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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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將半截枯藤放在了桌子上,躲進了更衣室,只等著那只鵜鶘回來。

那只鵜鶘要是真的對死藤那麽喜歡,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將它收起來。她悄悄地開了錄像,只要他敢拿起來死藤,她就會錄下來,這就叫做請君入甕!

有了他的把柄,就不怕衛玉卿被這只死鳥欺負了!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那只鵜鶘這麽快就回來了?佩幽妍趕緊往裏面縮好,小心地留了一道縫,開好了錄像,就等著鵜鶘上鉤。

但等進來的不是鵜鶘,而是一身疲憊的衛玉卿。

佩幽妍眉心一跳,衛兔提前回來了!她趕緊關閉錄像,收起手機,正要關上更衣間的門縫,衛玉卿耳朵微動,聽到了異樣的動靜,偏頭看向了更衣間。

佩幽妍心中大叫不妙,趕緊地向後撤,一邊努力轉動腦瓜子想要是被衛玉卿發現了她該怎麽說。

難道說她就是進來玩玩?拜托,誰會在這更衣間裏玩啊!

就當她著急的時候,忽然間休息室的門又被打開了,這次進來的就是那只鵜鶘。

衛玉卿便收回了打開更衣室門的手。

鵜鶘一進來就是一副大爺模樣,對著衛玉卿道:“你在這裏幹什麽?”

“正好,你也別走了,今天的那筆賬,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護士長想說什麽?我還有工作要做,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閑談。”

鵜鶘嗤笑:“小兔子啊,你來這裏也有兩年了吧?是誰把你一把提拔上來的?”

衛玉卿忍不住皺眉,提醒他:“我來這家醫院是經過院長同意的,經過了考試進入。”

“就你那履歷,得罪了大人物也敢來這裏?院長早就頂不住壓力了,想要將你辭退,你說我要是現在跟院長說你讓八號床的病人獨自在外行走,院長會不會辭退你?等你沒了工作,到時候看你從哪裏獲得城市積分留在城市。”

“啊,對了,還沒有恭喜你,你用下個月升職轉正的機會保釋了一個人類孩子,本來我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只要你轉正醫生,連我也奈何不了你。”

“可是現在嘛,你自己犯蠢,搭上了前程,現在還是要落在我手裏。”

“既然這樣,最好識相一點,就在這裏好好的聽我的吩咐,我的工作,也就勞煩你了。這個月加班,也要辛苦你多做一些了。”

衛玉卿抿唇並不發言,眼底黯然。

佩幽妍看著鵜鶘,衛玉卿得罪了大人物?

“現在還在這裏幹什麽?衛護士?今天你可是有雙倍的工作量,千萬不要完不成任務啊。”

衛玉卿只能不能休息,轉身出了休息室。

鵜鶘十分得意地長大了嘴,放聲大笑起來。

佩幽妍握緊了拳,再次打開了錄像,並且查詢到了藍天醫院的院長郵箱。

鵜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見到了被放在桌面上的熟悉的藤蔓,露出得意的一笑,這兔子還挺會來事,現在就孝敬他東西了?

鵜鶘拿起了這根枯藤,關上房門,迫不及待地從櫃子裏拿出了制作的工具。

躲在暗處的佩幽妍眉頭微挑,老天都助她!

將錄像哢嚓一關,佩幽妍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鵜鶘聽見聲音一轉頭就看見佩幽妍舉著手機,大驚失色:“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裏?!”

佩幽妍揚起笑容:“我是衛玉卿的家屬,鵜鶘護士長剛才好大的威風,只是不知道您在休息室內吸食致幻物品算不算是違規呢?”

“只是不知道我要是將這您這第二次違規的錄像送到院長那裏,先被辭退的是誰?”

鵜鶘死死瞪著那雙他厭惡的紅色眼睛:“是你放的死藤?你故意陷害我?!”

“我還擔心您不會上鉤,沒想到您這麽配合。”人類女孩雙眼明亮,笑語盈盈地承認。

鵜鶘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白著臉問:“你……想要幹什麽?”

“您應該看看您還能做什麽。”少女眉眼彎彎,舉著自己的手機:“我已經將錄像儲存,並且找到了院長的郵箱,檢舉信也已經寫好,只要點下發送,你的職業生涯或許就要先衛兔子斷送。”

鵜鶘深呼吸一口氣:“怎麽樣你才能放過我?”

“告訴我,衛玉卿招惹到了什麽人,我就放過你。”

鵜鶘糾結了半天,方才踟躕開口:“你知道博方醫院的院長是誰嗎?楊知夏。”

佩幽妍認真地看著鵜鶘:“這跟衛玉卿什麽關系?”

鵜鶘哼了一聲:“那是你不知道,衛玉卿曾經是斂葉督那一屆最優秀的畢業生,牢牢霸榜第一,有多少人在盯著他!”

“而那楊知夏還有另一個身份,是羊城楊市長的親妹妹!也是當年被他遠遠甩開的第二!”

“那你知道現在聲名赫赫的博方醫院是誰辦的嗎?”

佩幽妍一瞬間電光火石,心底有了一個猜測。

鵜鶘護士長道:“衛玉卿。”

佩幽妍眼神微亮,她老爹果然不一般,學醫都是最厲害的醫院院長!怪不得這裏的人都對衛玉卿這麽尊重!

“後來被楊知夏汙蔑,一步步打壓淪落到當護士的地步……”他也悵惘一嘆。

“這是你猜測的吧?有證據嗎?”

鵜鶘忌憚地看了一眼佩幽妍,見她此時沒有再舉著錄像,才說道:“要什麽證據?難道你要相信衛玉卿簡歷被紅名寫著的醉酒上手術臺的扯淡理由?”

佩幽妍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鵜鶘人雖然壞,但還挺實誠,欺負衛玉卿卻也知道衛玉卿不可能做出酒後上手術臺的事情。

衛兔兔也太慘了,淪落到一家小小的醫院當護士,這城市積分到底扣了多少,下手的人到底是有多記恨衛兔兔啊?

她沒覺得最後的幕後黑手就一定是那只羊,不過鵜鶘應該沒有說謊,只是他聽到的都是道聽途說,並非是事情的真貌。

佩幽妍思索片刻問道:“那只羊現在還是博方醫院的院長嗎?”

鵜鶘點頭:“當然。那種程度的人,一般很難會再往上升的。”

“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了,嘿嘿……現在你手裏的東西,該刪了吧?”

佩幽妍驀地笑了,反手一收:“當然不行,你在這裏我不放心,還是要留著這把柄。萬一哪天衛兔兔要是加班沒回來,我這手就說不定一抖,嘿~它就發出去了。”

“你!你這是強人所難!說話又不算話!那只憨兔子怎麽養出來你怎麽一個黑心的!”鵜鶘氣急,一直拍打著翅膀,羽毛抖掉了幾根。

佩幽妍笑了一聲,朝他揮手:“鵜鶘叔叔,再見!現在是您午休時間,我去找我老爹了,您吃好喝好!”

砰地一聲,鵜鶘憤怒丟出的相框砸在了門上。

佩幽妍去前臺問清楚了特殊病房8號床的位置,高高興興地就去找衛玉卿了。

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找他不會打擾他工作的。這樣想著,佩幽妍一路到了8號病床的房門口。

病房門是開著的,衛玉卿微微彎著身,正給病床上的人打點滴,她正打算守在門口等著他出來,忽然間聽到病房裏有一道熟悉的聲音。

“餵!那只兔子!快給本少爺一件獨立病房!我才不要跟這只蠢蛇在一間病房呢!”病房裏的病人十分不安分。

聽聲音有點熟悉,佩幽妍身子一歪,從門外探出半個身子。

呦!是那個禿了毛的獅子!竟然對衛玉卿怎麽頤指氣使,佩幽妍覺得自己的手又癢了。

但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被臨床的那個病人吸引。

那是一條通體銀白的蛇,顏色幹凈得像是冬天的一捧雪,閃著冷白的光。

蛇,狡詐,陰險。

佩幽妍也該討厭蛇的,那個冷冷的雨夜,被巨蛇追逐的恐懼仍舊歷歷在目。可在他身上,佩幽妍只看到了優雅,冷淡,與神秘。

他盤在床上,用純白似雪的蛇尾巴尖翻著書,忽地卷起了一旁的蘋果,利落地扔進了獅小小那嗷嗷叫著的大嘴裏。

“別吵。”微寒的聲音響起,某只獅子被迫禁言。

獅小小很生氣,上下一咬合就將整個蘋果咬碎吞了,眼中閃著燃燒的怒火,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招惹他。

這家夥!

自從轉院來就是這樣對著他擺著一張臭臉,對王族的施恩愛答不理!簡直太過分了!

當然,第一過分的還得是那個人類臭丫頭!居然將他威武霸氣的鬃毛都燒了!沒有了毛,他的王族氣息都沒了!

想到自己的頭號敵人,獅小小把面前這個第三十五號敵人先丟開,翻出來自己的獅子王布偶,將它想象成佩幽妍用力在床上捶打。

“等你落到我手裏,我讓你給我寫語文作業!寫一百張語文卷子!”

衛玉卿咳嗽一聲:“不要亂動,動的話針頭可能會紮歪。”

獅小小就縮起來了脖子,虎著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針頭,生怕這個人類女孩的家長會故意給他紮疼。

好在還是順利地一次就紮正。

獅小小松了口氣,一擡頭,不期然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他這幾天做夢的噩夢源頭。

見到他註意到了自己,佩幽妍不計前嫌地朝他揮手,燦然一笑。

“啪——”

獅小小的玩具掉到了地上。

這一章我再修修,等我返個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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