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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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夕月婉拒了新店開業剪彩的邀請。

這天,小玉陪著夕月去醫院產檢,往時都是暮雲白來,在她身邊嘮嘮叨叨,跑前跑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等著見醫生就行。

可他有小一個月沒出現了,小玉方向感不好,連醫院都極少來,更別提這人央央的婦產科,再夕月第三次給小玉糾正方向時,她看到在等候區成雙成對的夫妻,心裏也遮不住的失落。

沒了暮雲白,醫院加急通道也走不了,幾個常規的檢查項目,硬生生弄了一上午,等夕月從胎心監護室出來,小玉坐在等候椅子上,托著頭,直打哈欠,她早上六點鐘就起來,跨了半個城才接到夕月來醫院排隊掛號做檢查。

“小玉,今天麻煩你了。”夕月對扶著自己下電動扶梯的小玉說。

小玉提醒夕月註意腳下,確定夕月站穩了,小玉才回答,“跟我客氣什麽?先送你回家再說。”

想起昨晚淩晨2點才結束的電話,想起李楠最後那句,“只有老板心情愉悅了,做員工的才能睡上安穩覺。”小玉也開始祈禱暮雲白和夕月快些覆合。

午飯時間,小玉男友打來電話約飯。

“你去吧,我自己能回去的。”夕月本就不好意思,這下更不能耽擱小情侶約會。

握著手機,小玉為難,“夕月姐,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去。”

夕月笑著擺手,直接上了門口停著的出租車,“我自己會註意的,別讓人家等的太久。”說完就甩上車門,讓師傅開車。

看著遠去的車屁股,小玉給李楠發了個信息。

夕月劃開手機,通知欄裏很多未讀消息,可滑到底也沒有一個是需要回覆的。

七月很是燥熱。

出租車司機大約是心疼油錢,並沒有開空調,敞著的窗戶吹來的風並沒有涼意,只能吹幹額頭的汗濕。

對比上次和今天的檢查數據,夕月一點點對照,見數值變大,為肚子裏的孩子又長大了些,不由高興自豪。

她太在意這個孩子了,似希望,又像生機,一人孤身太久,總歸還是渴望血脈牽連,越是沒有越是在意。

以至於她沈浸在以後能母子伴餘生的美好憧憬裏,都沒在意安全通道竄出兩個面色不善的人。

閉著眼睛,夕月盡量穩住,鎮靜,不能慌,還有孩子。

這裏應該是一樓,他們拖她進來的時候,沒有上樓梯,透過窗戶打眼就能看到樹冠,是東戶。

屋子不大,門虛掩著,她在屋子中間,環視一圈,稍稍能利用的工具,都離自己太遠。

雙手被綁在身後,膠帶纏得緊,手指腫脹麻木,雙腿也分開與椅子腿綁在一起,腿也麻了,使不上勁,任憑她動用全部的力氣,也沒能讓椅子有絲毫挪動。

“操,他媽又是你贏了!”客廳來傳來男人摔紙牌的聲音,暴躁,罵罵咧咧。

“那娘們怎麽還不來?”

娘們?是個女的。

會是誰?說不害怕是假的,夕月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冷靜,她強迫自己思考,跟她有仇的女人都有誰?

想了一圈,林晚星?她還不至於蠢到用這種方法報覆她吧!

除非她想徹底毀了林家毀了她自己。

敲門聲,拖拉著鞋去開門的聲音相繼傳來,“您可來了,人在裏面呢?”

“這尾款,先結一下吧。”另一個聲音響起。

“別急,我得確認一下。”高跟鞋清脆的聲音越來越近,夕月的雙腿也麻木充血到失去知覺。

虛掩的門被推開,穿著改良旗袍式長裙的女人站在門口,黑色網紗罩帽遮的嚴嚴實實,脖頸往上,沒漏出一寸皮膚。

如此大費周章,夕月緩緩吐出一口氣,汗水粘住了皮膚,她強迫發懵的自己冷靜,再冷靜,冷靜下來才有自救的可能。

“我再給你加十萬,把嘴捂嚴實。”那女人交代。

屋子裏響起男人的笑聲,“錢到位,什麽都好說!我們蹲這半月了,她一個人住,您說的那個男人一次沒出現過了,您放心,我們手腳幹凈著呢,沒留尾巴。”

那男人?暮雲白。

她認識暮雲白。

外面的漸漸沒有了動靜,夕月看了眼隆起的肚子,心裏的恐懼無限擴大。

直到光亮被黑暗吞噬,她開始對周圍的一切高度警覺。

嘴上的膠帶太牢,任憑舌頭再怎樣使勁也沒絲毫松動,防水的。

屋內靜逸無人,窗外停車踏步的聲響不時傳入夕月耳朵裏,稍稍抑制些許焦慮,她下意識牽動腿部肌肉,好一會兒,腿總算有了知覺。

可椅子太沈,分毫不動,想挪到窗邊求救的計劃也行不通。

夕月閉上眼,保存體力,汗粘的鬢角,蚊蟲起伏連綿轟耳朵。

很久,久到疲憊都侵蝕了警覺,困意襲來,門鎖轉動的聲音陡然響起,夕月猛地睜開眼,然後趕緊閉上。

一道強光打過來,迫使夕月不得不睜開眼。

強光手電筒。

睜不開眼,也看不清來人,只有一個纖弱模糊的身影。

不是白天戴帽的女人,比她瘦比她高,指甲上的亮片反光,絕不是同一個人。

“呦,還懷孕了!”尾音太顫,帶了變聲器。

夕月閉眼側頭,本能躲避強光。臉上被甩了一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女人指甲上的鉆石在夕月眼尾留了一道口子。

夕月臉上火辣辣的疼,她咬著牙極力隱忍,指甲狠狠嵌進了肉裏。

不能掙紮,不能反抗,留存實力保護自己,才能保護孩子。

女人輕笑出聲,經過變聲器的處理,象征著勝利的譏諷意味更突出,大約是激起了鬥志,發洩似的又甩了幾巴掌,手疼,站在一邊揉手。

有液體順著眼角進眼睛裏了,不辣眼睛,不是汗,夕月側頭,讓傷口冒出的血流向別處,汗滋得傷口生疼,這個綁架自己的這個人還有幾分良知,沒動她的肚子。

幸好,幸好,沒動她肚子裏的孩子。

陽光穿過玻璃窗打在女人血跡斑斑的臉上,很是駭人。

夕月是被疼醒的,臉腫了針紮一般的疼,膠帶下的皮膚也如蟲啃般,一定時那個濕毛巾的緣故。

昨晚,那女人只朝她臉上甩巴掌,走之前用濕毛巾在她臉上蓋了還一會兒,酒精味混著難聞的藥味。

在呼吸困難時,那人拿走了原本蓋在她臉上的毛巾,那女人小心的用塑料袋包好,揣進了口袋,留了一句,“你要感謝我的手下留情。”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夕月還納悶呢,費那麽大勁把她綁來,只為了扇她幾個巴掌?

原來是想毀了她臉。

夕月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脫困的辦法,她被綁在凳子上的時間太久了,7個多月的肚子不下了,恥骨被壓的很疼,孩子千萬不能有事。

“叮”一聲,汽車落鎖的聲音。

夕月反應過來,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往窗外探,布滿血絲的眼睛都要突出來了。

那是暮雲白改裝寶馬特有的落鎖聲,她絕不會聽錯。

也不記得是誰給出了個,‘失去才會珍惜’的點子,他這都晾了夕月快個把月了,夕月也沒給他打一個電話,今天早上,暗地保護夕月的人說,昨晚夕月屋子裏的燈,一整晚都沒有亮?

彼時,暮雲白正開著車,聽著人匯報,還沒當回事,以為夕月出去了,跟蹤保護的人又說:“昨天下午,我親眼看著太太進了單元樓,我一直盯著呢,沒有下樓。”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腦海裏,夕月的電話依舊打不通,暮雲白撥通另一個電話,“快上樓看看她在不在,實在不行就給我撬門!”

門被暴力撬開,裏面空無一人。

暮雲白越想越害怕,無數可怕的猜想在心裏翻騰,脊背發寒,汗毛倒豎,手心冒出細密的汗珠。

李楠匆匆趕來,“老板,昨天下午一點鐘,樓下乘涼的老人見夫人進了單元樓,可同樓層的人都說,昨晚沒有見過夫人,也沒聽著這邊動靜。”

“找,把這棟樓拆了,也得給我找出來。”暮雲白周身止不住地顫抖。

夕月還記得,十五六歲的自己曾和小姨同看一本言情小說,書裏主張,‘愛可以讓你舍生忘死,毫無保留,甚至甘心付出生命。’

小姨被感動的一塌糊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當時的夕月還沒遇見暮雲白,更不懂愛,對著夕漫擺出小大人的氣勢,“哭成這樣至於嗎?這什麽年代了,殉情只會出現在瓊瑤小說裏好吧!”

可偏偏,遇上暮雲白,一語成讖。

夕月被刀鋒抵住了脖子,她指甲上沒亮片,不是昨晚那個說‘手下留情’的女人。

她掐著夕月的脖子,很是平靜,刀鋒逼緊,毫不退讓。

她扔給暮雲白一把槍,“她死還是你死?”

夕月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瞬間被徹底嚇住了,看著暮雲白的臉,瘋狂搖頭。

脖子被劃破了,痛感明顯,“賤蹄子,你他媽老實點!”那女人拽住夕月的頭發,刀尖插進了她的肩膀。

“放了她,我保你活。”暮雲白看向夕月,微微一笑,是那麽的溫柔,“她死了,你必陪葬,若我死了,你還有活路。”

那人像是被說通了,輕笑出聲,“那就看你的誠意了。”

“夕月。”暮雲白喚她,溫柔的不像話,“對你,我毫無保留。”

他眼裏閃過一種追悔莫及的情緒,心中一狠,扣動了扳機。

這周末完結 趕緊看

下周一完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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