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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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烏龍茶湯上顯現的這幅山水，陳夕月今天是學不會了。
“做茶切忌心浮氣躁，慢慢來，不急。”林清友安慰了句，離開了茶桌。
唐茶伸長脖子，側著頭想看清，陳夕月垂著頭下表情，想著怎麽解釋一下早上的事。
“我臉上沾茶粉了？”陳夕月擡頭碰上了唐茶的視線，她用一個極其累脖子的姿勢看著她，陳夕月以為自己今天又把茶粉蹭臉上了呢？
“嘿嘿，”唐茶硬著頭皮陪著笑臉，還沒想到要怎麽替她哥解釋，“嫂子，嘿嘿……”
“有什麽話，想說就說，不用這樣。”陳夕月站起來，活動活動肩頸，等著唐茶的話。
陳夕月給了機會，唐茶組織了一會語言，“嫂子，早上……”“夕月，過來一下。”唐茶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被葉雲華給打斷了。
“葉老師，找我什麽事？”
“你爸媽來了。”葉雲華指了指外面，陳夕月循著望去，陳康和夏蓉正站在檐下。
葉雲華和林清友不喜歡這兩人，所以連請他倆進門的話都沒有說。陳夕月只能獨自去面對他倆，“你們來幹什麽？”
對於陳夕月的冷漠，陳康低著頭，默不作聲，夏蓉倒是拿出了做長輩的派頭，開始教訓她，“怎麽跟我們說話的！你就在這裏學成這個樣子！”
“沒把你們趕出去就已經很好！”陳夕月聲音響了不少，有記憶以來陳夕月就沒有跟夏蓉好好說過話，一見面就吵架。
唐茶趴在窗戶上，使勁往陳夕月那裏看，她還從來沒見過她溫柔的表嫂發過脾氣，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她很好奇。唐茶還記得她表哥的囑托，不讓讓她嫂子受欺負，自己搞砸了一件事，想做件事將功贖罪。
只見陳夕月推門進來了，走到葉雲華身邊，“葉老師，陳康想去祭拜一下小姨。”
葉雲華面帶慍色看了一眼林清友，“也該讓他去懺悔了。“林清友一擺手，示意讓他去。
去往墓地的路上，夏蓉一直抱怨，“這坑坑窪窪的路怎麽走，我的鞋都要弄壞了……”
“那你在這等著！別上去了！”陳康怒斥。夏蓉嘟囔著，“壓根兒就不該來。”
能擡頭看見墓碑的時候，陳夕月問陳康，“有沒有後悔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陳康沒有說話，加快了速度，越過陳夕月朝目的地去了。
等陳夕月到了山頂，陳康已經跪在夕老爺子墓前，聲淚俱下，“我對不起夕漫，我害了她一輩子！您說的對，我當初不該來，不該帶走她……”
陳夕月站在一旁，靜靜的。
等到陳康情緒平穩了一些，陳夕月問：“陳熹微說，你本該娶小姨的，那為什麽不讓夏蓉把我打掉？”
夕漫的墓碑很幹凈，葉雲華湊空就會過來收拾一下，陳康仔細撫摸墓碑上的照片，“因為夕漫說你是無辜的，因為夕漫讓我娶她，因為…一時賭氣……”
“你倒是演的挺深情，她重病不治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救？”如果夏蓉是無恥，陳康也好不那裏去，陳夕月恨恨的想著。
“救不了呀！從她把你送回陳家的時候，我就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我想方設法把你們倆藏在順城五年，讓你陪她過些安穩日子。”原來暮雲白找不到她的那五年，是這麽回事。
陳康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兒，恍惚看到夕漫的樣子，憤世嫉俗，聽著她罵自己，反倒是有些欣慰，“夕漫總算是沒白疼你，你跟夏蓉一點都不像。”
“不要把我和她扯上關系！”如果陳夕月這輩子最討厭誰，生而未養的夏蓉絕對排第一。
“她把你當工具，我把你當麻煩，”陳夕月聽陳康親口承認，她是‘麻煩’的事實，“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那個改變我一生的錯誤，我後悔，我為什麽要答應娶夏蓉，我為什麽要跟夕漫約定永不相見……我用無視你的方式，欺騙自己，懲罰夏蓉，到頭來卻拖累了心軟的夕漫。”
約定永不相見，就真的永不相見嗎？陳夕月冷笑，“不要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了，說到底，你對小姨的愛也沒多少！”一個在愛裏面不願低頭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說愛！
陳夕月不願看到陳康假兮兮的嘴臉，負氣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夏蓉還站在哪裏，陳夕月無視，直接從她身邊略過。夏蓉上前拉住了她，“你知道林晚星要嫁進暮家了嗎？”
果然，夏蓉不會這麽好心來看祭拜小姨，“知道呀！還是暮雲白他奶奶欽點的孫媳婦。”凡是能氣到夏蓉，即使自揭傷疤陳夕月也願意。
“你知道你比熹微差哪裏嗎？”夏蓉氣的咬牙切齒，保養精致的臉也皺紋橫生，“她永遠知道自己姓陳，時刻以陳家的利益為先，你倒好，不顧陳家的臉面跟暮雲白離了婚，你知道外面人都是怎麽笑話我的嗎？”
“那是你活該！”
夏蓉一巴掌甩在了陳夕月臉上，也徹底甩開了他們之間骨肉至親的情分。
“怪不得，呵！”陳夕月冷笑，完全不在乎臉上的疼痛，“當初暮雲白說要娶我的時候，你那麽反對，原來是這個原因……你和陳熹微要是不算計暮雲白，嫁過去的就不會是我。”
暮雲白最痛恨別人算計他，所以他寧願娶一個被無視的人，也不願讓算計他的人稱了心。她還記得，暮雲白走進她房間時，那幽暗危險的眼眸，即使已經神志混亂也沒忘了嘲諷：“下三濫的手段……真跌面。”
“你知道還不珍惜？！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提起那件事，夏蓉有些忌諱。她和陳熹微怎麽也不會料到，暮雲白會主動進了陳夕月的房間，那天晚上他們找了好久，還以為暮雲白回家了，第二天看到她從陳夕月房間出來，陳熹微恨的就差當場撕了陳夕月了。陳老太太直罵陳夕月，‘不知廉恥的事倒是跟你親娘學的快！’
“我不僅不在乎這個，我也不在乎陳家，我會改姓夕，徹底跟陳家斷了關系。”
“你……你……”夏蓉氣急了，指著陳夕月的手都在顫抖，“你是要氣死我！”
陳夕月冷著臉走開，還沒兩步，陳康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斷絕關系之前，先把熹微治好。”
早就想到陳家人一定會開這個口，慢慢轉過頭，陳夕月極其平靜，“治好她之後，你們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物盡其用，商人本色，對於陳康來說，婚姻、子女也都是用來籌謀的工具，要說那點真情也因為夕漫的離開，徹底埋葬了。
等到陳夕月回來，唐茶立馬跟陳夕月解釋，“嫂子，早上我說那話不可信，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當不得真的。”
“茶茶，我真的和你哥離婚了。”唐茶一副要哭的樣子，陳夕月放柔了聲音，“不用解釋的，和我無關的事情，我不在意的。”
就在剛剛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陳夕月心裏生了根。
晚上，陳夕月到了茶房，“葉老師，我有件事想咨詢一下你的意見。”
葉雲華看向陳夕月，“什麽事？”
“我想改姓夕，繼承小姨的遺志。”今天在夏蓉面前說了那話後，陳夕月突然害怕以後學茶的人不知道‘夕漫’的存在。
淚窩子淺的葉雲華又哭了，她不住的點頭，表示讚同，“小師妹有你這個孩子是她的福氣，我替師傅師妹謝謝你……好孩子。”
冬天，是茶園最空閑的時候，林嘉木和唐茶去了江浙大學參加一個學術會議，給茶樹除草施肥的活陳夕月也幹完了，打算回安城處理一下陳家的事。
陳夕月兩天前通知了夏蓉，她到了安城時，陳熹微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天了，“從醫院出去後，我們就再也不需要見面了。”
陳熹微感受到了陳夕月話裏的解脫，“你以後你把骨髓給我了，你就徹底解脫了？沒了陳家女兒的身份你就徹底跟暮雲白無緣了。”她到現在都不明白陳夕月為什麽不要暮雲白。
“你說的我都不稀罕。” 輕松安穩有奔頭的日子比以前舒坦太多了。
陳夕月做完常規的檢查之後，下午就安排取骨髓了。
一躺在醫院病床上，陳夕月就不由自主想到五年前那次引產手術，她想著骨穿刺的疼痛應該和麻醉差不多，她閉上眼睛做好了忍痛的準備。
護士在她手臂紮了兩針以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陳夕月睜開眼睛，看到血液順著管子流進了一個機器，然後又回流到她身上。
“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吧！現在不用抽骨髓獲得造血幹細胞了，從血液裏也可以提速的。”護士跟她解釋。
現在醫學發展的真好，陳夕月感慨。
沒見識過發達醫學的不單陳夕月還有正在陳熹微病房發脾氣的暮雲白。
“你憑什麽讓她給你捐骨髓？抽骨髓得有多疼啊？”
陳熹微手術要提前禁食，本就貧血的她現在也沒力氣，說話有氣無力，“她都不稀罕你，你還這麽關心她？”
“她不用稀罕我，我稀罕她就行。”暮雲白神色覆雜難辨，最後，褪成一片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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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茶湯上顯現的這幅山水，陳夕月今天是學不會了。
“做茶切忌心浮氣躁，慢慢來，不急。”林清友安慰了句，離開了茶桌。
唐茶伸長脖子，側著頭想看清，陳夕月垂著頭下表情，想著怎麽解釋一下早上的事。
“我臉上沾茶粉了？”陳夕月擡頭碰上了唐茶的視線，她用一個極其累脖子的姿勢看著她，陳夕月以為自己今天又把茶粉蹭臉上了呢？
“嘿嘿，”唐茶硬著頭皮陪著笑臉，還沒想到要怎麽替她哥解釋，“嫂子，嘿嘿……”
“有什麽話，想說就說，不用這樣。”陳夕月站起來，活動活動肩頸，等著唐茶的話。
陳夕月給了機會，唐茶組織了一會語言，“嫂子，早上……”“夕月，過來一下。”唐茶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被葉雲華給打斷了。
“葉老師，找我什麽事？”
“你爸媽來了。”葉雲華指了指外面，陳夕月循著望去，陳康和夏蓉正站在檐下。
葉雲華和林清友不喜歡這兩人，所以連請他倆進門的話都沒有說。陳夕月只能獨自去面對他倆，“你們來幹什麽？”
對於陳夕月的冷漠，陳康低著頭，默不作聲，夏蓉倒是拿出了做長輩的派頭，開始教訓她，“怎麽跟我們說話的！你就在這裏學成這個樣子！”
“沒把你們趕出去就已經很好！”陳夕月聲音響了不少，有記憶以來陳夕月就沒有跟夏蓉好好說過話，一見面就吵架。
唐茶趴在窗戶上，使勁往陳夕月那裏看，她還從來沒見過她溫柔的表嫂發過脾氣，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她很好奇。唐茶還記得她表哥的囑托，不讓讓她嫂子受欺負，自己搞砸了一件事，想做件事將功贖罪。
只見陳夕月推門進來了，走到葉雲華身邊，“葉老師，陳康想去祭拜一下小姨。”
葉雲華面帶慍色看了一眼林清友，“也該讓他去懺悔了。“林清友一擺手，示意讓他去。
去往墓地的路上，夏蓉一直抱怨，“這坑坑窪窪的路怎麽走，我的鞋都要弄壞了……”
“那你在這等著！別上去了！”陳康怒斥。夏蓉嘟囔著，“壓根兒就不該來。”
能擡頭看見墓碑的時候，陳夕月問陳康，“有沒有後悔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陳康沒有說話，加快了速度，越過陳夕月朝目的地去了。
等陳夕月到了山頂，陳康已經跪在夕老爺子墓前，聲淚俱下，“我對不起夕漫，我害了她一輩子！您說的對，我當初不該來，不該帶走她……”
陳夕月站在一旁，靜靜的。
等到陳康情緒平穩了一些，陳夕月問：“陳熹微說，你本該娶小姨的，那為什麽不讓夏蓉把我打掉？”
夕漫的墓碑很幹凈，葉雲華湊空就會過來收拾一下，陳康仔細撫摸墓碑上的照片，“因為夕漫說你是無辜的，因為夕漫讓我娶她，因為…一時賭氣……”
“你倒是演的挺深情，她重病不治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救？”如果夏蓉是無恥，陳康也好不那裏去，陳夕月恨恨的想著。
“救不了呀！從她把你送回陳家的時候，我就知道她生病了，所以我想方設法把你們倆藏在順城五年，讓你陪她過些安穩日子。”原來暮雲白找不到她的那五年，是這麽回事。
陳康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兒，恍惚看到夕漫的樣子，憤世嫉俗，聽著她罵自己，反倒是有些欣慰，“夕漫總算是沒白疼你，你跟夏蓉一點都不像。”
“不要把我和她扯上關系！”如果陳夕月這輩子最討厭誰，生而未養的夏蓉絕對排第一。
“她把你當工具，我把你當麻煩，”陳夕月聽陳康親口承認，她是‘麻煩’的事實，“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那個改變我一生的錯誤，我後悔，我為什麽要答應娶夏蓉，我為什麽要跟夕漫約定永不相見……我用無視你的方式，欺騙自己，懲罰夏蓉，到頭來卻拖累了心軟的夕漫。”
約定永不相見，就真的永不相見嗎？陳夕月冷笑，“不要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了，說到底，你對小姨的愛也沒多少！”一個在愛裏面不願低頭的男人，有什麽資格說愛！
陳夕月不願看到陳康假兮兮的嘴臉，負氣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夏蓉還站在哪裏，陳夕月無視，直接從她身邊略過。夏蓉上前拉住了她，“你知道林晚星要嫁進暮家了嗎？”
果然，夏蓉不會這麽好心來看祭拜小姨，“知道呀！還是暮雲白他奶奶欽點的孫媳婦。”凡是能氣到夏蓉，即使自揭傷疤陳夕月也願意。
“你知道你比熹微差哪裏嗎？”夏蓉氣的咬牙切齒，保養精致的臉也皺紋橫生，“她永遠知道自己姓陳，時刻以陳家的利益為先，你倒好，不顧陳家的臉面跟暮雲白離了婚，你知道外面人都是怎麽笑話我的嗎？”
“那是你活該！”
夏蓉一巴掌甩在了陳夕月臉上，也徹底甩開了他們之間骨肉至親的情分。
“怪不得，呵！”陳夕月冷笑，完全不在乎臉上的疼痛，“當初暮雲白說要娶我的時候，你那麽反對，原來是這個原因……你和陳熹微要是不算計暮雲白，嫁過去的就不會是我。”
暮雲白最痛恨別人算計他，所以他寧願娶一個被無視的人，也不願讓算計他的人稱了心。她還記得，暮雲白走進她房間時，那幽暗危險的眼眸，即使已經神志混亂也沒忘了嘲諷：“下三濫的手段……真跌面。”
“你知道還不珍惜？！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提起那件事，夏蓉有些忌諱。她和陳熹微怎麽也不會料到，暮雲白會主動進了陳夕月的房間，那天晚上他們找了好久，還以為暮雲白回家了，第二天看到她從陳夕月房間出來，陳熹微恨的就差當場撕了陳夕月了。陳老太太直罵陳夕月，‘不知廉恥的事倒是跟你親娘學的快！’
“我不僅不在乎這個，我也不在乎陳家，我會改姓夕，徹底跟陳家斷了關系。”
“你……你……”夏蓉氣急了，指著陳夕月的手都在顫抖，“你是要氣死我！”
陳夕月冷著臉走開，還沒兩步，陳康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斷絕關系之前，先把熹微治好。”
早就想到陳家人一定會開這個口，慢慢轉過頭，陳夕月極其平靜，“治好她之後，你們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
物盡其用，商人本色，對於陳康來說，婚姻、子女也都是用來籌謀的工具，要說那點真情也因為夕漫的離開，徹底埋葬了。
等到陳夕月回來，唐茶立馬跟陳夕月解釋，“嫂子，早上我說那話不可信，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當不得真的。”
“茶茶，我真的和你哥離婚了。”唐茶一副要哭的樣子，陳夕月放柔了聲音，“不用解釋的，和我無關的事情，我不在意的。”
就在剛剛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陳夕月心裏生了根。
晚上，陳夕月到了茶房，“葉老師，我有件事想咨詢一下你的意見。”
葉雲華看向陳夕月，“什麽事？”
“我想改姓夕，繼承小姨的遺志。”今天在夏蓉面前說了那話後，陳夕月突然害怕以後學茶的人不知道‘夕漫’的存在。
淚窩子淺的葉雲華又哭了，她不住的點頭，表示讚同，“小師妹有你這個孩子是她的福氣，我替師傅師妹謝謝你……好孩子。”
冬天，是茶園最空閑的時候，林嘉木和唐茶去了江浙大學參加一個學術會議，給茶樹除草施肥的活陳夕月也幹完了，打算回安城處理一下陳家的事。
陳夕月兩天前通知了夏蓉，她到了安城時，陳熹微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天了，“從醫院出去後，我們就再也不需要見面了。”
陳熹微感受到了陳夕月話裏的解脫，“你以後你把骨髓給我了，你就徹底解脫了？沒了陳家女兒的身份你就徹底跟暮雲白無緣了。”她到現在都不明白陳夕月為什麽不要暮雲白。
“你說的我都不稀罕。” 輕松安穩有奔頭的日子比以前舒坦太多了。
陳夕月做完常規的檢查之後，下午就安排取骨髓了。
一躺在醫院病床上，陳夕月就不由自主想到五年前那次引產手術，她想著骨穿刺的疼痛應該和麻醉差不多，她閉上眼睛做好了忍痛的準備。
護士在她手臂紮了兩針以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陳夕月睜開眼睛，看到血液順著管子流進了一個機器，然後又回流到她身上。
“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吧！現在不用抽骨髓獲得造血幹細胞了，從血液裏也可以提速的。”護士跟她解釋。
現在醫學發展的真好，陳夕月感慨。
沒見識過發達醫學的不單陳夕月還有正在陳熹微病房發脾氣的暮雲白。
“你憑什麽讓她給你捐骨髓？抽骨髓得有多疼啊？”
陳熹微手術要提前禁食，本就貧血的她現在也沒力氣，說話有氣無力，“她都不稀罕你，你還這麽關心她？”
“她不用稀罕我，我稀罕她就行。”暮雲白神色覆雜難辨，最後，褪成一片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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