了,此刻也精神了許多,於是偷偷伸出手去摸許尤的臉,才剛碰到他的下巴,許尤就醒了,葉幸像做壞事被抓包一樣,立刻把手收回被子裏。

“醒了?”許尤發現了葉幸的小動作,淺淺的笑了一下。

葉幸點點頭,許尤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大概估計了下溫度,然後遞上溫度計,最後刻度證明葉幸真的好了,許尤才松了口氣。

“想吃什麽,我去做。”許尤詢問。

“面……”葉幸是北方人,面食是她的最愛。

“好。”許尤起身去準備了。

葉幸包著毯子坐在沙發裏看許尤做飯,見他穿著自己的派大星圍裙,幹脆利落的洗菜擇菜,壞心思就上來了。

“派大星,你挺賢惠啊!”葉幸靠在沙發上。

“我謝謝你……”許尤轉過身來。

“不客氣,你這條件,一定可以嫁到一個好人家。”葉幸偷笑。

“嘖……看來你是真的好了。”許尤無奈的搖搖頭。

“唉?秦尤許,你做飯為什麽換方法了。”葉幸發現了異常。

“因為有個小姑娘說我是‘流水線’,不得改改?”許尤一邊幹活,一邊回應。

“我那是隨口一說,你……”葉幸沒有繼續說話,她沒想到秦尤許能把自己的話記到心裏。

“怎麽不說話了?”許尤連忙走過來,看著葉幸,以為她又不舒服了。

“你過來一點。”葉幸坐起來。

“怎麽了?”許尤走近一些。

“抱抱……”葉幸跪在沙發上,張開雙臂抱住許尤。

“你……”許尤倒不好意思起來。

按照許尤的效率,這頓飯其實早就應該結束了,但被葉幸這麽一攪和,硬是做了一個小時才端上餐桌。

飯後,兩個人坐下來聊天。

“許尤,我昨天學會一件事。”葉幸拿著許尤切好的水果,“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可是你感冒了。”許尤整理了下毛毯。

“是,但昨天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夜景。”葉幸繼續說,“盧莫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人生態度,想到什麽就做什麽,這樣以後才不會後悔,也許後果是慘重的,但這是這種人生態度應該承擔的風險。”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許尤詢問。

“嗯。”葉幸連連點頭,“我想,不糾結過去,不擔心未來,只過好現在,哪怕明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今天也得過得值得。”

許尤沒有說話,他沒有明確的態度。

“咳咳……先不說這個,這個盧莫是怎麽回事?”他沈默半天,轉移了話題,“專門去為他加油打氣,還那麽晚去山上看夜景?”

“小秦小朋友,你,是不是,吃醋了!”葉幸伸手捏住許尤的臉。

“嗯。”許尤抓住葉幸的手,湊近她親了一口。

葉幸瞬間瞪大了眼睛:“秦尤許!”,隨即把頭埋進毯子裏,秦尤許溫柔一笑,然後伸手抱起了這只‘鴕鳥’……

麗海夜景的後果,和周末一起結束,但這場重感冒的後遺癥或許會持續一輩子。

演唱會的門票到手,熊同學也非常爽快地引薦了熊紀給二人認識,令葉幸意外的是,熊紀並沒有為難,而是十分熱情的和他們交換意見,並且答應會支持鋒榮集團,這和許尤描述的態度完全不同,雖然不排除熊同學的作用是巨大的,但這都不重要,拿到一人就算完成一半,接下來就是另一位——俞任。

但俞任這邊的活動還沒開始,外來派的審評員就打來了電話,說是對葉幸的態度要重新考慮,熊紀這邊也來了同樣的消息,倪湯好像也碰了釘子。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人又坐回了會議室,大家開始覆盤中間出現的問題,關註競爭者任務的同事也給出了猜測,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信息,但這大概率是他們的傑作。所以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確定出了什麽問題,以及揪出始作俑者。不過一共九家供應商,也就是有八個競爭對手,這件事困難不小。沒辦法,大家只得分頭去找自己的線人,先把情況摸個大概再解決。

經過大家的打探之後,發現問題有些奇怪,每個人打聽到情況都不一樣,回答五花八門,令人匪夷所思。

“這裏面有些信息看下來像是……。”許尤盯著屏幕,欲言又止。

“像了解我們內部情況的人說的。”倪湯直接挑明,“不過看這些信息,不像是了解最新情況的人。”

散會後的辦公室。

“葉幸,總工程師,鐘徐。”倪湯坐在位子上說出了猜想。

“啊?那個競業協議……”葉幸想起來被鄒喻利用的那次,“但是居然還有人敢用他。”

“有利可圖就行,又不是所有人都有潔癖。”倪湯嘆口氣,“他對你的怨氣應該不小,你最近小心點。”

“不至於吧,我不過是個炮灰。”葉幸轉頭。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倪湯的表情有些沈重,“而且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聰明人,他可不一定知道你是炮灰,你以為你的那筆獎金為什麽會那麽可觀。”

“我怎麽那麽倒黴啊……”此刻葉幸終於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了。

“許尤,不是我多管閑事,你最好看著她。”倪湯拿起包出門了。

“最近去哪兒得叫上我。”許尤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嗯。”

雖然大概知道了是誰在從中作梗,但一時間還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首先是不是這個總工程師自己散播的,通過什麽渠道散播的,得了解完具體情況,才能有針對性的應對。於是大家分別去調查競爭對手的情況,期待從這個方向去找到突破口。

正當所有人都在搜集信息的時候,葉幸這邊卻出現了意外。這幾天許尤都是早晚接送,平時出外勤也是跟著的,但誰能想到,問題就出現在一份寄到公司的快遞上,所以只是下個樓取信件的功夫,就被人帶走了。

這位鐘徐很熟悉公司大樓的監控,所以哪裏都沒有拍到,等葉幸醒來,就發現自己在海邊了。

“大哥……你,你想幹嘛。”葉幸被綁著坐在沙灘上,大晚上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別害怕呀,聊聊而已。” 鐘徐坐在旁邊。

“你管這叫‘而已’?”葉幸看看自己身上的繩子,“等會漲潮了怎麽辦?”

“那就是天意。” 鐘徐輕描淡寫。

“你……”葉幸也不想掙紮了,“你想怎麽著吧,要不現在動手?”

鐘徐沒有開口,只是在一邊抽著煙,海水這時候也聽話的向葉幸身邊移動。

“你不給我解釋那件事嗎?” 鐘徐轉頭看著她。

葉幸嘆了一口氣,只能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述一遍,包括鄒喻最終的目的,和自己在其中的炮灰角色。

“對不起啊,是我自己太蠢了,不能接受而已。” 鐘徐熄滅了手上的煙,“這些其實我已經琢磨明白了。”

“那重新站起來走路就好了,誰還沒犯過錯。”葉幸說的是真心話。

鐘徐沈默了很久,拿出手機:“報警吧。”

“算了,你又沒做什麽。”葉幸搖搖頭,“但你得把繩子給我解開啊,這水都快到膝蓋了。”

“葉幸,這個你幫我撕了吧。” 鐘徐把繩子解開,然後從自己胸前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這是我在鄒喻電腦的加密文件夾裏找到的,那個文件不對勁,我的資料全毀了,這張還好用手機拍下來了,其實之前還想著能用它再去做些什麽。”

葉幸接過照片,“但你為什麽不自己撕掉呢?”

“我剛剛已經想明白了,我不應該是耍手段生活的人,這些年有些走偏了,我要回老家重新開始,你算是我的見證人,這個就當是我開始新生活的儀式,希望交給你完成。” 鐘徐長舒一口氣,刪掉了手機裏的備份,“現在就是僅此一張了,幫我保密,再見。”

鐘徐告別了葉幸,但是他沒有把葉幸帶走……

“唉,我說,你倒是把我帶走啊,這周圍怎麽打車?”葉幸朝著走遠的鐘徐大喊,但最終他也沒回頭,葉幸只能走到兩公裏外的小商店,借到手機,還好她記住了許尤的電話,不然陶姜又在出差,這會兒就只能報警了。

在等待許尤的這段時間,葉幸縮在小商店裏,拿出了鐘徐給的照片,借著燈光,她看清楚了,這是一張合照,看風格應該是很久之前的,自己分辨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哪個是鄒喻,萬一對許尤有用怎麽辦,想到這她從商店裏買個防水密封袋小心地裝進去,然後塞回了外套。

“葉幸!”許尤很快過來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找了自己很久,見到葉幸的第一時間,拉著她仔細打量了一番。

“就是衣服濕了,沒有受傷。”葉幸顫抖著聲音回答,從外套口袋摸出那個袋子,“我有東西要給你。”

許尤看著葉幸,接過袋子,然後立刻把她拉回車上,把自己的外套和襯衣都脫給她,給自己留了一件短袖,葉幸也沒有推脫,換好之後一起回去了。

“唉……”收拾完,葉幸包著毯子坐在許尤家的沙發上嘆氣,“最近和水也太有緣了……”

“還冷不冷,把姜茶喝了,不然明天又要感冒。”許尤坐下來把葉幸攬進懷裏。

“許尤,我能吐槽一下你的浴室嗎,怎麽它不配擁有瓶瓶罐罐嗎?”葉幸靠在許尤的肩上問。

“我一個大男人,要那麽多做什麽。”許尤笑著回答。

“嗯,也是。”葉幸點點頭,“你的房間為什麽總是這麽整齊啊,我的都是亂七八糟的,你會不會嫌棄。”

“可能是警校的習慣,保持很久了。”許尤摸摸葉幸的頭,“至於你,我喜歡都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呢。”

“嘿嘿!”葉幸飛快轉頭親了許尤一下:“你說,我要是今天真的和鐘徐同歸於盡了,該怎麽辦。”

“……”許尤上揚的嘴角立刻垂下來,“是啊,該怎麽辦。”

“不不不,我隨口說的。”葉幸看著許尤的表情,連忙擺手。

“那……如果是我呢?”許尤試探著問。

“我不知道。”葉幸的眼眶立刻紅了,她覺得這個問題就像魔咒一樣,從兩年前持續到現在,也不知道會在哪一天看到結果,想到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抽泣。

“我,我也是隨口說的,你別哭……”許尤這下慌了。

“你才不是……”葉幸就這麽哭了很久,兩人有著旁人沒有的默契,他們都明白,有些人的命是註定的,他的天性決定了他的結局,即便不是今天,也會是在未來的某一天。即使是這樣,她依然想問許尤,是不是真的沒有後退的餘地,但最終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葉幸……”許尤剛開口,就被葉幸用嘴唇截住了,她笨拙地貼上許尤的唇瓣,許尤呆在原地,隨即手上加重了擁抱她的力道回吻,一點點掠奪她的呼吸,淚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角,但此刻他們並不覺得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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